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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清穿之婠婠-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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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疼爱的儿子,他亲自从小带到大的儿子,他亲手教他读书写字的儿子,他亲身教他如何身为一国储君的儿子,他想要交托祖业的儿子,居然,居然想要了他的命。
他们父子,究竟是怎么会走到了这一步呢?
康熙不明白。


、38

康熙三十六年三月十九日;刚刚病愈的康熙不顾身体虚弱执意回京,大阿哥胤眩椭诔枷氯白璨蛔。坏靡宦访怂媸弊笥遥ㄊ卑才徘肼觥K脑鲁跻蝗眨滴醯劾肽耐姿颖ぶ粱坪游靼叮凰脑率迦盏掷蔷玉闵健�
远在京城坐月子的婠婠也收到了蒙古和西藏两方面各自传来的消息,葛尔丹和蓝齐儿的独生子已经安排好了,养在补天阁,等到培训过后,再将人放回蒙古去。西藏那边传来的消息就有些棘手了,第巴见葛尔丹已死,蒙古各部臣服,便派使者像康熙送出喇嘛早已亡故的奏报,如今人已经在路上。
婠婠看完手中的密件,递给跪在地上等待吩咐的暗卫,“传令补天阁刺客,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截杀第巴派出的使者。”
“遵门主圣谕。”暗卫说完就立刻离去,传令去了。
婠婠坐月子坐的都快发霉了,她看着床里面红包裹皮儿里的婴儿,眼中闪过一道暗光,慢慢抱起他,脸上带着一种看不清的神色。
自那日太子回到毓秀宫之后;就听说金鸡纳霜丢了;再想到昨天晚上太医院的那一出闹剧;那里还不知道他是被他那几个兄弟联合给耍了呃!若是趁他在的时候来偷药;绝对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联合了起来。
但是,胤礽皱了皱眉头,他最担心的是他们是怎么知道汗阿玛病了,需要金鸡纳霜的?难道是毓秀宫里出了内奸?胤礽还没意识到那个在他眼里永远有勇无谋,有眼无脑的大阿哥会是这次的导火索。
太子连忙命人召索额图进宫,说是有要事相商。
不久,索额图便进宫了,哪怕还未到夏季里,索额图也是满头大汗,因为听到宫里传来消息,说是昨晚太子和十阿哥、十四阿哥被困在太医院检查,怀疑得了时疫的时候他就心中不安,再加上还没上朝,太子就早早的派人让他进宫,看来是真的出事儿了。
“舅公,快别多礼了,出事儿了。”胤礽一把抓住刚要行礼的索额图,将他按在凳子上,神色略有些不安,慌乱中杂夹着焦躁。
“出什么事儿了?”索额图心中隐隐有着猜测,刚才进毓秀宫的时候,气氛不是一般的紧张,听小顺子说,太子正在排查毓秀宫里的内监。
“那个药被偷了,孤已经派人出城拦截了,可是能不能拦住,就不知道了。”胤礽的话里带了点儿灰心的味道,听天由命的姿态十分明了。
索额图一下子愣住了,看来皇上那边儿定然是要知道了,但是此事还是有转圜余地的,他想了想,计上心来,压低身子,凑到胤礽的耳边,轻声嘀咕着。胤礽一边认真听,一边不住的点头,脸上也慢慢露出喜色。
且不说太子的毓秀宫里是如何气氛紧绷,只说众位阿哥如今的心思都各不一样,但是他们唯一相同的最终想法就是,扳倒太子。
四月初一日,宫总管太监收到康熙的谕旨,命其将之记录在起居注中,谕旨中表示:康熙这次率师亲征,除剿灭噶尔丹外,也是为了收服边外厄鲁特蒙古各部落,以为万年之计。
四月二十一日,康熙帝班师,于黄河西岸登舟启行,经伯都纳、济特库,二十五日登舟陆行。
在回师途中,康熙帝作《凯旋言怀》诗,诗中写道:“黄舆奠四极,海外皆来臣。眷言漠北地,茕茕皆吾人。六载不止息,三度勤征轮。边拆自此静,亭堠无烟尘。兵革方既偃,风教期还淳。兴廉遵昔轨,崇文育群伦。所用惟才俊,非仅荣簪绅。尔俸与尔禄,脂膏出细民。永念固邦本,不愧王国宾。”
随后,康熙又在给宫中总管太监的谕示中,再次表露了自己的心境,他说:噶尔丹已死,各部都已归顺,大事已毕。联两年之内三出沙漠,栉风沐雨,并日而餐,不毛不水之地,黄沙无人之境,可谓苦而不言苦,人皆避而朕不避,千辛万苦之中立此大功。
康熙紧连着几次命心腹直接将谕旨送回京城,总管太监记入起居注,外人不得而知其内容。四阿哥胤禛和八阿哥胤禩等一众阿哥还好说,虽然也会猜测康熙谕旨里到底记录了什么,但也不会愚蠢到做出窥测帝踪的行径来。
太子胤礽和索额图却是坐不住了,两人连连命人暗中打探,虽然已经定下几条计策来应对康熙回来的审问,但是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怯意,惴惴不安起来。
五月二十五日,康熙帝返回京城。康熙帝这一次征噶尔丹,因途中重病,都未曾巡览边境形势,视察军民生业,便匆匆回京了。
西藏第巴的奏报终究是没有送到康熙的手里,这让康熙对西藏起了心结,心中不住的估算着攻打西藏的可能性,奈何刚从蒙古收兵,如今国库紧缺,起码两三年之内想要对西藏出兵是不可能的了,而这两三年刚好给了魔门的人在西藏蛊惑煽动的机会。
康熙回来后,并没有急着处置太子,更没有单独召见太子,更没有理会太子的求见,只是将他晾在了一边,这对胤礽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让他本就不安的心越发忐忑了起来。
孝惠太后她老人家一直呆在慈宁宫,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等到康熙回来之后,才知道康熙居然在打仗的途中病了,连忙命人召来太医院所有太医,挨个给皇上诊脉,要确认皇上是否真的好了才行。
孝惠太后是个实在人,木讷严肃,就因为这样不讨顺治帝的喜欢,可是就因为这样康熙却难得的对她有几分真心孝顺,所以当太后提出这种哭笑不得要求的时候,康熙只是笑着应了下来。
等到确定康熙真的全好了之后,太后才拉着康熙不住的念叨,“看人常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哀家觉得很是这个道理。皇上可要好好补补,平日里也要多注意休息,不要总是一批奏折就批到很晚,人啊,经不住熬啊!”
太后说的颇为语重心长,康熙极为有耐心的听着,时不时的点点头,“皇额娘说的是,朕知道了。”
太后说着说着,就说起了胤禛家的孩子,不住的赞叹着,“皇上不知道,老四家的大阿哥长得可好了,满月你都没赶上,那孩子白胖白胖的,从眼睑就能看出来,是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子孙。只可惜……”太后低低的叹了口气,“乌喇那拉氏是个没福气的,孩子刚出生就没了,是个男胎啊!可惜了啊!”
康熙心中也叹了句可惜,紧接着就又想起那个胤禛的侧福晋浑达奇氏,他们浑达奇家这几次出征都是立了不少战功,那丫头本身也是个讨喜的,长得好,如今又生了儿子,可见是个有福气的。
“听皇额娘这么说,朕倒是想看看这个孩子了。朕也只是在他满月的时候遣人宣了旨意,赐了个名字,到如今朕这个当人玛法的竟然还没看过自己的孙子。”康熙不禁又想到胤礽,心中越发的觉得没意思起来,他向往平凡人的人伦,又想要建功立业,创下不朽基业,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普通的前者那么不好实现,而明明看起来困难重重的后者却慢慢实现了呢!
太后转了转手里的檀香木佛珠,语重心长的说道:“就是这个理儿,哪有当玛法的不认识自己孙子的道理。咱们爱新觉罗家的江山靠的是什么?靠的不就是咱们的子孙,没有他们,江山靠谁来守护?皇上比哀家这个老婆子明白。”
太后的一番话让康熙醍醐灌顶,他如今刚过不惑之年,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他有那么多的儿子孙子,总有一个能在他之后,承接下这万里江山。康熙在这一刻,开始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立太子,立的太早了!
康熙心中一松,就想着乐呵乐呵,命人吩咐下去,传四阿哥带着他府上的浑达奇侧福晋和大阿哥弘晖进宫,他这当玛法的相见孙子了。
可是还没等胤禛带着婠婠和弘晖进宫,就出了一件大事儿,那就是康熙朝著名的“奴杀宰相妻案件”。
婠婠和弘晖进宫后被留在了太后的慈宁宫,而胤禛早就被召去了御书房,进去之后众位阿哥都在,尤其是大阿哥胤眩蛟诘厣希蛔〉目匏摺�
大阿哥哭诉不为别的,只为了明珠,毕竟明珠可是他的表叔公,他额娘惠妃乃是明珠的堂侄女。虽说如今明珠早就被罢免,成为名符其实的“闲臣”一个,但是明珠毕竟在朝堂多年,他手中的人脉和其背后的家族是胤眩院笙胍峄饰坏囊淮笾С帧�
康熙看着跪在地上不住喊着要给明珠报仇的胤眩闹衅奈蘖Γ幻靼祝裁此礁龆佣几饧艺饷辞捉磕训浪遣恢浪鞘前戮趼薜淖铀铮吭偎担髦榧业氖露ㄈ换岜炖淼模凰得髦槲顺ⅲ怂飧龌实劬瞎〈岫嗄辏退闶俏巳萑簦不岫嗾展讼旅髦榈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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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提督打了个千,才躬身御前,开始讲述此事的原委。原是明珠和妻子和舍里氏,夫妇二人起自寒微,关系和睦,可是其妻为人妒忌、残忍,此乃京城众人所知。和舍里氏从不许明珠与侍婢接近、交谈,若是被发现了那些侍婢的下场自然是凶多吉少。因着前些日子,明珠偶然说起一个婢女眼睛长得特别好看,哪知道第二天,和舍里氏就让一个侍者捧一盒到明珠面前,侍者告诉明珠,盒中盛的就是婢女的双眼。那个婢女父亲痛愤女儿无辜惨被挖目,便乘着和舍里氏一人独在房中,突然闯入,用刀刺进她的腹部,和舍里氏当场身亡。
康熙听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该生气奴才作乱犯上,行凶刺杀主家,还是该生气明珠妻和舍里氏是个狠毒,残忍,善妒的女人,丈夫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她就把人家的眼睛给挖了下来,哪怕侍婢是家奴,也证明和舍里氏不是个良善之辈,明珠府上被她害死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康熙虽然生气,但还是问了九门提督审问结果,九门提督说是判了那婢女父亲死刑。康熙点点头,吩咐他退下了,命众阿哥针对此事写上一份奏折上来,说说对此事的看法,后又吩咐苏培盛在内务府挑点儿东西,送到明珠府上慰问一下明珠。
等到康熙看到准备退下的胤禛时,才想起来,他的孙子还在慈宁宫等着他见面呢!


、39

时值盛夏;蝉鸣蛙叫此起彼伏于御花园中响个不停,花香沁人心扉,月色清亮,慈宁宫的荷花池里波光粼粼浮动,挑动一池风情。
慈宁宫花园里,池上的水榭里;身着一下浅藕荷色云纱小圆领旗装的婠婠抱着弘晖坐在太后旁边,太后拉着弘晖的小手,满脸慈爱笑容,不住的指着池子里的荷花说着什么,身旁的宫女轻轻的打着扇,三足羊脂白玉香炉里的熏香缭绕。
婠婠白皙娇美的耳朵上缀着的青玉耳坠映着月白的光色晃动,染得婠婠绝美初尘的面容更是不入凡世,看得跟随康熙来慈宁宫的胤禛动了动喉头,随后低下眉眼;不动神色的过来请安。
不说胤禛;哪怕康熙阅女无数;见识过不少美貌佳人;风情万千;也比不过婠婠此刻那一瞬间低头的娇羞,若池中莲花初绽,美艳不可方物。
“给汗阿玛请安,汗阿玛吉祥。”婠婠抱着弘晖起身请安,她刚刚起身做出个样子,康熙就连忙摆手,让身边的嬷嬷扶住了婠婠。
“又没外人在此,不用行此大礼。”康熙挥挥手,跟胤禛给太后请了安后,坐在旁边,也吩咐胤禛和婠婠坐下。他看了看婠婠怀里的弘晖,虎头虎脑的一个小子,眼睛圆滚滚的瞅着人,十分讨喜,便吩咐了嬷嬷抱过来。“弘晖,朕是你汗玛法。”
康熙抱着弘晖逗弄着,弘晖傻呵呵的笑着,嘴角流着口水滴到康熙的便服上,康熙也恼,还笑着给他擦了擦口水。
“皇额娘今儿心情好,带着孙媳妇儿和重孙子出来遛弯儿呢!”
康熙打趣着,太后笑着捻着手里的佛珠,摸了摸弘晖锃亮的小脑袋瓜儿,“可不是。萨伊堪这丫头当了额娘比以前还伶俐讨喜了,又有这么一个大曾孙子,看着暑气退了,哀家也学着民间的老封君一样,带着孙媳妇儿,领着曾孙子,吃完了饭出来遛弯儿,消消食儿。”
康熙又看了眼太后的气色,果然是比上午好多了,“皇额娘说的是,朕瞧着气色比上午好。赶明儿,皇额娘下个懿旨,让底下的孙媳妇儿轮着个儿的带着孩子来慈宁宫,专门陪您吃了晚饭后,遛弯儿,消食儿。”
太后笑了笑,很是知足的摇摇头,“不用了,哀家年纪大了,经历也不比以前。再者说,谁没有一家子,不在家里照看爷们儿,光往慈宁宫来,哀家可不想招人烦。”
康熙肃了脸色,“谁敢!朕明天亲自下旨,朕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让他们每个人家里的福晋和侧福晋逢双日子进宫,陪您乐呵乐呵。”
康熙如此说,太后也不好反驳,再者太后确实喜欢孩子,也乐不得的让那些小孩子多来慈宁宫,添添人气,便笑着点头应下了,“辛苦皇上了。”
康熙笑着要说些什么,他怀里的弘晖可不乐意了,刚才他在额娘的抱抱里,一直美美的看着花花,谁想到这个老爷爷来了,不但额娘香香的抱抱没有了,连花花也不给人家看了。
“咿咿呀呀……啊喔……”弘晖使劲儿的扒着康熙的胳膊想要扭动身子,三个多月的孩子如今已经会翻身了,能动动小胳膊小腿儿来表示自己的不满了。
他挥动着小胳膊,黑亮的大眼睛骨碌碌的瞅了瞅荷花池子,又瞅了瞅坐在胤禛身边矮凳上的婠婠,见婠婠没理他,叫嚷的声音更大了,直勾勾的瞅着婠婠,啊啊的叫唤着,舞动着小手。
康熙存心逗弄弘晖,抱起弘晖往婠婠的反方向溜达,弘晖叫唤的声音更大了,手挥动的幅度也大了起来,眼珠子不住的转着在找人。康熙不动声色的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端坐在那里的婠婠,依旧不动声色,好似没听到孩子的叫声一样,他记得像是宜妃,德妃她们几个,当初孩子小的时候,但凡有个动静,都着连忙哄着,急得不得了。可如今,再看胤禛这个侧福晋,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
“弘晖说什么呢?浑达奇氏,你这个做额娘的肯定知道。”康熙心里有些不自在,他对于婠婠如此平静对待咿咿呀呀叫着的孩子,心里有些生气,因着早年丧父丧母,康熙比任何人都更加渴望父母亲情,更加看重亲情,所以婠婠如今这副样子,很让他不快。
胤禛知道康熙这是生气的预兆,汗阿玛虽然脸上笑眯眯的,可是心里却是发怒了。他有心提点身边的婠婠两句,可汗阿玛看着,他不好做些什么,其实胤禛觉得婠婠挺好的,孩子在汗阿玛手里抱着,孩子的母亲纵然疼孩子,可汗阿玛不发话,孩子的母亲也不能,更不敢上去硬抢啊!
太后也觉得康熙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可随即一想到康熙的“缺爱”问题,又想到坐在那里的婠婠的身份,也不能明跟皇帝说,你是皇帝,你抱着孩子不撒手,人家当额娘的在心疼,也不敢硬来啊!
婠婠好似没有发觉康熙的怒气,胤禛和太后的担忧,起身屈了屈膝,笑道:“汗阿玛英明,臣妾确实知道,那小子打从刚才就惦记着太后池子里的荷花,瞅了老半天了。如今瞧着您是新来的,想必是想哄了您高兴,给他摘花呢!汗阿玛,您可不能纵着他,自打他能翻身开始,他就没闲着过,见天的盯着屋子里颜色鲜艳的东西看,直非看得你给了他为止。不然就跟你闹腾,成宿成宿的不睡觉,在你耳边依依呀呀的说话,你不理他,他还没完。”
康熙一听,又狐疑的看了看怀里的弘晖,他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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