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婠婠-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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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和胤禩难得同心协力抵抗瘟疫,不再分太子党或是大阿哥党,毕竟他们两个也担心,这是瘟疫啊!就像天花一样,都是没治的,万一一个不小心,被传染上了,那自己就把命留在这里了,所有的野心和抱负那都用不着了。
但任你如何再小心,也只能说天意如此,皇八子胤禩发热了。
起初胤禩只是开始有些头晕,也没怎么当回事儿,以为只是连日来组织灾民,又赶上救治疫情,累到了。可连着两天下来,胤禩开始呕吐,腹泻,终是在第三天,发热昏了过去。
一帮人七手八脚的赶紧将胤禩送到单独的一个院落里救治,那是皇子阿哥,不是普普通通别的人,即使他的母亲出身如何不高,如何卑贱,但他是皇家血脉,要是时候被康熙知道了有人在这个时候怠慢皇子,那就是大不敬之罪,会被抄斩的。
跟随胤禩而来的奴才也战战兢兢服侍着胤禩,要是胤禩真的有一个不好,等着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陕西巡抚连忙八百里加急发了奏折,将山西地面儿上的事情汇报了,将山西巡抚告诉他的情况一一汇报,一天一夜之后,康熙便收到了奏折,连忙匆匆打点行装,吩咐三日后起驾回京。
第二天康熙还没起身,山西的第二道奏折就又到了,上面写着:八阿哥胤禩不幸染病,如今业已昏迷不醒,特呈此奏折,恳请万岁派遣御医前来。康熙看了奏折,一时间也有些难受,虽说对胤禩不是多么疼爱,但那也是他的儿子,再想想他那安分守己,温柔似水的额娘,康熙心中更是难安。
于是,当天康熙便命人备马,行礼从简,带着李德全和暗卫、一队御林军,便匆匆出发回京了。
事态紧急,等到康熙到京,不过短短数日,关于山西的奏折已经堆满了御书房的书案,而此时,四阿哥府和八阿哥府都接到了消息,四阿哥府庆幸的是她们爷没有染上疫情,八阿哥府忧心的是不知道她们爷如今如何了。
当下,八福晋郭络罗氏将府中的庶务整理好,交给大管家安排下去,她不在的日子里让大管家便按照此等行事,凡遇重大事情均等她和爷平安归来再行定夺,若是他们夫妻回不来了,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过一日,全四九城都知道了八福晋郭络罗氏带着丫头和侍卫,出城去山西找八阿哥去了,紫金城里的康熙也得知了此消息,一时间他怒骂郭络罗氏不分轻重,不顾嫡福晋身份,更骂郭络罗氏善妒狠毒,害的胤禩如今连个儿子都没有,要是一个不好……
康熙心里觉得心酸,要是他的皇八子真的不幸殁了,那连个传宗接代的儿子都没有,一时间更是觉得是自己这个做阿玛的不好,将郭络罗氏那个恶毒妇人指给了胤禩,害的胤禩被恶妇辖制,连个妾室都不敢纳。
不管他们这些外人如何想,身为当事人的郭络罗氏完全不受影响,她现在心里想的只有胤禩,要是胤禩死了,她也绝不独活。
郭络罗氏不能容忍胤禩纳妾,那是因为她对胤禩是真心的,她宁可顶着恶妇、毒妇、妒妇的名声,也要让她和胤禩的家清静,不然仅凭她的姨母宜妃,她的表哥九阿哥胤禟,她想嫁到什么样的人家去当嫡妻不行,非要嫁给出身不高的胤禩,去做人人厌恶的母老虎呢!
手中的皮鞭抽在马身上,疼得身下坐骑撒蹄狂奔,此刻马背上的郭络罗氏恨不得肋插双翼,一瞬间飞到胤禩身边去。
身着火红骑马装的女子,似一团烈火,如飞蛾扑火般,朝着满是瘟疫的山西府赶去,那里有她的丈夫,哪怕死,也要夫妻死在一处。
婠婠等人从塞外也匆匆赶到山西,他们在山西府外围找了处歇息,婠婠本想找人制造出点儿事端拖住胤禛和胤禩一行人的,哪成想人算不如天算,居然爆发了瘟疫,婠婠虽然不会丧心病狂的做出让全城百姓感染瘟疫的事情,但也不会像慈航静斋的圣女们一样,去救那些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如今,婠婠只等着胤禛的消息,毕竟他是他孩儿的爹,与她有着未了之缘,还死不得。
婠婠正坐在客栈雅间中用餐的时候,手下人送来京城的最新消息,康熙皇帝派出御医,并带着不少的药材,前往山西救治疫情,而最为京城百姓津津乐道的是八阿哥嫡福晋,郭络罗氏,放着八阿哥府不管,带着一对随从亲身赶往山西来了。
婠婠挑眉一笑,放下手中竹筷,接过侍卫手中的信报,只盯着最末几行看来看去,最后脆声而笑,“好个郭络罗氏,没想到如今这女子只知道相夫教子的大清,也有如我大唐时豪爽肆意的女子。”
郭络罗氏,不错!婠婠,喜欢你。
、53
山西府府衙内的胤禛等人终于盼来了京城的御医;山西府因为爆发瘟疫而涣散的人心也多少有些稳定了下来,想着朝廷并没有放弃他们,派了御医来给他们治病,没看连皇子也留下来了么。
还没等胤禛安排好御医一行人,郭络罗氏后脚就到了,她一身大红的骑马装;秀丽明艳的面容满是风尘之色,眼中溢满焦急和担忧;她一手拎着马鞭;一手掩着嘴唇咳嗽着。
“四哥;我家爷现下如何了?”郭络罗氏匆忙行了个礼;连客套都省了;直接发问胤禛,关于胤禩的情况。
性命攸关的时刻胤禛也不多计较,现如今老八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人家媳妇儿哪来的闲心跟你唠嗑。
“在偏院休息,有专人照料,不过八弟他一直昏迷未醒。”胤禛不善安慰人,你要让他毒舌骂人,那是妥妥儿的没问题,但是让他安慰人,说两句好听的,抱歉了,他亲娘都没享受过这待遇。
郭络罗氏行礼道谢,“这些日子有劳四哥了。”
胤禛点点头,“八弟妹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说完,转过头,“苏培盛,你陪同八福晋前去八阿哥养病的院子看看,小心伺候着。”
苏培盛连忙打千,“嗻。”回头对着郭络罗氏又行了个礼,“八福晋,奴才给您引路,您请。”
郭络罗氏点点头,再不多说话,心急火燎的催促着苏培盛往后院走去。
胤禛看着她转弯消失在院角的背影,心中没来由的羡慕起老八,虽说以他古板的性格不太喜欢老八福晋郭络罗氏那种妒妇,也不喜欢她这种不顾大局,擅自跑出京城的做法,但是心中就是止不住的羡慕老八,能在这样一个明知是九死一生的地方,还要硬来与他在一起的妻子。
妻者,齐也。
唯一能够与他活着睡一张床,死了埋一个坑里的女人,不得不说,郭络罗氏,做到了。
也不知道他遇到这样九死一生,困境的时候,他的身边有没有这样一个,愿意明知是死,还要陪在身侧的,人呢!胤禛忽然就多愁善感起来了。
跨院前有两个官兵紧紧把守着,院子里的人一律不得外出,药材、器皿也都是经过一一检查才送进去,每天里面都会有抬出来的尸体,那些尸体裹严实送到后门专门收敛死人地方,统一送去化尸场烧掉。
郭络罗氏盯着紧闭的院门,想象着躺在里面气息奄奄的胤禩,她就心如刀绞,眼眶霎时就红了。
她哑着嗓子,命令道:“开门,本福晋要进去。”
苏培盛一听就吓坏了,进去?开玩笑呢!万一一个不好,八阿哥没救过来,再把八福晋撘进去了,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别说他这么一个小小奴才,就是连他家四爷,那些个太医,都得跟着遭殃啊!
旁边守门的官兵也吓坏了,后面跟着的奴才也是后背直冒冷汗,八福晋这是疯了啊!瘟疫啊!时时刻刻都会死的人啊!
苏培盛最机灵,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郭络罗是面前拦住了,给一旁跟过来的小厮连忙使眼色,让他去前厅搬救兵,找四爷来。那小厮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过来了,遛着墙根儿出了院门,撒丫子就拼命的往前厅跑,剩下的奴才看苏培盛跪下来了,也连忙跟着跪下拦着,里面已经有一个八阿哥了,要是再进去一个八福晋,他们这些人别说活不成了,就是家里的人也会跟着倒霉的。
胤禛刚感慨完,等着御医研究药方,好煎药分发给百姓,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厮,喘个不停的跪在地上,指着跨院惊慌失措的喊道:“四爷,四爷,八福晋,要进去,八福晋要进去。”
胤禛一听就明白了,八福晋要进去,进去哪儿?不用多说,当然是八阿哥养病的跨院啊!胤禛连忙起身就往跨院大步流星的走去,在这个时候老八和郭络罗氏两口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那汗阿玛铁定拿自己出气啊!妥妥儿的迁怒啊!
可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胤禛也没想到郭络罗氏真不怕死,等他到的时候,就看见地上躺着,跪着的奴才们脸上,身上都是马鞭抽出来的痕迹,苏培盛也不例外,而且抽得最狠,肉都往外翻着,鲜血迸流,哀嚎满地。
跨院院门紧紧闭着的门,此刻大开着,它向胤禛昭示着,郭络罗氏进去了。
、54
胤禛背在身后的手;在所在袖笼中握得紧紧的,手掌心不住的冒着冷汗。要是老八和郭络罗氏要是不幸殁在了这里,而他安然回去了,那么到时候等待他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老八身后是大阿哥,是惠妃;郭络罗氏身后是老九,老十和宜妃;一时间胤禛想到的不是别的;而是他们所代表的势力;老八不能出事儿;郭络罗氏也不能。
“宣太医;”胤禛冷静下来迅速作出安排,苏培盛急忙签了小太监去请太医来,又给胤禛在阴凉处放了把椅子,请他过去坐下等。
胤禛知道现在急也没有,便耐下心等着,不大会儿,几个太医便急急忙忙的来了,请安之后,胤禛让苏培盛将小跨院里的情况给几人说清楚,几人听了之后也是脸色发白,除了一个皇阿哥,还有一个嫡福晋,要是治不好,他们这些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几人连忙商量对策,最后其中医术较高的刘太医毅然决然的带着几个徒弟进了小跨院,剩下的几人除了定时定点研究药方,还要定时定点的来小跨院前交流一下病情进展。
别以为你不进小跨院就没事儿了,到时候真要出了事儿,皇帝迁怒,进去的是医治不利,没进去的贪生怕死,总之安个罪名就能不把你全家都发配了。
总那天起,小跨院看守越发严密,院里院外伺候的奴才们都开始提心吊胆起来。郭络罗氏反倒踏实了,在这里只有他们夫妻二人,没有家里的侧福晋和侍妾,虽然八爷很少去她们的院子,但是她心里也是不顺的。
郭络罗氏不嫌脏臭的伺候着昏迷不醒的胤禩换洗,吃饭,喝药,她有的时候觉得他们二人就是一对平常人家的夫妻,没有那些子糟心事儿。
小跨院中不断地有人被抬出来送去炼化厂,跟着郭络罗氏来的贴身大丫鬟也二去其一,郭络罗氏却依旧跟没事儿人一样,毫无任何惧色。其中,昏迷不醒的胤禩偶尔醒来几次,但时间都很短,当他第一看见郭络罗氏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疫病仍在持续,好在天气渐渐变凉,京城又运来不少物资和药材,又有胤禛坐镇看管,无人敢触霉头,行贪污之事,所以疫病得到了控制,死去的人也逐渐减少。
小跨院中的胤禩第一次对郭络罗氏产生了“若能生还,绝不相负”的想法。若说以前他娶郭络罗氏为的是她身后的家族,那么从郭络罗氏在他病情垂危的时候,来到他身边,郭络罗氏在他心中就不仅仅再是一个需要相敬如宾,传宗接代的妻子那么简单了。
山西府外的婠婠听着手下汇报的消息不由得笑了笑,那些人是生是死就看天意了,反正她是不管了。
胤禩的病情好几次都眼看要不行了,最后却都挺过来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山西府内的人们从最开始的惊慌失措渐渐变得有些麻木了,直到入冬的第一场雪,山西府的疫情彻底得到了控制。
、55
继太庙祭祖之后;因着山西疫情康熙命太子代替他前往天坛祈福,之后不久,康熙谕内务府处死曾于太子处行径“甚属悖乱”的膳房人花喇、哈哈珠子德住、茶房人雅头;膳房人额楚圈禁家中。
且不说京城里的人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只说山西的胤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得一愣,就连刚刚醒来的八阿哥胤禩也是同一反应;虽说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些时候了。
皇太子,那是皇位的继承人;是众皇子前面需要仰望的一座高山;每当毓秀宫有一丝风吹躁动;都足以让他们的心情忐忑好久。
这是继“金鸡纳霜事件”康熙斥责太子不孝之后;再一次明确地表示出他对太子处属下不留情面;严苛的态度,人们已经明显的感觉到皇帝对太子的态度不如以前了。
躺在床上休养的胤禩神情复杂,从前他认为太子是不可撼动的,因为汗阿玛对于太子的宠爱之情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从小到大,他就没看过汗阿玛对太子大声呵斥过一句,对太子除了满意还是满意,那是他捧在手心,亲自教养长大的继承人,如今先是斥责不孝,后又处置私自行走太子处内务府下属,可见汗阿玛也开始在心里猜疑太子了。
前院安排疫情后续事件的胤禛在静下来的时候也在脑子里不住的转着这件事,毕竟太子对他们这些皇子来说,从懂事开始,太子先是君,再是兄长,而他,等到日后太子登基,也不过是个伺候他的奴才而已,不是兄弟。
但如今,皇上对太子开始猜忌,皇上渐渐老了,几次三番征战,身上暗伤无数,而太子年富力强,正是蒸蒸日上的好时候,一个如旭日东升,一个如日暮西山,再加上民间和朝堂上对于太子的支持不少,皇上担心也是在所难免的。
长此以往下去,太子在朝堂和民间威望日盛,皇上必然会越来越猜忌太子,而太子也会不满一直压在他头上的皇上,再加上皇上这几年不断重用底下的年轻皇子,对大皇子的宠爱也日益明显,这一切显然是在打压太子的势力。
有机可乘!胤禛脑海中忽然就窜出了这个四个字,以前皇上给太子撑腰,不给他们一丁点儿念想,可如今皇上开始明里暗里打压太子一党,就给了他们底下这些用有野心的阿哥们明晃晃的可乘之机。
汗阿玛,从你开始忌惮、猜疑太子开始,就注定了你的儿子们要开始你争我夺的血腥夺嫡之路了。如今,端只看众皇子中谁先忍不住跳出来跟太子明面作对,成为汗阿玛辖制太子的那把刀,现下看来,以汗阿玛对大阿哥的恩宠,那么汗阿玛手中的那把刀就是大阿哥了。
呵呵!不愧是汗阿玛!要不是他远在山西,远离京城那个是非之地,恐怕还不可能那么快想明白其中骨关节。想必以大哥那种性格,如今更是风光得意了,而太子跟他必然势同水火了。
、56
终于在康熙三十六年的春节之前山西的瘟疫患者彻底痊愈;并不再有任何复发,皇八子胤禩也安然度过生死大关,身体痊愈了。
胤禛心情轻松地给京城递了折子,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对于汗阿玛的关心以及自责,折子上写道,让汗阿玛为儿子们操心了;真是不孝,不但没能承欢膝下孝敬汗阿玛;还让汗阿玛为儿子们担忧挂心;让儿子们心中难安;真是太不孝了。
胤禩也随着递上折子;不外乎也是如此内容;更是写到遇此生死之际,想起汗阿玛对儿子的生养之恩,真是难报万一,并在其中为了福晋郭络罗氏擅自出京,给康熙请罪。
折子来回一个月,随之而来的除了康熙批复的折子,还有天使和圣旨,圣旨大概意思就是两个儿子都吃苦了,受罪了,差点儿就再也看不见了,阿玛担心你们啊!担心的晚上睡觉日日做梦,睡觉都不踏实了,吃饭吃到好吃的菜,就会想到儿子们如今在山西困于瘟疫,吃饭香不香,总之是倾诉了一番慈父心肠,安抚了两人,然后命他们随着天使一起回宫吧!
一行人,算上太医等人,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