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人枕,单颗心by懒懒小q-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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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在下午四五点来,有时候,凌晨一两点,有时候,早晨六七点就来敲门,每次都很精确的选择花木丹在家的时候,礼貌的敲门,耐心的等花木丹从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整理好妆容,开门,然後熟门熟路的穿过客厅,直接走到林漫漫的卧室,坐在她的床沿边,发呆。
刚开始,花木丹还有些害羞和吃惊,後来,她也渐渐麻木。有时间就陪著他枯坐,随意说两句话,没空就自顾自的忙,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如果安尚钧在这里待的时间足够长,她一定会去煮醒酒汤。配方是从网络上下载的,对著上面的一样一样的做,恍惚间,花木丹会有错觉,以为自己是韩剧里贤良淑德的家庭主妇,为丈夫心安理得的煮这充满爱心的醒酒汤。
可是,一想到安尚钧是为林漫漫而醉,花木丹就象泄了气的皮球,望著那汩汩汤水,失魂落魄。
庆幸的是,素来干净整洁的安尚钧,纵然在酒後,也不过是领带松了些,头发乱了些,衣服上有些酒渍而已。他还是那样斯文,优雅,从容中带著揪心的疼痛,平静的眉梢下隐藏著只有花木丹才能看到的如惊涛骇浪般的思念。
安尚钧坐在床边发呆的时间不定,从几分锺到一整夜,不言不语,不吃不喝,面色黯然,目光沈静,若有所思心有所想,最终只能叹息一声,默默离去。
花木丹试著想安慰他,尽管每一句她说得都很艰难小心。她必须藏住心底那丝失落和嫉妒,语气要显得淡然和豁达,表情要诚恳和耐心,不能泄露出一丝感同身受的悲伤,也不能随意表达自己对林漫漫的羡慕。
安尚钧会很安静的听花木丹说话,每次一提到林漫漫,他都会条件反射的笑笑,那宠溺,就象决堤的洪水,将他所有的悲痛都全部掩埋。纵然尸骨未存,都还要继续宠爱。
“安大哥,这是钥匙。”花木丹把房门钥匙递给他,她考虑了很久,安尚钧每天不定时的来敲门,已经引起了邻居不少闲话。
与其这样,不如直接把钥匙给安尚钧,让他无声无息的来,无声无息的走。这样,她的心理负担也能轻些,或者,明天她可以搬走,留下这间房,给他慢慢凭吊。
她不能再看他如此颓废。他越消沈,她就越爱他,就象一个身上绑著石头的人,跳下河去救一个脚上绑著铁块的男人,除了一起毁灭,花木丹找不到任何办法。
安尚钧没有接钥匙,今天,他醉得厉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醉得厉害。花木丹知道,最近林漫漫与闻皓的感情有所转机,在慢慢的升温。安尚钧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因此醉得厉害。
其实,花木丹何尝不是。安尚钧痛苦可以找她发泄,她痛苦,又能找谁?
“陪我,喝两杯。”
这是安尚钧第一次主动邀请花木丹,她拒绝不了,去楼下买空了小卖店里所有的啤酒,就著几颗花生米,一罐一罐的往肚子里倒。
安尚钧已经在外面喝了两场才来这里的,再喝时,他的舌头已经麻木的不知滋味,眼神迷离,头脑开始混沌。
眼前,花木丹不停仰头喝酒的动作决绝又凄凉,好象,今晚是她与他最後一晚,临别前的忧伤无法说出口,只能喝酒,喝酒,喝酒。
安尚钧揉揉眼睛,花木丹的脸越来越模糊,一会变成林漫漫,一会又变回花木丹,他很纠结,他到底在哪?和谁在一起?
“你是……谁?”
“你……说……说呢?”花木丹一开口就舌头打结,头开始不停的摇晃,拿著易拉罐的手,也神经质的来回挥舞著。
她轻笑,犹豫了一下,好象想清楚了自己的名字,又说:“我……我是……嗯……林漫漫的……朋……”
“林漫漫”三个字刚说出口,安尚钧的眼睛立刻亮了。他象猎豹一样扑了上来,将她压在身下。
花木丹的两腿之间,很快挤进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不老实的要往里面钻。花木丹伸手想拨开,安尚钧突然邪气的笑道:“漫漫,帮我拿出来好不好?”
“我不是漫漫……我是……”花木丹整个人透心凉,她刚想解释,安尚钧再次听到“漫漫”两个字,又亢奋起来。双手,早就攀上她的双乳,左右一撕,花木丹娇好的美胸立刻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安尚钧低下头,咬住其中一个,吮吸著。花木丹奋力反抗,可是粉拳落下後,却不受控制的变成了抚摸。她不得不承认,安尚钧的侵犯是她梦里的期待,她害怕又忐忑的接受著他疯狂的揉捏,痛,但舒服,还很刺激。
花木丹的抚摸鼓励了安尚钧,他就怕自己不卖力,会让身下的“林漫漫”不高兴。他要哄她,宠她,占有她,把她捧到欲望有最浪尖,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从此不分离,从此只爱自己。
利剑出鞘,一些阻拦迎刃而解。进入,带著满足,带著窒息的紧,在血和爱的滋润下,达到了顶端,极致的美,在身下绽放。
、第六章 居心不良1
安尚钧酒醉的厉害,第二天,全凭花木丹漏洞百出的掩饰和解释将昨晚的狂欢隐藏。或许,酒精和痴情会令人智商变低,又或许逃避的内心迫使他相信这些敷衍的话,安尚钧道谢後便离开,从此没有再来过。
花木丹已经收拾好行李,她在等,等安尚钧再次来家里凭吊林漫漫後,她要靠著那时的疼痛带来的动力,绝然离开。
可是,安尚钧没有了,尚若梅却来了。
他们母子,仿佛有著异於常人的能力──他们总是能选在花木丹在家的时候到访,从不落空。
“伯母……您怎麽来了?”开门後看到尚若梅高雅的站姿,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令花木丹的脊背升起一股凉气。
尚若梅摘下墨镜,用手捂著鼻翼,小心的呼吸,好象一用力就会把这旧楼里的灰尘都吸了进去。她见花木丹看到她象见了鬼似的惊诧,有些不悦,问:“怎麽?不请我进去?”
花木丹急忙侧身让她进来,只见尚若梅扫了一眼客厅,厌恶的站在中间,不肯落座。
花木丹端来茶水,见她仍然傲立於沙发之前,有些尴尬,只能将茶杯放下,手足无措的站在尚若梅面前,踌躇了会,问:“伯母,您有事?”
“那天晚上,尚钧在你这里过夜?”
花木丹一呆,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安尚钧在这里过了好几次夜,她不知道尚若梅问的是哪次。
尚若梅似乎早就料到花木丹的反应,也不在乎她到底回不回答,转身,四处打量了一下,反客为主的走进花木丹的卧室,瞧了两眼,这才又转身看著跟在身後不知缘故的花木丹,突然一笑:“你们上床了?”
“啊!”花木丹本能的大叫一声,却心虚的收了尾音,没有骗她的勇气,眼睛根本不敢看尚若梅,好象这次她捉奸在床,而花木丹就是那个居心不良的外面坏女人,骗了男人上床後就要胁要死要活要结婚要分财产。总之,不地道。
尚若梅又轻轻一笑,见花木丹吓得整个人被冷冻在原地,连头发丝都渗著害怕和羞愧,忽然有些同情她,又说:“我儿子傻,以为只是喝醉了,我可不笨。他毛手毛脚的,裤子上粘了你的血,都不知道。”
花木丹真想径直走到阳台上跳下去。这叫什麽事,被人当成替身破了处也就罢了,毕竟那是她们两个的私事,当时她自己也是半推半就,心甘情愿的。可是,现在当事人不知道,反而被当事人的母亲杀上门来质问,她哪里还有脸再走出这个门去。
想到这里,花木丹的脚开始慢慢的往阳台挪动,会不会跳下去她不知道,现在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主意,就是躲到阳台上去,万一逼急了,她就跳。
“我很可怕吗?”尚若梅见冰棍似的花木丹象游魂似的飘向阳台,不禁皱起眉来。她真得很不满意花木丹,这女孩太木太傻,没有半点机灵像。她都撕破脸亲自上门挑明话了,这女孩还傻乎乎的一副想哭的样子,叫她以後怎麽把她扶正?
如果不是看到安尚钧最近颓废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尚若梅才不想找花木丹来解救他那个可悲又可恨的宝贝儿子。
那天早晨,她见安尚钧带著一身酒气回家洗澡,难得勤快的去帮他收拾衣服,才发现他裤子上有可疑的斑点。她是过来人,当然知道那是什麽,她是聪明人,随便一联想,就想到了花木丹。
就是瞎子都能看出,花木丹有多喜欢安尚钧,就是头猪也知道,趁虚而入是虏获人心的最佳时期。
尚若梅敢这样杀上门来,就绝对不会空手而归。
眼看著花木丹的左脚已经迈进阳台,右脚就要跟著过去,双手搭在阳台门上,一副准备随时关门将自己隔绝在阳台的姿势,尚若梅突然亲热的向花木丹招手,说:“你不用这麽客气叫我伯母……叫我梅姨吧,不过,我希望你能改口喊我妈!”
作家的话:
、第七章 居心不良2
花木丹没有叫尚若梅“妈咪”,尚若梅也懒得费口舌粉饰太平,她的目的本来就很赤裸裸──她要花木丹主动追求安尚钧,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忘记林漫漫,重新振作起来。
花木丹不置可否,只能说,这个想法太离经叛道,特别是由一位母亲提出来的,花木丹觉得,这个想法比闻皓和林漫漫的合约夫妻还要残忍。
尚若梅对花木丹的沈默半不反感,如果她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尚若梅还担心她会另有所图。
临走前,她难得菩萨心肠的握著花木丹的手。长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令她的双手光滑柔软,明明已过半百,却嫩得象十八岁的女孩。凉凉的,没有什麽温度。
那一刻,花木丹想起了安尚钧。他的手,永远都是温温的,干燥的,带著真实的心跳感,仿佛能一手握住宇宙,给你所有幸福。他的身体,炙热滚烫,贴在身上时,好象能融化所有,无论是悲或者喜,都被那温度全部燃烧成欲望。纠缠,撞击,碾磨,用什麽动作和力道不重要,只要他在她的身体里,就很满足了。
莫名的,花木丹似乎有了主意。她舍不得他,他的眼他的眉,他的笑容他的身体,得到,不一定要走中规中矩的途径,她没有对不起谁,只不过得到了外界的一点帮助而已。追求幸福,又有什麽不可以。
尚若梅看著花木丹红红的脸,失神的眸,转瞬间变得坚定。她阅人无数,早就猜得八九不离十,手再次用力握握,忽然说:“男人,就象衣服。挂在外面的都是待售商品,没必要计较曾经有谁想买有谁想买……”
未来婆婆这番男人如衣服的理论,惊得花木丹在尚若梅走後三天,都没有完全的恢复过来。
其实,花木丹也没弄明白,尚若梅来这趟到底有何用。难道她是想激发她的斗志,努力的去追求安尚钧,争取成为她的儿媳?
花木丹没有主动追击,当时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在尚若梅离开後的24小时里,象气球里的气,无声无息的,慢慢的全都漏光了。
虽然说女追男隔成纱,但她知道,这层纱早就破了,只是别人不稀罕。自己再腼著脸去追,连想藏起这层纱的自尊都没了,她还能再做人吗?
於是,花木丹仍然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只是,多了一些思念,一些懊悔,一些期待,和一些缓慢生成的绝望。
就在花木丹决定忘记安尚钧,偷偷的无声的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时,安尚钧却来找她,邀她一起去诸葛家看望林漫漫。听说,林漫漫的脚受伤了。
花木丹只犹豫一下,答应了。她也很想念林漫漫,如果她知道,在诸葛家,安尚钧会象野兽一样再次将她吃掉,或许她会再多考虑几分锺。
安尚钧在喝完一杯水後变得疯狂,花木丹没有半推半就,因为这是白天,这是诸葛家,对面就是林漫漫的卧室,她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又被安尚钧占有,第二次成为替身。
身体,比人心更诚实。花木丹爱著安尚钧,就象爱著他的身体一样,无法抗拒。这次比上次要狂野要痛,她在昏睡过去之前,听到安尚钧的承诺:“我会娶你。”
原来,用身体,也能换来婚姻。
只是,它幸福吗?
作家的话:
、第八章 媳妇难当1
婚礼办得很隆重,和所有有钱人家娶媳妇一样,礼数到位,场面宏大,消费不少,引人注目。
花木丹一直很忐忑,她知道自己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摇身变成凤凰的麻雀,还是只非常卑微的麻雀。她小心翼翼的应付著所有的人,就连林漫漫,她都不敢掏心掏肺。
尚若梅很满意花木丹的表现,安纪海素来不太管家务事,对花木丹自然也就不苛求。眼瞧著安尚钧对花木丹很客气,相敬如宾,自然就更不在意,放心的让他们自己去操持婚礼。
自从诸葛家回去後,尚若梅不顾外界风言风语,将花木丹直接接到家里住,美其名曰婆媳要多相处才能磨合得更好。花木丹原本就是小媳妇性格,再加上尚若梅有意捧她,相处没有问题,唯一令她难做的是,每晚躺在安尚钧的床上,等他回来。
安尚钧依旧很忙,除了必要的必须由他出面的事情他会抽空配合,其它的事情,他全权交给了花木丹和尚若梅。
即使这样,他也是早出晚归,有时候,花木丹会连著几天都看不到他。因为,他回来时,她已经睡熟,他走时,她还未醒来。
每次一觉醒来,花木丹看著安然无恙的身体,忍不住的悲哀。
如果,她的身体都留不住安尚钧,她还能用什麽来挽留他。如果,她的身体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他们的婚姻,还会有什麽。
尚若梅似乎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她不对声色的试著撮和,但都无用。尚若梅开始对花木丹有了微词,言语之意,多了不少奚落。
这天,尚若梅为他们的新婚,选购了一套瓷器,叫花木丹到客厅来看看。
花木丹觉得稀奇,平日见到的瓷器,无非是花草鸟兽,山水树林,但这套,里面全是胖娃娃,憨态可掬,天真烂漫。
花木丹一看就很喜欢,里面的娃娃个个都胖乎乎的,咧著嘴笑,让人看了就很喜欢。
“妈咪,这是什麽?”花木丹边说边从里面拿起一个碗,刚想仔细瞧瞧,尚若梅突然紧张的叫道:“小心打碎!”
尚若梅不喊这声还好,一喊,吓得花木丹手一抖,那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花木丹的心象被扔到深渊里的石头,越坠越快,却看不到底。
茶几脚下是厚厚的羊毛地毯,碗摔下去,发出闷声,虽然没有打破,但已经让人心惊胆颤。
花木丹赶紧捡了起来,仔细检查,见并未受损,这才舒了口气,轻轻的放回去,然後乖巧的向尚若梅道歉。
尚若梅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从里面拿起刚才摔到地上的碗,住墙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声音。
碗,摔破了,掉在地板了,裂成了七八块。娃娃被分成了两半,那娇憨的笑容,被破成两边,变得诡异又讥讽。
“陈妈,把这里打扫干净。”尚若梅气呼呼的站起身,不解气的说:“好好的一套东西就被你弄脏了,你管不住自己男人,连手都管不好!要你有什麽用!”
花木丹咬著唇,将剩下的瓷器收到,递给来收东西的陈妈。陈妈接过瓷器转身放在一边,又拿来扫帚开始清扫。
花木丹觉得愧疚,伸手想帮忙,被尚若梅看见,气得直跺脚:“你是我安家媳妇,千金贵妇,不是市井小妇,天天除了会做家务还是做家务!你有本事,就好好想想,怎麽搞定你男人!”
说完,就摔门而去。
陈妈尴尬的拿著扫帚,怜悯的看著花木丹,欲言又止。
花木丹眼睛又酸又胀,撇过头去,轻声说“对不起”,便跑回房间,蒙著被子呜呜哭了起来。
但是,她不能哭太久。万一尚若梅中途回来,发现她哭过,只怕又会说更难听的话。
花木丹强忍著,小声抽泣两声後,抹抹泪花,堆出一个笑脸,去厨房帮忙。
做人家媳妇,别的活可以不干,但一日三餐却是必须的。花木丹很早就独立生活,厨艺不算好但也不差,她除了忙碌自己婚礼外,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