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来袭,盛宠枕边妻 文:公子齐-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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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君素坐在长椅上良久,知道有些事情别人代替不了。就好比她活不成的时候需要有人输血给她,那么多的人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这次也一样,她需得把这条捡回来的命一点点还回去,才会觉得心安不已,否则就只能惴惴。
与其那些贪婪又不安的活着,莫不如把自己也四分五裂的瓜分了,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么不幸,兴许可以代她活得更好。
江承煜问过了检查和手术的时间,向她保证:“放心,那天我一定会出现在你面前,等我。”
“江承煜,谢谢你。”
江承煜笑她:“傻丫头,跟谁说谢呢。”
白君素不是一点儿脑子都没有,电话虽然不是市医院打来的,可是,难保就不会与容家有关系。现在容母急需换骨髓,容家肯定会遍布天下的找。但也只是猜想,因为骨髓配型不是简单的事,毕竟那么多人里寻一个,本就是件难得的事。而每年得这种病的人又那么多,说不上她就跟谁的合了。跟容母的病或许只是巧合。就打电话过去问,听到那端说完当场就愣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巧的事,前一刻容母还在憎恶羞辱她,后一刻她却成了能够让她活命的人。只怕这事在容母面前炫耀一番,老太太的脸都能气得铁青。真不知她那样的性情会怎么说怎么做?还对她百般看不顺眼么?但白君素没那么无聊,就算是任何一个人,只要有匹配的患者需要她都是要捐献的。她只想做件事,却是对事不对人。
嘱咐那边:“这件事能替我保密吧?我不想让患者及患者家属知道?”
那端自是答应,医院有这样的责任也有这样的义务,如果捐献者不愿泄露信息,他们必须严格保密。
一切事情谈妥之后,白君素只等着医院安排手术时间。
没再返回病房,直接取车离开。
正好容岩和宋明秋也来提车,连走边说话,一路心情很好。看来医院已经通知家属,配对的骨髓找到了。容岩眉宇间的阴霾散去,几天来难得一见的倾城笑容,虽然浅淡,却依旧好看。
白君素低下头从包包里翻钥匙,老是这样,东西随手乱放,转眼就找不到了。
宋明秋已经看到她,老远就打招呼:“容夫人。”
谢谢!哪里像?
白君素头也没抬,继续在包里不停的找。
容岩以为她没听到,她就是有那样的习惯,你说她认真吧,做事又三心两意的,说她不认真吧,就像现在做这些无厘头的事,你叫个一两声她根本听不到。
白君素感觉有人朝她大步走过来,越发着急不已,额上有汁,伸在包里的手指也是抖的。她有的时候火气上来了,压也压不住,先前在病房里还不觉得怎样,这会儿真想将包掼在那两人的头上。
下一秒,修长的影子压下来,张口嗓音温润:“找什么呢?”
白君素错愕抬头,没想到会是江承沐。是江承沐,而不是江承煜哦。这个男人不是一直防火防盗孩防她白君素的么?
张口即是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承沐笑笑,又问她:“找什么?”听她脱口说过“车钥匙”之后顺手拿过她的包,也没顾及这是女人的不能乱翻,自若的帮她找。见过几次之后也有点儿理解江承煜的癫狂。这个女人怎么说呢?瞧着是笨笨的,不过细看之下觉得有点儿可爱,而且次次见她都很迷糊,难怪江承煜死去活来的不放心。
不知道她刚才翻什么呢,分明一打开包就看到了,拿出来递给她。
“这不是。”然后再不紧不慢的说明来意:“之前陪演员去外地取景,看到符明丽的家人了,符明丽葬礼的时候见过,所以让我捎个信过来,符明丽留下一些东西给符丛允的,让你这两天过去拿回来。就明天吧,我正好还去那个地方,捎着你。”
江承沐编起瞎话来也是行云流水,事实上他哪里见过符明丽的家人啊,葬礼的确是陪着江承煜过去了,可是没扎堆,那一群人长什么样他都没看清。
白君素眼含感激的望着他,这个男人可真是聪明又得体,说话做事都这么恰到好处。虽然离得远,但白君素笃定他一早看到容岩和宋明秋了,否则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番话。不想让容家人知道她捐献骨髓的事必须找个合理借口消失几天,没什么比现在这个更合情合理了。
而且,是江承沐的话,容岩可能比较容易放人。但如果是江承煜,怕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容岩当年的铁杆,修为定然低不了。
容岩和宋明秋已经走近。
容岩盯着江承沐不说话,之前那一脸的笑不知怎么就已灰飞烟灭,看到老朋友了也不说话,反倒面无表情的两两相望。
倒是宋明秋,先说话了:“沐哥,没想到你也在这里,认识容夫人么?”
江承沐看了容岩一眼,淡淡的笑起来:“你说君素?认得,这丫头我看着长大的。”
这话说得真老道,就好像自己多大年纪。其实江承沐跟容岩是同学,一直到高中毕业都好得没话说,年纪也是一般的大。工作的缘故,穿着也很闲适,看着比容岩还要温润许多。就是经济人当久了,又是出了名的王牌,说话也是免不了犀利的风格。
白君素侧首打量他,以前见他的时候还是翠竹白雪的少年呢,恰巧差一个代沟,她和江承煜上初一,他上高一,他们上高一,他念大学,所以一直错开就一直拿他们当小孩子看。正眼不太瞧,也没有多了解,更谈不上看着长大这一说了。要按他这个说法,容岩和白君素岂不是大叔和小萝莉了。白君素YY至此,“扑哧”一声笑起来。
江承沐一抬手抚上她的脑袋,明知故问;“笑什么,不是么?”
容岩一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接着甩出去。问他:“有事?”
江承沐眉舒目展:“是有事,已经跟她说过了。符家人让她去拿符明丽的东西,我明天正好过去,叫上她一起。”江承沐多通透的男子,微微一笑,却是对宋明秋说的:“明天你和江公子在片场有合作吧?”
让人如斯安心的一句话,顾名思义,明天江公子是不同去的。容总这回该放心了吧?而且江承沐的性情容岩很了解,做事有板有眼,对于手下艺人禁忌的人或事他比谁都杜绝。于江承煜而言还有比白君素的靠近更危险的事么?
怎么想怎么都是心安。
“容总,明天我帮你把夫人护送过去?该放心吧?”
容岩看着白君素:“当天去当天回来。”
白君素不出声,人一走,哪天回就不是他说得算了。
江承沐要回公司,走前捎上宋明秋;“明秋,路过你们公司,我载你吧,正好聊聊明天你和江公子合作的事。”
这么大的一个经济人说话了,宋明秋怎好出口拒绝,虽然还很想和容岩一起去吃个午饭。听江承沐说了,也只得应允。
白君素无声无息的上车,一直开出医院上了主干道,路上车水马龙,不早不晚的时候十分畅通。走出很远从镜中看出去,容岩的那辆奥迪r8正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偏偏这条路既不是回家的,也不是回公司的。她开多远他就跟多远,也是无声无息。一直开到墓地,白君素下了车没回头看他是否跟上来,直接上去了。
有些时候没来看她了,看来白照民也没来看过,墓碑前有些冷清。她这个女儿也很不孝,来之前都没带一束花过来。其实没想要今天过来的,出了医院很想她,就开过来了。
帮她把墓碑前的灰尘和杂草除去,手指抚上墓碑上的相框,哀莫大于心死。白君素的妈妈是个美人,据说年轻的时候迷倒一群青年才俊,最后却选了白照民,不想良人错对。其实白君素的面容是仿了妈妈的,但她没有妈妈那样饱满,更清纯秀丽一些,也许是骨感的缘故。等她有一天当了妈妈,长得丰满了,或许跟妈妈会更相像一些。
“你长得像你妈妈,都很好看。”
原来他真的上来了,站在身后说话。
白君素没有回头,沉默良久,坐到墓碑前,抑扬顿挫,像背诵课文那样:“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得到的爱越来越少,看着你的笑在别人眼中燃烧,我却要不到一个拥抱,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冷冷地看着你说谎的样子,这撩乱的城市,容不下我的痴,是什么让你这样迷恋,这样的放肆,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和寂寞交换着悲伤的心事,对爱无计可施,这无味的日子,眼泪是唯一的奢侈。”她一字一句念完,明明是无比悲怆的一段话,却被她说到笑。
容岩在她的笑声中狠狠怔了一下,连带心口那里。日光下眯紧眸子盯着她,白君素的肩膀很窄,他缓缓的抬起手抚上去,在她旁边坐下。侧首看到她一脸明媚的笑,直笑到破碎,却仍是动人心弦的模样。这个女人不许哭不许笑,这两种表情是最为诱人的表情,任谁看到都会心软不已。
他听不懂,却倍感震慑。喉结动了动:“你说的什么?”
白君素转过头定定的看他,脸上的笑意还灿烂着,凝视他一双波澜不惊的眼,便像能窥探出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容岩果然被看到慌然,想偏首,被白君素伸出的手扶住脸庞,两只手掌微凉,捧着他一张脸细细端详。就好像这是一张陌生的脸,这张脸她从来没有见到过,一脸扬扬洒洒的笑静了一下,如同她嘴里发出的声音:“你真是我的枕边人么?”
容岩若有所思,抬手攥起她两只手掌。
“我是。”
白君素不以为意的笑笑:“你当然是,我就跟你这么一个男人上过床,就跟你这么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过,又怎么可能记不清模样。容总,是不是这天下所有的夫妻都是同床异梦?白照民是,我们也是。刚刚我念的那首歌,我觉得真像是为我妈妈写的,她就是被白照民囚禁的鸟,不懂为什么白照民那么迷恋,又那么放肆,到最后能做的只是和寂寞交换悲伤的心事。豪门里的婚姻其实和平凡的夫妻是不一样的,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在豪门的雍容华贵里是生不起这种欲念的,原来这个环境的土壤这么贫瘠,什么难能可贵的东西它都养不起。那些钱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呢?只为了花花世界手掷千金么。容总,我们会离婚的吧?”
容岩一张脸蓦然清冷得可怕,就连那双桃花眸子都淬出致命的冷意。狠狠的看着她,咬牙切齿:“白君素,别惦记这些想法,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怀里!”一把扯掉她一双手,用了些力道,险些捏断她纤细的手腕。容岩变脸像翻书,再说这两天本来就情绪化主导,对白君素似没多少耐心。本来已经站起身,又蹲下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像是警告:“白君素,一辈子别想逃,是生是死都得在我身边,否则谁也别想好过。我跟白照民不一样。”甩开她走人了,路上将她念叨的那些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记忆力很好,听过一次的东西就可以背下来。发现跟她那晚哼出的曲目不一样,在医院的那一晚白君素到底想到了谁,容岩发现他耿耿于怀。
江承沐不记得自己多久没休息了,近两年似乎连年假都没有休过。
上上年本来要趁着年假去日本泡温泉,结果江承煜闹绯闻,绊住脚没走成。上一年打算去英国会朋友,结果江公子喝高了跟人打架,又虚度一年。这次若不是为了圆那个带着白君素去符明丽老家的谎,他也没机会奢侈的休息一回,而且还得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在白君素手术完事之前,绝不能让人在S城看到他。不得已,只得窝在家里摇控指挥。幸好骨髓移植手术简单,不用耗时太久。无疑也是应江承煜的请,真是成也江公子,败也江公子。
就这样江承煜还不放心,一再打电话嘱咐:“你要敢把事情给我办砸了,信不信演唱会到电视剧我都给你砸了?”
江承沐扯着嗓子喊:“你威胁谁呢?感情你这些事是为我做的?”
江承煜不管那一套:“我无所谓,少收几场的钱我也饿不死。倒是老板怪下来就是你江承沐扛着。”
他就有逼疯江承沐的本事。
“你这几管好你自己,别给我惹事就行了,我这边不用你操心。”还有就是容岩,在江承沐看来容岩对白君素绝对很有几分在乎,白君素说不在S的这几天他一定会时不时的盯着江承煜。不得提点他:“这两天该干嘛干嘛,就是别跟白君素碰面,否则你害惨她,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经他这样一说江承煜也警惕,毕竟比起来还是江承沐更了解容岩,套路绝对拿捏得八九不离十。否则江承煜也不会求江承沐去为他办那些事。
“那谁照顾她啊?我答应过她要陪着她做手术的,别看那丫头跟愤怒小公牛似的,其实胆子比谁都小,还怕疼,她自己怎么行?”
容母没两天要做手术了,白君素却走了,无疑又要引来容母的极大不满和愤慨。
容父倒没多说什么,只说:“你去吧,既然她的家人叫得这么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你不是一直想搞清楚你那朋友是怎么去世的么,别耽搁了时机。你妈这边你不用担心,老宅有这多么的人照顾。再说手术这事别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在外面等着也是等着,你去忙别的。丛允我会安排管家上下学的接送。”并嘱咐白君素路上小心。
白君素匆匆安排好这些事,回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没等容岩回来就早早休息了。这两天对她来说身体很重要,休息好是首要的。而容岩整夜未归,看来昨天是真的气了,蓦然爆发的情绪真的挺吓人,白君素半晌都反应不及,还从未在容岩的脸上看到过那种震怒。都说七年之痒,他们不到一年就痒得不能再痒。
来不及思考这些,江承沐已经打来电话,说到她家门口了。白君素拿上行李箱出来,远远看到江承沐米色休闲长裤,同色毛衣配白色衬衣,一身清爽的倚在车身上。看到白君素出来大步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给我吧。”
白君素嗅到一阵如树木般的清香,这种香水味还真奇特,以前从未闻到过,很好闻。
“谢谢你啊,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帮了我大忙。”
江承沐替她打开车门,笑得随意:“你不用谢我,江承煜求我办的事,都给他记着帐呢。正好可以挟制他多多听话,我半分不会吃亏。”
白君素一直以为江承沐也是个严厉又刻薄的人,没想到说起起话来还挺风趣幽默。想想一下就笑了。
江承沐侧首:“笑什么?”
白君素摇摇头,他望过来,那目光显然是不信。白君素只好实话实话:“我一直以为你严厉刻薄,没想到你这么好说话。”
江承沐颌首,表示了然。
“其实你认为的也没错,我工作的时候就是又严厉又刻薄,完全不尽人情。所以我不带女艺人,女人比较麻烦是一方面,主要没哪个女人能受得了我工作的力度,当然,我也受不了她们哭鼻子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现在不是也带女艺人么,李琼是你手下的艺人吧?”白君素好奇问。
江承沐漫不经心的打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接着说:“以前是,现在不是了。那个丫头投到了别人门下。”
看来他说的不假,果然没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他的力度。李琼才去他手下几天呀,就去了别处。再说,听闻江承煜在整个娱乐圈正经算有头有脸的经济人,多少人挖空心思想让他带。而李琼却自己选择离开了。
车子一直开出S市,之前只故着说话,白君素再往外一看,吓一跳:“呀,怎么开出来了,不是去医院么。你不会真以为要去符明丽家吧?”
江承沐怎么可能搞错,慢条斯理的笑笑:“对付你老公这种人就得多花点儿心思,容岩这个人你可能不太了解他的为人处事,多防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