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来袭,盛宠枕边妻 文:公子齐-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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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倾城眼眶里都是泪,死死的含着不让它掉下来。不能说话就狠狠的咬着唇,直到自己的嘴唇咬破渗血。
探视时间到了,绍青桐要离开了。
才一起身,白倾城也蓦然一下站起来。
紧紧的盯着她,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一张口哇哇的两下,声音粗嘎,引来绍青桐的注意之后动了动嘴唇型示意。那是一句话,绍青桐看了两遍看明白了,她说:“我是傻,你比我更傻。”
绍青桐从里面出来,想不明白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说白倾城傻,是因为白倾城从来看不清世事,被骗着。而她呢?有什么事也是她没有看清,而蒙入鼓中的么?
说话最忌讳以这种方式落款,有死不冥目的感觉。但她不去多想,和白倾城认识很多年了,从来都是这种交手的方式,纷纷以对方不痛快为第一要务,白倾城是,她也是。
离开前刻意问了监狱里的工作人员,问他白倾城是怎么不会说话的。
工作人员只说审判阶段还都好好的,进来没几天就哑了,一天早上醒来白倾城惊恐的抱着自己的脖子哇哇哇的乱叫,张大嘴巴却不会说话了。后来给她找了医生检查,没怎么说,就以后都不能发出声音了,也治不好。这事就了了。
绍青桐从来不相信这世上就这么简单的事,一切不幸都发生得太巧合了,串在一起,正好谱写了一个人惨痛的一生。
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害怕,真是后怕。如果当年她没把罪魁祸首的事告诉容岩,也不知道杜小枫的事,还傻乎乎的跟他一起生活着,会怎么?是不是也会有今天那些人的下场?容岩不会放过那些人,如何就肯放过她,估计她无论如何也活不到今天,早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害死了也说不定。
绍青桐给容岩打电话,电话不通,估计是在开会,又给他的秘书打过去。果然是在开会,只跟她说:“您二十分钟再打开,会议快要结束了。”
二十分钟之后她就已经在景原楼下了,不想上去,这里进进出出,十有八九都认得她,被人整日当成鬼,那滋味并不好受。
就打电话让他下来。
“容总,我在景原楼下,你能下来一下吧?”
“不能。”容岩声音懒洋洋的,回答却干脆。
五年之后的容岩好没风度也好不给面子,年纪上去了,生意更加做大发了,多么了不起。
绍青桐心里一直这么愤愤,其实她觉得当年自己是瞎了狗眼才想要通过嫁给容岩来打倒白家。这个男人哪里招人待见了?他除了长得人模狗样,实则内里猪狗不如。
她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容岩在电话里淡淡的问了句:“怎么?你想明白了,同意了我的交换条件?”
绍青桐吸了一下鼻子,好不优雅的动作,然后大大咧咧的坦言说;“还没有,我还在做垂死挣扎,另想他法。当然,并不是我觉得自己多纯情,一夜情这种东西其实我也不是很避讳,男欢女爱多寻常不过的事,我是没什么计较。”
那头“喀嚓”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就听容岩冷冷的问:“怎么?这五年来你有很多一夜情?”
“呃?”这个绍青桐是做过很多次想法,可是她没有实践过,主要不知道价码,又怕付了费,真枪实弹的时候才发现不好用,岂不亏大了。而且她听说,那个东西服务不到家也没有退钱的道理,大事上她可以不拘小节,但这种小事上,她再不拘,说明她粗枝大叶不精细。但她不会跟容岩一个早不相甘的路人甲谈论这种事,含糊的一句:“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容岩站起身晃到窗前,经过茶几一抬手扔掉手中那断成两截的铅字笔。
从抿紧的薄唇中挤出一句:“是人家说你还行,还是你觉得人家还行?”
绍青桐没发现容岩也有八卦的时候,有些要翻脸了。
“容总,请自重,谈这种话题不合适宜吧?”
容岩冷冷的笑:“有什么,你不是很开放,没什么计较。那还犹豫什么,跟我睡一夜怎么说也比你找的陌生人强多了,起码我们型号匹配,磨合期也长了,对彼此的兴奋点了如指掌,重点不用你掏银子,你还犹豫什么。”
越说越过份了,绍青桐不想容岩大白天不要脸起来,也是有模有样。而且一串没脸没皮的话说起来顺风顺水的,她真的恼火了,也是口无摭拦;“花钱找牛郎,找几个,用几晚,我心里痛快。可跟容总这档事,姑奶奶心里不痛快。”
“是么?”容岩飘飘的,转而似笑非笑:“我痛快。”
绍青桐跟容岩聊过那一通之后,接下去的两顿饭都没能下咽,堵死了。本来找他不是为这事来着,三言两语就跑题了,临到两人谈崩挂了电话,也没想起来其实是想问白倾城那事的。
偏偏晚上绍妞妞又很不识趣的吵着想容岩了,连饭都不好好吃,非得当即让梅梅给容岩打电话,让他晚上过来哄她睡觉。
看来是真想了,说这话时眼泪汪汪的。梅梅看着挺心疼,耐心的安抚她:“好,一会儿干妈就给爸爸打电话。”
绍青桐本来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郁闷加头疼,一听到连自己的女儿都判国了,“砰”一声,两手拍在桌面上站起身,一脸严肃:“不许打,打什么打。我看谁敢打,我就打她。”然后指了绍妞妞:“以后少在我跟前提那个龟孙子,你再敢嚷嚷着想一个没关系的臭男人,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跟绍妞妞较上劲了,了得么,绍妞妞早看出她不对劲了,可是各自郁闷着,谁也没碍谁的事,她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叫嚣挑衅是什么?绍妞妞的小爆脾气上来了,也按着桌面站起身,抹了一把辛酸泪,跟她摆明立场:“桐桐,我告诉你,你身材跟搓衣板似的,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长得也没容总好看,容总不要你了,你得自我反醒,你不能把这帐算我头上。不是我说你,你瞧瞧你以前什么样?跟个猪头似的,还好意思把照片存在容总的手机里,你当时那样他能不反胃么?你可以骂他是臭男人,但你不能骂他是龟孙子,我是他的孩子,那我成什么了?你想说我是龟从孙么?我可告诉你绍青桐,人身攻击是犯法的,我完全有理由起诉你。”
她这个讲事实摆道理的毛病纯是跟绍青桐学来的,绍青桐学法,这几年小言看烦了,又老爱翻法条,教育绍妞妞的时候就爱这个调调,一点儿实际都不讲,结果搞得绍妞妞一说话就是大道理,浮得了不得。
绍青桐抚着额头,险些被一个三岁小娃撂倒了,晃了两下,咬牙切齿;“绍妞妞,你现在怎么能这么不听话,还敢跟我顶嘴,信不信我揍你?”
绍妞妞彻底流泪了,但就是不肯哭出声,倔强的看着绍青桐,觉得士可杀不可辱,威武也不能屈,一挺小胸膛。
“要杀要剐随你便。”
这劲头不是讨打是什么,杀她剐她是不可能的,但当晚绍青桐真动手了,梅梅死活没拦住,隔着桌子把绍妞妞拖上来,按在桌子上,对着屁股一顿打,足足拍了十几掌。疼得绍妞妞哇哇大哭,打到中场终于反醒,人要识时务,否则就难成俊杰。看梅梅那样是拦不住了,就嚷着:“给爸爸打电话。”这回也不叫容总了,一口一个爸爸,真跟亲生的似的。
梅梅也才猛然反应,女儿最是爸爸的心头肉,也不管绍青桐是否同意了,转身就去打电话,反正绍青桐打得来劲,也顾不上她。
容岩那会儿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听到梅梅一句:“桐桐打起妞妞没完没了了。”一句话才说完,求救的话不带说,那端“啪”一声挂断了。
结果没出十五分钟,门铃响了,一打开,容岩俊颜凛冽,站在门外呼呼喘气,显然一路急切。拔开门前的梅梅,大步冲进去。
绍妞妞本来趴在沙发上不哭了,一看到容岩进来,了不得了,“哇”一嗓,声调婉转亢奋,把人的心尖狠狠的揪起。
容岩两步冲过去,把自己的宝贝抱进怀里。俊眉锁紧,一边晃一边哄:“宝贝乖……乖,不哭了,爸爸来了……不哭了……”
绍青桐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们不理人,两眼盯着电视机脆生生的啃苹果,一口一口的像吃人的肉。
容岩抬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像有深仇大恨。把绍妞妞的裙子掀开看她的小屁股,只一眼当即咆哮了:“白君素!”
绍青桐本来挺沉得住气,架不住容岩这一声吼,没觉得自己害怕啊,手一抖,苹果骨碌碌的滚地上去了。
而容岩已经放下绍妞妞,过来将她扳正当,双手紧紧扣着她的肩膀,桃花眸子眯紧,咬牙切齿:“你怎么能打孩子?剜我肉呢是不是?”
绍青桐被他晃得一怔,愣愣的看着他一时没反应,容岩薄唇抿紧的样子很冰冷,但也不是平日淡薄无情的冷,她在他眼中看到浓浓的心疼,像旋涡一样盘踞着。就好似她真的剜去了他的心头肉。他在意么?这是她生的孩子,他不是不喜欢,也不想要,也是会心疼的么?
正文 两个极品
容岩见人不说话,以为是不在乎,扣着她肩膀的力道更紧些,嘴角抿死得不太像话。
他那个样子好像会吃人似的,绍青桐只是怔愣,却并不害怕,当年他虽动手打过她,可是她却一次都没有怕过。
看了他一眼,别开视线并无所谓的说;“她是我生的,不听话我就打。”
容岩眸内色泽很深,浓黑得深不见底。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前一刻还想将她捏碎呢,这一刻反倒缓缓的松开了。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嗓音略微沙哑:“她也是我生的。”
这倒是说了句实话,两个人的活,一个人再大的本事也完不成,但绍青桐就觉得自己多本事啊,不过从他那里借了一个精子罢了。若她不肯生,他再能耐,一万个也是不成事。
容岩站直身子,长身玉立投下灰暗的影,一晃就错开了。走过去抱起绍妞妞回房间。
绍青桐又抄起一个苹果,这回梅梅苹果买得很不成功,个顶个长的又大又圆的,看着鲜美欲滴,却酸得厉害,并不好吃。绍青桐酷爱甜食,平时这种东西她沾都不会沾,太酸了,一排牙都倒了。今天却接连吃了三四个,跟惯性一样,一会儿摸起一个,一会儿又摸起一个。电视上播放着泡沫剧,而她盯着电视专职啃苹果。第二个掉地下没啃成,她很不甘心,这回连核都吞掉了。
梅梅看在一旁有些发怵,想提醒她一下,她吃得那是苹果,不是香蕉,这种东西她压根就不喜欢吃,吃多了恐怕要不舒服。但梅梅没敢说话,瞎子也能看出来绍青桐此刻的心情不好,甚至伤心也说不定。看来容岩真是妞妞的爸爸,而绍青桐却没跟他生活在一起,见了面也不亲近,瞧着最多算认识。她猜想两人之间定有很深的纠葛,世上事就是如此,男男女女,是是非非,有很多事情都很难言的。
她看了一会儿,没提醒她。直接把茶几上那一盘洗好的苹果端走了。
绍青桐仍旧一心一意的盯着电视,伸手又来拿,摸不到了,也不回头去找,开始啃自己的手指头,直到啃疼了也不放松。最后紧紧的咬紧牙关哽咽一声似要哭起来,耸动了两下肩膀,若不其事的松开手。蜷缩着躺在沙发上,电视没关掉,一室的灯还亮着,而她也没有睡,目无焦距的盯着不知名某处。
容岩哄了一会儿绍妞妞终于不哭了,他躺床的一侧轻轻的拍着小家伙的背,哄她睡觉。
“快睡吧,宝贝。”
绍妞妞那一场哭精神了,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容岩,没一点儿要睡的意思。
容岩盯着小家伙的眼睛,好好跟她说话:“妞妞,你告诉爸爸,桐桐为什么打你?”
绍妞妞眨巴两下眼睛,老实说:“我不听话,跟桐桐顶嘴,桐桐才打我的。”她有些顾虑的看着容岩,当即又说;“其实桐桐很温柔的,你可别多想,她才不是暴力狂。爸爸,你觉得桐桐不好么?她身材那么好,长得又漂亮,还很会挣钱,这么好的女人你为什么不要她了呢?有多少叔叔都很喜欢桐桐呢。”
容岩揽着她的手臂像是微微的颤了一下,将妞妞抱离自己更近一些,手掌仍旧一下一下有节奏的轻拍着,缓慢的说:“我知道桐桐很好,有很多叔叔都会喜欢。她很不容易,她一个人把你生下来,定然很害怕也很辛苦,桐桐很怕疼,跟妞妞一样,可是生你的时候她很勇敢,也没有害怕,否则就不会生下妞妞了。你看,没有爸爸,她却把妞妞生得很好,也养得很好,等到爸爸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长得这么大。桐桐是最了不起的妈妈,她很有本事。所以,宝贝,一定要懂得心疼桐桐,把她当成最珍贵的人。就算桐桐发脾气,不会做家务,也没有妞妞聪明,也不能嫌弃桐桐,是她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爸爸很感谢她!”
绍妞妞抽抽搭搭:“我没有嫌弃桐桐,妞妞最爱桐桐了,我要快快长大,好好保护桐桐的。是我想爸爸,桐桐不让我去找爸爸。”
容岩喉结动了动,一腔别味的酸触涌上来。只抿紧了唇却说不出话来,半晌,抱着绍妞妞:“宝贝乖。以后不管怎样,都得听桐桐的话,她不让你见爸爸,你也要乖乖的,不能跟她顶嘴。或许你长大了,她便会让你来找爸爸了。”
“她会什么不让我现在找爸爸?”绍妞妞瞪着大眼睛,她再鬼灵精也是个孩子,大人间的事她不懂。她只想像其他小朋友那样,可以一家三口逛游乐场,被爸爸高高举在肩膀上,勾成串了气球。
容岩捧起她的小脸,啄一口笑笑:“因为桐桐还没长大,她是小孩儿,会执拗会想不开,也许你长大了,她也会长大。”
绍妞妞很郁闷:“桐桐明明就快老了。”
容岩将人哄睡着后出来,一眼看到沙发上蜷缩得跟只虾米似的绍青桐,赤着脚,灯光下白玉一般。很安静,看样子已经睡着了。容岩站在几米处看着,须臾,静静的走过去,看她闭实了眼睛,两扇睫时不时轻微的颤动,像做了梦。他弯下身将她额上的发别到耳后,伸手去抱她,打算将人送到卧室去。
才一伸手,绍青桐下意识惊醒,看他近在咫尺的俊颜,怔惊得半天没有反应。只有那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热热乎乎,就像盛夏时节燥热的天里走在大街上,迎面吹来的就是类似这样的风。
她跟着了魔似的坐起身,一直靠到沙发背上,直到再无可退,才抱膝问他;“你想打我?”就因为她打了他的骨肉,所以他要打她?
容岩蹙起眉头,收回伸到半空的手。不知她从哪里看出他是那个意图,还是睡迷糊了?想伸手再把她那丝软软的发挑上去,看到她明显避闪的意图,便不再动。
喃喃的说了一句,声音淡极:“你打她我心疼,我却也舍不得打你。”
绍青桐睡得还是有点儿迷糊,他的声音不大,她听得不甚模糊。只定定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