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敢出軌-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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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炙热的阳光扑面而来,有些刺眼,我用手臂遮住些许光亮,开着车去了‘三号茶庄’,走进我们姐妹常聚的‘菊香阁’,窦果果同学已经很不雅地盘腿坐在竹藤椅上,支着下巴很无聊地东张西望,看到我进来,立马眼前一亮,大声喊,“服务员——”
一个秀气的女孩走进来,微笑地问我们,“窦小姐和苏小姐今天点些什么?”
窦果果扬一扬手,大咧咧地说,“照旧。”
我没有异议地点点头。
服务员去了。
我打量了一眼果果,她今天穿得很风骚,一袭火红的无袖旗袍露出如鲜藕一般柔滑的手臂,领口适可而止得低,可隐见迷人的雪肌,下摆开得很高,不仅露出纤长丰润的大腿,就连那底裤的黑色蕾丝也若隐若现,整件旗袍修身合体,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地无限美好,引人遐想,仅仅是轻妆淡粉已经让果果容光焕发,那一头盘起的凌乱青丝,性感中透着可爱,她微微眯起眸子看你时,你会觉得心头紧绷绷的,仿佛有根弦被勾住了——
她也看了我一眼,眉峰高高耸起,眼中透出浓浓的不满,“苏染让,你还没结婚呢,怎么就提前迈入黄脸婆的行列了?你瞧瞧你这身是什么行头啊?你怎么好意思出门的?”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因为出来得匆忙,并没有打点自己,而且我也没那个心情,只穿了简单的衬衫牛仔,脚上还搭着双人字拖,头发乱蓬蓬的,只随便扎了起来,脸上更是脂粉未施,与往日讲究的自己的确天差地远,只是我此刻哪还有心情关注这些?
“果果。”我的脸色很沉重,“我想跟你说件事。”
“等等——”窦果果忙做了个止步的动作,“先让我猜一下!看你脸色这么不好,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莫非你失宠了?”她来回打量着我一副弃妇的模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点像……莫非是林哲辛那小子出轨了?”
我脸色一白,有些不自然地撇开头。
窦果果看我如此,顿时误会了,拍案而起,“真是那小子出轨?不要告诉我是他跟陶静那个贱人,我早就觉得他们不对劲了……”我猛地回过头来,难掩诧异,“果果,你什么意思?”
果果看我如此震惊的模样,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捂住嘴,嘻嘻一笑,缓缓坐了下去,“我……就随便猜猜,没有别的意思……”她忙转开话题,“那到底是什么事啊?”
“窦果果,你需要把话说清楚。”我冷漠而锐利地盯着她,以为我这么好糊弄吗?
果果有些慌神,“真没什么,我就随便说说,随便猜猜的,那陶静喜欢你家哲辛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你又不是看不出来……我就随便一猜,随便一说而已,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回头哲辛还怨我挑拨离间呢。”
“窦果果,你到底当不当我是你的朋友?”
“染让……”在我的逼视下,她有种快招架不住的感觉。
“没话说?”我口吻很平静,静静看了她三秒,然后起身,“那我走了。”原本想要倾诉的心情顿时泯灭,原来就连果果也有对我不能说得秘密,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心头顿觉莫名的凄凉与孤单,仿佛一瞬间全世界都抛弃了我,鼻头微酸,我强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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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心好凉
有些真相,宁愿永远都不要知道。
*
“染让,别走!”窦果果一急,忙上前拉住我的手臂,她沉思了下,然后坚定地说,“好,我都告诉你。”
我僵在原地没动。
果果来拉我,哀求道,“染让,你坐下好不好?”
我依然绷着面孔。
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了,看到我欲离开的架势,询问的目光投向果果,窦果果对她点点头,“放下就好。”
“是。”服务员将茶水放下便悄然离开。
“染让,你爱喝的柠檬茶来了,还不坐下尝尝?”窦果果强行拽我坐回原处,许是担心我再度愤然离席,她索性挨着我坐下,替我倒了一杯柠檬茶,“我们姐妹好久没说贴己话了,今日有机会正好聊聊。”
我微微冷笑。
柠檬茶淡淡清雅的幽香散发出来,令我浮躁的心慢慢沉淀了下去。
“染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果果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是不确定,二是怕天下大乱。”
我闭上眼深吸口气,然后长长呼出,慢慢睁开眸子,我的眼底已经一片沉静,如同我此刻冰封不动的心,“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真的?”果果依然犹豫,“那我说了?”
“说吧。”
“两年前,就是你疑心林哲辛与俞乔乔不轨的那次,后来你不是跟我说你找到那个房间,当时开门的是俞乔乔吗?她还说林哲辛在里面洗澡……”果果缓慢地说着,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生怕我对那件事还心怀芥蒂。
“是的,她当时围着一条短浴袍,头发湿嗒嗒的,显然刚刚沐浴出来,见到我也不惊讶,像是意料之中般,还得意洋洋地对我说,‘哲辛在洗澡,我们不方便请你进来坐。’我当时就落荒而逃了。”那时候的心痛,是我这辈子都不忍再品尝一二的,我忘不了我是怎样冲进大雨中,怎样在狂风中奔跑,几次摔倒,几次差点被车撞,那一刻,我有个疯狂的念头,让我被撞死吧……让我死吧……让我去死吧……我站在马路中央,仰望着漆黑的夜,大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砸在我脸上、身上,我湿透了,全身冰冷,睁大眼睛,任雨点砸进眼里,酸涩酸涩,然后化成温热的水流出来,我仰天呐喊,“林哲辛,你这个王八蛋!老娘恨你!恨你!你——去——死!”车水马龙,耳边都是尖锐的喇叭声和咒骂声,飞驰而过的车轮碾过路面的水洼,喷了我一身,我哈哈大笑,形态疯癫,就这样在水洼和车流中蹦蹦跳跳,直到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那司机师傅很勇敢地问,“小姐去哪里?”
去哪里?
我突然茫然了,我去哪里?我能去哪里?回我们的家吗?不不,我已经没有家了……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对司机嘻嘻一笑,“去金山公园。”
那一晚,我在金山公园坐到天明,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凌晨时分我便体力不支昏厥了过去。
……
“其实……”果果有些迟疑,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又微微透着怜悯,“那天我跟李默也是在那家酒店开的房间,晚上九点多我出去买水果,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陶静扶着醉醺醺的林哲辛上了电梯,当时他们是背对着我,我以为自己眼花了,但就在电梯门合上的那瞬间,他们转过身来,我看清楚了,是陶静和林哲辛没错,我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打电话给你,但是又犹豫了,担心那只是个误会,毕竟陶静是你的好姐妹,林哲辛是你男朋友,你们感情那么好,到时候如果真是误会一场大家就太尴尬了,但是我没忍住好奇心,凑上去看了下电梯的楼层,他们停在十六楼,而我的房间刚好也在十六楼,想了下,便也坐着电梯上去了,回房之后,我总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李默频频抱怨我心不在焉,就连跟他爱爱的时候我也很敷衍,一门心事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害得李默都生气了,可是当时我哪顾得上他生不生气,完事之后就急急跳下床,蹲在门口把房门开了一条缝盯着走廊外面,因为我不知道他们是哪个房间,所以只能盯着电梯,电梯就在我们房间的斜对面,我聚精会神地盯着,李默叫了我几次我都没搭理,他忍不住走了过来问,‘你看什么呢?’我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就在那当口,我看到陶静从另一头走过来在电梯门口停住,衣服穿得很整齐,面色也很平常,看着她走进电梯后,我才长长舒了口气,心想着果然是误会了,还好没有打电话给你,当时看了眼手机,时间是十点二十五分。”
我的一颗提起的心缓缓落了下去,幸好不是我想得最坏的结局,否则猜疑是一回事,真相是另一回事,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承受那样的打击,“然后呢?”我的声音很平静,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我这头是没然后了,然后在你那儿呢。”窦果果深深看我一眼,“我当时觉得是个误会后就放心了,和李默一起洗了个澡就睡觉了,迷迷糊糊中接到一个电话,是林哲辛,问我知不知道你哪里去了?我当时就一头火,冲他吼一句,‘你的女人不见了关我什么事?’然后就挂了电话继续呼呼大睡,我当时并不知道你那头已经天翻地覆了……”
我幽幽吐了口气。
“后来,还是从你那儿听说了林哲辛和俞乔乔的事,我当时就有些疑惑,俞乔乔怎么跟林哲辛搅合一块了?不是陶静送林哲辛去宾馆的吗?你跟我说,是哲辛发信息让俞乔乔去陪他的,我就更疑惑了,当时哲辛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怎么可能发信息给俞乔乔?况且他跟俞乔乔也不熟,如果他需要人陪,也应该是陶静陪着。”
“可那信息的确是哲辛发给俞乔乔的。”我亲眼所见,一定错不了。
“他承认的吗?”
我微微冷笑,“他自然不会承认。”
“你就那么确定是他本人发的?”窦果果问我,“如果你细想一下,难道不会怀疑这条信息并非林哲辛所发而是陶静所发?反正我不喜欢陶静,总觉得她很做作,整天装出一副乖乖女的模样,看得我就倒胃,但我知道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胡乱怀疑她,毕竟你们是多年姐妹,我想她不至于对好姐妹的男人下手,我怕是我多心了,所以尽管心中有疑惑也没有说出来,但是你不觉得这一切很蹊跷吗?”
我陷入沉思,如果真像果果所猜测的那般,陶静就是故意让我误会林哲辛,从而两人产生矛盾?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想因此得到哲辛?我默默地想着,以我刚烈的性子,如果林哲辛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那我绝对不会原谅,分手是必然的。
如果我离开了,是否意味着她就可以接替我的位置?
我越想越心寒,亏我还曾想在离开后将哲辛交予她照顾,没想到她已早早有了这种念头,往日里那么多的欢声笑语,那么厚的姐妹情深,原来都敌不过对一个男人的爱慕之心,不惜如此机关算计、不折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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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不正经的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
“染让,你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吗?”果果将杯中茶水喝完,神情严肃地看着我,“今日既然说出来了,我便不管不顾了,虽然你们姐妹情深,我与陶静只是普通朋友,但我绝无私心只是就事论事,陶静喜欢林哲辛那么多年了,不可能没点儿想法的。”
我突然目光灼灼地看向窦果果,像个渴求答案的学生,“那你觉得他们有没有过关系?”
“你是说男女关系?”果果脖子伸长。
我点点头。
窦果果又慢慢缩了回去,若有所思,“这种没有根据的事我可不敢乱猜,不过依林哲辛对你的专一程度,我觉得除非陶静‘霸王硬上弓’,否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我脸色微微一僵,并没有因为果果的这句话而心情舒缓,反倒更沉重了,如果林哲辛面临诱惑都毫不心动,那我这种主动诱惑别人的人是不是该拖出午门斩首示众?
“怎么了?”果果有些担心地看着我,“染让,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然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不是……”我的声音低不可闻,匆匆咽下一杯柠檬茶,往日甘甜的茶今日竟觉得苦,“果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到底怎么了?”窦果果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轻轻握住我的手,给我力量,“你说,我如果能帮你一定帮你。”
我微微摇头,叹息,谁也帮不了我。
“染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果果焦急地问我,“你这样,我好担心。”
我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四个字,“我出轨了。”
窦果果大惊,随即哈哈大笑,“就这个事儿啊,吓死我了,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呢!”果果笑到一半,忽的对上我杀人般的目光,忙收声,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还颇为感慨的说,“唉,没想到那么爱林哲辛的苏染让也会出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呀……”
“窦果果,我告诉你不是为了听你冷嘲热讽的!”
“好好好,不讽不讽,可是做都已经做了,能怎么办呢?是不是受到良心的谴责觉得很对不起林哲辛?如果是这样,以后加倍对他好补偿给他不就行了?”
我叹口气,“不是这么简单的。”
“对了,我都没问出轨对象是谁呢?”窦果果伸长了脖子,完全一副八卦的嘴脸,“我可好奇了,如果不如林哲辛帅的,你应该下不了口吧?”果果贼兮兮地笑。
我愤怒地掐住她纤细的小脖子使劲地摇啊摇,摇啊摇,咆哮,“窦果果,你能不能正经点?!”
窦果果很不怕死地反驳了一句,“可是……这本来就是个不正经的事啊……”
不正经的事?
我僵住,果果说得对,这本就是一件不正经的事,我本就是一个不正经的人,还有什么可说的?还有什么可期待的?林哲辛,我不配你那么爱我……我不配……鼻头微微一酸,我的眼眶便红了。
果果这下慌了,不敢再逗我,忙安慰道,“染让,你别急,这不是多大的事儿,只要别让哲辛知道就行了,你别想得那么严重,给自己心理负担,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是要一辈子白头到老的夫妻,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对他好些弥补他不就成了,就如一个电视里说,最好的维系婚姻的方式就是做了伤害对方的事,这样才会想方设法弥补,两人才会互相妥协,互相包容……”
我呜咽着骂,“什么破电视?!胡说八道!”我才不要伤害哲辛!也不要他伤害我!
“好好好,破电视,咱不提,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果果想想还是没忍住,“不是,我还就纳闷了,事情怎么就发生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两年前……”我将两年前在S城荒唐买醉和一夜情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窦果果听完沉默了,然后她说,“如果你是因为林哲辛与俞乔乔那件事受了刺激才一时冲动犯了错,那么那件事就变得可大可小了,始作俑者的心思就得再往深处探一探了。”
“你什么意思?”我受不了一向直筒子的窦果果说话都带打圈的。
窦果果敲我一记脑门,“笨!陶静是谁?是你十几年的好姐妹,还有谁比她更了解你?”
我想想,的确没有人比陶静更了解我,就算果果也不行。
“如果这不是她一时兴起的恶作剧,而是深谋远虑的心机,你猜结果会是怎样?”果果盯着我,“如果那天晚上不是我刚巧碰见,没有这些推测和猜疑,那么这件事就已经坐实是俞乔乔所为,谁也不会联想到陶静头上,而最后你与林哲辛两败俱伤后获益最大的是谁?说不定蒙在鼓中的你俩到头来都感激她一个人了!”窦果果眼神晶亮,兴奋地猜测着某人的心机,像个侦探家一般说得吐沫乱飞,“我就说陶静这女人心机太重,不好相处,还不如俞乔乔来得爽直呢!”
我无奈地摇头叹息,“你俩就是臭气相投,一个德行。”
“我说真的啊,像我们这样的人口直心快,全无害人之心,不求讨人喜欢,但求自己坦荡,不像某些人,整天装逼卖乖,打扮得一副清纯女大学生的模样,也不瞧瞧自己多大年纪了,适不适合……”
“好了好了……”我忙打断她,“适可而止,适可而止。”不打断她的话,果果可以抱怨几个钟头,知道她对陶静成见比较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