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敢出軌-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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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朱未迟这些年并没有刻意追求我,只不过时不时跳出来关心我一下,有时会经常出现,有时又会消失很久,我总是琢磨不透这个男人,不过也懒得琢磨,总觉得他跟我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这么热闹?”突然,一声清脆恬美的声音微含讽刺地打断这一片欢声笑语。
朱未迟和窦果果都停止了打闹,目光齐齐投向发声处,我感觉江慕舍的身体立时僵硬了,浑身竖起了防备的刺,显然他是认得这个声音的,我偷偷打量了下江慕舍的面色,只见他眉峰高高蹙起,琥珀色的眸子眯紧,像一只猎豹,我从未见他对谁如此提防过,他跟这个叫江妤薇的美丽女人到底什么关系?
莫名的,我竟然觉得心里不舒坦,仿佛是嗓子眼里卡了根刺,吐不出,又咽不下。
两道美丽的身影步入我们的视线,首当其冲的自然是那个发话的江妤薇,后面还跟着一个美艳的女护士,一脸倨傲冷漠的表情,她很漂亮,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明艳,不过在江妤薇面前,任何女人都只能沦为陪衬的命运,她的美丽、高贵,令人窒息。
任何男人在她面前都不可能泰然自若,我忍不住握紧了江慕舍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心一片濡湿,我心头微微一紧,难道连江慕舍也无法抵挡她的魅力吗?
思及此,我有些气恼地甩开他的手,江慕舍不防,被我挣脱开,他忙又探手过来抓住我的手,重新紧紧握住,我心头的那点莫名的不安才慢慢被压了下去。
“什么事这么热闹啊?”江妤薇的目光落到我和江慕舍十指相扣的手上,微微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来,她转身对身后的女孩微笑着说,“小糖,这就是苏染让,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很想见她的吗?”
女孩满是敌意的目光无限挑剔地上下打量着我,不屑地轻哼,“也不怎么样,一般得很,真不明白江医师到底喜欢她什么?”
江慕舍不动声色地将我搂到怀中,保护欲很强,我为他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而心生暖意,只听江慕舍冷淡而疏远的说,“请袁小姐说话注意分寸,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还用不着你来评判!”
袁小糖气得脸蛋儿一阵红一阵白,她显然是从小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娇娇女,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恼怒地抓起床尾的枕头便砸向我,愤怒地指着我的鼻子骂,“江慕舍,你眼睛瞎了?有多少人追求我袁小糖,我都不屑一顾,我对你表白,居然被你拒绝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伤心?我觉得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不过我今天才知道被你拒绝还算不得最大的耻辱,你为了这么个货色拒绝我才是我最大的耻辱!”
江慕舍挥臂挡开枕头,就在他低头的那瞬间,我看到他铁青的脸色,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个女人,我不怀疑他又要找对方干架,江慕舍还没来得及发话,窦果果就听不下去,像只兔子般一下子冲了上来,上来就是一记耳光狠狠地甩过去,骂道,“贱人!你吃屎长大的啊?!满嘴喷粪!”果果又拿出她当年混社会的小太妹架势来,随手捡了地上的扫帚,“啪——”一声扳断了,断裂口的一端指着袁小糖的鼻端,冷冷地说,“给你三秒的时间滚出我的视线!否则立马戳得你满脸窟窿!”
袁小糖哪见过窦果果这样的架势,捂着红肿的脸哭哭啼啼地跑出去了。
我猜测着,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先前很八卦的小护士于丽丽跟我说的那个院花,长得的确漂亮,只是没什么内涵,品不出味道的女人,不像,江妤薇。
她倒是好神在在地望着一脸凶神恶煞的窦果果,丝毫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这个女人,虽然只大我两岁,但是她却从容淡定地仿佛一个三十几岁、涉世很深的女人,她的眼角、眉梢不只有风情,还藏了很多故事,这是个很缤纷多彩的女人,她背后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让人很想走近一步再走近一步,拨开她华丽的伪装,露出她隐藏最深的秘密……
窦果果毕竟跟江妤薇认识,而且她也没有出口伤人,不好对她爆粗口,果果郁闷地丢了木棍子回到朱未迟身边,朱未迟老远就对她竖起大拇指,“好样的,我们场子里就缺你这款的打女!有没有兴趣去兼职兼职?”
“去去去!”果果跳上去就掐他脖子,“掐死你先!”
江妤薇一步一步优雅地走向我,江慕舍下意识地将我扯到他身后,神色冷漠地望着她,浑身充满警惕,“你干什么?”
“怎么?怕我伤了你的宝贝?”江妤薇不怒反笑,“阿舍,这样可不好哦,太宠一个女人只会让她恃宠而骄,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将我置于身后的江慕舍依然紧紧握着我的手,仿佛那是他最坚定的力量,我听到他平静的声音,“我愿意宠她。”倔强而坚定的声音。
江妤薇的面色细微地变了一下,虽然她依然在笑,可是她的笑容不再恬美而自信,反倒夹杂着一丝阴狠和怨咒,她微微冷笑,“希望你到最后不要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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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饿狼扑羊
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是你宠爱我的方式。
一寸感动,一片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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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江慕舍的身子越发僵硬了,我们都明白江妤薇此言所指,我再也忍不住,跨前一步,与江慕舍并排而立,我勇敢地看向江妤薇,“江小姐,请问你是穆舍的什么人?如果你是他的朋友,那么请你祝福我们,如果你是他的敌人,那么请你离开这里!”
“哈哈……”江妤薇突然很不合时宜地大笑出声,似乎我讲了个很好笑的笑话,她漂亮的粉红色的指尖指着江慕舍笑得颠三倒四,“朋友?敌人?哈哈,阿舍,你还没有告诉你的宝贝我跟你是什么关系吗?为什么要替我隐瞒呢?是不是因为你还没当她是你的家人呢?”
我被她充满讽刺的眼神看得心神不安,手指微微颤抖起来,江慕舍感觉到了,他瞳孔倏地一缩,沉声道,“江妤薇,别在这里挑拨离间!你自己的丑事还要我帮你到处张扬吗?”
江妤薇不笑了,她冰冷地扫了江慕舍一眼,缓缓说,“再丑的事,也是你们江家的事!”旋即,变脸如翻书一般,立刻笑脸如花地对我说,“听说苏小姐失忆了,不过值得我受宠若惊的是,苏小姐竟然没有忘记我,也是,我听主治医师说你只是忘了那个你最爱却给过你最深伤害的人,那个人怎么会是我呢?”她的眸光得意洋洋地投向江慕舍,妩媚十分地说,“当然了,也不会是你。”
江慕舍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有些事,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被人劈头盖脸地点破是另一回事。
我的脸色也白了,因为关于那段空白,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别人说什么,我都无从辩驳。
“还有。”江妤薇见我们二人都哑口无言,似乎甚是得意,“祝福你们?苏小姐,这所有人中,你是最没资格说这样话的人,林哲辛应该还不知道你失忆了吧?还不知道你已经忘记他了吧?如果他听到这样的话,该有多伤心呢?”江妤薇敏锐的目光自我们脸上一一扫过,她像个打了胜仗归来的将士,不停打量着我们这些俘虏,似乎在思考着该如何处置。
朱未迟和窦果果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
“江妤薇。”江慕舍终于开口了,他的面色似乎因为激动而微微潮红,“不管我的父亲如何看待你,在我心中,你始终是那个值得我尊敬的姐姐,只是我和染让相爱的事,我希望姐姐不要插手,也希望我的父亲不要插手!”他很慢地说完这番话,我看到江慕舍脖子上跳动的青筋,知道他需要极度隐忍,才说得这般低声下气的话。
江妤薇眼睛微微一亮,瞬间光华四射,“阿舍,这些年了,你终于肯再叫我一声‘姐姐’!”那光华转眼便黯淡下去,“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我该是多么开心。”
江慕舍突然一把将我拉到身前,低首温柔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江妤薇说,“姐,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你知道我喜欢染让多少年了,如今她终于肯给我机会……”他看着江妤薇,意味深长地说,“穆舍恳请姐姐能够成全!”
“成全?”江妤薇低喃着这两个字,她微微闭上眼,娇艳如花的丽容出现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她轻轻笑了下,仿佛这对她来说是件很讽刺的事,“这辈子,我总在不断成全别人,有谁成全过我?”她的眸光犀利地盯着江慕舍,幽幽寡淡的苦笑,“阿舍,你愿意成全我吗?”
我感觉到江慕舍的身子剧烈震动了下,继而更加紧绷,他下意识地将我搂进怀中,深怕我会被别人抢走一般,他的声音变得又冷又硬,“如果你不愿成全我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成全自己。”
江妤薇又笑了,笑得端庄得体,“阿舍啊,如果你想自己成全自己,那么姐姐给你个建议,别再做什么外科医生,回到你父亲身边,替他打理事业,终有一天,‘江氏王国’会成为你江慕舍的天下,唯独到那个时候,你才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如同你父亲现在这般,只是,你愿意吗?”
江慕舍本能地蹙紧眉头,显然他是很排斥这件事,他是不会回到江家的,他好不容易从那个污秽的地方逃出来,他不回去!绝不回去!
江妤薇自然是明白江慕舍的想法,她充满自信地淡淡一笑,随即对我挤挤眼,“苏染让,你要知道能被阿舍爱上是件多么幸运的事,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你要珍惜,别辜负了他才是。”她的口吻里透出的不是祝福,更多是嘲讽,似乎肯定我会辜负了江慕舍一般,随时等着看我们笑话的样子。
怎么会有如此可恶的女人?
我好想问她一句,你是不是也是多少女人中的一个?渴望江慕舍的爱,却永远得不到?
用力抱住江慕舍的腰身,我倨傲地抬高头,狠狠地瞪了江妤薇一眼,说,“你放心,我会好好珍惜穆舍,绝不辜负他的心意!今天是我出院的开心日子,希望你能从这里走出我的病房,闭上嘴巴,也不要回头,顺便帮我们把门带上,免得又有什么闲杂人等跑进跑出!”我顺便将她归类为‘闲杂人等’,很不客气地看着她。
江慕舍对我的调皮有些忍俊不已的样子,他的大掌爱怜的抚过我的右颊,举止中透着一丝宠溺,江妤薇原本还想说什么,看到江慕舍这般举动,她突然闭嘴了,只是冷冷一笑,“好,我祝福你们。”随即加了一句,“代表江家。”
江慕舍的脸色顿时变了。
江妤薇不待江慕舍发话已经甩头离开了。
我和江慕舍依然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打了一场仗,两人都觉得身心疲惫,我轻轻转过身去面对着江慕舍,他一把将我拉进怀中,下巴微微搁在我的发顶,两人静静相拥,旁若无人一般,朱未迟和窦果果那两个一向聒噪的家伙如今也没了声音。
没有人敢小觑了江妤薇那个女人,仅仅是目测,就觉得杀伤力很大,如果当真对着干,我们的胜算很小,就算我们这边有朱未迟,可是难保她没有更强的靠山,所以江慕舍才肯示弱,放下姿态,想与她和平解决,只是那个江妤薇似乎对江家积怨很深,可是她又离不开江家,所以那是一种很牵扯的感情,是一种爱恨交加的纠结、矛盾。
她一定很痛苦,所以才这么变态……
我恨恨地想,她一定很不幸福,所以才见不得别人幸福!
江慕舍的低声下气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怕我受伤害,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他不需要对这个女人低头,因为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对江慕舍怎么样?不只因为他是‘江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还因为她对他的感情很复杂,应该是剪不断理还乱的那种。
我只要确定江慕舍对她是毫无牵念之情便足够了。
爱慕我男人的女人越多,不是证明我的男人越好吗?
我的男人?
我忍不住脸红,苏染让,你在想什么呢?真不是害臊!
“想什么?脸都红了?”不知何时,江慕舍的目光一直关注着我,我便似偷东西被当场抓住的小贼又心虚又慌乱,想逃却又逃不了的感觉,我忙低下头去,匆匆说,“没什么,赶紧收拾啦!收拾完我们去吃午餐!”边说着边招呼傻站在一旁的窦果果,“果果,快来帮忙呀!”
“哦哦,来了来了。”窦果果蹦蹦跳跳地过来了,一边帮我收东西,一边偷偷问我,“染让,你打算回哪个家?”
我微微一愣,突然不记得自己的家在哪儿了……是啊,我要回家,可是我的家在哪儿呢?
窦果果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问,“染让,你不会不记得自己的家在哪儿了吧?”
“我……我记得一个……苏华小区……”
果果立刻说,“那是你爸的家。”她紧张地盯着我,小心翼翼地问,“染让,你不记得自己的家住哪儿了吗?”
我开始用力想,我的家住在哪里?我怎么会忘记自己的家呢?再想想,再想想,我一定能想起来的……一定的!
不行!
头又开始痛,先是像针戳一般,慢慢变成锤子在捶打……我抱住脑袋,痛得直冒冷汗,难道我的家也是我最痛苦的记忆?还是说那里曾经住着最令我痛苦的人?
我想停下来,可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去挖掘,好痛苦,好难受,好窒息,我又喘不过气来,张大嘴巴像濒死的鱼不住呼吸,突然一阵眩晕袭来,我几乎立不住脚跟,踉跄了两下向着后方倒去,一只有力的手臂适时接住我下坠的身子,我听到耳畔急切地呼唤声,“染让,染让……”
江慕舍的脸在我面前不断交叠着,我看着他,泪流了下来,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想要碰触他的脸,感觉他真实的在我身边,可是我怎么也碰触不到他,总感觉他离得好遥远好遥远,我像个无助的孩子呜咽着哭出声来,江慕舍一把握紧我的手,他的声音那么焦急,神情那么疼惜,他说,“染让,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是的,他在这儿,他不会抛下我不管,我紧紧抓着江慕舍的手,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肉里,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般,我听到我自己的声音来自遥远的星空,“救我……救我……”救我,我好痛苦,好痛苦,如果可以,我愿意就此死去,也不要再承受这般蚀心蚀骨的痛,一滴泪落在我的腮边,我对上果果的泪眼,勉强露出苍白的笑容,想要安慰她,却力不从心,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揪着我手求我‘救她’,原来果果当时是这样的感觉这样的痛苦……
没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永远不能深切得感受到别人身上所承载的痛苦。
“染让,不要想……求你了,别再想了好吗?”江慕舍心疼万分地望着我,那样深切的关心,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再想,不要辜负这样一个爱你的男人,既然过去的记忆如此痛苦,那么久让它永远尘封吧!
我不断告诉自己,别再想,别再想,别再想……
再度睁开眼时,我的气息平缓了许多,看着大伙儿都一副焦急万分的样子,我有些抱歉地笑笑,“让大家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说着便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依然头晕得很,江慕舍忙扶着我坐下,低声斥责,“别逞强,你乖乖坐着,我们来收拾东西。”说着,便加入窦果果,帮着一起收拾东西。
只剩朱未迟在旁边似乎插不上手,帮不上忙的样子,他左右转了个圈,最后走到我身边,大咧咧地坐下,很无耻地说,“劳动最光荣,一般这种光荣的事我都让给别人的,我的任务就是陪美女聊天,打发无聊寂寞的青葱岁月。”
我瞪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他跟果果真是一对活宝,如果两人走到一起,一定整天乐翻天。
回去的路上,谁都不敢再提那个家,那个家变成了某种禁忌,果果有些犹豫地望了我一眼,“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