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敢出軌-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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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舍瞧出我眼底的疑惑,他凑近我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想不想知道我大姨和大姨夫的传奇爱情故事?如果你晚上肯好好侍候我,我就考虑讲给你——”他话未说完,我便掐他一把,“色狼!”低骂一句,“你想得美!”
江慕舍夸张地大叫一声,大姨和大姨夫都忍不住回头笑他。
从那一日起,大姨经常找我,或者逛街,或者聊天,或者只是喝下午茶,她是个很有内涵的女人,有时候也很神秘,她能在咖啡厅里坐一个下午而不言语,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完美的无懈可击,我几乎可以想象她年轻的时候是多么的风华绝代,同样,在她身上,我也可以看到阿舍的母亲的影子,那个与大姨有着几分神似的女人,温婉如玉、清新如荷,仿佛是清水池中的一朵莲,大姨跟我说了很多关于阿舍的母亲,说她是穿旗袍最美的女人。
我想到了江妤薇,她常常穿旗袍,不管是长款、短款、无袖、半袖,各式各样都有,大多是清新淡雅的江南风,我从来没去细想过她为什么那么喜欢穿旗袍,其实她应该是那种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的女人,因为她的身材好,不过她穿旗袍确实特别有韵味,还有那种东方女人独有的轻盈感和神秘感。
我跟大姨提到江妤薇的时候,她却露出很不屑的冷笑,说,“就她?连给小曼提鞋都不配!小曼当年可是名媛贵妇中的一颗最璀璨的明珠,她的每一个小小的举动都能引起上流社会那些少妇的跟风追逐,从衣服到头饰,小曼总是走在时尚的尖端,身后跟着一群疯狂的追随者,当年小曼喜爱穿旗袍,多少名门闺秀模仿她穿旗袍,但是从未有人能超越小曼,她有一种天生的尊贵,没有人能够凌驾在她之上,那个时候,多少贵公子拜倒小曼的石榴裙下?多少达官贵人上门求亲连我们李家的门槛都踏坏了?那个时候的小曼高傲得不可一世,没有人能让她看在眼里。”
“那她是怎么看上老爷子的?”我真心好奇,在我想象中,阿舍的母亲应该是个很低调很温婉的女子,没想到她曾经是那样一个风华绝代、众星拱月的天之骄女。
说到这个,大姨慢慢露出一丝忆往昔的笑容来,“当时的江家还不如现在这么壮大,只算得上小家小户,在名流社会里根本排不上名次,但是海洋年轻的时候是个很独特很有魅力的男人,他们是在一次假面舞会遇到的,当时所有人都蒙着面,小曼带着兔宝宝的面罩,穿着臃肿的大肚衫,没有人能瞧见她的脸她的身材,相较旁人艳丽的模样,小曼第一次受到冷落,很多男人从她身边走过却瞧也没有瞧她一眼,小曼并没有失望,她原来玩够了这种舞会,便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着饮料玩着兔耳朵,这时候,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走到她身边向她邀舞,小曼摇头说她不会跳,男人便陪着她一起坐在沙发上聊天和饮料,服务员递过酒水来的时候,男人只是微笑着说,‘她还是个小朋友,不能喝酒。’海洋当时误会小曼是个调皮的小孩,跟着家人或是兄长一起来的,一直陪着小曼等到小曼的朋友来了之后才离开。”大姨说到这儿的时候,转脸对我露出一丝微笑来,当然我眼神一个恍惚,险些把她错认为是阿舍的母亲了,“那是他们第一次遇见,海洋走的时候我刚好回来小曼身边,小曼痴痴望着海洋离去的背影说,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遇见他的缘分,我就嫁给他。我当时觉得她的想法太疯狂了,他们根本连面都没见过,我便问小曼,‘你见到他的脸了吗?’小曼说,‘没有,不过我记得他的声音。’她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很甜蜜,说,‘你真应该听听他的声音,是全世界没美妙的音乐。’当时,我就知道我这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妹妹坠入了一个男人的温柔陷阱了。”
我几乎听得如痴如醉,忍不住继续问,“然后呢?”好想听到他们的继续,童话故事的蔓延。
“后来在一次慈善晚会上,他们再次相遇,当时海洋是跟着他父亲一起来的,他父亲是个很健谈的人,人也讲义气,在商场上很混得开,只是苦于没有家族势力的支撑,自己白手起家,很得到同僚们的钦佩,当时小曼的父亲在跟海洋的父亲聊天,海洋只说了一句话就是‘伯父好’,但是小曼一下子便认出这个声音就是那晚那个陪她喝饮料的男人,但是海洋没能认出小曼,小曼当时没说什么,直到开第一支舞的时候,小曼主动向海洋发出邀请,当时震惊了所有在场的人,因为无论是从家资还是相貌或者身份地位,都不应该是江海洋,何况小曼一向性子高傲,很多权贵向她邀舞时都不赏脸,她从未主动对某个男人发出邀舞的请求,小曼当时以从未有过的卑微姿态对海洋深深地鞠一躬,说,‘可以赏脸陪我跳一支舞吗?’当时,多少男人的脸都气绿了,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就这样毫不掩饰地对一个不如他们的男人表示倾慕,能不气人吗?”
“后来呢?后来呢?”我很好奇。
“后来,海洋接受了小曼那支舞,然后对她说,‘原来你会跳舞啊’,后来我才知道,海洋精心设计的那次巧遇不过是他掳获美人心的计谋,而且他很漂亮的成功了,小曼当时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直到很后来,他们结婚了,矛盾了,吵架了,海洋出轨了,小曼才慢慢知道真相……”大姨打量着我的神色,微微苦笑,“真相往往很残酷,那么美好的相遇,谁会想到是一场精心的骗局?如果当初江海洋没有能够攀上我们李家这个金枝,他也跑不了那么快,飞不了那么高!”
我没想到后来的事情会发展成那样……心情一点点跌落,原本以为是那么美好的相遇,像童话一般的爱情,我几乎可以想象阿舍的母亲有多失望多伤心,我说不出话来。
大姨幽幽叹了口气,“其实海洋还是很爱小曼的,只是他一直误会小曼是个高傲的娇娇女,其实为了海洋,小曼改变了很多,她以前从未做过家务,嫁给海洋之后,她没有要女仆服侍,亲自打点海洋的生活,虽然总是想得不周全,也会手忙脚乱,但是她很努力地去做好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再不到处乱跑参加各种舞会、晚会,她为了海洋开始学习烧各种菜,煲各种汤,洗衣、熨衣,对他体贴入微。”大姨轻轻摇头,“海洋是个很有野心的男人,他把事业看得太重,所以才会赔上自己的婚姻来得到一次飞跃的机会,而事实上,他当时还爱着他青梅竹马的女孩,两人私底下一直有来往,刚开始小曼不知道,后来小曼慢慢觉察出来了,小曼是那种很极端的女孩,爱一个人时她会极度对他好,恨一个人时她会极度报复他,小曼受伤了,当时伤得很深,她开着自己的车与那女孩的车猛地撞在一起,两人都受了重伤,江海洋在经历了那一次之后才看清自己的心,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坚强又骄傲的小曼,小曼很聪明,她什么都没说也没问,没问任何听到的关于江海洋和那女孩的流言蜚语,只是对海洋不如从前那般亲昵了,她开始对他礼貌而生疏,彬彬有礼,虽然礼数都做全,但就是不肯再亲近,小曼就是这样的人,她不会哭,不会闹,甚至在人前,她还维系着海洋的面子,从来都是千依百顺的,但是她的心再也不肯为海洋打开了。”
我心中有一种很钝很钝的切身的痛,仿佛那样的感情是发生在我身上,我可以想象阿舍的母亲当时有多绝望,对那个自己曾深爱的男人,不过阿舍的母亲是个很理智而有分寸的女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而我,就不够沉着,如果当初我也能这般淡定,那是不是意味着就没以后我跟江慕舍的事了?
我的心情矛盾极了。
“后来……”大姨露出一丝笑容来,“后来,海洋吃了不少苦头,知道阿舍出生了,两人的关系才得到一些缓和,所以海洋是相当疼爱阿舍的,几乎是宠溺,再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两人终于重归于好,过上了一段神仙伴侣般的生活,但是,好景不长,后来小曼查出来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而且,这种病是遗传的,当时虽然经过了精心的治疗,但依然没能挽回小曼的生命,因为小曼的病情发现得太晚了,而且她之前出车祸的时候曾经出现过短时间的心肌梗塞,后来用心脏复苏器反复按压才将人抢救了回来,当时已经对心脏造成损坏,但是谁都没有留意,在阿舍还不到四岁的时候小曼就去世了,当时海洋伤心透了,他整整颓废了半年多才重新振作,那个时候公司里已经天翻地覆了,有人伺机争夺他几年来的劳动果实,而重新振作的江海洋变得冷酷了很多,无论是在商场还是在生活中,有商场‘侩子手’之称,经过多年的厮杀,他终于坐上龙头老大的位置,成为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这么多年,他换过无数的女人,但就算最受宠的江妤薇,他也从未想过要娶进门。”大姨露出欣慰的笑来,“在他内心深处,他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李贞曼。”
我知道关于阿舍母亲的故事算是讲完了,接下来大姨要说到我了,果然,她望着我,“希望你争气,能够一举成功,能不能跟阿舍轻轻松松的走到一起,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她带我去了一个地方,那是一处古旧的别墅,目测有百年的历史了。
大姨掏出钥匙,打开别墅的大门,里面都是很古老的设备,但是看那装潢和布局足可见当时这里是一个盛极一时的贵族之家,里面很干净,似乎定期都有人打扫一般,大姨说,“小曼未出阁之前,就是住在这儿。”大姨在前面走,我跟在其身后往二楼走去,她左转右拐,然后推开一道尘封已久的门,“这里就是小曼的闺房了。”
我踏步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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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计谋得逞
一瞬间,那个从来都冷酷无情的男人,失态了。
*
这是一个非常古色古香的房间,檀木桌椅仿佛穿透沧桑的岁月一直延伸到今天,散发着淡淡而古老的木香,似乎承载了很多不为人说的故事。
我的手忍不住去触摸那些床沿、桌椅、圆镜,甚至摆放在梳妆台上的胭脂粉,我仿佛看到曾经有那么一个美丽动人的姑娘静静地坐在这里,凝望着镜中的自己,绽放少女般羞涩甜美的笑容,她那么孤傲而勇敢,爱上一个自以为独特的男人,没有为自己的家境而青睐自己的男人,她以为那个男人只是很单纯而简单的爱着自己,只是自己,她轻描黛眉,晕开胭脂,点缀红唇,只为悦己者容。
那么青涩而美好的岁月。
我忍不住坐在那张阿舍母亲曾坐过的椅子上,凝望着镜中的自己,菱花镜有些模糊,照不清楚面容,朦胧中有一种恍若隔世的美,我左顾右盼地看着自己,原来我也有芳香容华的一面,有多久了?我没有对着镜子细细瞧过自己的模样?眼角的细纹,不再单纯的双眸,历经沧桑般疲惫的容颜。
我都快忘了,原来自己是这副模样。
大姨拉开衣柜,里面都是形形色色的衣裳,从春季要冬季,从旗袍到裘袄,从礼服到睡衣,各色各样,居然很是齐全,而且那些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并没有因为时日久远而落满灰尘,大姨在那堆衣服里挑选着,我忍不住问她,“大姨,你在找什么?”
“一件衣服。”大姨头也不回地说,依然不停在找。
“什么样的衣服?”我不禁站起身,陪着她一起找,大姨的动作微微顿了下,然后说,“是小曼与海洋第一次约会穿的衣服,一件水绿色的旗袍,当时是初夏,旗袍是中长袖的,短款,小曼穿着很漂亮,仿佛清水出芙蓉一般,我只记得一幕,当时小曼站在这个窗口等着海洋的车子来接她,那种兴奋又羞涩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小曼从爱上海洋的那一刻起,她就从云端走了下来,处处迁就海洋。”大姨继续翻找着那件衣服,“男人就是这样,越是对他好的,越是不懂得珍惜,直到失去才后悔莫及。”
我想到那个故事的续,心中便莫名难过。
大姨见我沉默,可能是担心我胡思乱想,忙说,“但是阿舍不一样,你是他的初恋,也是他的全部,他从未对谁这般用心过,海洋这般阻拦只会让你们更想要在一起,他不明白爱情的杀手从来不是风风雨雨而是柴米油盐。”大姨挑出一件水绿色的旗袍左右打量着。
爱情的杀手从来不是风风雨雨而是柴米油盐。
有多少对情侣经历万千,最后却敌不住平淡如水的岁月?
我深深地看了大姨一眼,这个女人把爱情、人生看得太通透了,而且是早就看通透了。
“就是这件。”大姨很开心地叫道,她温柔地抚触着旗袍顺滑的绸面,“小曼穿这件美极了,当时海洋看到她的时候都呆住了,他那个蹩脚的青梅竹马女友一定怎么也穿不出小曼的那气质。”大姨嘴角噙着自豪的笑容,拿着旗袍在我身上打量着,“染让,你换上试试。”
“我?”我大吃一惊,虽然当初是有猜到大姨的这种用意,但是自从听了她说过阿舍的母亲,那样一个雍容华贵、风华绝代的女人,我如何模仿?不是东施效颦吗?
难怪刘婶提到夫人的时候,眼中浓烈的自豪感,那个时候没听她说太多夫人年轻时的事,但是其对夫人的敬仰之情还是很浓烈的。
“是啊,不是你穿,难道我穿?”大姨对我一副吃惊不小的样子有些好笑地摇摇头,“不管效果如何,先穿着试试看。”
我有些忐忑不安地接过旗袍,那身量居然跟我差不多,我犹豫着,最终在大姨的催促之下还是换上了旗袍,大姨又将一双漂亮的粉紫色高跟鞋给我穿上,然后按着我的肩头坐在梳妆镜前,她取出胭脂水粉开始帮我化着最古老的妆,看她娴熟的手法,我猜测,莫非大姨平日里就是如此化妆的?那些暗香流动的胭脂在双颊轻轻扑开,瞬间就如同少女娇羞的红。
大姨细细帮我化好妆,然后开始梳理发髻,她将我的长发丝丝捋直,梳成一个漂亮的桃心髻,“转过身让我瞧瞧。”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始终低垂着头,大姨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害羞什么?让我仔细瞧瞧。”她细细打量着我的眉眼,眼中渐渐露出满意的神色,“唇、眉间还是有几分相似的,莫怪阿舍那么喜欢你了,没想到你还有几分阿曼的神韵呢!”大姨难掩惊喜之色。
我心情有一点跌落,“你是说阿舍喜欢我是因为我神韵像他的母亲?”
大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我心头所想,“傻孩子,每个男人都或多或少有一些恋母情结,何况阿舍的母亲去世得早,他天天怀念着母亲,看到有神似母亲的女人自然会被吸引,何况,你也不是长得像,只是气韵上有些相似而已。”大姨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染让,你要知道,一个男人没把你当成另一个女人的替身,你就已经很幸福了,大多数男人在寻找下一个女友的时候,会想要找一个有着前女友优点但是没有前女友缺点的女人,如果这个女人没有他想象中的好,那么他就会更加怀念前女友,你是阿舍的初恋,也是他一生的挚爱,所以你无需担心这个问题。”
我是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那么阿舍呢?他会不会在意我去思念林哲辛?
“来,站起身,走到窗前。”大姨拍拍我的肩膀。
我听从她的话站了起来,因为平日里很少穿高跟鞋,现在穿着这双鞋仿佛一下子变得尊贵起来,就如同灰姑娘一般,难得的是,我与阿舍的母亲不仅身量差不多,连脚的大小也几乎一致,我觉得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此刻穿着她生前的一身行头,包括这对祖母绿的耳坠,我仿佛是穿越了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