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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情与谁共 (完结+番外完)作者:长着翅膀的大灰狼-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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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辰最反感他从来不问三七二十一、上来就先训人,没好气的冲他说:“不要你管!”

陆伯尧瞬的便冷了脸色,眼看又要不欢而散了,还是辛辰先低的头,缓和了神情,问他说:“听说你交女朋友了?”

陆伯尧原话奉还,冷冷的:“不要你管。”

辛辰眼一瞪就要和他大吵一架,可转念却突然笑了起来——陆伯尧这样让她想起言峻,真是不管多么独当一面的男人都有幼稚的一面。
想起言峻在两人独处时对她撒娇的时候,她语气就温柔和善了许多:“晚上我在这里吃饭,你把她带回来呗?她叫什么名字?喂!不会是上回弹钢琴那个吧?”

陆伯尧居高临下冷冷瞥了她一眼,移开目光淡淡的说:“不是。”

辛辰想得亏不是,不然心里总有个疙瘩,恐怕不容易处得好。眨了眨眼睛,她兴致勃勃的问陆伯尧:“未来嫂子喜欢吃什么口味?晚上我下厨!西餐怎么样?你送舜舜和季禹去医院,我和妈妈去买牛排!”

自己得到了幸福,就希望周围的人都过得好,辛辰现在就是这样。陆伯尧望着她无忧笑容,在心里默默的想只愿她能过得了这个坎,有个孩子,或者言峻真的有办法永远瞒住,只要辛辰一辈子这样快活惬意,叫他怎样他都愿意。
这样想着,她提的任何要求他都觉得简单容易:“好,我接她来。”顿了顿,又叫住兴高采烈往外走的辛辰:“叫上言峻一起来,我跟他有一阵子没喝酒了。”

辛辰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时候起成了挚友,但总是好事,莞尔一笑,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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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峻晚上与孟青城有个重要饭局不得不去,没能去陆家吃饭,辛辰在他的请假电话里反复叮嘱了他不要喝多,可等他到夜里一点多,等回来的人却还是醉醺醺的。

辛辰生气了:“孟青城呢?向我保证给你挡酒挡子弹的人呢?!”

言峻仰在沙发里咕嘟咕嘟的喝蜂蜜水,听了她的话放了杯子,笑得不行,说:“已经捐躯了。”

辛辰心里平衡了些,言峻问起她晚上在陆家吃饭的事,辛辰略过自己与宁馨哭释前嫌不提,大力的赞美了梁佑晨一番:“……真是貌美如花、温柔如水,和陆伯尧好般配,妈妈和陆叔都很喜欢,舜舜也喜欢她,连季禹都肯让她喂饭。”

言峻默念这“佑、晨”两个字,玩味一笑,低声说:“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辛辰听得一头雾水:“谁可怜、可恨了?”

言峻心说当然是陆伯尧——事到如今了,这份用心实在是可怜,但惦记的是他老婆,真是让人恨不得往他破碎的心上再踩两脚的可恨。

得之他幸,失之那群衰货的命。言峻忽起豪情万丈,放了杯子站起来,摇了摇站稳,弯腰打横抱了辛辰往楼上走去,他手虽然如常的稳,脚步却还是有些晃,辛辰怕得紧紧抓住他衣领,他笑着低头亲她,哑声如呢喃一般:“摔不着你,宝贝着呢!”

他喝多了本就燥热,她身上就一件薄薄睡裙,紧贴着他还在他怀里乱动,一进房间他就放下她迫不及待的按在门后热吻。
辛辰嫌弃他满身的酒味,不住的推他,被他锁了双腕拉在头顶上方,吻得更蛮横。辛辰一边喘气一边小声求饶:“你动静小点,辛杨在隔壁呢!”

言峻正吃得欢,整个人热乎乎的压上来,用力磨蹭她,声音哑得厉害:“过了年就把对面小房间装修,把小家伙搬过去……不过……你忍着不叫的样子也非常诱人嗯……”

辛辰晕乎乎的被他疼着,听他说起过年就忽想起来问他:“今年我们去北京和爸爸一起过年好吗?”

言峻本来伸手在下面慢条斯理的给她适应着,闻言重重给了她一下:“我这耐心等你呢,你倒好,魂游天外想着别的去了!”辛辰突然被袭失声叫了出来,“嗯啊”一声娇娇逸出,忙咬住唇,眼波生媚的横他一眼,顿时言峻一腔欲火如被油浇,一冒十丈,辛辰眼见今晚他不痛快了是不会和她好好说话了,索性抬了纤纤玉腿勾住他腰,雪嫩的肌磨在他腰间偾张的肌肉上,磨得言峻腰眼一阵一阵发麻,耳边是她隐忍娇媚的闷哼,下面的湿软销魂裹得他越来越紧,他艰难的挺了一会儿,几乎是丢盔弃甲的紧伏在她身上,拼尽全力最后用力了几次,销魂蚀骨的极致欢愉就如浪潮一般席卷了他全身……

“……真想弄死你呃!”他大汗淋漓的咬着她耳垂,哑声过瘾的说。辛辰软在那里一点力气都没有,挂在他身上幽怨的想:这才多久呢?已经从温柔疼惜的“宝宝”变成想要弄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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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细致的给她洗过了澡,言峻自己随便冲了冲就出来了,摸上床心满意足的抱了她,辛辰脸上溅上水滴,重新爬起来拿了干毛巾擦他还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擦一边又问:“刚才问你的你还没回答我呐?”

言峻闭着眼睛,手又往她睡裙里伸,辛辰把他手拽出来一扔,他见躲不过去了,叹了口气,反问她:“为什么?留在这里过年不好吗?你不是说北京天寒地冻又冷又干吗?”
这是他们婚后的第二个年,而且过了这个年就像辛辰说的他要奔四了,辛辰的身体,陆家这边有陆伯尧,暂时还不用操心,但言影山那里一定会起疑……言峻真不敢往下想——一个不能为言家传宗接代的儿媳妇,父亲还会满意吗?

“言峻!”辛辰说了一阵等不到他任何回音,抬头见他正眼神深深想心事,压根没在听她在说话,一生气她猛得翻起来跨坐到他身上,吓了言峻一大跳:“嗯?”

辛辰十分不满:“你现在除了那件事,其他都不放在心上了是不是?”

“这话从何说起啊言太太?”言峻苦笑,手抚上她纤纤细腰,安抚的轻揉。

辛辰这话其实压在心里有一阵了,认真的一条条数给他听:“你晚上十二点以后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多,烟抽得越来越凶,三天两头喝醉了回来,一回来就……你越来越不关心我了!也不好好听我说话,我说什么你就敷衍我,你现在专横、霸道、独断专行!”

言峻酒都吓醒了,按下正犯难盘算的心事,打足精神与她交流:“别说得这么严重,把我听得心惊肉跳的。是,你说得这些是都有迹象,我最近一段公司忙冷落你了,我道歉。我不可能面面俱到,我们在一起过一辈子,天长日久的,总有我做不到、想不周全的事情,婚姻不像恋爱只求感觉美好,实实在在过日子的事情,你有什么不满不高兴,就像今晚这样告诉我,我保证一定改!人都说相爱容易相守难,但难不过我们夫妻同心,对不对?”

他本就擅长辩论,口吐莲花,辛辰被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绕来绕去绕到夫妻一体上去,她绕不出来了,心里那点不快烟消云散,却还记得携势逼问:“过年的事情呢?”

“你说去北京,就去北京!”言峻哪还敢有二话,只要她高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辛辰滚进他怀里,心满意足的抱着他腰撒娇,言峻抚着她无奈的问:“满意了,言太太?”

辛辰被他折腾了一顿本已经很累了,被他抚得昏昏欲睡,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临睡过去前嘟囔了一句:“不满意……我还想早点要个宝宝……”

温柔抚在她背上的手顿了顿,然后动作滞缓了许多,她已然安睡浑然不知,言峻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伸长手关了灯,他将怀里春柳般纤细的身子拢了拢,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长夜漫漫,他心里的惶恐难安比这夜色更浓,多年来手起刀落杀伐果断的习性,魂灵之事向来只做笑谈,眼下却期盼无论哪路神佛都好,佑他得尝心事,佑她一生无忧。
 


46、第四十六章

第二十一章、

辛杨长这么大,第一次去北京,也是头一回坐飞机,空姐推着车子过来给他倒果汁,问他要苹果还是橙子,言峻闭着眼睛正小寐,他只好小心翼翼的去看辛辰脸色,辛辰点了头他才细声细气的说:“我想喝橙汁。”接过果汁,他开心的对空姐说谢谢漂亮姐姐。

年轻的空姐摸摸他脑袋对辛辰说:“言太太,您弟弟真可爱!”

辛辰嫣然一笑,“是啊,还很听话懂事。”

辛辰妥当的照顾着辛杨的日常起居,却始终不像对舜舜和季禹那样自然亲热,因此辛杨更喜欢温和的姐夫,对这个不假辞色的姐姐一向怯生生的,难得辛辰今天这样语气温柔的夸了他,他抿着嘴一个劲冲她笑。

漂亮无邪的笑容让辛辰心里一热,把小男孩面前屏幕调好动画片,又给他抓了一把坚果,安顿好小家伙她窝进座位里继续看杂志,身旁“熟睡”的人闭着眼睛,嘴角却细微的勾了起来,辛辰早知道他装睡,也知道他为什么要装睡,哼了声,伸手指去堵他鼻孔,可太子水下憋气的功夫连海军出身的特种兵徐承骁都自叹不如,她手都酸了他还神色平静,辛辰怀疑是不是自己手指太细了漏气,另一手也伸过去掩住他口鼻。

她天真疑惑的样子太可爱,言峻装不下去了,笑着一头栽进她怀里,引得另一侧饶有兴致看动画的辛杨侧目,辛辰把人放到自己腿上枕着,拔出手指顺便在他脸上擦擦,很平静的告诉辛杨说:“没事,哥哥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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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机场早有人等在那里迎接他们,他们到家不久后言影山就回来了,辛辰教辛杨叫人,首长夫人给了见面礼,言峻落在姐弟俩后边,在一旁仔细观察了老爷子的神色,言影山态度不冷不热,神情中并无不妥,言峻又是松了口气,却也更不放心,心里复杂难安,矛盾极了。

晚上辛辰安顿辛杨睡觉,言峻拿出早准备下的茶叶,泡了壶茶,等在了大书房里。

言影山背着手踱进来,并没有吃惊于儿子等在这里,只点点头问他说:“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吗?”

言峻手法娴熟的泡着茶,微笑说:“爸,来尝尝这茶。”

“你一开口叫我‘爸’,我这心里就打鼓,不知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了。”言影山难得的与他说了句玩笑话。
言峻笑得眉眼弯弯,说:“周素跟我说自从她嫂子进了门,您就变得接地气了,看来还真是这样。”

话里话外恭维的是一个,夸赞的是另一个,这样明显又稍显拙劣的谈话技巧,实在不像言峻平日里的手段作风,言影山心里默默的想这是关心则乱呢,还是在示敌以弱?

言峻垂着眼泡茶,但对面父亲任何细微动作都看在心上,抬手将一小盏茶推过去,他的笑容看上去既温暖又从容:“过年有什么特别安排吗?三十晚上抽一个小时回来吃顿团圆饭如何?记忆里自从妈妈走后,我和周素就没能齐整陪您吃过一顿年夜饭了。”

言影山点点头,“可以。”

“辛辰说她亲手下厨,问您有什么想吃的?”

“吃什么有什么要紧,一家人齐齐整整最重要。”言影山低头品茶,不动声色,“家里热热闹闹、欢声笑语,吃什么都香。”

言峻捻在青花瓷上的手指,顿住。

“我听说沈齐风前一阵差点闯到您面前?”言峻只那一顿,便说起了其他,“若是方便,不如见一见他,他也算我看着长大的,脾气性格都好,或许真的适合周素。”

言影山既不点破也不含糊,四两拨千斤的:“你的眼光总不会有错。”

这样的一来一往、话中有话,从很久以前起他们父子就各自习惯了,云淡风轻,杀机暗藏,每一个标点与嘴角上勾的弧度微妙异样都是一重涵义,言峻以前甚至享受这种聪明人之间心领神会的冷淡含蓄,但今夜,他却感觉分外不舒服。
恒温空调下背上微微冒着汗,灯光太刺眼,他抬头望向父亲时不得不眯着眼睛。

“爸,如果不是她,也不会是别人。如果她做不到,我也做不到。”言峻忽然就将离题千万里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这是他头一回将一种叫做“悲伤”的情绪这样坦然的摊开在父亲面前。

他带着辛辰来北京过这个年,自然是有备而来,但此时此刻突如其来的悲凉情绪,让他这一阵以来饱受压抑的无助与凄惶喷薄而出,遂而一发不可收拾,横心一赌。

而言影山瞬间宽慰的神色,让言峻除了押对宝赌赢了的大石落下,并且还终于想起了:面前这他小心翼翼防备着的人,是他的父亲,是他即便强大无缺或者卑微低贱,这世上最该爱他护他的人之一。

复杂又强烈的情绪,大悲与大喜,言峻望着书桌对面不动如山的老父,心头几番地动山摇,喉头耸动了一阵,声音有些嘶哑的叫了声:“爸……”

言影山当初知道消息后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他从来没想过控制这个儿子,也从来没想过能够控制得住这个儿子,此番不过是想探探言峻的底线,看看他的反应,而此刻面前这样出乎意料诚恳直接的言峻,让他也多年未曾有的心头悸动。

这父子俩,其实是一样的秉性:小心谨慎,心思深沉……为了他们各自深爱着的人。

“很晚了,早点去休息吧,辛辰头一次在家里过年,有的她忙,她到底年轻呢,你要在一边留心看顾她。”言影山站起来往外走,步履很稳,背影却已微有弯偻,“沈家那小子可以见一见,你做主安排着;辛杨那孩子眼神清澈,是个正派可托付的……我就说你眼光不错,这些年别的也就算了,看人的确准。”

话音消失在门外许久,言峻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夜阑如水,寂寂室内年轻温润的男子如玉雕一般沉默着,忽微微笑起来,像深夜开放的昙花,寂然无声,平心气和。

他看人的确准,看自己也一样,人生那么长那么艰难,时刻被迫为难的做着选择,而他一生最重要的决定却都顺心顺遂,无往不利,言峻从未像此刻这般心满意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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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短暂又激烈的一场斗争终以出乎意料的和平方式落幕,辛辰却连察觉都未曾。年渐渐近了,首长夫人借口身体不适终日不露面,家中过年事宜都是辛辰在操办。

有人原打着的是她不知习俗、失礼丢人的主意,可没成想这丫头,你就是给她习俗她还不乐意按章照办呢!

周素躲着沈远和沈齐风两个,因而也一门心思的跟着辛辰跑前跑后,一个手里攥着钱和权,另一个不是好东西不入眼,姑嫂俩有商有量,出了不少点子,想了不少节目,事情办得不仅漂亮,还新意百出。

言影山听了周遭不少赞美惊叹,心里想小丫头能有什么出彩的,大家不过是在给言峻个面子罢了,可却还是抽了个空回去,眼见为实。

他回家时辛辰正写对联,没在书房,而是将红彤彤的对联纸用镇石压在正厅不常用的长餐桌上,小丫头站在桌前,挥着几乎有她胳膊粗的乾隆狼毫大提斗,正挥毫大书特书,不亦乐乎的陶醉表情。

桌旁长长两排椅子上已经晾了好几幅成品,言影山一路走过去一路看,字倒真还有几分模样,女孩子的字有力道的少,更难得这样笔锋刚正的,言影山心想要是也像言峻由他亲自启蒙,或许能成大器也未可知。

辛辰听到脚步声,抬头时首长大人已经走到近处,背着手看着她刚写完的这幅,肃声念了出来:“恭贺人间新岁,百鸟鸣春,叽叽喳喳;朝贺盛世如旧,群虎献瑞,嗷唔嗷唔。”
念完言影山就沉默了。

辛辰更沉默,沉默的瞠目结舌,如遭雷击。

她本来自娱自乐、沾沾自喜,还正得意洋洋的想晚上要拿给言峻看,没想到会被公公抓个现行!早就听说首长大人满腹诗书,言峻一笔好字都只是得了他爹的皮毛真传,辛辰凄惨的想这会儿公爹大人一定已经觉得她疯疯癫癫,不伦不类了。

“缺个横批。”言影山沉吟片刻忽然说。

“啊?!”辛辰额头上汗都冒出来了,不敢置信的反问。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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