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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爱是百载未逢的美丽-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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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孟秋对她就没那么好耐心了,也不怕她误会,淡淡地说:“梁先生约我过来谈些事。”
简沙一听就炸毛了:“不可能!他明明跟我说他是要参加重要的商务会议!”一说完,可能觉得自己没面子,气鼓鼓地瞪着夏孟秋。


15失控

夏孟秋瞧她那样,这人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惯出来的有些缺心眼的娃,便有些心软了,放缓了口气哄她说:“哦,那应该是的,因为和我们一起来的人,有事先走了。”
简沙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下来,又问了她一些问题,见她完全不知道就晓得跟梁盛林实际的关系很一般,也不理她了,和刘晶说了一声要去上厕所,不见影了。
刘晶等她走远,含笑看了一眼夏孟秋说:“你没必要哄他,哄她就是害她,让她老不断产生自己跟老五关系特别的错觉。”
夏孟秋滞了一滞,苦笑一声没说话。
刘晶拍拍她的肩,也叹气说:“男人就是害人,尤其是长得帅又还手上有些钱的,最讨厌了。”
那语气,咬牙切齿的,应该是深有同感,因为六子恰巧就是属于那种长得帅又有些钱的男人之例,她嫁给他,应该守得很辛苦。
不过对于这个,夏孟秋没法点头,她不是当事人,连准当事人都算不上,她男朋友或者说老公,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呢,长什么样,身家如何,就更是无从得知。
尽管刘晶把这个大班浴所吹得天花乱坠,也尽管里面的小妹妹们服务周到,邀请热情,夏孟秋还是坚定地把自己当成了刘晶身边的一朵壁花,她躺那里泡澡,她就在外面候着,和她隔空聊天。
刘晶笑着说她:“你小心出门给她们劈,来这里了居然就光坐着。”
夏孟秋说:“劈就劈,劈我还是一刀落地痛痛快快的,给我按摩那才要命,感觉跟凌迟似的,所以我宁愿她们难受,也不能难受了我自己。”
刘晶听得大笑:“你还真是个不会享福的命。”
夏孟秋哼哼一声,不同意。
正说着,简沙进来了,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你干嘛在外面坐着?”
刘晶在里面笑:“她转行当服务小妹了。”
简沙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笑得别有余味:“不会是身材太好,不敢给人看到吧?”
说完呵呵呵呵笑起来,夏孟秋干脆替她点明说:“我是身材不好,身上还有很多痘痘,确实不好意思给别人看。”
简沙就说不出话了。她一进去,缠住了刘晶全部的精力,夏孟秋倒是乐得轻闲,一个人倚在沙发一角看杂志。看着看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稀里糊涂地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她处身于一个幽黑的场所,没有灯光没有声音,正彷徨无措,就看到一双眼睛,蓝幽幽的盯着她,发着别样惊人的光。
她一惊,就吓醒了,醒过来还是倚坐在沙发上,只是身上盖了条薄毛毯,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里间浴室传出来流水哗哗的细微声响,让她有一种恍惚置身于野外的错觉。
她试探着叫了声刘晶的名字,没听到人应,走到里间去一看,刘晶和简沙都已经睡着了。她又退出来,出了浴房的大门,就看到梁盛林和六子倚在二楼的过道上,午休时分,到处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绿茵茵的山和草地,整个画面看过去,就是一副绝佳的风景人物。
也就是这一刻,夏孟秋好似是才突然发现,梁盛林确实挺出众的,虽然只是背影,虽然他懒洋洋地倚靠在那里,但整个人看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想一想,嗯,应该是优雅的贵气吧。
那是和程东完全不同的味道,程东也帅,却带着三分坏,三分痞气,老不正经的样子,让夏孟秋常常忽略了他的长相,而只记得他讨人厌的坏脾气。
她常常想,如果程东去混黑道,或者去演黑社会的戏,估计,是很本色的。
夏孟秋不想跟他们两个打照面,就又退回了里面去。外头长久的沉默后,六子突然说:“你带她来这里,三哥知道么?”
梁盛林没说话。
六子又说:“他占有欲挺强的,小心你惹毛了他。”
梁盛林冷笑一声:“占有欲强,占有欲强他有本事把人藏家里去呀,没本事还要让她出来辛辛苦苦赚钱,带她来这里又怎么了?难道还亏待了她?”
六子叹口气:“你知道我的意思。”
梁盛林就又不说话了,他有些烦躁地扒扒头发:“难道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
“有一点。”六子说,“至少你从来不会为别的女人这么心浮气躁的。”
梁盛林叹息,良久才说:“或者是我太缺女人了。”
六子笑:“眼前就有一个,只看你稀不稀罕。”
梁盛林瞪了六子一眼:“你喜欢你去。”
“别。”六子回头看了一眼浴房,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别给我老婆听到了,好家伙,那可不得了,会世界大战的。”
梁盛林嗤他:“德行!”
虽然嘴上说不喜欢,但下午的时候 ,梁盛林还是带着简沙去教她打高尔夫了。走的时候他还问夏孟秋去不去,后者看了看旺盛的大太阳,坚定地摇了摇头。
梁盛林不勉强,简沙就更巴不得她不要跟着。
刘晶目送着那群人上了车,回头和夏孟秋说:“你应该去的,留下来等着,多没劲呀。”
夏孟秋笑着说:“要是我去了,估计会比外头那太阳更亮更惹人烦。”
刘晶也跟着笑了起来,说:“其实也没关系,沙沙就是一个人的热情,小姑娘年纪小,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夏孟秋没说话。
刘晶又好奇地问她:“你和程东隔那么远,怎么就能这么多年了,还感情一直那么好?”
夏孟秋看着刘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她这话问得很有用意,因为她认为,以刘晶的细心,应该不难发现她和程东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如何。所以,她猜测,估计是怕她见程东不在,或者说是,怕和程东最后没戏,又想搭上梁盛林这根高枝吧。
她顿时觉得无趣,平板板地回答说:“如果只是朋友,只要没有利益上的纠纷跟冲突,哪怕过去再多年,感情还会保持着最初的模样吧?”
刘晶眼睛眨了眨:“我还以为你是程东的心上人。”
夏孟秋没说话,因为她不能否认,程东应该是对她有那么一点意思在的。可是这和外人有什么关系?她垂下头,慢慢啜饮着手中的饮料,当是没听到刘晶的这句话。
晚上他们玩得近傍晚了才回去,有一些人甚至就宿在那里了。
原本梁盛林他们还约好了去市区一家农家餐馆吃农家菜,夏孟秋坚决地拒绝同行,她在银沙的政府门口就下了车,从那里,有一趟回自己家的公交车。
梁盛林从下午打球回来后就对她特别的冷漠,那种淡淡的又不明所以的疏离,令夏孟秋心里很不好受。她想,也许是六子跟他说了什么吧,就像刘晶揣测的那样。
她控制不了人心,但是她能控制自己远离。
从后视镜里,梁盛林远远都能看到她站在公交站台上的身影,很娇很小,人群当中,穿着宽大的罩衫,及膝的中裤,陷在人堆里,她其实一点儿也不打眼。
可是简沙在他耳边不停在聒噪,说这说那,他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他满心满眼里只有对自己的失望,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痛与绝望。下午的时候,他带着简沙去了训练场,在那里,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触碰,但是他对简沙,却没有一点反应。不像是上午,他必须冲到更衣室去,解决了才能出来,才能有勇气再面对她。
如果以前还不确定的话,那么经过两个女人的对比,他要是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那他就是头猪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事情的发展应该是,他单纯性地只是想按照东子的吩咐,给她的工作给予一点点的方便与帮助而已,为什么,自己居然会失控?


16闹剧

从那以后,夏孟秋好久都没有接到梁盛林的电话,他好像自此就把她还有答应她的事给忘记了,搞得她郁闷得要死,却又死活想不起自己在哪件事或者哪句话上得罪了他?
因为她太笨,学不会高尔夫,他嫌带自己去那会丢人?
或者是六子他们觉得她人品不好,想要脚踏两只船了?
如果是后一种,夏孟秋觉得自己真是要冤死了,她一只船的边边都没摸到,却已然惹得满身湿透了。
她本来想自己主动找他的,身为客户经理,厚着脸皮找上不待见自己的客户那是常有的事。只是就在这个时候,更让她郁闷的是,另一件她担心的事也终于发生了:妙妙自杀了,未遂。
她是跑到这边来找汪浩时出的事。夏孟秋当时正在跟夏哲言商量,中秋前半个月恰好是她的生日,夏哲言的意思是,虽然是平常生日,但也想把几个亲戚朋友都叫家里来吃一餐,热闹热闹。
夏孟秋听到这话,心里什么滋味都有,她觉得,自从妈妈过逝后,夏哲言似乎特别的害怕寂寞。也因此,她下班后尽量待在家里,哪都不出去,但很显然,这并不能抚慰什么。
所以,他这样的安排,夏孟秋尽管很不以为然,但还是默认了,并且敲定,哪天哪天买哪些食材,可以慢慢加工。邀请的人嘛,凑上一桌也尽够了。否则人一多,忙死了,还不如去酒店里吃一餐。
正商量着,电话就来了,是汪浩的,他在那边很着急地问:“妙妙来找你了吗?”
夏孟秋很奇怪:“她来这边了吗?”
自从上回不欢而散后,她和妙妙就没有再联络过。
汪浩说:“是啊,她过来了,跟我说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话,我没理,她就给我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了。”
夏孟秋闻言心里咯噔一声,手皮发紧,她抖着声音问他:“是什么?”
汪浩郁闷地说:“‘祝你幸福,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什么的,我觉得不对,就打她电话,结果开始还是通的,后来就一直不在服务区了。”
“或者她只是想吓唬你呢?”
“我也希望是这样。”汪浩沮丧地说,“可是我感觉很不好,对不起,我再问问其他人。”
夏孟秋赶紧说:“那你联系男同学,我联系女同学。”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夏孟秋打了很多电话,结果都说是没有见过妙妙。她再一次打电话给汪浩的时候,他已经发动了所有的老同学还有熟人出去找人了,火车站、汽车站、大小宾馆、雾江沿线等等等等所有她可能会去的地方。
夏孟秋家里离雾江比较近,所以她听说他们都出去找人去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雾江。
雾江有一段江域是从大学城旁边经过的,那里曾有一块茂盛的竹林,只是后来修沿江大堤给砍没了。但夏孟秋记得,那是妙妙跟汪浩的定情点,那时候就是她们没事也喜欢去里面走一走。妙妙对那里的感情很深,就算以前没有和汪浩分手的时候,她也会时不时叫上夏孟秋一起,去那里怀怀旧。
很显然,汪浩首先想到的也是那个地方,夏孟秋人还没赶到,就接到一同学打来的电话说人找到了,并且说:“孟秋,你就不要过来了,妙妙的情绪有些激动。”
夏孟秋觉得同学话里的意思有些不尽然,而且妙妙情绪激动她有什么不能过去的?她也担心啊好不好。但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身上蓦地惊出了一身的汗。
静了静,她才问:“那妙妙现在怎么样?”
“没事,人还是好好的,不过也幸好是我们来得早。”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夏孟秋什么都没再说,挂了电话站在那里。她已经到了大学城的入口了,从这条路上穿过去,就能直接到达那个有着她们许多青春故事的地方。
可是,她却已经走不过去了,隔着几年的岁月,她甚至连靠近那里,都已经不能了。
她被远远地排斥,不知道是被时间,还是被别人,或者,是被她自己。
没过多久,同学群里就传出消息,几乎没有经过小范围的传说,消息就已经铺天盖地了似的。甚至连那么忙的程东都惊动了,他倒不是怀疑什么,只是担心地问:“秋秋,你不会想不开吧?”
夏孟秋当时就想哭,闷头闷脑地问他:“难道你就不怀疑我和汪浩有□吗?”
“汪浩那样的,你压根就看不上。”程东坦率地说,“还有啊,那个什么妙妙就是神经病,她和汪浩的问题,根本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汪浩也是的,一个大男人,居然连这么点流言也压不住。”
程东很恼火,但他又不能把汪浩和妙妙都怎么样,毕竟在这场闹剧里,没有一个是赢家。汪浩在同学圈乃至公司里都背上了出轨劈腿的坏名声,因为害得女朋友其实是前女友几乎自尽,甚至就差给人打上世纪贱男的标签了;夏孟秋则由一个人见人爱的乖乖女变成了毁人感情的第三者;而妙妙,她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最后却只是把汪浩越推越远,他甚至解散了同学群,为此不惜把自己的QQ号码都给清空不用了,原来的手机也停机,还搬了住所,他公司那里,没有客户预约证,外人根本是谁都进不去。
他是打定了主意,不再给妙妙胡闹的机会了。
所以在这当中,最无辜的还是夏孟秋!
不过程东说:“没事,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爱说说去,谁怕谁啊!你不老说么,管不了别人,还能管不住自己?以后咱喜欢就联络联络,不喜欢,谁也甭搭理。”
夏孟秋本来心情就抑郁,听到他这样说,更烦了:“那我还不变成孤家寡人呀?一个人活着,有意思么?”
“嘿,还有我呀。”程东笑嘻嘻的,“你有我不就好了?放心,我全心全意地相信你。”
“呸!”夏孟秋啐他一口,对他强大的自信感到了无比的绝望,她无可奈何地想,估计他真正想说的是,他巴不得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吧?
“真没看到过比你更自私的人了。”夏孟秋咕哝着说。
程东没听清,追问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夏孟秋都赖理他耍宝,挂了电话,关了Q,干脆蒙被子睡觉,好像只要这样,所有的烦恼就能都被关在外面了。
因为这件事,夏孟秋的生日都过得没精打彩的。
那一天家里还很闹腾,恰好又是星期天,来了几个小孩子。一个霸占了她电脑,一个玩她的PSP,还有一个,在她床上不停地滚来滚去,完了还去撩撩这个吵吵那个,没两下就打得不可开交。
夏孟秋有些轻微的洁癖,其中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还没洗澡就爬到自己床上去,她看着那些个孩子像闹天宫的孙大圣一样,只觉得脑仁儿都疼了。
大人们,除了她姑在帮夏哲言做饭,其他的不是在打牌就是打麻将,完全就顾不上这些小的。夏孟秋为人又没什么威信,叉起腰来吼都没有效果,那些孩子该打架的打架,该吵嘴的吵嘴,该翻滚的还在翻滚。最后没办法,她只好掏出钱包把这群毛孩子提出去请他们吃肯德基,总算是把自己的房间还有耳朵给解放了出来。
还没到小区门口,远远地就看到门卫室变得很不一样,定睛一看,可不,花团锦簇呀。
小保安正站在门口,见到夏孟秋出来很高兴,朝她招招手大声地说:“梁小姐诶,你可出来了,快来快来,把你的礼物拿走,我都快没法办事啦。”
夏孟秋听得心肝儿颤,问他:“什么意思?”
小保安伸手指了指窗口前的那两大坨:“你的呀,难道你不是下来取它们的?”
夏孟秋觉得想哭,她定下脚,瞪着那盒硕大像座小房子一样的蛋糕,还有蛋糕旁明显过于夸张的大花束,只觉得冷汗直下。不用去看上面的卡片,她就能猜到送这些玩艺儿的人是谁了,因为太符合那个人的行事作风了:高调、张扬、嚣张,唯恐天下不乱,还生怕她不被气死!
夏孟秋抚着额头,上前去把卡片扯了,然后跟小保安说:“送你了,不用谢我。”
说完立马想逃,小保安却说:“不行啊,人家给了我小费的咧,让我送你家去,你要不拿,就只能我送了哦。”
夏孟秋滞了滞,转头问:“他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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