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倾君-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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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面,那眼里满是狂傲与不屑。
手心里磨了老茧,衣衫也破烂不堪,然而,自今而后,我绝不允许那样的日子重过。
三年后,我成了聚客楼的主人,多年来,我走南闯北,终还是回来中晋了,选定这里,因为它是这大陆的中心,果然,经年之后,我的基业更加隆盛了。
那时,人们只知道聚客楼主人,极是年轻,却从没人真正见过我面。那日,我又遇见那人了,那个将我卖了两次的人,他认出了我,因为我眼中那与生俱来的绝傲,他这样说。
我不屑地绕过他,却被他死缠着跟来,只一眼,我便知道,他的毒瘾已不可收拾。我的武师将他关在郊外的木屋里,他很瘦弱,我觉得,这么多年,他竟能活下来,实在是个奇迹。
像是应了我的心意一般,他病了,病得很不堪。那日黄昏前,我去了那个木屋,看着缩在角落里的他,就那么毫无表情地盯着他,这个男人,我得见证他的死亡。
等那成为尸体的时候,我出了门,扫了一眼那破屋,燃起一把火,也葬了以前的岁月。
不会忘记他最后的话,蛀虫,你这个蛀虫,忤逆不孝……
是吗?到底你我,哪个才是蛀虫呢?我看着风吹火盛,直到最后,剩下一堆灰烬。
回到别院,那里有很多人,全是来讨债的,那个人,终其一生,都见不得我好,居然使这种手段呢。于是蛀虫这个名子,在别院里不断地被人提起。我眼神幽暗,指节有些泛白,我不惹事,也不怕事,我的武师是极好的,我自己也有些防身的功夫。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那个人,他都招惹的什么人呀……
看着满院的狼藉,那些我辛苦累积的家业,被搬毁怠尽,我微抬了头,一个个记住他们的模样。
出了别院,我赶到聚客楼,那里同样狼藉一片,伙计一个也没剩下,我的怒火从未有如此之盛,仿佛把那人挫骨扬灰也不足灭我心火之万一。
“落花酿,花香纯正,入口幽凉,不落下乘,聚客楼,果然还是有些不凡的。”清润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响起,我抬头,见一个孩子,五六岁的样子,坐在楼上靠梯的地方,我看他时,他正含笑瞧着我,眼里仿佛有看穿一切的魔力。
那孩子衣着是上等料子,月白纯净的长衫,对着一张小脸,竟也惬意呢。
“小公子过奖了,鄙楼今遭不幸,招待不周了。”我已无些儿心思在这店上面了,便上楼与他对坐了,品着落花酿,其实入口却不知其味了呢。
“恨吗?”那孩子突然开口道。
“何意?”我皱眉看着他道。
“聚客楼主人,你的声名,财富,今日毁于一旦,不恨吗?”那孩子笑了笑,抬起酒杯道。
“你是何人,有何目的?”虽然他看上去这般小,没有威胁,我的直觉却告诉我,这个人,远不是看上去那样。
“我吗,算是这晋国的皇子吧,十四皇子,你这般人物,没有名字吗?”那孩子叹息似地言道。
“名字……呵呵,外间人,怕是要传了开去的吧。”我指节泛白地狠捏着杯子。
“蛀虫?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人,不是那些肖小可以欺压的。我可以帮你,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你这个名字,我可以帮你达到你前所未有的高度。”那孩子嘴角轻挑,眉眼含笑道。
“我不屈从于人,即便再落魄,我也不需要施舍,我宁愿选偷,选抢,也不会去求。”我眯着眼冷言道。即使是皇子,也不能染指我的骄傲。
“怎会,你我之间,只是合作,我助你得这天下之财,你与我铺游天下之路。”
“何为游天下之路?”我不是疯了,看着那孩子的眼睛,你不会去想这话的可靠性。
“我要我走的每个地方,都有你的店铺,我只要走过每个地方,都用不着银子,如此而已。”那孩子邪肆狂放地笑道。
“好。”我举杯道。
“你信?”那孩子略觉好玩地拿眼看我。
“为何不信,你岂会只是凡人。”
“为何如此说?”
“直觉。”
多年后,当我以烨寻公子的身份,统领晓,挟着各国经济命脉时,我庆幸当时的清明。
从不知道,商人,可以那样作,从不知道,商人,也可以颠倒乾坤。那时的十四皇子,为我取名烨寻,他说,别的名字配不上我,而我,只叫他作公子。
公子说,商人,要赚取最大的利益,就要考虑很多因素,人缘、地缘,还有别的,比如中晋,乃是纵横要道,却是战火不灭,战备物资是不可少的,比如南疆,富而思贵,贵而思雅,文墨生意必定不错,姜驰山货奇多,却是jiao通不便,控泗水、峡关足矣……
公子说,制霸之途不一定要称王称帝。晓,后来被称为天眼,公子说,要的就是这效果,结果,就连哪个庭院的夫人们争风吃醋,我这里也一清二楚。
我虽然心底佩服公子才智,却仍是保持着与他的合作关系,我不归他管,却服他管,天下间,也唯此一人能让我至此。
嗯嗯……这长时间没人说话咧……呃……前段比较忙……质量有点次了吧……呵呵……亲们继续支持哈
正文 93。 篇外·娴峥 字数:2413
我名娴峥,之前,我是七鹰。
很小的时候,我跟着一个女人,曾经我疑心她是个哑巴,可她却在死前,开了口。
我六岁,她说,在这里别动,你父亲会来接你。而后,她就真的没动了。
我看着门外,光秃秃的山头,除了那条可能有鱼的小河,再也找不到能觅食的地方了。
捡了许多石头,堆在那女人身上,算是埋了吧。我跑得远了些,却还是遵照她的意思,回来这小屋等着,那个我叫作父亲的人。
那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紧身的羽衣,剑眉微挑,眼神冰凉凉,无一丝温度,这个人,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我的父亲。
“跟我学剑。”
“不。”
“学剑,或者离开。”
于是,我带着一根梅花竹笛离开了去,笛子,我是不会吹的,只是这竹笛似是很重要的人送的,我却淡忘了。
我知道,那个人,是杀手,也是我父亲,我见过他杀人,狠毒,剑出不留情。
看着他拨剑饮血的样子,我想吐,却吐不出来,看着他被人追杀,连带我也险死还生。倦了,那样的日子,于是,讨厌剑。
离了那人,我开始自寻活路,活着,的确是很艰难的,于是,我沦为乞丐,那又如何,即便是乞丐,也有乞丐的骄傲。
很快,我成了这群孩子的领袖,我测划着每一次行动,或偷,或乞,从未失败。
我从不参与进去,每一次我站在不远处,欣赏着由我导演的每一出戏。
我一点也不讨厌这样的生活,到后来,即使我已经用不着靠这样生活,却早已成为一种习惯,于是,我从一个乞丐群换到另一个,这样过了几年,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乞丐群在我手中消失。
辗转来到了定京,不觉间,我已活过了十三个春秋,带着手底下的小乞丐们,游离于生活最底层,每一次用我的脑袋,给他们带来惊喜,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我心底有一丝轻松。一直,我只是靠他们生活,而他们又何偿不是靠我生活。
直到那次,抢的是一个孩子,六七岁的模样,看起来无一丝防备,就像每一个富家小子一样,看着他懒懒的模样,我心里觉得有些不妥,却也实在想不出哪里不妥。
计划很顺利,那块金子放在我手里的时候,我看到了,上面写着‘皇十四子倾’,我皱了眉抬头,却正看到那孩子坐在离我不远的房顶,嘻笑地看着我。
是个皇子?那样的话,定然不会是一个人,我的脑子迅速地计算着,一个个地制定方案,又一个个推翻。
那孩子就坐在那里,没有一些儿动作,我的手心却已有了汗渍。我把手里的牌子扔了出去,希望他会去找,转身招呼伙伴们向各方逃走,弱小的被我留在最危险 3ǔωω。cōm的线路上,生存就是这个样子,怎能怪我丢车保帅。
忙了整个下午,回到住处,居然一个人也没少,我想着,那孩子定然去寻牌子了。虽然那是金子做的,却也是个大麻烦,丢了也不算可惜。
我虽然统领乞丐,自己却最喜干净,我住在租来的小院子里,他们自回他们的窝棚里。
“脑子很管用嘛,可惜你算错了两点。”正要沐浴,却有个声音从我的浴桶里传了出来。
我往门边退了两步,看到他转过头来,邪邪地看着我笑。是那个孩子,那个拥有‘皇十四子倾’的牌子的人。我拧眉,脑子里迅速地转着……
“哪两点?”不管他什么目的,我不可能轻易逃过了,便也静了下来。
“第一,我是皇子不错,那个牌子我却一点也不稀罕,第二,我只是一个人,并没有你想的一堆侍卫。”想来我的表情一定很郁闷,看着他促狎的笑脸就知道了。
“哼,你果然是个皇子吗?从我的桶里爬出来。”看到他得意舒服的样子,我知道,他不会对我不利,他,看中我呢。
“果然是个冷心的人呢。”他边说着,边出了浴桶,看得出,他也是有洁癖的,擦了身子,披上外衫,坐在桌旁,一下下地擦着头发,看样子没有要走的意思。
每一个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智计无双,温和可亲,面善心慈,却只有他,用‘冷心’二字来说我,可笑的是,这两个字才真正道出我的本原。
“你想怎样?”我在他对面坐下,泡了香茶,静心怡然地品着。
“你叫什么名字?”他也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七鹰。”不知为何,我想让他认识我。
“像个杀手的名字,不适合你,不如叫娴峥吧,你可喜欢这名字?”他低笑道。
“不适合吗?呵呵,我也觉得不适合呢,那就娴峥吧。”很久没有听到杀手这两个字眼了呢。
“峥,你的才华,不仅止于这些个乞丐,浪费呢。你可愿与我一同,导演更大的戏呢?”他含了一口茶,闭了眼轻语道。
“好。”我轻笑道。
“为何信我?”
“因为你与我有着相似的眼神,我们都是这世界的局外人。”
直到我后来统领着西元最大的暗势力青芒时,我才明白,我与他是不同的,我将青芒看作我的戏,而他,将天下看作他的戏。
很久以后,当我在青芒分部遇刺时,我看到,那刺客,是我的父亲。
那时,我下了格杀令,看着他倒在血泊中,我只是淡扫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既然选了作杀手,这便是他的宿命,只是,他不会想到,宿命的终点,便在自己儿子那里。
亲们呀……还有没有人在了……啦啦……好多天没人甩咧……伤心
正文 94。 江湖篇之绝世双骄 字数:2295
江湖篇之绝世双骄
第八十章毒公子
“小主,玄幽宫传来消息,白狐公子在蒙国成阳郡。”
“果然是么?万不可再出差错。”十四五岁的少女,轻纱遮面,眉心一点朱砂,右眼眉稍边上,一只金色的蝴蝶胎记,露了半个翅膀在外,一头青丝,悠然下垂,配着紫绡翠纹裙,如圣女一般。
“主子亲自坐阵,小主放心,此次绝无差错。”
“已是三年,这白狐公子,竟比那白手药王更难寻。主子身ti如何?”
“禀小主,主子每日照小主送去的药方服用,可以上朝听政了,只是,近来容易犯困了。”
“楚材公子曾言,药方只可暂稳主子病情,作速准备,这次无论如何,定要寻到白狐公子。”少女闻言,纤细的双手轻握成拳,眼底是绝然的坚定。
“玉儿,你说这次,她会怎样?每次都不给她机会,还这么跟着不放,有些意思呢,你说今天我作好人还是坏人?嗯,你也想看戏的吧,那你就先去御风侯府小住几日吧,呵呵,下个倒霉鬼是谁呢……”一袭白衣,少年肩头,是一只纯白色的狐狸。
“银,艳娘被那只毒虫下了药了。”一个少年,十六七岁模样,纯灰色紧身衣,眉宇间满是怒色。
“混蛋!那个邪毒公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没事儿老到处下毒!居然连女人也动,彦,咱们去挑了他的毒窝!”另一个少年,也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只不过比先前那个矮了些,两人有七分像,该是双生子吧。
“说得容易,那只毒虫,若能知道他的窝在哪儿,早不知道被挑多少遍了!这次连女人也动,实在是……好吧,银,咱们了结了他。”
“艳娘才刚中毒不久,那毒虫应该还在蒙国,咱们就不信寻不着他!”
“凭你们,想动我?”幽暗的夜色中,一个身影向他们移动,越发清晰,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身黑衣,一把剑笛,那黑色衣衫之下,不知藏有多少毒物。
“你这个败类,到处害人,今日本少爷便要你毙命于此。”两个少年立刻挨肩两侧横剑在手,防御地毫无漏洞。
“你们这些浅薄的人,哼,女人便不是人么,本公子,向来是很温柔的,与你们这些动不动便要取人性命的莽夫不在一个层面。啊……不过似乎你们有得罪到本公子呢,这可不得怪我了,少爷我向来恩怨分明的。”邪毒公子侧头笑道,突然间,便作速向着两人来了,错身间,各接了两人一招,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银!你怎样?!”一个少年慌忙问道。
“没事,你呢?”
“我没……呃……”那少年突然掐着自己的喉咙,几乎要将自己掐断气。
“彦!!”被叫作银的少年,急忙分开他的手,其实却不敢有其他动作。
“银……我……好难过……你放手……”少年喉咙急剧地颤动,手使劲想往自己脖子上移,银使尽全力阻止着。
“君无惜,给你几分情面,到时可是要还的呀。”邪毒公子随手将玉坠丢掉,那上面,镂空的,是一个‘君’字。
“老天!得罪你们的似乎是绝世吧,你们老缠着我干什么?”洛悠云被煞追了几天了,心里早把绝世骂了几百遍了,自己跑去逍遥,居然把这么大的麻烦留给咱洛大少了!
“洛少爷,煞主我,不跟着少爷你,却是到哪里去寻绝世公子呢,何况我浪费这些个时间陪你玩儿,该生气的莫不是我么?”煞主轻声笑道,水蛇般的身段,一晃,又急速地朝洛悠云攻来。
“你这是猫捉老鼠呢?哼!叫他们一块儿上,少爷我喜欢玩刺ji的!”悠云扫了一眼一旁围观的众人,心里那个气呀。
“他们哪里是对手,让他们上来,可是辱没了洛少爷的手段,煞主亲自陪着,你可是该高兴才对呢。璞丫头,别在这儿立着了,这哥儿长得是挺俊,可别勾了你的魂儿,回去备好百花浴,今儿可是累着了,得好好泡泡,不然我这嫩嫩的皮肤都要坏掉了。”煞主边接招儿,边说道。
“本来就不男不女的,那什么百花浴,再泡,可就一点儿阳气儿也没有了。”洛悠云闻言笑道。
“这你就不懂了,我这么完美的身段,要是弄得一身臭气,岂不可惜。”煞主娇声道。
“呵呵,那是,你这身段,长成男人,真是可惜到家了。”悠云差点儿没岔气儿,这煞主,其实蛮可爱的嘛。
“煞,你那百花浴,我何时会忘,不过你再不捉住他,我就睡着了啊。”紫衣女子抖着金算盘说道。
“乱说,我作什么捉人家洛公子,那个绝世公子,才不会救他呢,没他带路,找到什么时候才找的到呀,天机那里,我可是不抱希望的呀。”煞主扭头轻斥道。
“呀,说漏了,璞丫头,快躲远点儿,哎呀,洛少爷别动怒,你若气了,便撒到绝世身上吧。”煞主躲过悠云一串狠攻笑道。
“天知道那个死人跑哪里去了!再让我撞上他,看我不片了他!”
“阿嚏!”某人揉揉鼻子自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