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怀中宝-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颢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尹入初,入眼的是一位文质彬彬的淡青色男子,眼光温和地看着自己,可是那时而闪过的算计,还是让孙颢曙抓住。孙颢曙揉乱何震戌的头发,淡淡地说:“以后去本殿府上吧。”
尹入初心中狂喜,强忍住了,深呼吸一口气,语带颤音地说:“谢谢三皇子。”
孙颢曙不再理会尹入初,看着何震戌气呼呼地瞪着他,抬手又是一顿乱揉:“好了,三哥累了,你带着他去府上吧,让博友安排他的住处吧。”
何震戌高兴地连连点头,也不辞别,拉着尹入初就跑了出去,尹入初想要行礼做别也没法。
孙颢曙看着二人离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左手轻点着床榻,红痣在指骨上轻轻翻腾、舞蹈。
、第五十章
徐雄安和徐夫人收到文钦的书信,还未落脚就掉转头回来了,只让人送了信去好友那儿说明情况。徐夫人一到府中就往柯云倾住处赶去,徐雄安想要跟着去,被徐夫人横眉一瞪,只好转身收拾东西去。
徐夫人自从回来之后脸上的笑都没有消失过,整日陪着柯云倾,恨不得搬到柯云倾的住处时时看着她。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徐夫人都一样一样罗列出来,要柯云倾照办。柯云倾看着徐夫人热情很高,都笑着应下来。徐夫人又翻箱倒柜地找出她的针线盒,拿着这些来到柯云倾院子,两人说说笑笑地,徐夫人开始做起了小孩子的衣物。柯云倾也想动手,徐夫人按下柯云倾,就让她陪自己聊天也不让动手。
徐雄安也知道这事情自己帮不上忙,虽然也很想抱抱孙子,可是在妻子的瞪视下,只好往金玉缘走,去照看文钦也好,爷俩也有一些日子没好好聊聊了。哪知文钦压根不理徐雄安,一心扑在账目、单子中,更有时会跑去寻找玉石,徐雄安无聊,只好出门喝喝茶,逗逗鸟。
柯云倾孕吐之后又开始腰酸,整日提心吊胆,走路都是馨雨扶着,不敢有一丁点儿差池。徐夫人没过几天就拿来了几套可爱漂亮的小衣物,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柯云倾心里却有些难过,轻轻抚着小腹,这个孩子是陌淮的,是陌淮的啊,呵呵。
—————————————————————————————
即使奇岩多么不乐意,多么担心文钦,多么不喜欢柯云倾,这时光仍是在飞快流逝着,给文钦的眼中刻下了越来越多的拒人于千里之外陌生、越来越多的冷漠与无情。
转眼间,入了冬,家家户户都挂满了红色的门联与灯笼,白雪轻轻飘洒下来,纷纷扬扬,调皮地蹦跳着,在凛冽的风中簌簌地掉落下来,给大地镀上一层密实的白妆,屋顶、大树、街道,全是一片白。枝头的腊梅开了,点点的黄色点缀在院子角落,文钦穿着厚厚的裘衣,披散着发丝,站在窗下,望着墙角的腊梅,乌黑的眸子轻轻转了转,视线越过那淡黄色的花儿,已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九个月了,他已经离开九个月了。文钦呵出一口气,在空中形成一团白雾,轻轻扬扬,围绕着、旋转着,最后化为乌有。
文钦想起前日看到温喜玫,那女孩儿憔悴了不少,亮晶晶的眼看着自己,欲言又止,揪着自己的衣襟吼出来了:“你到底这么拼命做什么?不要命了?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你才14啊!”然后在自己冷漠的目光中只得摇头,喃喃地说着:“你这疯子!”跑着离开了。
文钦轻轻勾起嘴角,眼光深邃如潭,疯子吗?自己早就疯了,你们都以为我对哥哥只是亲情,可是那颗心,遗失了就是遗失了,早就受不回来了。
奇岩抱着一个白色的披风,轻轻披在文钦肩上,然后转身继续收拾屋子,文钦兀自沉侵在自己的思绪里。那份感情是什么时候变化的呢?文钦理不出头绪。爱是什么?文钦也不知道,也许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也许只是一种心情,一种平淡安心的心情。也许是一种渴望,求而不得的奢念。也许它什么都不是,只是爱上了,非他不可了,整颗心就陷进去了。哪怕知道是万劫不复,哪怕明知会伤痕累累,哪怕至始至终都注定只是自己一个人,都不曾退缩、不曾害怕。
文钦看着窗外飘扬的雪,它放下了自己的洁白,放下自己的高清出尘,爱上了大地,它也会义无反顾地离开天空的怀抱,飞向大地,即使它知道,它的结局是染尽尘埃,化成污水,只要能流过大地,能碰触到大地,它都微笑着含泪,再度飞向天空,等着来年的再次相拥。
文钦不知为何突然想要发笑,捂着肚子畅快地大笑起来,披风顺着肩慢慢滑落在地上,文钦笑得眼泪滴落,笑得歇斯底里,笑得墙角的腊梅微微轻颤,抖落了一身的白雪。奇岩想过去扶文钦,可是被眼前的文钦惊呆了,文钦笑得很疯狂,疯狂得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眼神茫然无措,一手紧紧抓住窗沿,一手捂着胸口,像是笑得喘不过气来。
清铭到来时,看到的便是奇岩捧着厚厚的一堆书,楞乎乎地看着半坐在地上的文钦。文钦一手捂着心口,一手虚搭在双眼处,只露出略带红晕的脸和尖细的下巴,白色的披风在文钦身下,一层一层耷拉着,像木桨在湖面搅起的白涛,无助地翻腾,渴望挣脱。
风越刮越大,雪越飘越急,焦急地覆盖了地上所发生的一切。静悄悄的屋子,只剩下火炉燃烧时发出的哔哔剥剥的轻响和微微喘急的呼吸声。
、第五十一章
腊月25,文钦给铺子里的伙计们放了假,发放了一些年货用品,给了工钱,然后安心呆在家里。那日疯狂地笑了半日,文钦便恢复常态,只是眼中的视线越来越冷,表情越来越少,现在奇岩都极少看到文钦的笑了,不管是冷笑还是假笑。
柯云倾的临产时间也快到了,徐夫人整日忙上忙下,根本没工夫做其他的事情。徐雄安找到了一些奇闻异事,整日在书房看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废寝忘食。
三十夜,一家四口坐在饭桌上吃了一顿团圆饭。徐夫人一个劲给柯云倾夹菜,满脸慈祥的笑,眼中除了柯云倾就是柯云倾肚子里的孩子。徐雄安被妻子冷落,倒也不在乎,随意吃着,期间时而和文钦说了一些闲事,时而给妻子夹几箸菜。文钦规矩吃着饭,看着柯云倾右手边身边空荡荡的位子,不知道哥哥他现在怎么样了?已经9个多月了,他还会回来吗?看着柯云倾带着羞涩的笑,文钦心中酸酸的,有这么漂亮的妻子,哥哥他也会舍不得吧。
大年初一,文钦向爹娘请安之后,接过红包,然后离开。
奇岩买来一大堆炮竹,兴致勃勃地想和文钦一起玩,文钦冷冷看了奇岩一眼,转身向书房走去。奇岩委屈得不行,要哭不哭的样子甚是可怜。清铭摸摸鼻子,拎着那一堆炮竹,带着可怜的小孩儿出了大门,放了三个炮竹之后,奇岩才破涕为笑,和清铭一起玩起来。
文钦拿着书,思绪却不在书上,眼神透过手中的书,不知道看向哪儿去了,细细的眉头微微皱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幅度。
初二早上,天还未亮,文钦还在熟睡,被门外的吵闹声惊醒,穿戴好,出门便看到奇岩满脸焦急地绕着门口来回转,府中的人都往旁边徐陌淮的院子跑,端着盆子、火炉,每个人脸上都一派紧张。文钦叫住奇岩:“出什么事了?”
奇岩呵了一口气在手心上,搓搓手:“二少爷,少夫人她要生了。”
文钦心中一惊,急忙跑了过去。奇岩顿了顿,二少爷这么紧张干什么,又不是二少夫人要生了。
文钦一进徐陌淮的院子就愣住了,这个熟悉的院子,自己已经9个月没来过了,现在满满的全是陌生。徐雄安在外面焦躁地来回走着,时不时捻一捻胡须,一双眼老是焦急地望向屋子里。徐夫人正指挥着下人们准备东西,热水、参片、绸布,额头上密布着些微汗珠,几名接生婆已经进去了,屋子里面不时传来柯云倾的痛呼声。
文钦靠在走廊的木柱上,看着忙碌的人群,文钦茫然地看着,就那么看着。耳边是忙碌的吵闹声和柯云倾的□声,文钦呆在那儿处,茫然的脸上有些无助与失神。奇岩跟上来,站在文钦身侧,看着人影攒动的屋子,奇岩有些担忧地看看文钦,不知道二少爷又想到什么了。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屋子里的□一声高过一声,慢慢地声音也虚弱了起来,人也都忙忙碌碌跑上跑下,徐夫人从一开始的从容镇定,现在也有些担心地望着屋子里的接生婆忙碌着。徐雄安拥着徐夫人的肩,低声在耳朵边上说着什么,徐夫人微微点头,脸色缓和了一点。
文钦靠在木柱上,眼神飘忽不定,对外界所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眼看天色渐暗,馨雨急急跑出来,满脸泪痕,对徐夫人跪下来:“夫人,求求您,救救少夫人吧,求求您了,救救少夫人吧,救救少夫人。。。。。。。”
徐夫人大惊:“说,怎么回事?”
馨雨哭得有些喘不过气:“陈婶说、说少夫人不是顺、顺产,而且、而且少夫人现在力气用尽了,还是没能矫正。呜呜呜。”
徐夫人脸色一白,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很有经验吗?而且淮儿和钦儿也是她接生的,怎么会这样?”
徐夫人脸色坚定:“快带我进去。”
馨雨连连点点头,抹了抹眼泪,引着徐夫人回屋子。
徐夫人一进屋子就被吓住了,满屋子的血腥味,陈婶正在弓着腰,一边伸手轻轻在柯云倾的小腹处推替柯云倾推按着,一边轻声说着鼓励安慰的话,柯云倾脸上无一丝血色,嘴唇都已近被咬破,微张的嘴里含着一片人参片,凌乱的头发被汗水浸湿,湿漉漉地搭在脸色,听见陈婶的声音,胡乱点着头。
徐夫人急忙走过去,握起柯云倾的手,说:“云倾,别怕,娘在这儿,没事的,你深呼吸,再用力。来跟着娘一起,深呼吸,用力,很好,再来!深呼吸,用力,深呼吸,用力。。。”
陈婶微微看了徐夫人一眼,眼中略带歉意,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第五十二章
徐雄安焦急地看着下人们一盆一盆血水往外端,柯云倾的痛吟声也渐渐消声,最后根本听不见了,只有徐夫人加油和担心的声音,徐雄安烦躁得恨不得立即冲进去看看。
文钦走过去,和徐雄安坐在一起,心里满满的也全是担心,已经一天了,还没有任何消息,应该不会有事吧?文钦有些颤抖地坐着,嘴唇有些哆嗦,张了几次口,都发不出声音来。
奇岩本不喜欢柯云倾,可是现在难免也有些同情她了,生孩子好痛苦,以后再也不看不起她了。奇岩苦着脸埋进清铭怀里,轻轻颤着睫毛,清铭叹口气,轻轻拍着奇岩,安慰着他。
陈婶将柯云倾轻放在床上,擦了一把满脸的汗水,对徐夫人说:“夫人,不行,这样下去少夫人会没命的,而且孩子也保不住。”
徐夫人嘴唇张了张,艰涩地说:“你想想办法,快想想吧,不能让她们有事,她们都不能有事!”
陈婶摇摇头:“不可能,她身子骨虚弱,已经一天了,根本没力气,现在产道开得不到两指,孩子出不来,而且羊水已经破了多时,再耽搁下去,孩子和少夫人都会。。。。。。”
徐夫人看看累得筋疲力尽的柯云倾,虚弱得躺在床上,满床的血,馨雨在床边不停地帮柯云倾擦汗,换嘴里的参片。
徐夫人点点头:“我明白,我再想想。”
陈婶见徐夫人拿不定主意,也无奈地摇摇头。
徐夫人慢慢走向柯云倾,心里面苦涩一片:“云倾。。。。。。”
柯云倾缓缓睁开眼,原本灵动的双眼,此时却是一片灰蒙,柯云倾想抬手,却无力垂在床边:“孩子,我的孩子呢?”
徐夫人坐在床边,扶着柯云倾的手,擦擦眼泪:“云倾,别怕别怕,孩子还在,你别怕。”
柯云倾看着徐夫人,在微微转头看向陈婶,心里明白了些什么,望着陈婶的眼,坚定地说:“请帮帮、帮帮我,让。。。让孩子。。。平安,请。。。”
徐夫人泪流满面:“云倾,你别说了,别说了。”
柯云倾皱眉闷哼一声,然后急喘几口气,对徐夫人说:“娘。。。对。。。不起,请让。。。我的孩子。。。平安,。。。求您了。”
徐夫人点头,语气哽咽:“云倾你被这样,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陈婶得到柯云倾首肯,忙指挥着人收拾好,然后来到床边,对徐夫人点点头,对柯云倾说:“少夫人,你忍着点。”
然后陈婶让人将柯云倾扶起来,背仰靠在徐夫人身上,陈婶伸出手,缓慢地施力,在柯云倾腹下由上至下推拿。柯云倾疼得苍白的嘴唇大大张着,嗓子却喊不出声,汗水密密麻麻分布在光洁的额头,然后缓缓顺着脸颊滑下来,脸色难堪得好似一个频临死亡的人。
徐夫人流着泪,环抱着柯云倾,一直在柯云倾耳边低语,柯云倾胡乱点着头,也不知道是听到还是没听到。馨雨时不时抹抹眼睛,一张脸全是担忧与无助。
陈婶已经汗湿了衣背,咬咬牙,对柯云倾说:“少夫人,使劲,快,使劲,我看到小公子的头了。”
柯云倾精神一震,眼神恢复了一些神采,嘴里念叨:“。。。孩子,我。。。我的。。。孩子。。。嗬呃。。。”
陈婶一边推拿一边鼓励:“就是这样,少夫人加油,再使劲。”
徐夫人替柯云倾擦了擦汗:“云倾。。。”
“嗯。。。我的孩子。。。啊!”
随着一声婴孩儿的啼哭,柯云倾无力地垂下了手,徐夫人对馨雨大喊:“快去请大夫进来给云倾把脉啊!”
馨雨急忙跑了出去,陈婶用早已准备好的红色绸缎将婴孩儿包裹起来。徐夫人摸摸柯云倾的脸:“云倾,你坚持下,已经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文钦是被婴儿的哭声惊醒的,他回神,拉着奇岩的手,颤抖着唇问:“生了吗?”
奇岩点点头,文钦虚脱一般坐了下来。徐雄安开怀地大笑起来,胡须随着他的笑声而轻轻颤动起来。
白胡大夫替柯云倾把了把脉,摸着胡须,摇摇头,满脸悲伤地对抱着婴儿的徐夫人说:“夫人,对不起,老夫无能为力,少夫人她。。。”
“不会的不会的,你再仔细看看,她不会有事的。”徐夫人失魂落魄地摇头,将脸埋入徐雄安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徐雄安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看着沉沉睡去的婴孩儿,望一眼沉寂的床,心里也有些悲戚。馨雨一直趴在床边在哭,哭得有些声嘶力竭。陈婶也有些伤感,柯云倾的身子本就不好,而且因为怀孕期间心思多愁,更是消瘦了许多,这次的生产本过不去这个坎的,可是不知她是怎么想的,竟然坚持下来,可惜她保住了孩子,自己却保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小生继续修炼去!再次鞠躬,谢谢朋友们捧场!
、第五十三章
文钦迈进屋子里,就被一屋子的悲怆之情所感染;脚步不由有些迟疑。
馨雨这时起身,眼泪都顾不得擦,跑到文钦面前跪了下来:“二少爷,求求您,少夫人要见您,求求您见见少夫人吧,求求您了。”
文钦看着哭成泪人的馨雨,点点头,乌黑的眸子望向床边,眼中一片茫然。徐雄安对文钦微微点头,徐夫人抱着婴儿,脸色发白,勉强对文钦笑笑,可是那笑让文钦却更是难过。
文钦举步走过去,奇岩想要跟过去,被馨雨伸手拦住了,奇岩眼中怒火升起,可是看着馨雨红肿的双眼,最后咬牙,恨恨瞪了馨雨一眼,圆溜溜的眼睛就紧紧盯着文钦,好像只等着柯云倾有所动作就会立即扑过去保护文钦一样。
文钦走过去,柯云倾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