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梭艳湖[古穿今]-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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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你还真得想跑!老子是不是回来太早了,啊?早知道我晚些时日回来,索性就让你跟那个胡三炮一起跑掉,永远不用再见着了!!!”
“不是,不是的,不是你想得那样的……”丹吉措用力地揉哭红的鼻子。
阿巴旺吉用一腔怨怒的脸孔对着丹吉措,深深吸气说道:“丹吉措,你跟老子讲实话吧,你是不是特别地……恨我?”
“不是的。”
“你当真特别恨我吧?不敢说出来是么?”
“……”
丹吉措无言以对。知道真相的一刹那,曾经是有那么几个时辰,当真恨这个男人,恨这段缘分,被仇恨的潮水没顶,冲动之下无法自拔,鬼使神差地放了一把火。
可是如今已经明白,他其实不是恨这个男人。他是恨自己,简直越来越讨厌自己。
没有本事复国兴邦,只能苟且偷生,认贼为亲,到头来竟连复仇的勇气和魄力也没有,优柔寡断,牵牵绊绊,左摇右摆,前狼后虎,哪一头的牵挂都放不下,结果就是伤了所有人的心!
大总管垂下眼望向别处,眼眶慢慢地聚拢两块红斑,自嘲似的冷笑了一声:“老子知道你恨我,不用说出来也知道,就连咱俩人那晚上亲热的时候,抱在一起的时候。。。。。。我其实也没指望你能有多么地,多么地喜欢我,呵呵……”
“不是的,我其实……”
丹吉措心里难受极了。那时当真是喜欢的,真的喜欢!就想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对方了,这辈子即使飘零异乡,终身也有了依靠!
“还是因为上一回在乱葬崖上的事儿吧?老子知道那一次是欠了你了,你心里一直就不爽……”
男人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冰冷,回身抄过立在门边的一杆长枪,横在了丹吉措的膝头。修长的枪身,冷得扎手的铁管子,像是电到了丹吉措的手指,吓得他立刻把手弹开。
大总管从袍子前襟里掏出子弹夹,压进枪身,干脆利落地给枪上了膛,递到丹吉措手里:“喏,五发子弹。这枪一次只能五发,上不了九发!老子做事一向喜欢利索痛快,不喜欢拖泥带水。咱俩人也甭遮遮藏藏的,欠你的还你就是了,没啥大不了的!”
男人用拇指点了点胸口,缓缓说道:“你甭害怕。开枪。打着了算我的,打不着算你的!你打完了这事儿就算彻底了了,以后谁也甭再提了!”
说着站起身来,掉头走到了窗边,用后背对着丹吉措。
山影一样的脊背在微微暗暗的曙光中颤抖,极力压抑痛楚和失落。
长枪跌落在地板上。铁管子撞上木楞地板的沉重声响,把两颗心也一齐砸向谷底。
丹吉措拼命地摇头,沾到铁枪管子的手指不停地颤抖。
用那把枪去打这个男人?他想也不敢想,他下不了手的!
他流着泪向曾经无比钟爱过的身影说道:“阿巴旺吉,你别这样……真的不是像你想的那般。我,我,我只是没有办法撑下去,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阿巴旺吉两眼望着窗角,自言自语地开口:“乱葬崖上那一回的事,老子是当真后悔了。那九枪算个什么,赌赛又算个什么,怎么值得拿咱俩人之间的情谊去换!老子想明白了,真他妈的不值!!!……那你呢,你觉得这样子值么?”
“不值,不值得……”丹吉措低喃着回答。
可是为了背负的一身国仇家恨而放弃掉这样一段感情,值么?
为什么这样沉重的负担,偏偏要让自己来承受。
本就不属于这一方山水,这一座村寨,甚至不属于这段陌生的年月,却偏偏被硬塞进到这个框框里,他自己都快要辨认不出自己的面孔,说不清自己的身份,更加寻不到前路的方向。
如果能够早一些知晓真情,也许可以早一些解脱,从乱葬崖上一跃而下,摔他个粉身碎骨,都比今日肝肠寸断的折磨要好受得多。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在他已经把这间带着幽然香气的木楞房当作自己的家的时候。
已经把慈祥的老婆婆当作自己的亲人。
已经让这座院坝里所有的家丁和俾子都爱慕上他的一双巧手。
已经让全云顶寨的乡亲们都迷上了他煮的甜茶水。
已经把眼前这个男人当作自己这辈子可以信任,依靠和托付终身的人!
木楞屋的小炕桌上静静地躺着一条黄色的绸布腰带,上面绣了很是精致可爱的一排小仙鹤,扑棱着翅膀,嗷嗷欲飞。
大总管不是一直想要从小俊人儿这里拿一样绣品戴在身上,得瑟一把么!
于是丹吉措连夜赶工做出来,想要等这男人回来,给他一个惊喜,算是送给男人的定情信物。
人是回来了,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知道该不该对男人据实相告。
其实说出来又能怎样,能改变眼前的一切么?只不过是多一个人尴尬,在两人之间筑起一座更加难以逾越的屏障。
大总管缓缓地转过身,眼角落寞,神色萧索。
男人重新弯下腰来,伏到丹吉措的脚边,一张脸深深埋进了他的膝头。两只粗糙的大手掌,紧紧攥住他纤细的手指,反复捏合,死死攥着不放。
四只手掌交握在一起,十指都连着心尖的肉。
男人的脸颊和胸膛带着湿漉漉的热度,笼罩上丹吉措的膝头,轻轻地磨蹭,亲密无间的热度弥漫在他两腿之间,让他几乎控制不住隐隐勃发的悸动。
表情可以掩饰,嘴巴可以骗人,身体对对方的渴望却掩饰不住,骗不了人。
丹吉措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表露出如此失落和痛苦的模样。
他下意识地抽出手,一把就抱住了男人的头,颤抖的十只指尖探进缁黑短发里,抚摸那一颗淬硬的头颅。手指已经不再听从理智的指挥,深入到男人的衣领下,指尖粘上那一片熟悉的温热触感,在麦黄色的后颈和脊背上轻抚,无声的安慰。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小弱受又抽了,追文的童鞋辛苦了,摸摸~
ps。感谢小凤的地雷~
38
38、断情两心伤(下) 。。。
第三十八章 断情两心伤(下)
一抹明亮的曙色沿着窗棱的缝隙,缓缓地在木地板上移动。
丹吉措用十只竹节细指抚过男人头颅和后颈上每一道轻微的凹凸起伏。
不忍伤害,不舍撒手。
阿巴旺吉扯过丹吉措的一只手,搁在唇边吻着。
马帮路途之上风尘仆仆,都没有来得及拾掇那一张脸。男人唇上和下巴缀满青黑刺短的胡须,剌剌地蹭过丹吉措的手指,某种深刻的力道。
男人张开唇轻咬住细润指尖,再深深地含住。
指头被一节一节吞没,长舌卷裹住指节,重重地舔吻吸吮。丹吉措的整条手臂都开始颤栗,受不住这样的亲昵,指尖上湿漉漉的吻痕带着酥麻的触感掠遍全身,濡湿的快意。
任凭心里头再怎样七拐八绕地纠结,身子里掩藏的欲望却不会欺骗人,早就已经扛不住十天以来日日夜夜地惦念。
昏暗的房中黑影一闪。
男人像一头饥渴的豹,弓身压了上来,将丹吉措压倒在床上。
丹吉措的后背撞上木板炕,咝咝地疼。男人沉重的身躯凶野野地压合而上,一丝一毫的缝隙也不留,两条铁臂箍紧怀中人的腰肢。
丹吉措在迷乱之中喘不上气,失去血色的唇张开来吸气,却随即被男人的口严严实实地堵住,连唇带舌一并吞掉,辗转疯狂地吸吮。
阿巴旺吉一手捧着丹吉措的后颈,舌尖几乎抵在小俊人儿的喉咙口,近乎粗暴地掠夺最柔软的方寸,在滑腻的颚间和齿缝里流连展碾。
近半月未曾间断的思念和渴望,路途上再美好的山山水水都不过是抛向眼角的一堆冗物。眼前和心头就只惦记着娇软又温柔的小仙鹤,想啃上小阿夏白嫩嫩的膀子,把自己埋进到这一具软软的身子里去,想要完完全全地占有!
丹吉措被牢牢地钳制住四肢,完全没有抗拒的机会。
软软的嘴唇几乎被粗野的吻磨掉一层皮。一条小舌被男人火辣辣的长舌卷裹在中间,无处躲无处藏也无力反抗,被重重地一吮,舌根顿时火烧辣痛,几乎快要被这男人三口并作两口地吞吃掉!
他胸前的衣襟被扯开,外袍和中衣搅在一起,像是剥树皮一样,直接从肩膀上给剥了下来!
然后是裤子。
腰带、长裤连带脚上的一双布鞋,搅和在一起,缠成个麻花,全部被一把蛮力扒掉,甩向屋角!
丹吉措这时才明白,上一回在大总管房中过夜,俩人之间什么实质的事情也没发生,那不过是男人有意迁就他,让着他,就连脱个衣服也由着他磨磨蹭蹭,唧唧歪歪。某人若是想跟他来真的,自己就是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蚂蚁,两指一捻都可以给捏死喽!
小窗的窗缝钻进一缕凉气。
丹吉措只觉得眼前发黑,寒气瞬间浸入全身每一条骨缝,冰冷彻骨。
赤条条地被对方压迫在身下,惊恐和屈辱化作剧烈的战栗。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寸步难移,完全挣不脱对方两条铁臂的禁锢。
男人直接就把一条膝盖顶进他两腿之间,然后又是另一条膝盖,将他两腿撑开。
湿漉的亲吻沿着脖颈和喉头一路向下,时急时缓,时重时轻,糙戾的胡茬狠狠蹂躏过胸膛上两颗浅粉色的嫩肉,随后又将动作放轻柔,用舌尖舔掉每一丝痛感,直到小红点慢慢肿胀充血,变成两颗嫣红欲滴的玛瑙珠。
继而沿着微微凹陷的一条胸椎,向小腹和两腿之间袭掠,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犹豫。
男人吻得很是认真和细致,滑腻的唇舌吻过每一节椎骨,手指不断抚摸,抚平脊背上的战栗,随即燎起遍体燃烧的火焰。
辗转有力的吻伴随着舌头的卷裹,牙齿的啃咬,仿佛炕上这人是一盘美味的猪膘肉,冒着刚出笼的喷香热气儿,肉香在齿缝间萦绕。
“喜欢不,告诉我,喜欢么,喜欢这样么。。。。。。”男人不停地亲吻,不停地追问。
“唔。。。。。。唔。。。。。。”
丹吉措紧闭双眼,死死咬着嘴唇。他正在拼尽全部的意志,抵抗一波一波横行肆虐的快感,不敢开口,怕会呻吟出声。
男人的舌尖最终触到大腿根上的软肉,只是轻轻一舔,丹吉措像是触电一般惊恐地弹起。
“别,不要,不可以这样。。。。。。”
抗拒已经来不及。
事实上,他的嘴巴在反抗,他的身体已然失控。滚烫的液体在脉搏里四处奔突,无处宣泄,最终将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胯下。
他看到了此生最耻辱的一幕:自己身体上最敏感的东西一寸一寸地肿起,抽动,高昂着头指向小木屋的屋顶,无法抑制地追逐起男人的唇!
几乎是同时,他的身体在床板上一震,跳脱的活物窜向对方的唇。男人埋下了头,毫不迟疑地含住肿胀的粉红色。
被温暖濡湿的口含住的一刹那,丹吉措的大脑一片空白,剧烈的快感从一点弥漫到全身各个角落,肌肉骤然绷紧,头皮噼噼啪啪地起电。
从来没有品尝过的销魂滋味。
热,暖,辣,湿润,滑腻。。。。。。
仿佛全身每一毫每一寸都被这个男人包裹起来,深深地爱抚。一条舌在他身体上翻卷舞动,而他的身体一下一下地顶进对方的喉咙,渴望更深的源头。
大总管躬身弯腰跪伏在他两腿之间,这时抽出身来,深吸一口气,将他两条腿掀起,架上肩膀。
身下骤然一凉,丹吉措几乎要呻吟出声,涨成粉红色的脸蛋上水波涟涟,嘤嘤呓呓地抽泣,被情欲折磨得完全失去了矜持。打上男人胸膛的拳头绵软无力,手指控制不住地搂上了对方的脖颈,扭动挣扎的身躯看起来更像是扭捏和迎合,把下半身送上男人的嘴唇。
男人再次埋下头,含住他,用力地吸吮,舌尖一重一重地环绕打圈儿,在最敏感的一条小沟上轻轻地舔舐。
“唔。。。。。。嗯啊————”
第一声呻吟破喉而出,羞耻的面具被扯掉,随即一发不可收拾,像是抽了线的珠子,从喉咙里泼泄而出,一声高似一声。
“嗯。。。。。。嗯啊,嗯,嗯嗯嗯。。。。。。啊啊啊。。。。。。”
丹吉措的两只腿缠绕上男人的脖颈,脚弓绷紧,十只脚趾都勾了起来。血色从脸颊涌上脖颈,晕染了整个胸膛,一手抓住男人的硬发,一手控制不住地抚摸起自己的小腹和大腿。
男人像是得到了某种回应般兴奋,抱住他的身体,用力地揉搓两瓣小臀和大腿内侧的软肉。洪水终于决堤而出,丹吉措的身子像一条银鱼在沙滩上跃动,身体反弓成一条最耀眼的弧度,脖颈极力向后仰起。
骤然释放,全部缴械。
身体激烈地撞向男人的口,叫声快要冲出屋顶。
那一刻已经放弃了自己。
奔流的欲望与绝望的泪水一齐喷涌而出,丹吉措痛哭失声。
并不是哭大总管的霸道行事,而是哭自己终究还是无法抗拒,身体早就已经背离了意志,任人为所欲为。
两个人之间竟然要用这样的方式“结束”。
即使真的要分离,他仍然怀念那时把脸蛋埋进男人的胸膛,亲亲昵昵缠绵时的美妙。即使一切都是一场梦,他想要留住梦里最美好的一瞬。
丹吉措用双手捂住脸,泪水哗哗地流淌。
大总管转头吐掉,抹干净,回身抱住他,凑上耳边问:“喜欢么?喜欢这样来么,嗯?告诉我……”
“最后一回,今日是最后一回。。。。。。”
“什么最后一回?”
丹吉措满面泪痕,哭泣着说:“今天这事是最后一回。我,我,我不能,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不能再与你在一起……”
“你说什么?”
“阿巴旺吉,我们分了吧。。。。。。对不起。”
男人的面孔瞬间凝固,方才还浸染在炙热情欲中的眸子,被一个“分”字撞得粉碎,斑斑点点碎裂的波痕。
大总管声音颤抖地问:“为啥?你为啥跟我分?”
“……”
男人控制不住,沙哑的声音吼出来:“我出门之前,不是好好的么,不是在一个被窝筒里睡得好好的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到底怎么了呢?!”
“我错了,是我弄错了,你怨我吧……”
“什么叫你弄错了?你弄错啥了?!”
丹吉措再一次哭得泣不成声。
大总管吼:“你哭什么,你能不能别哭了!你跟老子讲实话!老子要听一句实话!!!”
丹吉措极力平静地说:“实话就是我们不能在一起。这一回是我对不住你,我反悔了,你就当没认识我罢了。”
男人嘴唇颤抖,全身都在颤抖:“什么叫没认识你!老子已经认识你了,是真心想跟你相好,你这算什么!你凭什么随随便便就反悔!……你是在耍我玩儿么!!!!!”
丹吉措僵硬地躺在男人身下,面容灰白,毫无血色,声音轻飘地说:“阿巴旺吉,我,我其实也没有欠你什么。像你说的,你们永宁人的规矩,合则聚不合则分,也不用什么名分……咱俩,咱俩人之间那事,我又没怎么样你,你也没吃亏对么?”
大总管的面色开始发白,声音慢慢降低,失掉了方才那一股子霸道和戾气。仿佛是突然意识到,眼前这只小仙鹤是在跟他来真的。昔日里那一枚软软嫩嫩的小俊人儿,如今再一次抱在怀里,身体已经僵硬,没有一丝温存和默契。
“丹吉措,怎么了呢……你生气了,还是委屈了?……我,我若是哪里又得罪了你,你,你说出来……”
丹吉措摇了摇僵硬的头。
“方才,方才咱俩做的,你明明喜欢的。。。。。。你想要啥你说出来,我。。。。。。”
丹吉措缓缓摇头。
“我这样,这样。。。。。。还是不行?那你想让老子怎样对你才行!你说出来。。。。。。”
丹吉措阖上眼。
大总管的一双眼骤然红了,从牙缝里渍出一句伤到骨髓里的话:“我这人,是不是,特别地,特别难相处,让你忍不了?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我……为什么这样……”
丹吉措忍不了的是心里撕裂一般的难过,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