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朝之牧狼-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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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秋雁。
慕轩忙道失礼,杜秋雁却一脸不耐烦地问:“你来我们庄里有什么事?”
慕轩微笑说:“方某只是路经此地,并非特意前来拜访。”
杜秋雁鼻子里哼一声,说:“谁信啊!”
马明在一旁悄悄扯她的衣袖,杜秋雁满不在乎的甩开他,说:“这段日子来了那么多人,哪个不是为了什么藏宝来的,对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客气的?”
慕轩不用多问也猜出是怎么回事了,苦笑一下,说:“不管姑娘是否相信,方某问心无愧就是。”他转身示意包布平离开。
“方大侠请留步,”韦昌开口说,“敝师妹言语得罪之处,还请大侠海涵!大侠既来到鹰康庄,还请进庄喝杯茶,以免家师责我等待客不周。”别看他年少,倒很是明白江湖礼数。
慕轩看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那就去一趟鹰康庄吧,反正也有事想请教一下,他于是冲韦昌抱拳说:“那就多有叨扰了。”
杜秋雁小嘴一撇,嘀咕一句:“还说不是!”
慕轩只当没听见,跟着韦昌起步,包布平赶紧跟上,杜秋雁和马明在最后。沿着大路向西一折,有条路直通鹰康庄,路一侧是条河,慕轩看见河那边有一座非常高的墓,看样子不像是寻常人的墓,韦昌注意到他的疑惑,说:“那是三国神医华佗的坟茔。”
原来华佗之墓在这里,慕轩释然。
他们只用了两盏茶的工夫就到了庄里,韦昌请他俩先坐会儿,自己前去禀报师父,马明陪着两人,杜秋雁却早没影了。
“金刀断魂”杜陵北很快出现在大厅之中,他四十出头,正当壮年,却看上去比实际年龄高,两鬓都有白发了,见到慕轩,虽然他极力露出笑容,但慕轩还是感觉得到他心不在焉,明显有什么事困扰着他,倒是他那个大弟子缪非,谈笑风生,让慕轩丝毫不感觉受冷落。
缪非才刚二十出头,却已是个老江湖,有个诨号叫“一刀为二”,据说刀法已经有乃师八分精髓,他说起江湖掌故非常熟悉,尤其提到“惊天剑虹”夏侯公子最近在郑州地面进行的赈灾善举赞不绝口,说:“夏侯公子仁义无双,行侠江湖,救人无数,却不愿被称为大侠,实在是淡泊名利的高雅之士。”
包布平听不太懂缪非说什么,也就没什么反应;慕轩只是淡淡一笑,不作评议;杜陵北面无表情,看都不看说话滔滔不绝的弟子,而一旁作陪的韦昌跟马明看着大师兄,眼神都有些复杂,大师兄是师兄弟里最有悟性的,也是唯一得到师父允肯闯荡江湖并赢得侠名的,但最近师父对大师兄的态度好像有些奇怪。
慕轩感觉杜陵北始终不能专心,原本想请教一下莫金轮等人来鹰康庄的情况,瞧眼前这情形,也就不指望了,眼看天近黄昏,他就起身告辞,杜陵北也不挽留,只是亲自送他们到庄门口,临走时,非常歉意的拉着慕轩的手说:“杜某身体不适,招待不周,恕罪恕罪,来日杜某必定登门赔罪。”
韦昌、马明听师父这么说,不由得面面相觑,心说人家又不是本地人,过了今天还不知道在不在许州呢,师父上哪里去赔罪啊!
慕轩却浑不在意,只是连道不敢,拱手作别。
离着城门还有一里多地,慕轩忽然停步,嘱咐包布平立即进城,上来风客栈找小辛子。包布平不知道有什么事,却不敢违拗,一个人进城,北城门自祝霸城死后就不再有运石头的牛车进出,胡知州又被绑缚府城,底下的钱同知命工匠将城门草草修好,总算可以正常进出了。
包布平回到客栈,惊奇的发现小辛子竟然多了个师父,那是个看上去有六十多岁的老头,个子小小的,只到他包布平的胸口,居然敢大喇喇的坐着,让小辛子管他叫师父?
“大哥哥,师父本事很大的。”小辛子一脸崇拜之色,包布平看都不看那小老头一眼,哼一声,说:“有什么本事,咱怎么没看见?”话音未落,他就觉得自己身轻如燕起来——整个人像根稻草一样被人横着举在空中,举着他的,就是那个小老头,而且他只用一只手抓着他的腰。
举着近两百斤的包布平站在那里,小老头另一只手居然还端着酒杯悠闲的喝着酒:“小子,这算本事吗?”
包布平只觉浑身疼痛,他极力挣扎,却分毫也动弹不得,但他始终咬紧牙关不愿说一句服软的话,那小老头最终把他放了下来,包布平站在那里发愣,小老头拍着他的肩膀赞叹说:“好小子,骨头还挺硬,老头子喜欢。”他往椅上一坐,向包布平招招手,说:“好了,小子,过来拜师吧,慕轩那小子已经把你俩拜托给老头子了。”
包布平手指一伸指着他说:“你——”小老头不等他说下去,开口打断说:“小老儿因为贪酒,在江湖上有个名号,叫食酒公,不知道配不配做你俩的师傅?”
食酒公?包布平浑身一个激灵,他一心想闯江湖,对于江湖上的几个有名的还是非常熟悉的,食酒公公孙商,七情怪中最正义的一个,此公好酒,整天酒不离身,酒气熏人,但做的都是行侠仗义的善事。
良师当前,一向大大咧咧的包布平反而非常谨慎,上上下下打量这自称食酒公的老头,好想要找出什么破绽,公孙商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只好露一手绝活了,天下人谁不知道,食酒公公孙商最厉害的就是“烈日熔金掌”,他暗自运气,掌中锡做的酒壶片刻之间就被揉成了一坨,包布平看得目瞪口呆,把那东西拿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忽然纳头便拜,口称:“徒儿见过师父!”
小辛子也赶紧再次拜倒,公孙商一手一个搀扶起来,说:“好了,好了,我老头子平生不收徒,想不到今日一收就是两个,想来也是与你俩有缘吧。自今以后,你们就是我徒弟了,工夫可以慢慢教,但规矩得先说,做我的徒弟,损人利己的事绝不能干,要不,别怪为师不讲情面!”说这话时,他的脸色绝对严肃,甚至有些森冷,两个刚入门的徒弟赶紧点头不迭。
公孙商脸上神情一懈,立马笑纹重重,说:“此外,利己不损人的事可以做,利人不利己的事也可做做,利人又利己的事得大做特做。”
两个徒弟明显似懂非懂,公孙商也不多做解释,站起身说:“好了,该吃晚饭了。”他一边走,一边随口问:“慕轩怎么没回来?”
包布平晃着大脑袋说:“他没说,不过见了金刀断魂之后他就在想什么事”。想不到他居然看得非常清楚,公孙商暗自点头。
槿儿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并且还准备了一壶好酒,公孙商一看非常开心,笑得就像偷到了鸡的老狐狸,包布平为此非常怀疑,眼前的真是以侠义著称的食酒公?有壶酒喝就开心成那个样子,至于吗?
慕轩可无福享受这么好的招待,此刻,他正在离城七里处的一个土冈上,这里荒草遍地,夜色之中,还有点点磷火飞舞,让人觉得诡异而阴森,慕轩把自己掩藏得很好,非常耐心的等着杜陵北——离开鹰康庄时,金刀断魂趁与他拉手的机会塞给他一个字条:戌正时分城北七里冈见。
第三集 许州银箫杀人狂
更新时间2012226 18:41:05 字数:6266
约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慕轩听见左边传来踏草声与衣袂飘动的声音,慕轩仍然呆在原地不动,借着微弱的光芒,他看出来人身形与杜陵北相像,来人手提兵刃,四下一望,扬声道:“方少侠,请现身一见!”
是杜陵北的声音,慕轩站起身来,才说了一声“方某在此”,来人轻喝一声,突然身形跃起,挟着漫天刀光扑向慕轩,慕轩身形一矮,疾退丈多,将腰间银箫掣出,飞身回击,刀箫相撞,火星四溅,两人一口气对攻了七招,都没占到什么便宜,两人借着最后一次刀箫相撞的力道退开丈多,杜陵北刚站稳脚跟,就赞叹一声:“好身手!”
慕轩收箫抱拳,问:“前辈夤夜相邀,不知有何见教?”
杜陵北缓步走近,说:“实不相瞒,杜某出此下策,实在是有事相托。”
慕轩有些诧异:“前辈与方某萍水相逢,您不怕所托非人吗?”
杜陵北喟然长叹:“世事玄妙,难以预料。有人相交数十年,未必知心;有人乍然相遇,便成至交。杜某与少侠虽初次会晤,但少侠为人,杜某心仪已久。不瞒少侠,令师伯公孙商是杜某忘年之交,少侠的一些行事,杜某听令师伯说过,他称你为人中龙凤,举世罕有,杜某才敢放心托付。”
慕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不知前辈所托何事?”
杜陵北叹道:“一失足成千古恨,杜某在江湖打滚二十年,自忖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谁料刚想着隐退江湖、授徒终了,却留下了终身遗恨。去年秋冬之际,鹰康庄中来了个行商,自称吴梁,说要跟杜某做一笔交易,以杜某的服从换取鹰康庄数十人的性命,我当时勃然大怒,以为是个疯子,把他赶出了庄,谁料次日开始,一连三日,庄里每日都有一名弟子无故身亡,他们全身没有半丝伤痕,也没有中毒迹象,似是睡梦之中突然窒息而死。庄里人只道他们中了邪,官府却以‘误人子弟,伤人害命’之名要治杜某之罪,杜某知道肯定是那个吴梁作怪,在他第二次来庄里时,无奈答应了他的要挟。结果,官府居然不再追究三个弟子的死因。此后,每次接到指令,杜某都只能违心顺从,一开始,那吴梁只是要杜某关注许州一带和路经此地的武林人物的动向;前不久,杜某听命前往莫干山见一个人,但人没见到,却见到了冲天异光,杜某回庄途中,就听到了‘莫干山藏宝’的言语,此后便不断有人前来探询此事。杜某最近一次接到的指令是前往受禅台劫行风镖局的镖,指令上说那是一个回乡贪官的脏银,但杜某到那就发现情形不对,其他劫镖者下手狠辣,不留一个活口,连车夫都不放过;而所谓贪官的脏银,居然有那么多粮食,而那些人把粮食全部焚毁了。之后杜某才知道那些是外省人士募捐的赈灾银粮,杜某虽自忖没有枉杀一人,但知道酿成了大错,为此近日始终心神难安,这几日更是觉得处处有人窥探,今日少侠偶然到访,杜某想托少侠帮忙查探一下那吴梁究竟是什么人,做这些事所为何来;另外,也想请少侠帮着打探一下杜某的大弟子缪非在江湖上的所作所为。”
慕轩惊讶的问:“前辈觉得令徒有什么不妥吗?”
杜陵北说:“杜某也说不上来,总觉得这个徒弟自两月前闯荡江湖归来后就有些变了,他悟性极高,所以之前常常有好高骛远的想法,做事鲁莽,待人傲慢,这次回来,却全然变了一个人,说话做事都小心谨慎,待人有礼,杜某都怀疑他是不是之前的缪非了。”
徒弟在江湖历练之后,变得沉稳知礼难道不好吗?慕轩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什么也没说,但杜陵北好像知道他的心思,苦笑着说:“自己的徒弟什么脾气,杜某还是知道的,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他的变化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除非是他为了什么目的而隐忍着。”
慕轩只好说:“既然前辈如此信任,方某必当竭尽全力,不让前辈失望。”
杜陵北递过来一个物件,说:“杜某不知自身会是什么结果,但小女及众弟子无辜,少侠若能照料一二,杜某感激不尽。这是拙妻遗物,倘杜某身遭不测,烦劳少侠将此物交给小女!”
慕轩触手处感觉是个荷包,一边称是,一边把它妥善收好,他原本还想再问些事情,比如那个吴梁长什么样子,每次如何下指令给他,了解的又是哪些人的情况,相关的江湖人有没有什么状况发生,莫金轮等人有没有参与劫镖等等,但杜陵北明显很急着走,只跟慕轩交待两句就拱手作别,慕轩看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也就转身回城。
城门早就关了,还好巡城的兵丁有些懈怠,慕轩从容地逾城而过,在屋脊上疾行,小半个时辰后就到了来风客栈,他悄悄摸到张得水的房间,轻叩窗棂,张得水闻声起身,慕轩叮嘱他两句,张得水赶紧叫上王小五一起悄悄出城,直奔鹰康庄。
火!
火?
火。
火……
张得水原本只是奉命去鹰康庄守着,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物出入,但他跟王小五离庄还有三里多地,就见鹰康庄方向火光四起,片刻之后就烈焰熊熊,映红了半边天,四下里远远近近都是狗叫之声,两人情知不妙,加快步伐前行,但又几乎同时停住了步子,互望一眼,矮身隐入路边的树丛后,从鹰康庄那边过来了一行人,映着不远处的火光,可以看清这十三人都是紧身衣靠,黑巾蒙面,为首一人手里拿的兵刃竟然是一支银光闪闪的箫,而这个人的身形,与将军也非常相像,张得水与王小五不由自主互相望望,两人不约而同的想:栽赃嫁祸!
那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府城方向,张得水非常果断的让王小五暗中跟上,自己仍然往鹰康庄去,到那里发现,整个庄子都在火海之中,看不到一样活着的生物,更别说人了,对方的手段好歹毒,杀人焚庄,嫁祸将军!
张得水当即回城,到城门时,却发现守城士兵都被鹰康庄的大火和周围一片狗叫声惊动了,人来人往,他反倒不便于越城而进了。
槿儿四更一过,就翻来覆去睡不着了,这次公子设计的绑知州之事,让她知道原来还有《大诰》这回事,她终于知道,像爹爹那样的好官被坏人诬陷,百姓们有权力直接向皇帝提出申辩。要是自己能上京城,不就能替爹爹伸冤了吗?她越想心情越激动,想着等公子回来,自己该怎么向他提出这个请求。五更鼓响,天色转亮,槿儿起身,收拾停当,出房来才发现,公子房里亮着灯,公子回来啦?她心里一喜,正要过去敲门,外面却传来一阵喧闹声,接着听到有人尖叫着:
“姓方的,你这个杀人恶魔,滚出来!”
“方慕轩,滚出来!”
槿儿惊诧万分,却见房门一开,公子走了出来,脸色也非常诧异。
慕轩冲槿儿微一点头,就疾步赶到前面院子,手握金刀、杀气腾腾地在院子里站着的,是“一刀为二”缪非和杜秋雁,缪非双目尽赤,牙关紧咬,目光怨毒的盯着慕轩,似乎想把他生吞活剥了;杜秋雁双目红肿,却杏眼圆睁,眼角眉梢都是杀机。
慕轩情知出事了,惊讶的问:“缪兄,杜姑娘,何故如此?”
缪非“呸”一声骂道:“谁与你这个杀人恶魔称兄道弟,你这恶贼,还我师父师弟们的命来!”话音未落,他摆刀就砍,他虽在愤怒之中,身形刀法却丝毫不乱,从容有度,慕轩闪身跃开,想要问个明白,缪非却是刀刀杀招,直欲将他杀之而后快。
杜秋雁瞅准机会,也摆刀上来夹攻,两把金刀刀光霍霍,立时将慕轩整个人都罩住了,槿儿看得心跳如擂鼓,小脸煞白,整个人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她想找人来帮帮公子,但环顾左右,除了客栈几个伙计躲在一边,没有任何她熟悉的人;跑到公孙老爷子的房门口敲门,门虚掩着,推开一看,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慕轩在两人夹攻之下,依然从容自如,只是他只躲不还击,一时之间也很难摆脱这两个势同疯虎的复仇者,连番退避,他已经退到了院门口,正想着要不要跃上房脊,猛听身后有人断喝:“恶贼,纳命来!”接着有四道劲风袭来,慕轩没得选择了,右脚脚尖一点地,整个人跃起一丈多,落在院墙之上,才站住身形,尖锐的破空声中,两道黑影直奔自己的面部袭来,他听见有人惊呼出声——是槿儿,百忙中屈两手食指疾弹,将那两道黑影弹开,定神细看,发现偷袭自己的是两个健壮汉子,三十出头,面貌相似,看来是兄弟俩,每人手里握着一对判官笔,两支判官笔之间连着长长的细链,刚才就是他们把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