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乱-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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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正属于典型的‘流查’,宁奕不由的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老滑头,可脸上却依然堆出一脸笑容继续问道:“却不知县官大人彻查此案的真正目的究竟什么呢?”
金师爷微微一笑,一缕胡须然后说道:“再过几个月。。可就是两年一度的吏部考核啦。”
宁奕不由得大悟,怪不得摆出这等大阵仗,连庐州城的城门也封了,街上到处是巡逻的衙役,原来那县官竟然是想做一番功绩,好让接下来的吏部考核顺顺利利,紧接着加官进爵。
宁奕想到这里,抱拳向金师爷道了声谢,急急忙忙地就赶回宁府,一到宁府果然远远地便看见了三班衙役正杀气腾腾地围在宁府门口,把个好端端的宁府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已几乎在无行人敢就此路过。宁奕心里有事,也不管那三班衙役向自己投来的那一抹杀气腾腾的目光,低着头带着云儿和宁鼎走进了宁府大门。
一进入宁府,宁奕立即招来了所有的帐房先生,府里管事齐聚大厅。只见宁奕正坐在正厅梨花木椅上,面色冷峻地望着堂上站着的各位管事和先生。
只见堂下那些正站着的管事和先生们一个个神色紧张,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这个时候是人都可以看的出来,宁奕这已处在了爆发的边缘了!
宁奕一脸冷峻地盯着众人好久,忽然才缓缓说道:“想必众人早知府上发生了些什么,衙门里的押差们现在此刻也就围在宁府的大门口,但是各位可以安心,我宁奕绝对没有勾结过野匪,想必大家也不会做那欺上乱下,祸害百姓的罪人的。”
所谓上兵先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城。伐城本就是下下之策,宁奕很清楚,若是想妥善的处理好此事,必须先安抚众人之心。否则事还没起,军心先乱。军心一乱,则府里处处皆阵脚大乱,恐怕到时候想要借助这些人的力量妥善处理好九秀楼和那勾结野匪的案子,也是办不到的。
但是,就算是宁奕对于断案之事在如何的经验丰富,也绝对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弄清楚事的来龙去脉。这突来之事打的宁奕措手不及,毫无防备,棘手程度毫不亚于任何一次宁奕前世时所经历过的刑侦事件。
此刻,就算是众人可以乱,宁奕也不能乱,首脑先乱则士兵必乱。那神秘男子万侯对自己所说的警醒之言依然还映在宁奕的脑海里,隐隐含着几分谋的味道,究竟是不是有人要对付自己,还是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案件,宁奕此刻也完全拿捏不准的。
见众人已然不再向刚才一样紧张无措,宁奕清了清嗓子,沉声问道:“各位,宁府家大业大,平日里各路生意也是完全交由各位先生管事打理,现在九秀楼出了勾结野匪,良为*的大事,我想知道,众人里究竟是谁负责的这部分生意,又究竟有没有良为*这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大堂里瞬间死寂的掉根针也能听见,纷纷互相看着众人沉默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忽然有一人站出来向宁奕微微弓腰,抱了抱拳,向宁奕答道:“回少爷,那九秀楼的生意,乃是前管家宁守仁亲自负责,平时的一应账务,也皆由那宁守仁一手打理,我们从来都无从得知。”
宁守仁,又是宁守仁!宁奕不由得心中一阵冷笑。宁守仁啊宁守仁,你背地里究竟做了多少件不为人知的事呢!如果宁守仁当真勾结野匪,良为*,活生生的将那无知女子推向火坑,就算打断他的双腿都已是大慈大悲了!
宁奕不露声色地微微点了点头,问道:“请问东阳先生,那九秀楼的老鸨何老娘,又究竟是个什么来路,你可知道。”
那人名叫李东阳,本是一名屡试不中的落第秀才,只因吟得一首好诗,又饱读诗书,在庐州城里赫赫有名,只因屡试不中,才三十出头便已渐渐对仕途之路心灰意冷,被宁守仁重金请来做了府里的一名管事,人送号曰东阳先生。
乍听宁奕唤自己为东阳先生,李东阳不由的心中一凛,直呼名号,乃是读书人中礼节最高的一项称谓。当下李东阳抱了抱拳,神色恭谨地说道:“这何老娘,平日里虽无接触,但偶尔倒也听说过一些她的事,但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哦?”宁奕不由的追问道:“先生快快请讲。”
“是。”李东阳想了想,随即将那何老娘的来路仔仔细细地向众人述说了起来。
原来何老娘年轻时本是贤良人家的姑娘,只因那丈夫极其不肖,未成家时便喜好结识那江湖上的好汉,专做那替天行道的大事,后来成亲以后索就在那清风山上落草为寇,坐了那清风山上的其中一把交椅,何老娘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便也只好跟着丈夫上了那清风山落草为寇山。只因后来临近州府派官兵对清风山进行大规模围剿,清风山群寇被官府士兵一击即溃,乱军之中的何老娘随即被官府抓了起来,做为犯妇送去边关充作营供边关将士发泄取乐。
在大宋朝,一旦被充作营发配边关,这辈子也都只得充当营,相当于现在的慰安妇,不是活活病死边关,就是一直被人当作玩物活活虐死。本来何老娘的最终命运也就该如此了,可是却偏生她命不该绝,只因那神宗第十一子赵佶刚登基便大赦天下,何老娘也因此从那边关苦寒之地被放了回来,孤寡一人没有了生计,只好入了青楼做那皮生意。一直直到多少年过去以后,最后又不知怎地与那当时时任宁府大管家的宁守仁相识,便被请到了九秀楼做了名老鸨,在接下来便有了今次这起案子的发生。
李东阳口才极好,逻辑清晰条理有序,这让宁奕也对那名叫何老娘的来路经历了解了个一一二二。只是当听到何老娘竟然曾经有一位当土匪的丈夫时,宁奕的眼皮子不由的跳了两跳。
说到这里,李东阳也不由的微微叹了口气:“本是名好端端的姑娘家,只因跟错了男人,便毁了这一辈子,实在是可惜。”、
宁奕忽然深深地吸了口气,猛地站起身来,心中已有定计,向一直与宁奕形影不离的云儿沉声说道:“立即唤护院武师周丁前来。”
不一会,一个铁塔似得汉子匆匆地跑了进来,冲宁奕抱了抱拳,朗声说道:“大少爷,周丁来也!请大少爷示下!”
“周丁。”宁奕眼中忽然露出一丝赞许的目光:“立即去衙门里打听一下,今日县衙大堂里当堂押送的那些野匪究竟是个什么来路!另外,务必查清何老娘最近可曾与什么陌生人物来往!”
“是!”周丁立即朗声答道,冲宁奕抱了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宁奕目送着那名叫周丁的护院离开的身影,然后转而对堂下立着的众位先生管事断然道:“立即将我宁府名下的各处产业和人事名列一份清单呈交与我。本少爷现在就要查一查,我宁府名下究竟还有多少处隐藏在暗面下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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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 大内密探
在各位帐房和管事的行动下,不到半个时辰便罗列出了一份长长的清单。当宁奕拿到手时,不由得大吃一惊!明面上的三家酒楼、良田、戏园子等,还有着各种大大小小的地下赌庄,地下钱庄、青楼馆等,这都是暗面下的产业,不便曝光在宁府明面账目之下的各处产业。
宁奕大为头疼,这么多林林散散的黑色产业最终的东家都指向了自己,看来这些年宁守仁没白做这大管家,四处开设这些不入流的产业,宁守仁居心若何?
可是现在宁奕却已管不着这许多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黑色产业,就如那九秀楼一般,若哪天真被人下个子使个坏,还真是令人防不胜防,只是现在宁奕自己也不能确认,九秀楼的案子究竟是不是有人暗中做怪。
宁奕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仔细思索着这起案子以后的走势究竟会如何。很显然的是,若真有人暗中做怪,最终的目的绝不可能只是一间九秀楼这么简单。从何老娘到王朗妻子的被为*,在到勾结野匪被当庭羁押,若真是有人暗中做坏,这等看似简单的布局又是何等的精妙和复杂?
想到这里,宁奕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仿佛暗中随时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一般,随时就要扑上来,宁奕现在愿这只是一起正常的案子,也不愿相信是有人暗中做怪。
只有千日除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只是那神秘之客万侯的警醒之言这几天依然围绕在宁奕的耳边挥之不去,徒添几分烦恼,想到这里,宁奕不由的深深地叹了口气,紧张的神色慢慢浮现在了宁奕的脸上。这是自己穿越来到这个时代后,所遇上的第一场挑战,却比前世时任何一场案件都更加的棘手。
原因无他,只因角色已然颠倒,现在宁奕才是那待宰的羔羊,而不是那威风八面的县官大老爷。
衙门里的消息也是极其严密,宁府护院周丁费尽千方百计好不容易从衙门里打探来的消息,竟然只是将何老娘和那些个当庭羁押而来的野匪简单地关在大牢里,每日好吃好喝的养着,既没有上刑也没有审讯口供,单独关在了一处僻静的角落里,这不由得让宁奕感到深深的迷茫。
这女县令刁氏,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一方面大张旗鼓的全城戒严,严打勾结野匪之徒,另一方面对那些个犯人不管不问。不管何老娘是否真的有勾结野匪,若是真的勾结了,那倒也罢,像这种人,哪里是什么为民除害的好汉?简直就是老百姓的公敌!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宁奕的思绪,宁奕这才猛然从沉思中惊醒过来,理了理心,沉声道:“进来。”
进来的是一名身着家丁服侍的下人,只听那下人说道:“报大少爷,有一名男子要见大少爷。”
“哦?是谁要见我?”宁奕不由的疑惑道,宁奕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宁公子别来无恙啊,几日不见一向可好?”
宁奕一见来人,顿时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忙起身道:“原来是万兄,怎地知道我府中的所在?”一转头立刻对那下人吩咐道:“快给贵客上茶!”
“不必不必。”万侯哈哈一笑道,转而一脸精明地盯着宁奕的双眼,目中似有深意地说道:“几日前在那酒楼中偶逢宁少爷,我见宁少爷印堂发黑,我料宁少爷定有大事即将发生,故而提醒了一番,不知今番是否已经应验了呢?”
宁奕微微一笑,坐下来道:“诸番恶事缠身,还请万兄指点一二。”
“宁兄谦虚了,指点谈不上。”万侯坐定后也微微一笑,转而问宁奕道:“可是宁兄,你可知为何会有这些恶事发生呢?”
万侯一声‘宁兄’无形中立即拉近了两人的关系,宁奕赶忙抱拳笑道:“小弟实在不知道,还请万兄指教。”
万侯忽地一正色道:“宁少爷,我乃朝廷皇宫大内密探,之所以前番与你结识,就是为了查一件案子。”
“大内密探?”
一听见大内密探四个字,宁奕就有种想笑的冲动,来自前世的宁奕,对于大内密探总有一种滑稽的印象,感大内密探都是向零零发那样身背百宝箱,新鲜暗器频发的角色么?
但在万侯面前,宁奕却只能拼命忍住笑容,拼命忍住自己不去想那一幅幅滑稽的景,一弯腰抱拳道:“想不到万兄竟然是大内密探。。。咳。。”
万侯仔细打量了一眼宁奕脸上的神色,微微一笑道:“宁少爷是不相信我是大内密探么?”
“岂敢岂敢!”宁奕当然不能表现出任何想笑的感觉。万侯哈哈一笑似乎也不着恼,随手从腰间解下一块腰牌丢给宁奕道:“这是我的腰牌,现在相信了吧!”
宁奕看了看腰牌,只见四个正正方方的大字,也认不出是个什么字,看来没文化的确真可怕,宁奕不由的在心里暗叹了一声,赶忙抱拳道:“不知道是上官大人来到,请恕小可怠慢不周。”一转身又冲门外毫无形象地大吼了一声:“茶呢!人都死哪去了!茶哪去了!还不快上茶!”
万侯望着宁奕的行动微微一笑,似乎看穿了宁奕的小把戏。宁奕也不急不缓,故意摆出一副花花大少愣头青的形象,双腿一扎毫无形象地坐了下来,说道:“不知上官大人来到,究竟有什么事需要吩咐小可?”
“我只要你全力配合我查一件案子!”万侯双目如炬:“我叫你做什么,你便去做,明白么?”
“不明白。。”宁奕也是查案成精的人,哪里会被万侯身份一压,便想叫自己做什么便去做什么了么?
“那也便罢。只是你身上牵扯到的这件案子,最后恐怕也会让你宁府倾家产,而你宁少爷,也会被发配边军。”万侯说完站起身来:“信便信,不信则罢。”抬腿就要走出去。
“上官留步。”宁奕苦笑一声:“只是还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案子,小可又怎配合你?”
“这案子的内容却不便要你知道。”万侯霸气凌人,“朝廷密查的案子,怎能事先就被放出风去?”
“也就是说,我现在不做也得做,做也得做了?”宁奕竖起一根手指,苦笑道:“不做,则我宁府满门危矣。做,则还有绝处逢生之地,对不?”
“没错。”万侯颔首道,转而双目如电打量着宁奕,双手已握团成拳,全身的功力瞬间便被调至巅峰,只待全力一击,瞬间立毙眼前人与自己的双拳之下。
宁奕没有察觉到这些,只是叹了口气苦笑道:“既然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又叫我如何能拒绝万兄呢?”
“也就是说,你同意了?”万侯紧盯着宁奕的双眼。
“不同意也没法子。”宁奕笑了笑,转而一弓身抱拳道:“宁奕一切便听从上官的吩咐便是。”
万侯浑身一松,全身的力量顿时散尽,适才只要宁奕少已露出拒绝的意思,万侯就会立即将宁奕击毙与自己的拳头之下。自己的行踪又怎能轻易暴露?
宁奕还不知道只是刚才短短的一瞬间,自己已经从鬼门关上走了几个来回,在宁奕看来,像这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为何不做?只是查案成精的宁奕也知道,万侯这是在让自己当卧底呢。
“卧底从来没什么好下场。”宁奕在心里嘟哝了一句。这时,姗姗来迟的两盏茶终于摆在桌面上,宁奕也不打算跟万侯在客下去,张口问道:“请问万兄,接下来我要如何去做?究竟怎么做呢?”
万侯端起茶碗亲亲一闻,品了品茶道:“很简单,务必跟县令打好关系。”
放下茶碗,万侯忽然一脸的诡异:“特别是那庐州城的女县令,嘿嘿,那可是一定要打好关系。”
难不成还要出卖色相,沦为人家腰间的一名脔?宁奕不由的浑身一哆嗦,久经此道的宁奕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件案子砸中了自己,然后又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名大内密探要自己配合查案,且宁奕又没由来的对眼前这个叫万侯的男子极为不喜,总觉的眼前这人有些过于冷,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宁奕才不愿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就像毒蛇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将自己吞下去,与这样的人交往,实在太过危险。这也是宁奕为什么不愿意与万侯多话的原因。
当下宁奕揉了揉鼻子,苦笑道:“我又不认识那女县令,又怎么能打好关系?何况官府还在查我,门外还被那三班衙役日夜看守,只许宁府人进出。。。咦?”
话刚说出一半,宁奕这才猛然想起,外面三班衙役正守在门外,围的如铁桶一般牢固,虽未足,但也有监视威吓的意思,万侯又是怎么进来的?
万侯头也不抬,仿佛猜到了宁奕的疑问,眼皮微微一锤,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