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处起笙歌-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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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雅安的目光求救似的朝林言澈投过去,林言澈蹙了蹙眉,只是问了一句“能接受吗?”
“能!”雅安清脆倔强的声音传入笙歌的耳朵里,笙歌心疼的紧。
雅安向来是叶家的掌上明珠,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啊?
白惠仪若是知道自己的女儿被这样狠狠的甩了个耳光,怕是要跳起来了吧。
“啪!”
笙歌发愣的那会儿,阮琳琅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她甩完巴掌,却没有马上接上自己的台词,好半晌才缓缓的说“不好意思,我忘词了。”
多么蹩脚的理由,笙歌激动的往前跨了一步,却被马晓韵一把拉住,她轻轻的说“让雅安自己选择。”
“那就再来一次!”叶雅安低着头,睫毛一颤一颤的。
阮琳琅也是说打就打,打完却又借口自己没有看镜头。
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唏嘘不已。
笙歌心里的酸涩泛上来,都快要淹没了她。
林言澈站起来,伸手指了指大门,声音冷冽又危险“阮琳琅,拿出你的专业素质,否则就给我出去。”
林言澈的目光直接略过了,他看了一眼叶雅安,那倔强的神情像极了彼时过敏的叶笙歌,心底莫名一软,轻轻的说“让叶雅安休息一下,顺便补妆。”
笙歌面目严肃的走过去搂住雅安的肩膀,雅安却笑了“姐,别露出那样凶狠的表情,还真不像你。”
“不疼吗?”
“疼,但我就是要让那狐狸精知道,我什么苦都能吃!”
“她是冲着我来的。”笙歌有些内疚。
雅安伸出手,在笙歌面前竖了竖大拇指,她的脑袋一侧,靠在笙歌的肩胛骨上,低声的说“姐,你为叶家付出了那么多,我为你承受这点算什么?”
笙歌心头一暖,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松开了雅安,语气坚定又决绝“不!这本来就不是你我应该承受的。”
她说完就朝阮琳琅的专用化妆室走去。
雅安想伸手去抓住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
叶笙歌伸手一拧,化妆间的门就应声而开,她一把推开,跨了进去,随手将门一合。
化妆间里只有阮琳琅和在,见她进来,阮琳琅只是挑了挑眉,依旧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暖手袋。倒是,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笙歌的面前。
笙歌嘴角微扬,伸手轻轻的推开了,略带讽刺的说“放心,我不是那种会出手伤人的泼妇。”
“那你进来干什么?”又挡回来。
“我只是有话跟她说,不是你!”笙歌的目光冷冷的扫过,落到阮琳琅的身上。
阮琳琅站起来,将暖手袋塞到的手里,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说吧。”阮琳琅慢条斯理的笑着。
笙歌真想伸手去扯掉她虚伪的面具。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忍了下来。
“我知道你对我不满,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笙歌提高了语调,又顿了顿,才说“你这样牵连无辜真的是很没有水准。”
阮琳琅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在了嘴角。她抬手抚了抚眉心,再次抬头的时候目光凶狠“你凭什么进来和我说这些话?你以为你是谁?”
笙歌还未来的及开口,她挑衅的声音再次袭来。
“叶笙歌,你不过是宋华楠养在锦绣山庄的金丝雀!”
笙歌脊背一僵,觉得寒意一直从头顶浸到脚心。
“牢笼又怎样,你不就是想闯进我的牢笼吗?”
“哈哈哈……”阮琳琅大笑起来,像是看着一个天大笑话。她双手一摊,满脸的不屑“你仅管守着,我可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再说,宋华楠才不会舍得把我关在笼子里,他会让我飞,但是无论我飞到哪里,他都会在我的身后。”
笙歌站在原地,她捏紧了拳心,双腿在不停的打颤。阮琳琅说的每一句话,都直戳她的心窝,她疼到不能自已。
见她无力反驳,阮琳琅顿时来了劲,“你一定不知道,和你订婚的这两年里,他的心在我这里,哪怕是他知道我喜欢的是别人,他还是对我不离不弃。”
阮琳琅往笙歌面前跨了一步,将头凑到笙歌的耳边,轻声又得意,一字一句的打入笙歌的心里“他—爱—的—是—我!”
这个世界上,最悲凉的场景也莫过于此。
笙歌脑中一片空白,她腿脚虚软,只能不停的往后退,却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她回头看了一眼,林言澈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他伸手,扶住了笙歌。
笙歌却像是受了惊一般挣开了他的手,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停留,她朝林言澈说了声“谢谢”就开始往外跑。
林言澈站在原地,看着阮琳琅,他伸手抚了抚太阳穴,沉默半晌才沉沉地说“别让我后悔给你这个机会。”
?
晓韵和雅安都在喊她,可是笙歌没理,她只想逃,逃的远远地。
即使脚步趔趄,可是每一步都是飞快的,身后好像有谁追了上来,她跑的更快。
笙歌耳边只有阮琳琅冷淡的声音,还在一下一下的鞭打着她的神经。
在过去的长久岁月里,即使知道宋华楠的眼里只有阮琳琅,笙歌也从来没有讨厌过她。她只是羡慕着她,羡慕她为人处事可以八面玲珑,羡慕她站在人群里依旧可以谈笑风生。这是性格内向的自己从来不具备的能力。
她不止一次的想过,宋华楠喜欢的女子果然是美好的。
可是,阮琳琅对于她,似乎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敌意。
她还记得大四上学期,学校组织他们那一届全部的学生一起去柳山野营。
笙歌和室友蓝晶走的慢,被马晓韵她们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她走到半山腰上的时候,看到阮琳琅跌坐在地上,正扶着脚踝喊叫,那会儿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阮琳琅看到蓝晶的时候,水汪汪的眸子露出一片惊喜,但是在看到她身后的笙歌时,笑意不带遮掩的就凝固了。
蓝晶本就对张扬的阮琳琅没有多大的好感,又见她如此态度,不肯蹲下来帮忙,笙歌倒是一点都没有在意,找来两块木板,又伸手扯碎了自己衣服上的流苏,将她崴到的部位固定起来。
笙歌在做这些的时候,阮琳琅还是满心戒备的,所以当宋华楠出现的时候,她一声“华楠”叫的满腹委屈,就好像笙歌是在欺负她一样。
笙歌顺着她的目光回过头去,看见宋华楠正站在她的身后,一脸焦急的看着阮琳琅,感应到笙歌的目光,他才转头看了笙歌一眼,很顺口的就说了句“谢谢”。
笙歌都还没来得及说不客气,他已经蹲下来,让阮琳琅伏在他的背上。
他又转头朝笙歌点了点头。
笙歌捏住残破的衣角站在原地,看着他背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山下走。
她听到宋华楠在指责阮琳琅的没礼貌,她也听到阮琳琅骄横的说“我又没让她帮我。”
笙歌那时候才知道阮琳琅是不喜欢自己的,可是为什么呢,她们明明素不相识。
她在原地晃着神,直到身后的蓝晶拉了拉她的胳膊。
……
笙歌跑过北苑,看到自己的车子正停在门口,但她的胳膊忽然被人扯住。
“叶笙歌,你练过的吧?跑的这么快。”身后是林言澈气喘吁吁的声音。
笙歌停下了脚步,但是没有转过身去看着林言澈,她苦笑一下,只是轻轻的说“不好意思,每次都让你见笑。”
“我倒是想见你哭,可你又不哭!”林言澈玩笑着,绕到她的身前。
她微红的眼圈让他怔了怔,怕是已经哭过了吧!
她倒是本事好,眼泪也能收放自如,说忍住就忍住。
笙歌没有被他的话逗乐,林言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冷风呼呼,她还在发抖。
林言澈终于忍不住无奈的开口“明明知道他不爱你,你还要守在他的身边吗?”
我只要你记得此刻,你眼里我的样子【小船儿】
笙歌的手颤颤巍巍按下“”这一串数字,酒窖的门真的“嘀”的一声被打开了。心里明明还憋屈的紧,可还是忍不住苦笑出声。
宋华楠,还真有他的。
昏黄的灯火一盏一盏的亮起来,将这个深埋在地下的,专属于宋华楠的梦想皇宫妆点的格外的温馨。
这里曾有他的梦想,这样想的时候,她的目光都像是带了火苗,一寸一寸的将忽然浮现在自己眼前的青春也点燃了。
她每往里走一步,清甜的酒香似乎就浓烈一点汊。
酒窖尽处有一扇小门,笙歌伸手一推,门就开了。是一个很简单的房间,原来宋华楠除了会睡客房,还会睡这里。
床头柜上有一个相框,相片里的宋华楠像是十八九岁的样子。正低着头认真的摆弄着调酒的器具,即使低着头,还是可以看到他微扬的嘴角。
眉宇发梢都是都是梦想的朝气朕。
现在的宋华楠多了沉稳,也多了失去梦想的沉郁,虽然他掩饰的真的很好。
笙歌退出来,随便在酒架上挑了一瓶宋华楠喝剩的酒。他收藏的都是好酒,可不能让她囫囵吞枣给喝了去。
只是这是什么酒啊,这劲道烈的胃里像是在灼烧。
她也顾不得管,又仰头喝了两杯。
醉倒了才好,醉倒了就不会去想他什么时候回来。
酒窖的门似乎被打开了,笙歌仰头,就听见合门的声音,入口处一个淡淡的人影,模模糊糊的,她看不清。
那人影走近了,端着一张黑脸,眼神危险又凌厉。
“你还真敢来偷酒喝?”宋华楠没好气的看着她,伸手夺下她手里的酒杯,待到看清楚酒瓶上的字母,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高浓度的朗姆酒?他都是三杯倒,这个女人倒是厉害。
“小气鬼。”笙歌咕哝一句,跌跌撞撞的站起,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揪住宋华楠的衣领。“你怎么回来了?”
宋华楠皱着眉头,低头看了看放在他胸口的那双玉手,还真是像白玉雕琢的手,凝白的指尖握成拳,不安分的抵着他。
她见他不说话,仰起头看了他一眼。眸子清光闪烁着,像是午夜的启明星。她委屈的抱怨着“你不是不接我电话吗?你回来干什么?”
宋华楠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把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握在手心里,耐心的解释道“我的手机摔坏了。”
“呵!”笙歌咯咯咯的笑起来“骗人,你怎么老是摔坏手机?”
宋华楠伸手拂过她滚烫的脸颊,扬了扬嘴角,心想她还算清醒,还知道他最近总是摔坏手机。
叶笙歌,每一次还不是因为她?
“哎,你吃面了么?”
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座位上跳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前跑了两步。宋华楠伸手拉住了她,还没说话,就见她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又紧接着感叹一句“过了,十二点过了,生日也过了……”
“我吃了,你煮的。”宋华楠将她按在椅子上。
“糊掉了吧。”她眨眨眼。
宋华楠俯下身,与她的视线平视着,郑重的说“好吃。”
笙歌怔怔的看着宋华楠,他的脸被灯光包裹的格外温柔。心中有千千万万的悸动喷涌而出。她忽然伸出冰凉的小手,捧住了他的双颊。
宋华楠看着她凑过来,黑色的瞳仁像是黑宝石一般晃着他的眼,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直到感觉到她冰凉的唇附在了他的唇上,他才受惊一般再次睁开。
她在吻他,吻的那么生涩却又那么认真。
?
宋华楠还不曾有所反应,她已经先入为主,站起来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唇还沾着酒精的味道,她的体香更像是汹涌而来的潮水,像是要将他的理智都吞没了。
宋华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伸手想将她纤软的手臂从他的脖子上拿下来,不料却将她拉的更近,她柔软的身子紧紧的贴着他。
他要着火了。
“别闹!”他提高了声调,一用力,按住她的肩膀。
“我没闹!”她撅着嘴。
“你醉了。”
宋华楠叹了一口气,想伸手去拉她,她却一把躲开了。
“我没醉!”
笙歌有些激动的为自己辩驳着,头是疼的像要炸开一般,可是宋华楠,她没有比此刻更清醒的时候。
阮琳琅的话像是块巨大的石头,砸像她的心湖,碰底的时候疼到不能自已,待到疼痛过去,心底的那层涟漪却忽然一点一点的泛上来,她没有比今天更渴望,宋华楠完完全全是她自己的。
不用分享他的眼神,不用祈求他的爱,只是属于她叶笙歌一个人的男人。
“华楠。”她低低的唤他一声,俯身过去环住他的腰。
宋华楠的身子一僵,愣在原地让就这么她抱着。
今天怎么这么多女人对他要强?他都快被逼成圣人了!
“去睡觉了,好不好?”
他柔声的劝着,扳开她的身体。
她不理他,脚尖轻轻一踮,下巴微扬,迅速吻住了他。
鬼才要做柳下惠呢!
他终于忍不住反手将她扣进自己的怀里。
“叶笙歌,是你坚持的!”他抵住她的额角,喘着粗气像是下了最后的通牒。
对,是她坚持的,是她坚持要爱他,是她坚持要嫁给他,一切都是她的自作自受。
满意了吗?宋华楠!
宋华楠望着她噙满悲伤的眸子,像是被谁狠狠的打了一棍,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终于反客为主,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夺回了这个吻的主导权。
他不断的将这个吻加深,直到两个人都快被扼住了呼吸,他才松开了她的唇瓣,转而去亲吻她的额角。
笙歌的小手像是一尾轻巧的小鱼滑进他的西装,被她碰触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犹如播下了火种,他干脆伸手就褪下了自己的外套,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踹开酒窖的小门,将她放在床上。
触到柔软的床垫,笙歌似乎坐到了云端,晕的更厉害了。她往后一仰倒在宋华楠的床上,他颀长的身躯压上来,不假思索的吻住她,夹杂着霸道的气息,他的手拂过她灼人的皮肤,唇舌攻池掠地,更深的进占。
笙歌无助的几欲落泪,她的指尖掐住他坚硬如铁的臂膀,一声轻叹更是让他发狂。
“笙歌……”
他唤着她的名,吻去她因疼痛落下的泪珠,温柔的将她一次又一次据为己有。
沉沦始于今夜。
无论起,无论果。
混杂着酒精,也许还参杂爱情……
?
倾城会。
阮琳琅快步穿过冰蓝色的长廊,五彩斑斓的灯光忽明忽暗的照射在她氤氲着怒气的脸上。周围的人像是被上了发条一样不停的扭动着身子,强劲的音乐冲击着她的耳膜,这里的环境竟然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刚才她颓然的跌倒在地上,她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房间里静的她可以听见自己心里血液倒流的声音,纵使肌肤胜雪,媚骨妖娆,可是终究抵不过他心里的那个她。
她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她和宋华楠的故事还会这样的演。她设想过千万种结局,唯独漏了这一种,原来他也会决绝的离自己而去。不带怜悯,不再回头。
她气急败坏的穿上自己的裙子,马上打电话给,她需要发泄,需要放纵,找个酒吧找群同事,这样即使被记者拍到,充其量也就是工作聚会而已。
她没有低头将脸埋进自己的大围巾里,毫不避讳不避讳朝她投射而来的目光。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样坦然的走在别人的目光里了。
她挥了挥手,“大家随意,今天我请客。”
有人吹了一记口哨,接着很多人都欢呼出声。
“你今天怎么了?”推了推她,小声的问。
“没事。”阮琳琅摇头,将面前的空杯子倒满,端起自己的酒杯往她的杯子上一碰“陪我喝,别废话。”
“是不是宋总又惹你不快了?”顺着她的意端起酒杯,还是忍不住要问。
又?对啊,最近他惹她不痛快的还真不少。阮琳琅冷笑一声,心里越发的心酸。
“你也别操之过急,宋总这不是贪新鲜么。”安抚着她。
阮琳琅还是不语,只是低着头喝酒。他若真是贪新鲜就好了,可是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