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谋 作者:0招财小猫猫0(vip完结)-第1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本宫也就不跟你们绕圈子了!这些都是本宫的小小心意,你们在宫里现在还没有吃穿用度的配给,所以这些都是你们用得上的,先给你们看一眼,过会,本宫会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因为是刘骜带回宫还没有被封位的,赵氏姐妹便被安排在乐府里同其他的一众舞姬们住在一处。
***************
一间十分潮湿的石砌房间,里面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道,墙面上的砖石由于长时间的不见天日,已经被腥腥潮湿的苔藓覆盖了厚厚的一层,一摸上去,粘腻得让人想吐。
一个被打得耳鼻冒血的人正被捆绑在屋子的正中,他的双手被反捆吊了起来,头低低的垂了下来,已经散落的头发长长地挡在眼前。
在他的面前,一个火炉正在冒着幽幽的蓝光,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烙铁,有的已经被烧得通红。
一个壮汉正坐在那个被捆绑着的男子的面前,似乎是刚刚吃过饭,一面抹着油花花的嘴巴,一面剔着满嘴的大黄牙。
半晌,那个男人弱弱地抬起头来,轻声说叫道:“水!”
那大汉听了,也不多说话,从一旁提起一桶上面飘浮着冰块的水从他的头顶上泼下,那人被这当头一击冷不丁地刺激着,大口地喘着气,连咳带喘地疲于奔命,再也顾不上口干舌燥了。
那个大汉看他这般痛苦似乎十分满意,又坐到了一边,过了一会,石屋内沉重的铁门一开,一个身穿白色襦衣的修长男子走了进来,一面用绢帕皇捂着嘴巴,一面用手挥着眼前的空气,似乎这样作能让这里污浊的空气干净一些。
那个坐着的大汉一见来人,赶快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行了礼道:“富平侯!”
“怎么样?他说出来了没有?”
“禀报富平侯,属下无能,还没有让他开口。”
那男人走到犯人的面前,眯着双眼看向已经奄奄一息的犯人,然后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许家人的手里?”
那囚犯闻言全身颤了一下,然后艰难地抬起头来,费力地想要看清眼前站着的男子,可是他的双眼却已经被血水糊上,所以看得并不真亮,他又徒劳地垂下了头。
那男子回过头来,“先不要拷打他了,看样子他是有什么东西要用命来保护着的。等我找到他想要保护的东西后再说。”
那大汉点头称是,然后命人把那个囚犯给放下来,送到一边的牢狱之中。
那男子又以手掩鼻,出了刑室。
来到外面,简直是如同从地狱走回人间一般,张放深舒了一口气,然后略一活动筋骨,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转身对跟在后面的家丁说道:“我要去换身衣服,你们先去备车吧。”
等到马车备好,张放已经换上了一身青色的绕身深衣,头上嵌着珠矶的玉冠在阳光下正闪着灼灼的光芒,放眼长安城,敢在自己进贤冠上如此大作文章的恐怕还只有这位最受当今圣上宠信的富平侯。
他坐着马车在深狭的巷子里横冲直撞地朝前奔来,众人见了唯恐避之不及,前面驾车的车夫一边拼命抽打着前面拉车的枣红色大马,一面拼命呼喝着路人。
来到宫前,马车才算是放规矩一些,到了未央宫门口,张放都不用亮出腰牌,那些守卫的侍卫们便一个挺身放他进去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对一旁年纪比较长一些的男子问道:“大哥,这富平侯这么张扬,皇上知道了也不会生气吗?”
“小子,少说两句,皇上最宠信的就是这位富平侯,他现在虽然只挂个闲职,不过这宫里却来得比那些大臣们都要勤,而且还经常在这里过夜陪着皇上,人家张扬那是有底气的。”
那年轻的士兵开始一听本来眼中还露出羡慕的光芒来,后来听说富平侯是要过夜陪皇上的,便不再作声了,一旁的那个年长的士兵看了一眼,心知肚明地笑了一下,富贵得来都是不易的,天上不会白白掉下馅饼,若要有所得,总要先舍得失去些什么。
089月黑风高
张放走进凌霄殿,看见刘骜正皱着眉头坐在一个双耳几前面。
“怎么了?”张放连礼也不施,施施然走上前去,顺眼一望,刘骜面前摆着的折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许多的蝇头小楷,不过那些字迹似乎被打翻过茶水在上面,因为字迹已经被晕染开来,而且上面还粘着几片茶叶。
“还不是那个雕陶莫傲,我都派兵出去了,也围巢了一批反叛的部落军队,可是他却非说陈汤私藏收缴上来的财物,现在非要陈汤和我给他个说法。这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
“这个雕陶莫傲倒是个有点意思的人,从前看他不过是个弱不经风的文弱书生,没想到使起诈来却真是无人能及,不过现在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刘骜摇摇头:“我也只能让陈汤留在那里,正好可以暗中窥伺那个雕陶的举动,看他下一步的动作到底会是什么?”
“现在我也有些好奇这个小雕陶想要玩什么把戏了,难道他是想用自己的苍蝇腿来绊咱们大汉这头巨龙?”张放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
“别说他了,我让你去做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
“人是抓到了,不过他死也不肯开口,我担心再对他一直用酷刑真会把他弄死了,这个小子死了也就死了不过是一条如野狗般的人命,可是他嘴里似乎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信息,而且他现在应该是被许家的人抓到了什么把柄或者是软胁,他现在咬着牙什么也不透露,我已经派人再去打听,看看那个许家人到底是抓到了他的什么把柄让他一个这么文弱的江湖郎中也变得这么有骨气。”
刘骜点头叹气道:“连一个小小的庶民都这么硬骨头地为许家人隐瞒秘密,也不知道这许家人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
“他们再有本事也得意不了几天了。”张放微笑着说。
“是啊,太后那边的人不会放过许家人。他们注定就是在打一场必败的仗啊。”
“皇上好像有些舍不得许家的人一样。”
“不管怎么说,我之所以上位得这么顺利也有他们家人的功劳,我倒不怕后人如何看我,我只是觉得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还有许茹意,她在宫中蹦跶这么久,白白浪费了这么些力气,想到她以后的路,真是觉得可惜了这位风华绝代的佳人啊。”
张放嘻嘻笑着:“皇上总是这样,一遇到美人,不忍之情便会油然而生。不过现在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你的周围还潜藏着好几股不明的势力,有些人我们也还没有彻底查清楚她们的身份到底干不干净。”
刘骜听到张放这么一说。眼神又重新硬朗起来,他笑笑地扬起头来,看向张放:“张放,我们认识也有十几年了吧。”
张放抬眼望向远方,天边正淡淡地飘着几丝云朵。天空蓝得如同被水洗过一样,他收回眼光,淡然地点头道:“是啊,从我见到你哭的那次算起,已经有整整十四年了。”
刘骜也没有说话,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几岁大时的那个圆月之夜。他的祖父刚刚去世不久,他的身份立即一落千仗,父皇宠爱傅昭仪。疼爱最小的皇子,把他们母子晾在一旁,在一次中秋家宴的时候,因为一场棋赛,他被几个朝中最有权势的权贵世子嘲笑为废物太子。正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落泪,便遇见了大他几岁的张放。
张放告诉他。要成就一番大事业眼泪永远都是障碍,从那以后,张放便以一个隐形的身份,时隐时现地出现在刘骜的身边,直到他登基之后,张放的身份才算是见了光。
想到这里,刘骜的心里不禁有了一点暖意,这些年来,张放一直都在扶持着自己,虽然自己也时常怀疑他的动机,可是张放却总是笑笑地说他在这个世上最爱的就是财,能给未来的皇上做事,是敛财的最快的捷径,在他满不在乎的打趣之中,却隐藏着太多的用心。
张放站起身来说道:“我先走了,关于雕陶那里的事情,你也完全用不着担心,他现在的势力虽然大,不过也只限于北部,西域的那些小国虽然只是表面上臣服于他,实际上还是持着观望的态度的。而且我们在四面边境上都有重兵把守,料他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
刘骜略一点头,将手边的折子收了起来,张放转身退出凌霄殿之中。
有些事情,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秘密藏得有多深,就会被人挖得有多深,世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张放只是稍微放出去多一些的人马,便有人传回来消息,这个叫梓依的男人的确是有把柄或者说是软胁握在许家人的手里。
只不过,那软胁在张放的眼里看来,竟是如此的微不足道,所以说,庶人永远都只是庶人,张放前一天还有些佩服那个梓依有些男子气概,转眼也为他的气概所不值。
那个梓依原本就是看上了城里烟雨馆中的一个舞姬,用尽毕生的积蓄把她买了下来,这里面自然也有他为许家办事收取的重金,认知道买到手里还没热乎两天,那个许宗川便开始全城大肆地搜捕他,而他也不是个一般水平的选手,自打从宫里出来后,他就预感到会有人对他下手,无论是许家的人还是别的什么家族的人,想要弄死他简直太容易了,所以他把那个舞姬藏好后便自己也打算逃出城去,等风声平静了一点后再回来把自己的心上人接回老家去。
但是没想到,这时候许家人和张放倒默契十足地一个抓走了那个舞姬,一个抓走了梓依本人。
张放虽然是没有费功夫打听到了消息,便是接下来的消息更让他瞠目,那舞姬本就是红尘中人,被抓到许家后,见许家深宅大府,锦衣玉食的,竟然萌生了想长久留在这里的想法,居然想要给许宗川做妾室。
张放得知到这个消息后,脸上凭添了几分不屑之意,不过他这么说那个梓依也不会相信,非得让他亲眼看到才作数。
可是怎么把那个嫌贫爱富的女人弄过来倒又是件难事。许宗川乃堂堂左将军之嫡子,怎么可能会娶一个残花败柳的舞姬,即便是做妾,也是抬举那个女人了。
许宗川被她弄得烦了,再加上怎么搜寻也没有搜到梓依的半点消息,于是正准备甩手把这个没用的舞姬弄死再带出府来,张放便利用这个机会趁机也把那舞姬也虏了去。
月黑风高的夜里,几个许府的家丁拖着那个被迷晕了的舞姬出了许府,本来除掉一个人在许府里也不算什么,不过计府里的老太太最近实在为许茹意担心,又不知听了哪里来的江湖术士说许宅里面阴煞气太重,以后这府里面见不得一丁点血腥,再加上许嘉最近在朝廷里也不是十分得意,连着提了几个奏折都被驳了回来,所以许宗川也不敢在自己家里为了杀这么个女人而弄得许宅再添怨魂。
他只好命家丁把人弄晕了拖到护城河边上,绑上石头扔下去,若她侥幸活下去,那也算是她命大。
几个家丁推着个小车子,悄悄从许宅后门出来,深夜寂静的街道上,车轱辘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声音异常令人惊心,
几个黑衣人紧紧尾随在那几个家丁的身后,若不是张放嘱咐他们行事千万要小心,不能让许家的人有一丝的怀疑,他们早就动手了。
几个人屏住气息,如同与浓重的夜色化在了一起一般,让人探查不出任何的气息。到了护城河,那几个家丁在那女人的身上绑上石块后,便用力一扔,河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差点没惊动守城的士兵。
那几个黑衣人静静等着许府的家丁辙走,这时候,巡夜的士兵一队队地从护城河边走过,几个黑衣人一跃而上攀上了附近的几株古树上,那队士兵看见许府的人,厉声喝道:“什么人?”
黑衣人在夜色里相互对视一眼,然后悄然看着树下面人的动静,那几个许府家丁赶快亮出表明自己身份的牌子,只说是出来寻许家的一个深夜还宿在烟花馆的世子。
那些巡城的士兵心知肚名,许嘉的嫡长子虽然挺成气候,可是他的几个庶子却全都是不成器的窝囊废,于是也就心领神会地放几个人走了。
待那队巡城的士兵和许家的家丁走远了,几个黑衣人悄然跳下树来,其中两个人轻声潜入河里,几经周折后,终于救出那个舞姬,为首的黑衣人扛着那女子,快步如飞地回到了张放的府邸,一进到府里,张放便让人赶快救这个女子。
然而这女子似乎已经没气了,可以是许府的人用的迷药量太大了,让她在刚刚被弄出府来的时候就已经毙命了,也可能是潜在河底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导致她长时间缺氧而死。
090浮出水面
不论如何,这个女人是再无回天之力了。张放皱眉说道:“看来只能利用梓依混乱的情绪来做文章了!把她的尸体弄到暗室里去吧。”
那个叫梓依的男人的身体似乎恢复得还算不错,虽然受了那么重的刑罚,可是在狱里仅仅呆了几天,便又略有精神了。
张放走过去时,见他正躺在干草上,微闭着眼睛,嘴里叼着一根干草。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张放淡然地开口,梓依睁了睁眼睛,没有看向张放,眼里满是不在乎的光芒。
“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不会对你动手了,我还不知道你肚子里的情报还不知值几个小钱呢,所以如果你把我的耐性磨没了,我一样不会留你。而且你现在替人家死守着这份秘密,人家也没有为你领情,你的小娇妻也一样残遭毒手。”
梓依听到这里,猛地一转头,寂静的牢笼里似乎能听得到他因为转头过快而发出的骨结摩擦的声音。
“我看你也算是一个痴情的种子,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一个男人的一生中可以有很多女人,他也可以对这些女人们个个都好,但是若是被某个女人拴住了,那除了安份守已地过普通人的日子,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出路了。”
“你刚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梓依冷冷地说道。
“我说你不要太专情了,对你不好。”
“不是,是上一句。”
“哦,我说你的小娇妻,哎呀,想起来真是个可怜的女子呢,若是现在还留在舞馆里。尽管日后会年老色驰,不过好歹也能混个安享晚年,可是如今,啧啧,真是惨不忍睹呀。”张放在那里摇头叹气道。
“你说青青她,她怎么了?”梓依的声音里有些颤意。
“原来她叫青青啊……”
张放话还没说完,梓依冲到铁栏前面,头向外使劲地抻着,一只手伸了出来,眼看就要抓到张放的衣领。张放略一转身,他便抓了个空,他像个野兽一样。红着两只眼睛问道:“你说青青怎么了?”
“老兄,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你那个青青也不值得你这样对她,听说她被许府的人抓走之后,整天缠着那个许宗川要给人家做妾室,可能是许宗川被缠得烦了。就把她给杀了。就这么简单,许家在朝中的势力那么大,当然也不会怕你一个小罗喽去告什么秘。若不是你遇到了我,恐怕不仅没有人相信你说的话,反而还自己弄个横死街头的下场呢。老兄,你好好想想吧。”
“青青……”
“我说你这个人真是。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吗?你那个青青就算现在还活着,以她那嫌贫爱富的德性,恐怕就算是被本大人我弄到府里。她也不会再跟你,没准还会哭着求着要给本大人作妾呢。”
囚犯的全身力量似乎在瞬间被抽走,得知自己心爱女人的死以及她对自己的背叛这双重打击让他不禁抱头痛哭。
张放静静地站在一边,等他发泄够了后,让下人们给他端上一些丰盛的食物。
然后蹲下身子。看着萎缩成一团的梓依说道:“我要是你,一定会好好地活在世上。今后再不会相信任何一个女人,并且为自己好好地复仇。人活一世,图的不就是个痛快淋漓嘛,你说呢?你好好想想吧,现在你若还一心想死,我也不拦着你,你在我眼里最多就是一个懦夫,软蛋,死也也没什么可惜的。”张放说完,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转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