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谋 作者:0招财小猫猫0(vip完结)-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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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造而成。蓝凌玉心里暗叹这小刀的工艺,一面问道:“这是给我的?”
雕陶莫傲点点头:“留着给你防身!”
蓝凌玉笑着说:“还是世子自己留着防身吧!玉儿有这副头脑就够了!”真遇到防不胜防的时候,就是手时有机关枪都不好使,更何况是一把小短刀。
“翁主若是不喜欢舞刀弄枪,那就收下这个!”他伸出另一只手。一只小巧精致的羊脂玉簪呈现在蓝凌玉的眼里。
蓝凌玉见他是真心诚意地想送自己一份礼物,虽然自己与他向来没什么交情,但也不好拂了他的一番好意,笑着说:“我平时也不爱戴这些头饰,怪累赘的,我就收下这把小刀吧!”即使不能防身,平时还能用来削削水果什么的。
雕陶一看蓝凌玉接下了礼物,高兴得眼睛放光,一紧张又说不出话来:“翁主……”
“谢谢啦,我要回去看昭君姐姐了!”
“哦。哦,那翁主慢走。”
蓝凌玉将那把小刀小心地收进怀中,然后轻轻拍了拍。又对着雕陶笑了一下表示谢意,雕陶莫傲的脸又红了一下,蓝凌玉走了好久,他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后面一个与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走了过来:“世子。公主问你那些新买的书简放在哪里?”
“我不是单独放在一只箱子里了吗?”
“公主非要装下她又新买的衣服,占了那箱子。”
雕陶莫傲想了一想,平和地说道:“那就让人再去买一只箱子来。”
那男孩子一脸失望,跟在这个世子这么多年了,每次遇到别的世子公主欺到他头上,他除了一味退让便不会再做别的。连带着自己也常受家主子的下人欺负。
“世子,您越是忍让就越是会受人欺负,现在宁新阙于已经回了长安城了。咱们就有靠山了,以后您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雕陶莫傲笑了一下:“车仁,从小你就跟在我的身边,我常常告诉你小不忍则乱大谋,我都忍了这么多年了。还差这一只箱子吗?”
车仁虽然仍旧不甘心,但平时雕陶莫傲对他灌输的思想在此时也起了潜移默化的作用。他闷声说道:“我知道了,我这就让人去买箱子来。”
雕陶莫傲看车仁走出府门后,转身向自己住着的院子走去。须卜娜珠的下人正从里面出来,见了雕陶莫傲也只是很随意地行个礼,谁都知道呼韩邪单于的这第五个儿子是块废柴,连下人对他冷言冷语他都毫不在意。
雕陶莫傲走进房里,车仁去买箱子了,他的房间被翻得一片狼籍,那些被他辛苦搜集来的书简也被扔得到处都是,有些已经断了线,一片一片散落在地。雕陶莫傲愣了一下,没有去管那些杂物,反而先俯下身子去拾那些竹简。
“雕陶,你这个呆子!”须卜娜珠走了进来,双手插腰地站在雕陶莫傲面前。雕陶莫傲无奈地冲她笑笑,她的母亲是匈奴左蠡王的妹妹,身份自然高贵,比起雕陶莫傲这个汉蒙混血,她在呼韩邪的众多子女之中地位也是最高的,而她的泼辣与任性与她在匈奴的身份也是不分伯仲。
“娜珠,你又来给我捣乱。”
“谁让你整天看那些破书,也不给我讲故事。”
“我若不看书,哪里来的那么多故事?”雕陶莫傲仔细核对着那些竹简上,将同一篇文章的竹简放到一块干净的棉布之上。
须卜娜珠顿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是有些过份了,于是也笑嘻嘻地蹲下来帮他分拣那此竹片。
“雕陶,从小到大,我就没看到过你生气,喂,这世上真的没有让你生气的事吗?”须卜娜珠与雕陶莫傲一起长大,须卜娜珠虽然顽皮,但心眼并不坏,她常常把那些欺负雕陶莫傲的世子们打得落花流水,那些人也不敢对须卜娜珠动手。
“有什么生气的?生气还不是让那些人越来越得意?”
须卜娜珠蹲了只一会脚便麻了,她站起身来抻抻胳膊腿,看雕陶莫傲仍旧在那里专注地整理竹简,便从一旁拿来一个坐垫,塞到他的身下:“坐下!”
“什么?”雕陶傲莫傲一时没有反应她的用意,须卜娜珠便一把把他按坐在上面。
094匈奴呆子
雕陶莫傲坐下后,冲她笑了一下。
“真是个呆子,若不是看在你讲故事好听的份上,我早就不跟你这种人玩了。”须卜娜珠转身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说:“过一会我会让人送两只上好的檀木箱子来,车仁那个懒骨头不知道为了省钱会买什么次货来。”
雕陶莫傲想起上次车仁因为贪小便宜买的汉人穿的鞋子,硬是让他的脚生生起了冻疮,被须卜娜珠知道了,狠狠抽了车仁一顿。
这个妹妹,从小就粘在他的身后,说他知道的故事多,开始雕陶莫傲给她讲的都是从母亲那里听来的,后来他长大了,宁新公主便教他识字写字,他读了更多的书,便将书里看来的故事讲给须卜娜珠听。
须卜娜珠虽然行为举止像个男孩子,但是对于知识却有着惊人的吸收力,她不爱学习,也不爱识字写字,可是雕陶莫傲教给她的东西她一听就能记住。
在雕陶度过的那些黯淡的日子里,是须卜娜珠为他照亮一片天空,呼韩邪单于虽然尊敬宁新公主,但对于这个提不起来的儿子实在没有好感,经常恶性征罚一样地训练他,让他在荒漠里一呆就是几天,是须卜娜珠骑着马给他带食物清水还有厚实的衣物,须卜娜珠虽然表面上是一个被宠坏的匈奴公主,但是却有着一颗比金子还珍贵的心。
“雕陶,你说那个大汉的翁主,还真挺奇怪的哈!”
“怎么了?”
“本来她有机会回到大汉的,可是她偏偏不回去,要跟着和硕公主一起去塞北,她明明就长得很弱,居然能从郅支人的手底下活下来!”
雕陶莫傲笑了一下:“他们汉人的女子看似挺柔弱的,但内心却十分强大!”
须卜娜珠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很了解她似的。”
“我与她素昧平生。怎么会了解她,只不过是听母亲说过罢了!”
须卜娜珠也没有多想,但是看到雕陶莫傲又发愣,知道他在想母亲了,一拍他的肩膀,“喂,说好了今天中午陪我一块吃饭,不许骗人啊!”
雕陶莫傲看了她一眼:“明天就要出发了,我这里还是乱糟糟一片,不收拾好就来不及跟上了。”
“你呀。真是个呆子,去长安的时候,你因为贪晚看书。被我们落在后面,等我发现的时候,我们都进了长安城,害得我四处去打探你的消息,总是那么让人操心!”
雕陶莫傲笑了一下。没有说话,须卜娜珠又说道:“哎呀,算了,每次跟你说些什么事情你都这么闷不吭声,急死人,你当我的下人们都是木头啊。中午你好好吃顿饭,下午我让她们来帮你收拾。”
“也好,”雕陶莫傲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站起身来,“我正好也饿了,早上忘了吃饭了!”
想到那个猫一样神秘又像只小猎豹一样凌利的小女孩,雕陶莫傲眼里有一道光芒快速闪过。
冷灯之下,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榻前。长发如瀑布般泄下,灯下闪烁着明媚的光芒。蓝凌玉坐在榻上,身着如雪中衣,手上拿着一方绢帛,上面是她日夜盼着的字迹,绢帛的右下方,一个小小的金丝线绣成的“恭”字随着绢帛的抖动划过闪耀光环。
看了这信后,蓝凌玉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刘康终于有了消息,难过的是守陵之处地方偏僻,而刘康则还要再呆上一年的时间。她一时间喜忧参半,但仍旧将那方薄薄的绢帛仔细的收好了,上面虽然只有只言片语的问候,但在她这里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昭君在灯下读着古籍,听见蓝凌玉一会轻笑一会叹息,抬起头来:“玉儿,收到恭王的信怎么让你反而变得患得患失的了!”
蓝凌玉又叹口气,也不知道是古代人写信都这么含蓄还是单单这个刘康写信才会这样。夜色已深,寒气从门窗缝隙里钻了进来,蓝凌玉钻进被窝里,看着昭君坐拥被衾坐在灯下读书的样子,十分迷人。
过了一会,昭君发现蓝凌玉在看着她,又笑着说:“你在看什么呐?明天就要出发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我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几套换洗的衣物,还有在宫里时得到的赏赐,荷香全都帮我收拾好了。就等着明天出发了。”
蓝凌玉刚一说到出发,昭君放下手中的书简,深深地叹了口气。
“昭君姐姐,你不要难过,大单于他一定会对你好的,你看,这么多天了,他都没有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可见他是多么的在乎你和珍惜你。”
“对于远嫁匈奴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一个女人一生中若嫁得一个对她好的男子,不管他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只要他心里有我,那我也就足够了。”
“那你还叹什么气?”
“我只是放心不下我的姑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宫里过得好不好?”
“恭王的信里倒是写了傅昭仪那里一切都安好,想必应该是没什么事吧?”
“但愿如此。”
昭君强压下心头的不祥预感,外面北风的呼号声渐小,塞北的春天,也一点点开始露出端倪。
第二天一早,几个丫头先起身来侍侯蓝凌玉和昭君起来洗漱更衣,收拾妥当后,两个匈奴大汉走到偏房,将她们的行李抬到外面的马车之上。走出单于府的时候,蓝凌玉见雕陶莫傲从另一侧出来,看见了她,脸上又露出腼腆的笑容来。
蓝凌玉也回了他一个微笑,然后与昭君一同往马车的方向走过去,冷不防看见雕陶莫傲后面抢出一个高个少女,大声叫着:“雕陶,你傻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来清点清点你的东西。”
雕陶莫傲这才想到自己的宝贝还落在屋子里没有拿,便跟车仁将那一箱子的书籍抬了出来,他本就瘦弱,此时更是不堪重负,脸上豆大的汗珠淌了下来,须卜娜珠看了,心里一急,冲着自己身边的一个匈奴兵便踹了一脚,“你是死人呐,没看见世子正抬着箱子吗?”
那些人平时看见了也当做没有看见,这时须卜娜珠发了话,谁还敢袖手旁观,都忙着抢过箱子来抬。雕陶莫傲这才抽出手来掏出帕子擦擦额头上的汗。
“娜珠,你也太凶了,当心以后嫁不出去!”他以宠溺的口气说道。
“嫁不出去就不嫁,这些男人们一个没有我看上眼的,个个都是势利眼,趋炎附势的小人。谁稀罕嫁给他们,最好让他们打一辈子光榻才好呢!”
雕陶莫傲摇了摇头,一抬头,见已经上了马车的蓝凌玉正以好奇的目光看着这对异母兄妹,他又脸红了,须卜娜珠见雕陶莫傲的表情怪异,也转过头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对上蓝凌玉的目光,她高傲地笑了一下,然后大步冲着蓝凌玉走来,一步就跨上了她们坐着的马车。
“大汉翁主,我与我同车你不会介意吧?”
蓝凌玉有些措手不及,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昭君,她正在盯着天空看,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这话要问也得问和硕公主,我是没有所谓的。”
“你没所谓就得了,现在和硕公主虽然没有与父王行礼,但名义上已经是我匈奴的阙于了,而你,仍旧是大汉的翁主,是客人。”
蓝凌玉愕然,但还是笑着说:“若是须卜公主不嫌充我们的马车人多逼仄,就请自便吧。”
“我最喜欢热闹了!”说完她又对车夫说道:“喂,你等一下再走。”说完又下了车,蓝凌玉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却看见她跑向站在一边还在数着古籍的雕陶莫傲,然后一把把他拉了过来,一面回头对那些搬东西的人说:“少了一样,把你们的皮扒下来。”
那些人听了,更不敢大意了。须卜娜珠拉得雕陶莫傲差点没摔倒在地,到了蓝凌玉的马车前:“雕陶,你那辆破马车拉货还成,根本坐不了人,你就跟着我上这辆吧,刚才我已经跟这位大汉翁主打过招呼了。”
蓝凌玉眉头高高扬起,但还没等她说话呢,雕陶莫傲便开始絮叨上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大道理全出来了。须卜娜珠倒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拖上了车。
“娜珠,你若是觉得我的马车破,我们坐你的马车好不好?”雕陶莫傲被拖上去之后尴尬得手都不知道放到哪里好了。
“我的车上全都是我在大汉购置的衣服鞋子还有手饰,除了两个看东西的家奴,根本坐不上人,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绑掉车上面去!”
听了她连威胁带恐吓的话后,雕陶莫傲这才把话给咽了下去,然后冲蓝凌玉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的妹妹她就是无礼惯了,还请公主和翁主不要见怪。”
昭君摇了摇头,蓝凌玉也一笑带过。长长的队伍沿着九门郡里的甬道向城外开始移动。昭君掀开马车里面的窗帘,见外面负责护送他们队伍的统领呼衍挪,正忽远忽近地骑马跟在他们的马车前后。昭君向他递过一个微笑,呼衍挪也回以微笑。
马车里的这番扰攘,昭君根本就没放在心上。黄月和素柳虽然心里对这位匈奴公主的霸道蛮横不满,但自己的主子都没有说话,她们更不敢惹是生非了。只坐在靠末首的角落里,一面抱着食盒,一面悄悄对须卜娜珠翻着白眼。
095心苦于药
天边传来霹雳一声巨响,一场豪雨如期而至,未央宫的碧瓦灰檐都被掩在一片雨帘之中,雾气盈盈而起,缭绕在暗潮汹涌的皇宫四周!
白虎殿上,太子的及冠礼正在举行,他的下巴已经开始冒出青色的胡茬,少年时的稚气神色渐渐隐去,他又长高了一些,原来微胖的身材也精壮了不少。
满朝文武看着刘骜戴上代表着他已经成人的进贤冠,脸上尽是凝重神色,立于汉白玉石阶前,向刘姡羞蛋荽罄瘛S窠字希栽矢5纳舸┩复蟮睿骸氨菹掠汹蛹肮冢笊馓煜拢碇鎏咏窈罂饲诳私洌扌腥室澹阋』摹S医砑沃硎希菝捕俗郧楹屯瘢穸认惺纾僦勾蠓剑穹馄湮渝甑刃南底诿砩琊ⅲ嘌幼铀谩!�
赵允福念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小刀,一刀刀剜向刘骜的心。他面无表情地谢恩叩头,谢恩领旨。
退朝后,文武百官纷纷祝福太子和许嘉,许嘉拍拍刘骜的肩头,“太子,以后老臣的女儿就交给太子殿下了。”
众大臣更是附着许嘉的口气将他的女儿许茹意夸得花一般,刘骜面上带着不动声色的笑容,一路敷衍着这些各怀鬼胎的大臣们。
出了白虎殿,刘骜飞快地冒雨向宫外走去,跟在他身后的太监忙打着伞追了出来,但是太监的脚力哪里跟得上他,一个不小心,脚下打了滑,摔在地上。
刘骜心情不好,哪里还顾得上别人的死活,抬眼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太监:“你自去内务司领三十大板吧。本殿不需要你了。”
“太子,太子……”可是这位太子连头也没有回地走出了白虎殿。
“你们都别跟着本殿。”他一回头。凌利的眼神扫向跟在他身后的宫人们,那些人吃了一惊,都远远地小步跟在后面,不敢上前,也不敢兀自回去。
路过椒房殿,他略一停脚,然后仍旧往前走去,滂沱的大雨顺着他的面颊流了下来,打在高高的进贤冠上面,发出奇怪的声响。
及了冠。他就是真正的成年人了,现然在宫外面也有单独的太子府,不必住在宫里。他现在只想找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地大哭一场,但是他却不能哭,出了宫,门外的马车还在原地等着,刘骜也没有上车。把头上的进贤冠一扯,吩咐车夫道:“你先回太子府,别跟着本殿。”
车夫不敢忤逆他,只好将马车赶走。
刘骜的脚步越来越快,到了最后,他干脆在雨里狂奔起来。越是发疯,头脑里那张清丽的脸庞越是清晰,他不想娶什么右将军的女儿。也不想做这个太子,更不想放弃蓝凌玉。可是,宿命已经将他推上了一条不归路,难道他真的要在这条路上走到死吗?再没有个人的爱憎,也没有亲情友情。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