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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裙下之妖 作者:路过而已-第26章

小说: 裙下之妖 作者:路过而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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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牙高啄,笼罩在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之下,古旧的宫门前,一排烛火骤然点亮,两列青衣男子鱼贯而出,在烛火的牵引下让开一条过道。

“恭迎尊主回宫!”

“恭迎尊主回宫!”

“恭迎尊主回宫!”

我头晕目眩地望着地宫里的一切,忽然很想临阵脱逃。幸而千雪善解人意,见我脸色不妙,扬手命人回避,把我送入了卧房休息。我呼吸着地宫冷丝丝的空气,直觉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但究竟哪里相似,却又说不出来。我打发走了千雪和白葵,浑身脱力地松了松衣领,明明没有怎么样,可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我把白夜轻轻地放到了床上,解开他的昏穴,转身去取热水。

水珠沿着下巴流到锁骨上的那一瞬间,我清醒了不少。

可是,眼睛依旧模糊。

我转过脸去,迎上了白夜黑漆漆的目光。

我挑起他的下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白夜,你最好一件一件地解释清楚。说错一个字,你死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积分:我V了以后才能送积分,留言25个字1分是系统自动判定的,50个字2分。。。依次递增。3分可以看1000字V章。

关于送周边活动:现在留言还来得及哒,完结那天会在留言最少的一章抽奖,中奖率50%以上。

关于三观:会一直碎到结局。我就不剧透了。


37第十一章 凶手是你

到底白夜是一宗之主;见过世面,他仅仅是呆愣了万分之一刻,对着他那张风流妩媚但被我整得憔悴可怖的脸;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人间惨案。而面对这出人间惨案,他仅仅是怔了万分之一刻,便恢复了一贯的镇定。

白夜轻声道:“既然你已经都猜到了;我还需要解释什么?”

我当然,需要解释。我当然;要让他亲口说出来。

否则,我怎么能信?

我掐着他的脖子道:“我早就说过;你若有什么事,不要瞒我;但是从一开始;你就在演戏……”

白夜神色一动,笑出了声。

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的绝色,可他这一笑,整张脸都随着嘴角的牵动而生动起来,有一种妖艳的美,“我的小梨啊,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我这么愚蠢,我演得那么认真,自己都沉醉其中,可你却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看看我还能蠢到什么时候……早知如此,我何苦安排这一切!”

他笑得不行。

我死死地按着他道:“告诉我,人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白夜说:“是!”

“你杀了苏湄,而后栽赃苏引玉,术士会信了,苏引玉的降妖令正巧在你手中,只要你再杀了苏引玉,这件事情就结束了,对不对?想不到的是,我抢在你之前找到了苏引玉,他用死来证明他的清白,我不能坐视不管,你没有办法,只能出现,陪着我查案,对不对?你终归还是忌惮我,怕我看出什么端倪,所以扮作我师兄,利用白葵追杀你的时机,光明正大地炸毁了苏湄的尸体,对不对?”

一连三个“对不对”,白夜都毫不含糊地回答:“对!”

“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要杀那些人?”

白夜眨了眨眼,缓缓道:“朱雀查得很清楚:我取了她们的生魄,炼化神农鼎。炼魂对材料有严苛的条件,并不是每个人的魂都可以拿来炼,否则,我也不会铤而走险,去动苏湄。”

“……朱雀和上官妙人,也是你杀的。”

白夜道:“为了杀人灭口。我和你说过,他们知道得太多了。”

不等我再问,白夜又自觉地说道:“至于我和白樱师姐——我自知杀孽太重,日后将不容于世,所以离开天音山庄,把幻宗交给了白樱,白樱一直劝我回头,可我心意已决,甘受三川水之刑,从此和幻宗再无瓜葛,才有了今天。”

我松开他,无力地接下去,“神农鼎炼魂,集齐三百个生魄就能使用返魂术……返魂术是魔族的邪术,白夜,别告诉我你其实早在几年前就勾结了魔族。”

忽然想起来,影姬就是他放走的。

从那时就开始布局了啊。

我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好像人生在一夕之间就颠覆了,那个高高在上,众人景仰的夜尊主、白姐姐、弦音大人,竟然勾结魔族,杀了那么多人,我理智上接受不了,感情上也接受不了,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记不清上一次我是为了什么哭成这样,我很久很久都没有这么伤心过了。

白夜看不过,揽住我的肩头,诱哄道:“小梨子,我们换回来吧,你用我的身体哭,我很难安慰你。”

我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抽噎不已:“你已经是一宗之主,一派之尊了!你还有什么可求?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专心去修长生之术吗?你为什么要和影姬勾搭在一起?因为她是云玖公主,因为你喜欢她?”

我语无伦次地说着,白夜哭笑不得,顾不上怪异不怪异,一把把我抱在怀里,低声安慰:“我怎么喜欢影姬,我喜欢你啊。一直以来,都是你对我冷淡,我追着你不放,我哪敢去喜欢影姬?”

“那你还有什么不满?你难道还想君临天下?”

这个野心未免太大了,但白夜做的出!

我绝望地抓着他的衣襟低吼:“你不是说人生百年,你只想过得快活吗?你要名利有名利,要女人有女人,你哪里不快活?为了你的野心,害得全天下人去死,你就快活了?你是不是疯了,白弦音!”

“我是疯了。”

轻巧地说出这四个字,他下巴一扬,吻上了我的嘴唇。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望着另一个偏执、扭曲、疯狂的我,露出轻佻邪气的神色。他吻住了我所有还未出口的质问,轻车熟路地把我按在了床上。我只觉得浑身热血涌动,□声一溢出,小巧的舌头便滑进嘴里煽情地搅动,我心头一阵恶心,可又禁不住这种奇特而罪恶的引诱,身体不住地震颤,眼看白夜就要压上来,用我的身体对他为所欲为,我挥手,用力甩了他一耳光。

干净白皙的脸上立刻多了一片红印。

我不知道这一巴掌究竟是想打他,还是打我自己,我慌乱地掀开他,嘶声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你以为我们两个闭上眼睡一觉,我就会原谅你,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白夜一皱眉,面上却笑得如同魔鬼,“那好,我是杀人不见血的凶手,迄今为止,我杀了成百上千的人,我落在了你手里,你封了我的灵力……现在呢,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杀了我给那些人偿命吗?”

如果可以,我真想杀了他!但我的手在抖,我知道我不行。我轻声道:“我不会杀你。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去京城,你向国师自首,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以为白夜会笑我幼稚,以他的脾气,是宁可死也不会向国师低头的。可他没有说不,他从容地和我约定时间,“再给我两天,三百生魄便得以凑齐。完成了仪式,我和你走。滥杀无辜是我不对,国师怎么处罚我,我都接受。”

我一听他还要继续搜集魂魄,弹出破魂刀就朝他砍去。

“我现在就杀了你!”

白夜就势一滚,破魂刀劈在床板上,裂开一条大口子,他伸手架住了我的第二刀,用蛮力和我抗衡,我撞开他,回手又是一刀!哗啦一下,床柱断裂。

虽然身法还在,但毕竟敌不过我的狠戾,白夜躲得无比狼狈,刀锋划破了衣服,削掉了一缕长发,我气喘吁吁地指着他道:“去自首!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破魂刀的伤口是不能愈合的,你这样会伤到自己!”

“我和你同归于尽!” 我想,我已经失去理智了。我把刀扔在白夜面前,“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你就可以干你想干的事了,我死了,就不会阻止你!”其实,在他问我打算怎么办的时候,我便知道,我不能把他怎么办,我自己,下不了这个手。

一连砍了那么多刀,只不过是拿空气来出气。

我自私懦弱,越是骂得凶狠,心中的正气也就越来越少。可虽然少,不是没有,我是一个通灵师,我的职责是除魔卫道,我杀了那么多的妖魔,因为他们残害我的同类,如果杀人可以被谅解,那么,我过去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我放过白夜,放不过自己!否则,颠覆的不只是白弦音,还有一直以来,我的信仰。

暗红的血自白夜的肩头大片大片地渗出,他撩开衣服,我这才发现,慌乱之中,我的刀已经在自己身上割开了一道血口。

这本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可是,置之不管,血就会流干。

我被宛如泉涌的血吓呆了。

“长生水。”白夜弯下腰去,拾起我在打斗中掉落在地上的小瓷瓶,他拔掉瓶塞,将瓶子中的水倾倒在了伤口之上,不出片刻,绽开的血肉愈合如初,若不是血迹犹在,根本看不出之前受过刀伤。

他举起瓶子道:“长生水,代表世上最强的复原能力。这么一小瓶,大约凝结了九个凡人的生魂。它不但能够克制破魂刀,还能延长人的生命。教我炼化长生水的,正是魔界帝尊——莲烬。”

有如一记闷雷砸了下来,我摇摇欲坠地扶着窗棂。莲烬、莲烬,梦魇一般的名字,月君、箫子沉、白夜……他们都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来都没有他血洗人间的传说,所有的灾难却因他而起。难怪影姬会用精美的傀儡娃娃来讨好他,他根本就是在享受着操纵着一切的快感。

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妖魔,总有人前赴后继地替他卖命。

只是,他用什么来蛊惑白夜呢?真的是,君临天下?

我恍恍惚惚地望着黑漆漆的夜空,隐隐地,有女子悦耳的笑声自耳边响起,馥郁的白兰花香贴在颈侧,一双莹白如玉的手自背后绕过,轻轻地放在了我的身上,不偏不倚,正是要害。

“妹妹,还记得我吗?”

轻而易举地制住了我,女人掰过了我的头,轻柔地冲着我笑。

我沉默片刻,生硬地回答她:“当然,逼死了我大师兄,让他挖空了心脏的影姬大人,我这一辈子都会牢记的。”

时玖的笑容瞬间凝固,她不好对着我发作,只得把气都撒在白夜身上,“苦心经营了三年,最后却栽在美人计上,我看夜尊主是越活越回去了。你倒说说看,你们是为什么闹成这个样子?”

白夜也不争辩,他看了我一眼,苦笑道:“错都在我。我平日让她不安心,今天又让她伤心。”

“伤心?”时玖饶有兴致地打量我道,“这有什么可伤心的?你应该高兴才对啊,你知不知道凡人的生命是多么短暂?有多少人做梦都乞求长生?帝尊把这样的法术传给白夜,你竟然不满?”

“代价是更多的人命。”我冷笑,“我是人,不是魔,视人命如草芥,我办不到!”

“妹妹,不要忘了你还是一个公主的时候,那些为了保护你而死去的人。国破家亡,父皇拔剑自刎,母后随后殉葬,姬姓的宗室中,只有你活了下来,你逃亡天机崖的路上,害死了多少无端牵连的人?他们的命都不是命吗?有的时候,为了活得更好,杀死同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时玖粲然一笑,“更可况,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白夜杀死了师尊,成就了他幻宗之主的地位,而今他再杀千百个人,和魔族一起成就大业,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令我感到心冷。

与魔为伍,成就大业——我永远无法理解这伟大的情操。或许我只是一个肤浅的女人,我看不到未来的风光霁月,横亘在眼前的,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呜咽着呕出一口血来,眼睛却没有从白夜身上移开,“也许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比不上莲烬一个不曾实现的诺言,我会不会伤心,你也不在乎。但是,你信吗,我从来都没有爱过那个众生倾倒的白弦音。”

我却愿意陪着长明客栈里死皮赖脸的白夜。

但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香菜君的手榴弹和四月流雪的地雷=3=

明天下午开始V,从第三个故事第一章倒V(抓紧时间看),会有三更。这文不长也V不了几天很快就要完结,请不要养肥。。。

字数限制,部分想写的奇幻设定都装不下,只能把它写成一本小言情,略蛋疼。如果以后有机会,还是希望延续这文的设定写一个现代奇幻。

明天开始送积分,请不要大意地留评吧!纸书方面,更多活动正在和编辑争取。


38第十二章 罔局终破(上)

用离魂灯换回身体后;我整个人仿佛从鬼门关绕了一圈,虽然意识尚在,但虚弱到连动一动心脏都不堪负荷;随时都叫嚣着要裂开。

尽管我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白夜仍然不够放心。吸取上一次的教训,他毫不怜悯地折断了我的手腕和脚腕;任我绵软得如同一具没有任何行动力的尸体。痛到麻木,我已经没有感觉了。

白夜拭去了我额头上的汗;低声道:“对不起。”

吃过一次亏,他再不敢小看我。

有的时候;连我也吃惊,自己竟然能够爆发出那么多意外的潜能;让人防不胜防。我很理解他唯恐我节外生枝的心情;如果不是时玖一直跟着我们,我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只是,我痛恨这种被人软禁的感觉,我像一条搁浅在滩上濒死的鱼,唯一的念头就是早点解脱。

“这么辛苦地防备我,不如现在杀了我。”我怨毒地瞪着他。

白夜俯身亲了亲我的脸颊,不顾我厌恶的表情,温言道:“我的计划里,没有伤害你这一条。”

我呵呵地笑了。

他刚才弄断的是狗腿吗?

我不明白到了这个地步,他为什么要留我的命。

因为爱?

何必自欺欺人呢?就算他爱我,我还会若无其事地爱他吗?除非,他一辈子把我囚禁在这里……

想到这个可能,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我闭上眼,心里说,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可是,白夜掰着我的下巴,用力撬开了我的嘴,清冽甘美的液体滴在了唇齿之间,唤醒了我的记忆。我心脉受创,躺在寒冰玉床上的时候,他喂我喝过这种药,我昏倒在酒肆里,他扮作白樱把我唤醒,灌下的药粉虽然苦,过后却也有这个味道,还有他送给我的半瓶空桑花露,根本不是真的空桑花露,而是——

长、生、水。

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喝这种东西!

无以名状的恐惧涌上心头,白夜仔细地把剩下的水一点一点地滴进我嘴里,证实了我我的猜测,“很亲切是吗?这就是长生水,人类灵魂最干净、最纯粹的味道。”

一阵翻天倒海的恶心反胃,可惜我没有力气把它吐出来。

我觉得我会变成吃人的妖怪。

白夜坐在我枕边,欣赏着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温言软语地说:“小梨,我们不是在逢场作戏,至少我不是。每次分开的时候,我都在想,下次不要再看见你一个人离开的背影了,我去哪里,都带着你。所以这一次,就算你恨我,我也带着你。”

假如我是个傻瓜,我会为这种情话感动。

我格格地笑了一会儿,胃又开始翻腾了,“白夜,你就是个疯子,我一点也不想跟着你发疯,我根本不想见到你……”

我骂了很多脏话。

白夜早已经习惯了我的冷言冷语,他不声不响地听着,然后躺在我身畔,紧紧地贴着我,我的心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合上眼假寐。

不知过了多久,白夜自言自语:“明知不可为之而为之,却不能去想是不是后悔、是不是值得。因为,千万年来,凡人总是在不断地重复着相同的错误,这不是巧合,是人性。”

箫子沉的结局,他亲眼目睹,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布了他的后尘,他竟然、竟然说,这是人性。

冰冷的泪水打湿了鬓发,我在心里说,不,这不会是人性。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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