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锁深宫-绝代郡主-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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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他是个惜字如金的主,但他的沉默却令我极其不爽。我嘟囔道:“难道我又说错了,不是吕大夫。可今晚大家似乎都是这样认为的呢?”
他讥笑一声,嘲讽道:“你怎么就这么聪明,今晚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你就知道他们的想法了吗?告诉你,有些时候表面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闻言,我纳闷不已,难道还有其他隐情。我疑惑道:“不是吕大夫,那会是谁呢?”
他意味深长地沉声道:“这个问题,朕还不能回答你。但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时大家就知道了。”他突然自嘲一笑,云淡风轻道,“不过不管是不是吕大夫,一点还是可以肯定,吕大夫也很想要朕的命。”
看似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令我感觉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心底不禁疑虑重重,天鹰教的背后究竟是谁呢?既然他知道吕大夫不是什么善类,为何他还要封吕燕晴为皇后?而且之前两人还大秀恩爱?
他的心思太难琢磨。就拿此次我们出宫来说,若不是今晚遭遇天鹰教袭击,我还真以为他是单纯为了治理水患而来的。疏不知在一代帝王的心中,权柄才是他的全部。一幕幕的拢权变策也因此而屡见不鲜。
他的想法我是永远也看不清猜不透的,就像此刻虽是触手可及的距离,夜幕却笼罩在彼此周围,还是让你看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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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吃东西都不会了吗
他的想法我是永远也看不清猜不透的,就像此刻虽是触手可及的距离,夜幕却笼罩在彼此周围,还是让你看不到他。
如此禁忌的话题,他多少还是告诉了我,我心底一时间滋味复杂。我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因为我知道,他也有他的底线,一些尚未明确的东西他是不会轻易说的。我喟叹一声,浅浅道:“皇上告诉了我,就不怕我走漏了风声。”
他却无所谓地淡然低笑,口气笃定,“难道朕的心意,你不懂吗?”
直至今日,我再木纳,他的意思我也自然清楚。他是人中翘楚,如他这般优秀的男人,恐怕没有女人可以拒绝的吧!
但我真能向他敞开心扉吗?我不能……!他毕竟是皇上,拥有三宫六院是他的权力,也是理所当然。我不想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有朝一日,等他新鲜感一过,便会被他遗忘在某个角落。而我却只能守着一小块息生之地惨了余生。自古以来,后宫中的嫔妃不乏这样的结局砝。
但又为何,我的心却不受控制得乱作一团。他就像是冬日里燃烧的柴火,我想取暖,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一个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对于他,潜意识里还是有所抗拒的。我翻了个身,朝天躺着,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炙热的气息。他倒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搭在我腰间的手臂没有挪开。
就这样两人躺了好久,也许已是后半夜,周遭寂静无声,耳畔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浅浅传来。他是睡着了吧?只是这次我是再不敢去唤他。我也闭上了眸子,许是折腾了一夜缘故,真若静下来心,片刻工夫便睡意来袭逦。
翌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屋外阳光大好,刺眼的光线令我眯起了眸子。还有些混沌的思绪,一下子拉到了昨晚。第一反应,便侧身去寻他的身影。只是床侧空空,他早已经起了。刚提起的心略略放下,还好还好,不看到他也可以避免尴尬。
我出了房间,高释玄、公孙测等人早已在昨晚的那房间等候。瞧见那么多人就等我一人,我有些不好意思。
尽管如此,高释玄还是让我吃完了早餐再出发。他虽说有些命令的语气,但我心底确实一暖。
被这么多人等着,原本我就吃得有些急。一抬眼又见公孙测及驸马朝我莫名的微笑,刚吃进嘴里的馒头,就那么硬生生地噎在喉咙口。我涨红了脸,一阵咳嗽起来。
高释玄即刻拧起了眉,疾步过来,拍抚我的背,边拍边责备,“怎么回事,你连吃东西都不会了吗?”
心底有些委屈,我都难受得要死,这人还落井下石。不过埋怨的心思也是转眼而过,连咳了两声,我难受地直摇头,“水……水……”
旋即眼前就递过来一杯水,我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仰头就三两口喝完,只觉无比舒服受用,喉咙口也顺畅很多。但一杯显然不够,并未多想,举着水杯塞到高释玄的手里,“再给我一杯……”
高释玄明显一愣,许是从小到大都没有替人倒过水。
待我还未反应过来,步云倒已经疾步过来,“皇上末将来倒。”
伸手刚想要接过水杯,高释玄却已经捏着杯子,替我倒满了水,转而递给我。不紧不慢地温温道:“慢些喝。”
步云早已愣在一旁,呆呆看着一脸诧异。
我早在刚刚步云开口时,就意识到自己竟然是在吩咐高释玄做事情,但说出口的话却已经收不回来,虽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高释玄真的替我倒水,心底还是泛起一丝甜来。
我接过水杯,这次却是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接下来几天,一直沿江而行,重点依旧放在治理水患上。除了那晚遭到天鹰教袭击,途中就再没遇到过意外。高释玄气定神闲的样子,我知道他早已算准了一切,也安排好了一切。他是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渐渐我原本还有些不安的心,也完全放了下来。
许是出宫在外的缘故,我的心情也格外得好。高释玄表情淡淡,在众人面前更是话不多,井然一副高高在上的王者姿态,只是这样的他却让我觉得有些孤傲。
再瞧瞧他身边几人,也几乎和他如出一辙,个个都是闷葫芦,无趣得很。我一路上倒还是跟公孙测的话最多,闲下来,我们就天南地北海阔天空的聊着天。公孙测其实号称的上是百科全书了,无论你说到哪,他都会有几分了解。
每次闲聊,公孙测最后便会发出这样的感叹,“你这小丫头知道的还真不少。”
我则会谦虚道:“我那些都是纸上谈兵,公孙大人才是学识渊博呢!”
高释玄虽不搭话,但却朝我投来赞赏的眸光。霍青、步云以及其他四人,对我的态度明显是恭敬的。当然,我知道他们尊敬我的原因,多半是取决于高释玄对我的态度而来。
只是有时这份尊敬,也会令我觉得有些尴尬。比如,每次一到用膳时间,我们一行十人都会分为两桌。按照我一名宫女的身份,无论宫内宫外,我都是没有资格与高释玄同坐。但霍青、步云却有意无意的将我安排坐在高释玄的身边,高释玄只是淡淡瞥我一眼,便径自吃起来。
我却木木站着,始终没有坐下。
高释玄抬眸瞅我一看,剑眉一挑道:“你是肚子不饿,你不打算吃吗?那这碗筷摆着碍事,还是让人撤了。”
我连忙摆手,开什么玩笑!奔波了半天,肚子早就咕咕直叫了。我努努嘴,便乖乖坐下来。可口的饭菜一入嘴,只觉是人间美味,接下来就毫不含蓄地吃起来。
高释玄却浅浅笑起来,揶揄道:“真怀疑,你是不是女人。”
我刚咬了一块牛肉,正卖力咀嚼。他的言下之意,我自然明白,暗暗鄙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皇……,公子难道没听过,民以食为天吗?”出宫时,高释玄就交代我们喊他公子,但我总会叫不惯。这次也是险些喊错。
高释玄但笑不语,心情却是愉悦的。继续拿着勺子慢条斯理地喝起汤来。
我也不理会他,自顾自直到吃饱为止。
这次微服出宫总共持续了五天,事情大致倒也办得挺顺利的。驸马将记录下来的水患治理图,交给了高释玄。想来不久,就有一项大工程要动工。还听得高释玄对公孙测、驸马说起,要将这几日定下来的方案,一直沿江在全菱国推行。
回了宫,高释玄依旧让我住在正轩宫。当初虽说是让我来当值,却并未安排让我具体做些什么事情。起初几日,由于连日奔波身子有些劳累,我也就静心休养了些天。但日子一久,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我却还是有些不习惯。
这些日子以来,我的一日三餐连洗漱用水,均是小培负责端来。正轩宫内的宫女们见了我也是极其尊敬,都尊称我一声姑娘。
我瞧见宫女们忙里忙外,自己倒反有些过意不去。只觉自己的身份尴尬,虽说高释玄对我另眼相看,但别人眼里,自己终究是名普通宫女而已。
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做些事情。那日趁着小培来给我送膳,我开口说道:“小培,这些天谢谢你这么照顾我。”
小培边将各式菜色摆上桌子,边微微笑道:“季雪姑娘,不必客气,那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我知道她所说的应该二字,自然都是高释玄的意思。我莞尔一笑,口气是绝对的真诚,“小培,你又要伺候皇上,又要顾着我这边。而我整天都游手好闲,你就分些活给我,也好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个米虫。”
小培许是被我形象的比喻惹笑了,噗哧笑出声,随即叹道:“季雪姑娘,奴婢可不敢派姑娘的活,也不敢差使您。”
我撇撇嘴,仍不死心地说道:“我和你同是宫女,有什么敢不敢的。你就分些事情给我,随便什么都成,也好过让我整天无所事事。”
小培摇摇头,一脸为难,“季雪姑娘,奴婢也是按照皇上的吩咐办事,若善作主张,皇上是要责罚奴婢的。姑娘在皇上那里说得上话,不如,姑娘直接去找皇上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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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培摇摇头,一脸为难,“季雪姑娘,奴婢也是按照皇上的吩咐办事,若善作主张,皇上是要责罚奴婢的。姑娘在皇上那里说得上话,不如,姑娘直接去找皇上不就得了。”
闻言,我沉静了下来。自回宫后,我就不太见到高释玄。他不是去早朝,就是和朝中大臣在御书房商议事情。我知道他最近很忙,不仅要着手落实治理水患一事,还要对付天鹰教,揪出幕后真凶。有时回寝殿就已经很晚了。
一来,我不想因为我这样的小事去烦他。二来,抱着少见面少麻烦,多见面则多麻烦的原则。我并不想主动去找他。他多次有意无意地表达了他的心思和想法,虽然我并不讨厌他,甚至有时还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颤颤地搅乱了整个心房。但我潜意识里,多少还是有些抗拒的。
想到这,我抓着小培的手,央求道:“小培,就算是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就帮我一次好吗?再说了,你多一个帮手有什么不好。”
小培在我的一番软磨细缠之下,终究是耳根子软了,无奈道:“好吧,若奴婢碰上皇上心情好,奴婢就替姑娘问问。不过,姑娘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毕竟皇上的心思,奴婢是万万琢磨不透的。砝”
就这一番话后,连过了几天,小培也没给我回音。她虽每日给我送来三餐,却对此事只字不提。她依旧谨言慎行,话不多。
而高释玄好像越发的忙,虽然之前我未正式找过他,但至少还可以见着霍青、步云。可最近几日却连霍青、步云的身影也看不着。要知道,霍青、步云可是他的贴身侍卫,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心底不由疑狐起来……
那日见着小培来送膳食,我终究忍不住问道:“小培,我拜托你的事,有没有同皇上说呢?遘”
小培一如既往的恭敬态度,“奴婢按照季雪姑娘的意思说是说了,可皇上却并没有说什么。”
我知道小培并未说谎,高释玄原本就是这样的性子,高兴时也许还能同你说上几句,不合意起来,半天都是发不出一个声音的。难道我说要做些事情,就惹他不高兴了吗?
心思瞬间就绕了几个弯,但似乎这些现在都统统不重要了,想到近几日都见不着霍青、步云,心底不由忐忑起来,我小心试探地问,“这些天怎都不见着霍将军和步将军呢?平日里他俩可都不离皇上左右的?”
小培面色如常,可我还是发现,她摆放盘子的手微微一顿,旋即笑答,“近些天皇上忙,两位将军自然也忙了,连奴婢都甚少碰到。季雪姑娘大多时间待在侧宫,自然不大见得着。”
合理自然的回答,听似无懈可击,但我总归感觉到一丝异样来。我虽不报她会回答的希望,但还是将心中的疑虑问出来,“小培,皇上这几日是否不在宫中?”
小培微微一滞,眸中掠过丝探究之色,只是瞬间功夫,面上已经恢复一脸常态,莞尔笑道:“怎么会,今早还是奴婢伺候更衣的呢。”
她细微的表情变化,我瞧得一清二楚。虽不能确定我的猜测一定准确,但小培是肯定说了谎话。小培伺候高释玄多年,为人处世已是十分严谨。几句话下来,我知道要想她告诉我什么,是不现实的。故而,扯开了话题,也不再多问。
只是原本心底有丝忐忑的,现在同小培一番对话,反而平静了下来。想想也是,高释玄的行事作风,近乎滴水不漏,他要做什么事,定然早已做下万全准备的。我又何须为他担心。
担心?突然之间这两个字眼,令我猛然一怔。我是在替他担心吗?思及此,心神乱了起来。从何时起,高释玄的一举一动开始牵绊我的心了呢?这种感觉令我有些紧张与无措。
这些天,趁着百般无聊,我去了趟月芙宫找蓝月。自从祭水神那日分开后,算来也着实有好些天不曾见到她了。今日再次见面,高兴之余,热切地聊起天来。
蓝月仍像以前一样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告诉了我很多有关她的一些趣事。我听来也觉万分开心和轻松。
当我将高天凌借我披的衣服,拿给蓝月时,蓝月眸色一沉,不由叹道:“季雪,其实之前你、我、四哥窝在我这月芙宫里玩的那些天,是最开心的日子。现在想起来,我好生怀念呢!”
我浅浅扯出一丝笑,“可不是,我也怀念。”侧目瞧见蓝月眉宇间的一丝落寞,我不禁问道:“你四哥这些天没有来过吗?”
蓝月瘪瘪嘴,一副既委屈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嘟囔着发泄心中不平,“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什么,只是说他有重要事情要办。离开那日他还同我说,只要他一有空,便会进宫来看我,可结果,这么多天过去了都没见人影。他又不是不知道,皇兄看管我有多严格,根本就不让我出宫嘛。他又不来,我简直闷死了。”
我望着蓝月一脸不满埋怨的样子,我就知道她定然不知道,高释玄派了高天凌前去追踪天鹰教的事情。许是一来怕她担心,二来也不想知道的人太多,走漏了风声。我知道事态的严重性,既然高释玄和高天凌都瞒着他,我自然也不会说。
但想到高释玄毫不隐瞒地告诉了我,我心底竟然偷偷一喜。旋即便有些讨厌自己现在的想法,最近总是若有似无的因高释玄而搅乱心湖。
我劝慰了蓝月一番,蓝月本就是开朗的性子,之后便眉开眼笑,烦事恼事统统抛在一边了。
第二日我又去了怡心殿看望太后。都说人的第一印象十分重要,我对太后便是如此。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在我心底她始终还是那个淡然恬静的太后,而我也始终念着她的好,她曾救过我一命,对我也算有知遇之恩。
只是没想离开的这段日子,怡心殿早已物是人非。之前我精心整修过的花花草草,由于多日无人问津,显得有些杂乱无章,花丛中杂草丛生,花儿虽开得正茂,却被大片杂草抢占了风头,而且大有取而代之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