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三]红衣-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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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就像小葵喜欢哥哥那样？”龙葵迷惑地问道。
龙鸢摇了摇头：“大概，还是不一样的吧……小葵，也许有一天，你也会弄明白，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
“是这样吗……小葵也很想弄明白。”龙葵喃喃地说道。
听着龙葵的话，龙鸢忽然想起了己恭，想起了他默默的包容与付出。以前自己不明白，所作所为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和小葵活下去，自私自利到了极点，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明白，甘愿为他人付出，到底是怎样一种心情。不知道他当初，是否对自己怀有过那样的情感。
只不过，斯人已逝，过往的一切，早已被掩盖在了那片惨白的土地之下。真相已经不再重要，留有那段时光的记忆，便已足够。人终究在不停地往前走着，无论过去的风景有多美丽，都不会有回头的机会。
她能够抓住的，只有现在和未来，所以，为了不要再次失去，她一定不会放手。
“是我败了。”那边厢杜仲惨然的话打断了龙鸢的思路，他半跪在地上，右手支撑着地面，左手已经少了半截，“要杀要剐，任凭你们。”
杜仲身后的属下也跟着半跪了下来，按照魔界的规矩，他们既然已经宣誓效忠杜仲，那么假如杜仲效忠其他人，那么他们也得跟着效忠新主人。杜仲在众目睽睽之下，输掉了公平一对一的决斗，那么就算他们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更何况还有重楼在边上看着，他们就算想玩花样，也玩不起来。
“交出魔族刻印，告诉本座谁指使你派人扰乱边境，本座便可放你一马。”重楼冷冷道。
魔族刻印，是魔族独有的一种特殊法术，有很多种运用。如果决斗中战胜，要求战败者交出刻印，则意味着弱者向强者定下血契，将自己的刻印交给强者。如果强者有必要，可以释放刻印，弱者便会从刻印中出现，听从强者的命令。这也意味着，交出刻印的一方，将永远听从接受刻印的一方。
重楼的要求并不算过分，杜仲听完之后，咬了咬牙，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老老实实交出刻印。他的额头上浮出一道鲜红的印记，缓缓飞至空中，朝着重楼飞去，正要融入重楼身体时，却被重楼挥手挡住。
只听重楼冷哼道：“给本座作甚？打败你的是龙鸢，给她！”
“重楼哥，给我？”龙鸢愣了愣，她本体是鬼魂，就算本身带上了魔的特性，身体内也积攒了许多魔气，但她终究还不是真正的魔，顶多算一个由鬼入魔的修魔者。修行关卡尚未突破，她就不是真正的魔，也不知道这魔族刻印，她能不能使用。
“无妨。”重楼微微颌首，道，“任何人都可接受魔族的效忠，不过若要使用法术，需得先修成魔体。以你资质，这一日想来不远。”
“我知道了，”龙鸢点了点头，“谢谢重楼哥。”
“这是你应得的，何必谢我。”重楼道。与龙鸢说话时，他经常会不知不觉地忘记使用“本座”这个称呼，而改成了更平易近人的“我”。面对龙鸢有分寸的亲近与依赖，随着时日渐久，重楼也慢慢习惯并接受了，自己本身的态度，也慢慢柔软了下来。
见重楼发话，杜仲只得将刻印转交给了龙鸢。红光渐渐融入龙鸢的身体，最终消失不见，杜仲知道，交出刻印之后，自己再无翻身余地。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还死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就是傻瓜了。同时，在他私心里，对煽动他干这件事、导致他落入现在境地的罪魁祸首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重楼和龙鸢跑去收拾掉他。
“事情是这样的，这件事的发起者乃是混沌族的魔族，据我所知，梼杌和穷奇两族也有参与。混沌族族长似乎得到了什么宝物，妄图成为魔尊，还许诺给我族诸多好处……”杜仲开始慢慢地说起事情原由。
第二一章 混沌宫中陷危机
从杜仲口里，龙鸢大体弄明白了事情的缘由。这种事情，无非就是某些人自大久了，野心膨胀，总想干出点什么事情来，所以才引发出来种种事端。
按照杜仲所说，除了饕餮族以外，其他两族也受到了混沌族的挑拨。不过从最近的事端上来看，表面上，梼杌和穷奇两族的人似乎没有什么动静，倒是饕餮族的人当了个出头鸟，然后被重楼领着人痛打了顿，连族长的本命刻印都丢了。不得不说，梼杌族和穷奇族的人，还是稍微比饕餮族聪明些的。
跟聪明人自然好说话，重楼已经放出了传信，告诉蚩尤宫里的众位长老和掌事，让他们派人去处理梼杌族和穷奇族的事情，就不必让他和龙鸢亲自动手了。
于是，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亲自前往混沌宫一趟，把混沌族的威胁给掐灭。
“把你们这边好好收拾下，莫要再惹出什么乱子！”重楼冷冷地对杜仲甩下话，“倘若再生事端，哼，你们下场如何，想必不用本座多说！”
龙鸢则弯起眼角，朝杜仲妩媚一笑，“好手下，你可得努力了，要是你没做好，惹得重楼哥生气了，我就是想帮你，可也办不到的呢。”
说完话，两人的身影不约而同地从饕餮宫中消失了，只留下杜仲对着空气干瞪眼，又是生气又是沮丧，心中把混沌族长骂了万遍，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心底偷偷希望重楼和龙鸢帮他把那家伙给痛揍一顿。
重楼的空间法术使得出神入化，一个眨眼间，他便带着龙鸢从饕餮大陆转移到了混沌大陆。就算饕餮族中潜伏着混沌族长的手下，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把消息传递给混沌族长知道。
这一任的混沌族长名叫全蝎，平时十分低调，除了随本族魔兽的性子十分好恶厌善以外，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因为混沌族平时太安静了，龙鸢对混沌族了解不怎么多，若不是杜仲提起混沌族，龙鸢简直要把混沌族的存在给彻底遗忘。
所以，这次前来混沌族，主要还是看重楼的，自己就站在旁边看看好戏就成。
抱着看热闹的想法，龙鸢兴高采烈地跟着重楼一路从混沌大陆闯进混沌宫，还亲自一脚把混沌宫的朱漆大门踹飞老远，然后干掉了一路上的小兵，没过多久，就逮着了同样自己送上门的本次目标，混沌族族长全蝎。
“重楼？！怎么会是你？”混沌族长全蝎长得比杜仲还要可笑，整个人就是一个圆圆的大胖子，头光溜溜的像个鸡蛋，眼睛大而无神，看人总要眯上几分眼睛，仿佛这样才能看清楚。他的背后还生有一对翅膀，也不知道这对翅膀能不能带的起他的体重。
全蝎还在继续说着，“重楼，我一向敬你是魔尊，从未有过丝毫冒犯。如今，你闯入混沌宫，杀我族民，伤我手下，究竟有何意图？”
“哎哟，说得真好听，‘从未有过丝毫冒犯’？”龙鸢眯了眯眼，抢在重楼之前开口嘲讽道，“全蝎大人，当着魔尊大人的面，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你是何人？本座与魔尊大人说话，又怎轮得上你来插嘴？”全蝎对着龙鸢喝道。
“是吗？”龙鸢闻言笑道，“像全蝎大人这样的人，也就能跟我这样的无名小卒说说话了，同魔尊大人说话，你还配不上！”
“你！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今天若不教训教训你，你当我混沌宫无人？”全蝎闻言大怒，话音未落，一束淡红色的光从他双目中冲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龙鸢面门而去。
龙鸢早料到他会被气得出手，早已做好防备，从感受到魔气涌动的那一刹那，便已灵敏地闪身躲避。随着“滋”的一声响，龙鸢转头望去，发现她身后的一块大石竟然被那两道红光射穿了两个小洞，洞口尤在缓缓地冒着热气，不由咋舌，“好一双魔眼，还挺厉害的。”
全蝎冷笑了声，还待继续出手教训龙鸢，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强大的魔气腾然升起，威胁十足，气场之强大，压迫得在场众人中实力较弱的人，都几乎挪动不了身体。
感受到异状，本欲出手的全蝎都不由顿住了身形，转头望向释放出气场的重楼，心中暗自惊诧于重楼的实力，一边又装作镇定地模样问道：“重楼大人有何见教？”
“本座来此，只为一事——交出你的刻印，臣服于本座！”重楼懒得赘言，直接摊出此行目的，对着全蝎冷冷道。
全蝎勃然变色：“重楼，即便你是魔尊，也不能僭越至此！千万年来，魔界五族，各自统治，相安无事！我等敬你实力强大，尊你为魔尊，可也不代表甘愿受你欺压摆弄！”
“哼，各自统治，相安无事？说得倒好听！”重楼冷冷哼道，完全不想与他废话，“何须多言，不服来战！”
龙鸢看着全蝎变幻不定的脸色，在旁笑道：“全蝎，自己做过的事情，你当真以为旁人全不知晓？”她微微眯了眼，桃花眼带着几分讥嘲，“顺带提一句，杜仲，没错，就是饕餮族那个族长杜仲，已经把他的本命刻印交给了我哟。”
“你们！”全蝎顿时色变，心中明白，自己私底下使的那些小手段都已经被完全拆穿。只可恨他们来得太快，杀了个措手不及，自己还没有施展完计划，甚至与神器都没有来得及完全融合……
然而事已至此，除了与重楼全力一战，全蝎别无他选！
不过他心中明白，他原本便远不敌重楼，即使有神器相助，未曾完全与之融合的他，也没有完全的信心能战胜重楼。
仿佛看出了全蝎的迟疑和忐忑，龙鸢故意柔柔一笑，向重楼道：“区区小卒何须大人亲自出手，此战可否由属下代劳？”
听到龙鸢的话，全蝎的眼中放出凶狠的光芒，他打不过重楼，难道还打不过眼前这个乳臭未干、连魔都没修成的小丫头？如此看不起他，早晚要在他的手下化为粉末！
重楼转过头，深深地看了龙鸢一眼，微微地皱起了眉，“方才你与杜仲一战，元气损耗颇大，且有内伤未愈，此战不必出手了。”
“是，属下明白。”龙鸢闻言，吐了吐舌头，她早知道重楼不会真的让她出战，这才故意提出要求，既是为了在气势上压过全蝎一头，又是故意气全蝎，让他失去冷静自乱阵脚。
不过，本身拥有极其强大实力的重楼，根本不在乎龙鸢为了胜利而使出的小手段。抬起手臂，重楼亮出藏在臂甲之内的长刀，锋锐的刀剑反射出刺目的白光，冷冷指向全蝎，“来战！”
全蝎点了点头，也摆出了迎战的姿势，他们之间的战斗，默认是魔族之间的决斗，败者只有两个选择，交出刻印永远听命于胜者，或者，死。
然后在下一秒，两人的身形同时消失了，然后又变换了位置，出现在另一个地方。电光火石之间，他们已经互换了数十招。重楼的身法快如闪电，龙鸢都看得十分吃力，心中想若是自己迎战，恐怕过不了百招便要落败。
令人惊奇的是，全蝎竟然跟得上重楼的速度，虽然落入下风，可他毕竟还是招架住了。他的实力让龙鸢也不由几分吃惊，心想这个家伙可比刚才那个只有嗓门比较大的杜仲要厉害不少，难道还真的如同杜仲所说，全蝎得到了一件十分厉害的宝物，这才想要打败魔尊，自己统率五族？
不过盏茶时间，重楼和全蝎已经交手了数百招。重楼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全蝎的想象，即使有了半融合状态的神器相助，他也依然不敌重楼。在场上，所有人都看了出来，重楼占尽上风仍游刃有余，而全蝎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扳回局势。全蝎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混沌族已经有人开始默默叹气，因为族长的莽撞，他们又要陷入很尴尬的境地，不得不一边遭受白眼，又得一边听从蚩尤族人调遣。龙鸢则眯着眼，心中畅快，这乱七八糟的事情终于要结束了，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回去稍微享受下休假，顺带继续与重楼调*……
“我不甘心！我怎能甘心——”场上，一声怒吼把龙鸢从神游状态唤了回来，只见全蝎双目赤红，状若疯虎，仰天咆哮道，“不甘心！我绝不可以就此认输！”
“天魔解体——！”
全蝎竟然选择了解体？龙鸢都不由微微睁大了眼，要知道，魔解体的代价非常大，好一点的会失去所有能力，变成普通人，糟糕一点的，直接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但是相应的，一旦使用了解体，魔的实力会成倍增长。
“哼，垂死挣扎，毫无意义！”
重楼完全没把解体的全蝎放在眼里，只不过相较于方才，他又多使出了几分力。随着全蝎实力翻倍，重楼也跟着越战越勇，满头红发在空中飞扬，手中长刀气势无匹，望之恍若魔神降世。
相比之下，全蝎不过只是一只在重楼手下挣扎的小虫子。不过数息之间，依靠解体得回来的几分优势又迅速丧尽，全蝎再次被重楼牢牢压制，陷入败势，全无回天之力。
眼看自己最后还是要败于重楼之手，全蝎双目赤红，眼珠瞪得仿佛要从眼眶掉下来，脸上青筋暴起，面目可憎之极，“就算是死，我也——”
“——要拉着人陪葬！”
“杂碎尔敢——！！”
就在这时，龙鸢瞬间警觉，本能地闪身逃跑。然而，根本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两道红光从全蝎眼中激射而出，携带无匹之势朝龙鸢奔腾而去。察觉到异状，重楼同时出手，试图拦下那道红光，却被全蝎用身体拼死拦住了去路。
“滚开！”重楼挥刀将挡住他去路的全蝎劈成两半，就是这么一耽搁，却晚了片刻。
龙鸢察觉到了危险，可完全来不及逃跑。上一个瞬间，她发现了危险，下一个瞬间，那道红光就已经来到了眼前，然后完全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直便击中了她的眉心！
不，她不能死，绝对不能！
她有要守护的人，有喜欢的人，有没做完的事，一切才刚刚开始，决不能——也绝不会——就这么结束！
“龙鸢！”
恍惚中，她似乎看见了重楼飞奔过来的身影，他的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焦急的神色。
她仿佛微微地朝他笑了笑，又仿佛没有。
只有一点，她清楚地明白着。
“我不会死……一定……会醒来……等我……”
第二二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想拥有……力量吗？”
“臣服于吾，赐汝所愿——”
朦胧中，一直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龙鸢的耳边回响着。
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她忽然地睁开了眼，入目之内，四周并无任何人，只有脚下那片大地，以及头顶湛蓝的青天，证明着她的存在。
茫然转过身，四处探寻，龙鸢觉得，她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现在那个东西不见了，她却似乎怎么都找不到。
“到底是什么呢？”她站在原地，自言自语，“明明是那么重要的存在，为什么，我却忘记了？”
“重要的存在？”那个奇怪的声音在她耳边轻笑，带着无穷的诱惑，“哪有什么重要的存在，你又何尝需要重要的存在？有你自己，不就够了吗？”
“不，”龙鸢用力摇了摇头，“重要的存在，就是重要的存在，甚至比我自己的存在，都更为重要。”
“一旦建立起羁绊，便是一生一世。既然已经决意守护，就绝对不会改变。”她喃喃说着，声音从一开始的略带茫然，逐渐变成了坚定，“说到做到，天地为证。”
“呵呵……”那个声音发出一声古怪的笑，渐渐消失了踪影。
就在声音消失的瞬间，原本安静的四周，忽然间翻天覆地，骤变忽生。
响彻天地的喊杀声来得那么突然，恍若惊雷般在龙鸢耳边炸响。她愕然抬头，只见到面前千军万马，前方是士气昂扬不断进攻的敌军，而她的身后，则是慌慌张张不断溃逃的友军。
往前进攻的敌军们，挥舞着他们手中染满鲜血的刀枪，张狂地笑出了声，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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