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潜规则之明星皇后 作者:顾青彻-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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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我竟然快死了……我诅咒了那个女人千遍万遍不得好死,她活得好好的,我却要死了……”谢有容沉默的听着秋萍乱七八糟的说话,明白此刻她并不在乎自己身边的人是谁,只是纯粹的想说。
“……可笑两年前,她扫地出门,两年后,我扫地出门。她肚子里的孩子被我那么折腾,还是好好生了出来,我肚子里的孩子却死了……可笑……真可笑……”
“爹,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让我死在家里好不好……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你让我死在家里好不好……我已经受到报应了……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声音渐无。
已然没了呼吸。
、第十六章
不过一面之缘,一夜照顾,秋萍死了,奴兮竟哭了一整天,哭得两眼红红,两颊红红,鼻头红红,整个一只兔子。
掌柜的终究是过来人,并没有落泪,只一直沉默。
谢有容看着张凡忙里忙外的折腾,也不知该干些什么。
秋萍死有余辜,却又死的那么可怜。
至少在最后一刻,她想到的还是自己的父亲,而不是薄情的郎君。
她说她已经受到报应。
报应?果真是报应吗?分明是她自作自受去跳崖。
如果真有报应,为何不报应在那男子身上?
一开始,听从挑拨休了结发的妻子,另娶他人,隔两年发现是个误会,又将秋萍抛在脑后,回头与前妻再续情缘。
好好的两个女子,从前素不相识,却斗来斗去,只为留在他身边——
他给了她们一场爱,又给了她们一场恨,爱恨纠缠,一生尽毁。
秋萍的夫君是携着他的前妻一道来拜祭的,谢有容看了一眼,是个很温婉的女子,怀中抱着一个一岁左右大的小孩,想必便是秋萍口中那个被她折腾够呛却依然生出来的孩子。身旁的男子也并不十分出色,充其量有点姿色,不过眉间全是不耐。
掌柜的对于这对夫妻一直心怀愧疚,又是秋萍自己想不开去跳崖,所以也未给两人脸色看。用他的话来说,我家秋萍害得你们夫妻反目,你们仍能够放下芥蒂来看她,秋萍死而无憾。
灵堂之上,女子燃了一柱香,言辞恳恳:“秋萍,你我共侍一夫,总算姐妹一场,如今你去了,姐姐我只盼你来生投个好人家,一生富贵安康。”
掌柜道:“托夫人吉言。”
“拜祭完了,那便走吧。”男子扫了灵堂一眼,转身作势离开。
掌柜继续道:“两位慢走。”
张凡,奴兮一直没有说话,在旁人看来他们已经仁至义尽。
“爹……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让我死在家里好不好……我已经受到报应了……”
倏然,昨夜秋萍死去前的画面闪过谢有容的脑海,她只觉得呼吸一闷,胸口像燃着一团火焰,不吐不快。
“慢着——”
她上前两步,伸手拦住了二人的脚步。
女子眼中闪过疑惑,语气却同样温婉:“这位姑娘是……”
“除了今日后,你我恐怕再无交集,你不必知道我是谁。”谢有容看了看女子,又看了看她旁边的夫君,语气不善:“我拦住你们,只是想说一句话。”
女子不为所动:“姑娘请讲。”
“这棺材里装的不是一个人。”
话刚说完,女子立刻一副愕然表情,奴兮脸色大变,过来拉住谢有容的手就要将她往回拖:“姐姐,不要说了……都已经……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奴兮,你放开我,我说错了吗?这棺材里的确不止一个人,因为她肚子里还有一个……”
“姐姐——”
“那又怎样。”谢有容正与奴兮拉拉扯扯,那男子竟然开了口,他转身回头看了眼棺材,缓缓道:“就算她肚子里有了孩子,生出来说不定如他娘一般恶毒,蛇蝎心肠,不如死了的好。”
奴兮拉着谢有容的手缓缓放开,一直闷不吭声的张凡终于抬起了头,掌柜的身体颤颤,也因他这句话连连后退,抖着手指着男子:“你……你……”你了半天,强撑着忍耐的掌柜终于崩溃,捂着额头泣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掌柜的……”奴兮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开始呜呜的哭。
张凡冲过去一拳砸在男子脸上:“我杀了你——”
女子怀里的孩子听着吵嚷,也哇哇大哭起来。
一时间,灵堂顿时乱作一团。
“够了,夫君,够了!”
女子看男子与张凡扭作一团,时不时挨一拳,十分心疼,奴兮和她同样,神态焦急去劝架,唯有谢有容似笑非笑,在一旁看。
自然,她这样作壁上观是极拉仇恨的,事情本来就因她而起,女子拉扯间回头幽怨的看了谢有容一眼,“你究竟是谁?这一切原本就是秋萍的错,我与夫君被她害的那么惨,还是来拜祭她,你究竟想要我们怎样!”
这种时刻,她竟然问谢有容想要他们怎样。
谢有容怒极反笑,指着女子对掌柜的道:“掌柜的你看,你忍气吞声,觉得秋萍做错了对不起他们,可他们也未必领情,我谢有容爱憎分明,有仇就有仇,有怨就有怨,你们既然恨秋萍拆散你们,又何必故作姿态假惺惺来拜祭恶心人!”
早在两人进来之时,掌柜的脸色便不好,但一直隐忍不发,谢有容都看在眼底。
她本来想等事后再安慰掌柜的,可这两人你一句“你我曾经共侍一夫,算是姐妹”,我一句“拜祭完了,那便走吧。”一冷一热给谁看!秋萍有错,但掌柜的没有,活着的人为什么还要因死人受侮辱?
谢有容本来就容颜极盛,一举一动都十分招人视线,此刻含了煞气,竟然一时将众人震慑住,哭的也不哭的,打的也不打了,姿态不动,呆呆的望着她,听她继续说话。
“你瞧,这就是你的夫君。”她指了指地上和张凡扭作一团的男子,对女子道:“其实我很佩服你,真的很佩服你,如此大度,面对抢了自己丈夫,害了自己孤独飘零了两年的女子还能诚心祭奠。”
“我佩服你,在夫君与其他女子颈项缠绵,你孤灯对月的时候还没有停止爱他,我佩服你,在夫君一次次误会伤害你,甚至写休书休了你的时候你也没有停止爱他,我佩服你,在夫君喜结新欢后你仍旧愿意为他生孩子。我佩服你,在他厌却秋萍回头找你时立刻选择了原谅接受,但是这些并不是我最佩服你的地方。”她缓缓走到女子跟前,用食指戳了戳她怀中孩子的脸蛋,小孩子的脸圆圆的,嫩嫩的,十分可爱。“我最佩服你的地方是,当他刚才说秋萍肚子里的孩子不如死了的好的时候你低垂眼帘什么话都不说的样子。一个连自己孩子都不要的男子,你竟然还是选择和他在一起,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你以为秋萍的死亡便是你与他爱情的圆满吗?”谢有容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女子,缓缓的,一字一句道:“我只希望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不要学秋萍,心如死灰从山崖跳下去,不然到时候,就是另外一个女子挽着他的胳膊来拜祭你!”
一场闹剧,由此终结。
、第十七章
掌柜的收了张凡做干儿子。
用他的说法,就张凡在灵堂上对负心汉那一句“我杀了你”便足够资格在他死后继承自己的饭庄了。
谢有容不高兴,张凡四个字未来就可以得那么大一笔遗产,自己断句用的标点符号都不止四个呀。
掌柜的捋捋下巴上的胡子道:“小姐身份矜贵,怎么可能是我等攀附得起的。”
谢有容无奈,她穿越来时那一身衣服还被君长笑的侍女扒了,真真的一清二白,现在身上穿的衣裳还是奴兮的,出宫后半根簪子都不敢买,掌柜的您是从哪儿看出我身份矜贵?
奴兮道:“姐姐想要新簪子?我买给你!”
咦咦?真的?!
这种好事,谢有容自然不会抗拒。
一路上,两人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买了不少零碎东西,到了一个胡同拐角处,忽然嘴巴被掩住,谢有容睁大眼睛,挣扎间手上的胭脂水粉落了满地,仍然架不住对方的力气,昏迷过去。
似醒非醒间,有人在说话:“笨蛋,老子这么聪明,怎么养了你们这群笨蛋,抓错人啦!”
“咦咦?怎么可能!老大你不是说你看上的妞是个大美人,怎么我们给你搞个大美人回来反倒错了呢!”
“笨、笨蛋!情人眼里出……出美人懂不懂,老子的奴兮当然是最美的……这个嘛,这个也不错,就是和老子家奴兮比差了那么一点点……哎呀,这不是奴兮旁边那个小美人儿吗!”
“老大你认识!”
“晕,这不是老子家奴兮老叫她姐姐的那个吗,你们怎么把她给搞回来了……”
迷迷糊糊,似有什么在舔她的脸,一下又一下,粘腻至极,谢有容一个哆嗦,醒了过来。
入眼的是一只猫儿,毛是最纯粹的黑色,一双琥珀般的眼睛,充满灵气。
见谢有容醒来,小猫“喵”的一声又在她脸颊上舔一口,谢有容一呆,这只猫左看右看,怎么那么像楚应轩怀抱着的那只小白呢,可是他不是……
“哎呀,老大,美人儿醒了!”
抱起猫儿回头望去,男子一脚跺在板凳上,两手叉腰,和她目光对了个正着,看她醒来,立刻将脚从凳子上放下来,跑到她身边,谄媚道:“美人儿姐姐,你醒了?哈哈,对不起呀,老子手下这帮蠢货,扛错人把你给扛回来了……”
如此清秀斯文的长相,如此粗糙鲁莽的言辞,除了那个被奴兮迷得团团转的钱多多,还能是谁?
谢有容只能沉默,再沉默。
钱多多姓钱,名多多,从这个名字便可以看出,他爹当初对于他的出生与成长,抱了多么大的期待,可惜遇着乱世,想要靠考状元鲤鱼跃龙门从理论上来说有些难度,再加上这儿子虽然继承了他娘的清秀容貌,却同样也继承了与他一般的粗鲁性子,藤条往死里打也不愿意学半个字,整天上树掏鸟蛋,下河摸螃蟹,偷东家的红薯,西家的青菜。
然后,有负众望的长大了,长大的钱多多世界观初成,明白偷东西不好,被人在后面指指点点,戳全家脊梁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上山做土匪痛快得明抢。
此次的事件,完全是个意外。
前文便说过,钱多多对奴兮那叫一个寤寐思之,辗转反侧,直白点讲,便是做什么都没精神。
土匪嘛,大多是直、性子,看着自家老大如此憔悴情爱,也很心急,同样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一棍子将奴兮敲昏,扔在老大床头,生米熟饭。
多么欢喜的结局。
钱多多是个粗人,向属下说起奴兮的时候,除了美,看得老子心肝碰碰跳冒邪火之外想不到其他具有关键性描述的形容,于是,这些人在见着谢有容与奴兮一道逛街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选择敲昏了谢有容。
怎么就错了呢……的确很美看着心肝碰碰跳冒邪火来着呀……
老大你眼睛有问题啊,怎么看左边这个穿浅绿衣裳的要比右边那个穿鹅黄的漂亮不止一点点,怎么到你眼里穿鹅黄衣裳的才是大美人,浅绿衣裳的只是个小美人呢。
“原来你是想将奴兮打昏了扛回来做压寨夫人……”见着熟人,谢有容也不怕了,想一想,她当初一朝穿越就进了皇宫,这地方,小菜一碟。
钱多多原本就心虚,看着谢有容“这个……那个……”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正是头皮挠破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原来你也有如此吃瘪的时候。”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想来是从门外走了进来,因为钱多多堵着,谢有容并未看清楚那人的模样,但是就凭这声音,便是含了炭她也认得。
钱多多侧身,对那人“嘿嘿”一笑道:“云兄。”
云舒微微一笑,恰好钱多多这一回头,将空间让了出来。
芙蓉如面柳如眉。
浅绿色的纱衣褶褶皱皱,青丝凌乱,女子倚在床前,姿态婀娜,清丽如莲。
“是你?”
他愕然的看着这个在大街上将他错认的女子。
……太不巧了,怎么会是他?谢有容脸上也浮过窘迫之色,不过瞬间掩去,低头看着怀中的猫儿不说话。
“你们认识?”钱多多看看神色愕然的云舒,又看看神色别扭的谢有容,很不识相的问。
“不认识。”
“不认识!!!”
视线再次相撞,继又撇开,谢有容十分无奈:她怎么一遇着这个和陈嘉辞长相相同的人之后性格就会变得像刺猬似的!这不科学!!!
“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呢,你们两个把老子都搞糊涂了……”钱多多性格比较直,看着两人别扭自己也跟着别扭起来。
云舒叹了口气解释道:“曾有一面之缘,这位姑娘将我错认成他人。”
“原来如此。”
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谢有容终于压抑心中的别扭,正眼看着眼前的男子。
她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巧合,他并不是她熟识的那个陈嘉辞。
可后来才知道,他们应该换过来说。
他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巧合,其实一切早有预谋。
在他们相识之前就已经注定了,彼此会纠缠一段时间。
谁能想到,这个有着与陈嘉辞同样相貌的男子,就是君长笑口中的前朝旧臣?
、第十八章
如谢有容所想,君长笑为了剿灭这帮前朝旧臣,耗费了不少心神,绝对不会在她身上赌上一切。
事实上,在谢有容出现在皇宫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中最重要的角色,并非谢有容,而是一名唤作秦晗的女子。
古往今来,凡是有点身份地位的,皆害怕一个东西,名曰暗杀,有钱有势的大人物养一两只暗卫,一两只替身并不是很稀奇的事。暗卫这玩意儿还好,可以交给旁人训练,替身就比较麻烦了,从小开始就要用特殊的药水浸泡,跟随主人左右,不离不弃,直至容颜与主人越来越像,行动之间也模仿到极致,真假难辨。
姬柳作为一个公主,暗卫和替身这两样东西,还真不缺。
秦晗,便是她当初亲自为自己选择的替身。
用一句话来说,姬柳在的时候,秦晗是一团空气,姬柳不在的时候,秦晗就是姬柳。
就不说两人的身份差异,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姬柳与秦晗已较平常姐妹亲几分了,谁知,又是君长笑的错。
谢有容和君长笑在招桃花方面,皆很出众,不过谢有容的桃花基本都是烂桃花,君长笑的桃花却是姹紫嫣红,朵朵袭人。
谢有容心里怎样咬牙切齿不平衡:怎么有的人命就这么好?君长笑你前九辈子得多倒霉多造孽老天才给你这样福泽氤氲的一世做补偿!
姬柳为了他叛变了自己的父皇,秦晗竟也为了他叛变了姬柳,愿意作为姬柳的替身,替他欺骗那帮前朝旧臣。
其实谢有容应该活不了这样长的,在最开始的计划中,她只是炮灰花瓶的命,君长笑在她冒*面之后给她灌迷魂汤,说什么冒充姬柳欺骗云舒等人全部都是谎话!他不过是想很粗糙的训练一番,拿去做幌子糊弄云舒的视线,让云舒以为她是自己的人,再让秦晗这个真正的棋子出场,留在他身边。毕竟,秦晗与姬柳几乎共度了整个少女时光,经历了姬柳经历的一切,真假难辨。
他从未在乎过谢有容的生死,在他看来,她只不过是有些许用处的弃子。
直至楚应轩为他讲了那个故事。
容貌损毁却深爱将军的公主为了赢得心上人的欢心,用自己那颗滚烫的心,换了狐妖那张妖艳人皮,从此妖变成了人,人变成了妖。
是否,谢有容与秦晗也可以?
她学姬柳,也的确学得有模似样……
钱多多再三哀求,千万不要将他家这帮蠢货做的蠢事告诉奴兮,要不然自己在奴兮面前便永远抬不起头来。
谢有容自然应承,并没有将这稀里糊涂的劫持事件放在心上,准备下山回家。
已是傍晚时刻,细碎金黄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错落而下,映照在一排排整齐的瓦片上,谢有容才发现,这个土匪窝子还蛮具规模。
小猫似也明白谢有容要离开,从床上跳下来走到她身旁蹭蹭她的脚裸,末了舒服的“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