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心计-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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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嬷嬷回身,看着一身淡绿云锦宫装挽着素雅的凌虚髻,从这侧堂里婉婉而出的柳宝林,睁大了眼睛,好生不相信,看着得体大方的柳宝林,刘保和景嬷嬷都不禁朝这房里瞟了几眼,那这里头的,该是谁?
“刘保。”一声粗粗的呵斥从这房里传来,似乎这发话的人嗓子都哑了一般,云璧挑眉,这里头的人,醒得倒真是时候。
刘保闻声,打了个激灵,又是连忙恭恭敬敬应和了一声,在云璧和景嬷嬷的注视下,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猫着腰,就是进去了。
赵回诚方才才起来,只觉得这浑身依旧火辣辣似的发着烫,额头有如火烧一般,痛得很,隔着紫檀木的屏风,对着这进来候着的刘保问道,“如今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如今已快过巳时了。”刘保老老实实答道。
一听着时辰,赵回诚心里一凉,想着跃身而起,这才站起身子,却是一个趔趄,猛然,就是朝着这屏风倒下去了。
、第十九章 九曲连环
云璧一行人只是谨慎的候在外面,云璧更是一副不知所以然的迷茫神色,面对着这景嬷嬷的几次打探审视,都不露丝毫的破绽。
“皇上,皇上。”猛然间,在外的众人只是听得这房里的刘保大呼小叫,景嬷嬷蹙眉,云璧却是淡然的看着这院子里七七八八站着的太监宫女,冷眼呵斥道,“都站着干什么?这皇上的事,也是你们能多加窥探的吗?”
一语毕,却是惊了众人,这向来都说脾气极好的柳宝林却是无端的发了这么大的火,这太监宫女自然也知道这事态紧急,都是连忙退去。
景嬷嬷只是眼神深邃的看了看方才这颇有当家主母之范的柳宝林,默然点点头,表示赞许,自己方才虽然没有跟着进屋子,可是也瞟到了这满地的狼藉,破碎的茶盏,还有这凌乱残破的男女衣衫,自己也是过来人,懂得了些,看着这柳宝林脸色微红,似气似羞的样子,只是随口安慰道,“宝林莫多想,一切等皇上起来再说。”
云璧听话的点点头,心里只是冷笑,这景嬷嬷大抵是以为,在自己宫里却是出现了这鸠占鹊巢的荒唐事,自己定是挂不住面子,心里也是凄声在道,可惜啊,你们都太小看我了,
云璧微微向这纸糊的窗纱向里看去,里头的攒动的是刘保的身影,似乎在努力扛起这赵回诚,又是喊来了几个信得过的小太监,中人七手八脚的抬着,赵回诚却像是死尸一般,动也不动。
“公公,里头那小宫女怎么处置?”刘保方才累得满头大汗,这帮伙的小太监小顺子又是哈着腰问道,这小顺子就是小栗子曾今提过的那承德殿的小太监了,小顺子也是个机灵的主,知道这刘保爱财如命,可是花了个大价钱拜了刘保做师父。太监这一行,所谓的师父不过是一个抽油水的主,从这月银到这主子赏赐的,多多少少都要拿了一半来孝敬这师父,整不好,还得受这师父的气。
见着这小顺子又是问出了个棘手的问题,这刘保心上一气,当着这云璧的面就是训道,“怎么着,你还想着皇上赏了给你,和你做鸳鸯眷侣呢?”
小顺子见状又是连忙磕头认错,这房里还裹在锦被里睡在富贵梦里的女人虽说是宫女,可也是皇上碰过的女人啊,这刘保这么说,不可是要了自己的命去了嘛。
云璧见了,却是不慌不忙的开了口,“这琉烟虽然是我宫里的人,可如今事关重大,公公无需顾忌我的颜面,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
一番正直又不是偏颇的言论,让刘保也是几分释然,柳宝林既然都发了话,自己也算是做事没了顾忌,只是挥挥手,正准备吩咐下去,却见得这景嬷嬷还在,虽然自己和景嬷嬷同为一品的奴才,可景嬷嬷可是太后身边的人,几分礼让,只说,“景嬷嬷,嘿嘿,你看,该怎么办?”
景嬷嬷不是吃素的,冷冷一句,只说,“捆了回去,交由太后处置。”
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又是浩浩荡荡而归,赵回诚依旧昏迷着,只是被人抬上了车辇,放下帷帐,似乎也想将这昨夜的荒唐事一并遮了去。
可惜,琉烟却没有那么好命,云璧单单只是守在这院子里,只见得这景嬷嬷熟练的命手下的宫女提了桶水来。亲手拖着进了屋子,也顾不得这房还是云璧的房,这被褥还是那年前赏的上好的锦被,只是一桶冷水浇了下去。
寒冰刺骨,云璧静静坐在这院子里,看着那仓皇失措蓬头散发的琉烟在里头哭喊尖叫,心里,却没有半分的怜惜。
昨夜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你若是不入这寝室,或许,一切,都不必做绝,可惜,云璧思罢,只是闭目,不欲多想。
承德殿,人影匆匆,严太后镇守侧堂,面色凝重,只是不断的派人去问那寝殿里的情况,下首,秦昭仪、唐淑妃、苏扶弱、白话谊还有云璧都是尽数来齐,各各端坐着,侧堂伺候的宫女都是各自贴心人,一个个也是颤巍巍的站在自家主子身后,这装潢富丽大气的帷帐只是静静的看着这后宫的女子,似乎是在嘲笑,又似乎是在叹息。
这侧门的帘幕被人一掀开,这进来的,正是景嬷嬷,看着景嬷嬷进来,严太后已是几分等不及,身子前倾,连忙问道,“太医如何说的?皇上身体如何?为何会突然就昏倒高烧至今呢?”
景嬷嬷神色些许的不自然,又是看到这满座的嫔妃都在,略微踌躇,欲言又止。
“太后问你话呢,你怎么不答?”唐淑妃挑眉说道。
严太后只是冷冷一视,除开了那傲慢的曹美人,这自己第二个不喜欢的,就是这一脸娇媚,以色事主的唐淑妃了,可如今皇上要紧,严太后也只是催问道,“大家都不是外人,景欢你直说。”
景嬷嬷应声,只是跪下,无奈而又几分窘迫的说道,“太医方才说,是皇上昨夜,昨夜纵欲太过,体力不支,才致昏迷不醒,高烧不退。”
“混账,”冷不及防,严太后气上心头,只是将这手边的朱漆小桌都是掀倒在地,连同这手上的金边护指都是一同坠地,四下噤声,心里都是各种忐忑。
云璧颔首,只是随着大家静默不语,却是听得这严太后突然唤自己的名字,“柳宝林。”云璧虽然早已做好准备,却也是免不了几分寒颤,还是故作平静,盈盈起身,正对着严太后,连忙就是跪了下去,含泪答道,“嫔妾在。”
“哀家只想知道,这纵欲过度是怎么回事?是你管不住你那宫里的宫女?还是,别有原因?”
严太后声声逼人,一副要吃了人的样子,别有原因四个字阵阵回荡在这侧堂里,众人听得清清的,这严太后方才赏了三子丹下去,这皇上却就因为纵欲连早朝都不上了,谁知道是不是这柳宝林得宠心切,下药过重,没料到,却是便宜了别人,唐淑妃忍着笑,只是看着云璧的笑话。
一句话,却是吓得云璧失了神一般,只是含泪抬起头,对着严太后,“太后,嫔妾冤枉,嫔妾实在不知啊。”云璧满眼都是真诚和恐惧,却是让严太后看不出一丝破绽。
“太后,”一旁的景嬷嬷总算开了口,只如实说道,“方才太医说,这皇上中的催情药物里,除了太后赏给柳宝林的三子丹外,还有,迷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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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已死,有事烧纸,估摸着,我写的,是不是不合大家口味?
、第二十章 贵人相助
疑云重重,皇上昏迷又是高烧不退,严太后俨然成了做主拿主意的第一人,听着这迷情香三个字,只一下令,“搜。”这允阑苑却又是再次遭殃。
端坐一旁的妃嫔只是心惊胆颤,这三子丹是太后赏的,可这迷情香却是妓院窑子里使的低等春药,多半,是用于这雏女开苞,效用大了三子丹百倍,可这对男子身体的伤害却是大了千倍不止,难怪,如今太后的脸色会愈发的铁青了。
云璧虽然是跪着,可是却丝毫的不惊慌,一切,若是没出意外,自己早就准备好了,正如自己常说的,自己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太后,在宫女琉烟的房里,搜出一包迷情香,此外那承德殿里的小顺子也可以作证,琉烟曾多次拿着银两来贿赂自己,打探皇上的喜好,还有,这琉烟还偷偷用了柳宝林闲置的鹅蛋香粉……。”
“够了。”严太后拖了个长音,声音里满是不耐烦,自己听得太多了,私藏春药,打探皇帝私事,偷用妃嫔用物,哪一条都足以要了这小宫女的罪了。
“那宫女人呢?”严太后俯身在这重新换上的朱漆小桌上。
“押在外边,昨夜一番,已是要了半条命去,太后可是要带进来发落?”
“不必了,”严太后眼神一厉,一道寒得刺骨的寒光闪过,令人望而生畏,只道,“赏她,开口笑。”
短短三个字,却是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栗,尤其是这白话谊,缩缩手,伸手只是去拉苏扶弱,苏扶弱见了,只是抚掌安慰。
开口笑又名棍刑,却不是以往的用棍打人,而是将整根棍子没入犯人体内,直至肠穿肚烂,其中的痛苦胜于毒酒杖刑百倍。
云璧颔首,心里只是几番感慨,宫里人命真是如蝼蚁,这严太后连琉烟的面都没见,一声哭诉都没听,却就这样断了人家性命,可惜,云璧想到这,又是冷笑,即便琉烟面圣求情,只怕就算这皇上怜惜,这满座的嫔妃和严太后也不会轻饶了这妄想飞上枝头的狐媚子。
“你起来吧。”严太后见着云璧还跪着,语气缓和了几分。
玉暖连忙上前,方才搀着云璧起身,就听着这秦昭仪开口,担忧的说道,“幸好这遭殃的不过是个宫女,若是换了妹妹,可如何是好,妹妹倒是幸运,不在那房里。”
云璧勉强挤出几分笑,跟着坐下,只是对着对面的秦昭仪礼貌的一笑,“算是云璧因祸得福罢了。”
语毕,却是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只觉得几分犀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果不其然,云璧一抬头,就见着唐淑妃不怀好意的说道,“这倒是奇了怪了,这叫琉烟的宫女在妹妹的房里承宠,这妹妹,自个,又是去了哪里呢?”这话里又挑衅,却也分明有着嫉妒。
是啊,若是这房里的是宫女琉烟,那这柳宝林怎么会不知道,为何直到这今早景嬷嬷和刘保前去,这才是一副恍然若知的模样,严太后虽然不喜这唐淑妃,这一番赤裸裸的挑衅,自己却也是抓住了重点,斜眼看着云璧,倒要看看,这丫头,该如何解释。
云璧方欲张口,却是听得这堂外一声高昂的女声啷当而响,“柳宝林昨夜在我那里。”
一串银铃叮叮当当,却不及这一声女声的曼妙,这黄色纹龙的帘帐被这在门外伺候的小太监恭恭敬敬的一掀开,云璧这才看清了来人。
身着驼色软罗烟对襟宫装,上头绣着朵朵的侧金盏,雍容大方,头上挽着尽显仪态的元宝髻,对称的在两边各插洒金牡丹金步摇,叮当作响,再看这人,也是面色红润,清丽可人的美人儿,云璧细细看着这一身的装扮,便就猜到,此人品级不低,在后宫,除了唐淑妃外,还敢打扮得如此华贵的,也唯独就那一人。
“乔姐姐,我说几日不见你,如今可是来得巧了。”果然,唐淑妃总是先发制人,开口就是乔姐姐的叫道。
其他人也是连忙站起身来行礼,云璧也是跟着,蹲身低头,“见过琼贵妃。”
这久居永福宫的琼贵妃太后回宫时没来,皇家宴席也没有,可如今总算是露了面,开口,却是为这一个小小的宝林解了围,唐淑妃眉眼一挑,却是移步向前,拉过琼贵妃的手,张口便问,“姐姐这病总算是好了,不然,怎么会有力气来管这琐碎闲事呢。”
这话说得好生排挤,琼贵妃却并不恼,反而温尔一笑,又是将这手从唐淑妃的手里慢慢抽出来,只道,“姐姐记错了吧,算起来,姐姐还大我一岁,当初进王府也比我早,该我叫姐姐才对。”
唐淑妃哑然,只是挤出几分不自然的娇笑,云璧在一旁,却是做不得这坐山观虎斗,自己和琼贵妃从未见过面,此人却突然为自己解围,自己断然是大意不得。
严太后还在上座坐着,琼贵妃固然久病着,也不能乱了规矩,又是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只听得严太后却是直切症结,寥寥数语的寒暄后,就是问道,“方才你说昨夜柳宝林在你那?”
琼贵妃回首,一脸亲切的看着云璧,才是慢条细理的回道,“正是。今早听说了这允阑苑的事,才是知道,原来昨夜皇上是歇在柳妹妹那的,可惜,昨日芷兰只是心血来潮,想做替那绣的锦囊做些璎珞段子,听着柳妹妹手巧,想让她来永福宫来,也让芷兰好好学学,谁料会这般阴差阳错……。”说到这,琼贵妃也是点到为止,只是叹着气,摇着头,当真是一副自己害了云璧失了恩宠的后悔模样。
“姐姐莫自责,”既然有人帮,云璧当然要接下,应和着说道,“昨夜倒是因祸得福了。”
琼贵妃总算是露出一分释然的笑容,拉过云璧,慢慢抚着云璧光洁的手背,只是说,“方才听说了那宫女的事,当真是,这身边的人都是如狼似虎的渴望着恩宠,我们这身为主子的,还真是难做,冷不防的,就要替别人,背了黑锅了。”
人人皆知,琼贵妃虽然一直病着,但皇上的关怀一直不减,吃穿用度不减反增,这琼贵妃也是一直不屑这后宫的争斗,有人说是这皇上宠出来的,也有人说,这琼贵妃的性子本就淡然如水,不会偏颇任何一个人。
这番言语一出,倒是没人生疑,人人都只当,昨夜这柳宝林被琼贵妃召去了永福宫,错过了这圣恩,而唯独知道些实情的刘保又不在这侧堂,即便知道,这昨夜自己先行透露皇上行踪给云璧来讨赏的事,也足以要了自己脑袋。
、第二十一章 人之将死
本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琼贵妃的出现有了缓和,唐淑妃嘴角还是不自觉的在微微抽搐着,看着琼贵妃的眼神也是有不甘慢慢变得一丝丝的狠毒,自己心里恨,恨这个女人,为何不好好在那永福宫永远的病下去,这样,自己就可以一辈子享受着赵回诚独有的恩宠。
“太后,皇上醒了。”景嬷嬷听了这来报信的小宫女说的话,又是低声在严太后耳边说道。
“皇上醒了,”严太后显得有些激动,张张手,就似一个焦急万分的母亲听说自己的离家多年的儿子回来一般的兴奋,“哀家要去看皇上。”
剩下的妃嫔品除却唐淑妃,琼贵妃和秦昭容三人品级都不高,唐淑妃倒是想一同前往,只可惜这太后不喜自己,余下的嫔妃见状只是知趣的告退,各自宽慰了几句,独独留了这秦昭仪和琼贵妃,随着太后一同进了寝殿。
众人行礼恭送,且不多说。
余下的恰好是相交较密的白话谊、云璧和苏扶弱三人,一同出了这承德殿,叨叨絮语,倒也少了几分方才在侧堂的正襟危坐的不自在。
“我看啊,那个宫女就是咎由自取,如今的下场,就是活该,”白话谊口不择言只管说得痛快,“可惜那太后太仁慈了,赏了什么开口笑,听着像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云璧连忙就是捂住白话谊的嘴,只是低声告诫,“你别又乱说了话,这张嘴啊,早晚会给你惹了事去。”又是看着四下无人,才是细细的给白话谊解释了这开口笑是何种刑罚。
听罢,白话谊只是捂嘴一副吃惊模样,心里也是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你还是别吓她了,”苏扶弱牵过白话谊的小手,安抚着,又替白话谊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只道,“这丫头,禁不得吓的。”
三人只是随意说了些话,却是听得这殿外一声声凄厉的喊骂,骂得十分难听,难听到不堪入耳。
“柳云璧,我呸,你不就是个柳家下人生的庶出女儿吗?你娘是洗脚丫鬟,你也是个下人,我们都一样,可我如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