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心计-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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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些人,就该骂骂。
这刑罚姑姑身子一发软,连忙就是给云璧磕首,只喃喃的说道,“小主饶命小主饶命,奴婢这只在体罚这犯了错的宫女,怕冒犯了小主,惹了小主不快,才……才……。”
云璧由小栗子搀着,大方得体的下了轿辇,只是余光瞟了瞟这跪在地上的安沁,多日不见,这原本面容也是顺眼姣好的安沁却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满脸都写着沧桑,提着裙摆,这云璧却才是盈盈开口道,“哪里的话,我觉得姑姑真是体罚得好呢,像这样的没规矩的下人,就该好好打打才知道这么叫宫规不可违。”
这刑罚姑姑原本还以为这云璧是替这安沁打抱不平的,心里还是慌得很,如今一听了,却是满脸的讨好嬉笑,一脸谄媚,道,“小主明鉴,小主明鉴。”又看到这安沁似乎是虚脱似的,眼里透露着些许绝望,又低着头问道,“不知道这宫女又是怎么得罪小主您了?”
这刑罚的姑姑本来和安沁同是侧六品的杂物姑姑,自己明明比安沁进宫早了十个年头,可一年前,在这宫女评级的时候,两人争着庶五品的位置,自己这个老人,却是生生的被安沁挤了下去。
如今这安沁落难,自己可不是四处寻着机会找她不快,可惜,安沁为人向来谨慎细心,今日,是好不容易寻到一丝丝的破绽,自个就迫不及待的拉着这安沁一顿责罚,可若是,这安沁得罪的是这宫里的贵人,哼哼,这刑罚姑姑心里暗喜,这一下,就可以彻底除去了安沁这个心头大患。
云璧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可是哪里不懂这刑罚姑姑的心思,又是可惜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只道,“姑姑你可不知道,这前日,我本想送皇上一帕鸳鸯戏水的相思帕,可无奈,我这手啊,只会做璎珞缎子,哪里会那些细细密密的针线活,于是求了这针线活极佳的安沁姑姑来帮忙,可是,”可是,说罢,云璧眼里寒光一闪,像是恨极了这安沁一般,“可是这不听话的奴才,却是迟迟没有给我送过去,耽误了时辰,害得我没了恩宠,你说,她该不该罚,该不该打?”
、第二十四章 允阑惊魂
这方才还谋划着自己的小算盘的刑罚姑姑却是哑然,只因,这柳宝林说起得这求着安沁绣的鸳鸯帕子,正是那使得安沁由庶五品礼数姑姑一下沦为粗实宫女的相思帕,当时,自己寻到那帕子是多么兴奋。
身为宫女,虽然年满二十五就可出宫,可是只要一日在宫里,那就一日是皇上的人,私藏这等定情信物,相思情句,那便是大罪,可如今,自己一举扳倒这死对头安沁的证据,却是成了这柳宝林口中所求之物,不仅这案成了冤案,只怕自己也是身家难保。
“姑姑,你倒是说话啊?”一旁的玉暖懂了懂了安沁的意思,也是激将着这方才还是一脸媚笑仗势欺人的刑罚姑姑。
“我……,”这刑罚姑姑张张口,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全,猛然回神,只是连忙磕首,喊着小主饶命小主饶命。
“姑姑这是什么意思?”云璧一脸不解的模样,又是指着安沁,“这该罚的,可不是这个失了约的宫女吗?”
一个演戏一个唱戏,这番戏倒是让人看得多姿多彩,跌宕起伏,倒是引来了不少前来看热闹的小宫女,甚至连这掖庭宫的掌事的沈嬷嬷也是惹来了。
听了玉暖一番绘声绘色的解释,这掌事的沈嬷嬷也是眉眼一沉,看着云璧,躬身就是赔罪,看了看和狼狈不堪的刑罚姑姑和气若游丝的安沁,自己当初就曾怀疑,这安沉向来安守本分,如何会做出那等不规矩的事,如今这柳宝林一番话,也是直指这刑罚的姑姑的不是。
“嬷嬷,救我,救我。”这刑罚姑姑还在苦苦哀求着这掌事的沈嬷嬷。
“救你?”这沈嬷嬷也是宫里打滚摸爬出来的,这该撇清的时候就该撇清才是,只是冷言相对,“你惹的是还不够多吗?让我如何救你?”
看着安沁依旧高高举着那瓷碗的虚弱模样,云璧不想多争辩,草草的各自训斥了几句,只是又提到,“既然这样,这宫女我也就带回允阑苑了,嬷嬷也该没有意见吧?”
沈嬷嬷哪里还该多说,只是低头应允,“这宫女,全凭小主处置。”
小栗子受了这云璧的眼色,连忙就去扶这安沁,岂料这安沁却是丝毫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般,险些带着小栗子也是一滑,云璧看着,心里几分恸然,看着这小栗子又是唤了个太监各自搀着一边,活活的将这半死一般的安沁架了起来,才是匆匆起轿而行。
待行得远了,云璧才是在这轿辇上对着右侧的李竹青说道,“今日麻烦公公了,只是这内务府也不必去了。”
李竹青不语,只是听着云璧吩咐。
云璧看了看走在轿尾被身旁两人搀着的安沁,只说,“劳烦告诉贵妃姐姐,云璧已然找到了得力的人,还望贵妃姐姐不必劳心记挂了。”
李竹青是个聪明人,一路上也不多问,直到这送了云璧到了这允阑苑门口,才是打了个千,躬身告退。
云璧下了轿辇,又是目送着这轿辇和李竹青的离去,叹了口气,却是听得身后的玉暖大呼小叫,“小姐,安沁姑姑昏过去了。”
云璧不惊,回身看着面如纸色,头冒虚汗,浑身瘫软的安沁,只是吩咐,“这是体力不支,小栗子,你们将安沁带进去,好好安置,喂些红糖水,再找些暖和的被褥,让安沁好好休息,明日,也就大好了。”
看着小栗子领了命,带着两个小太监就架着这安沁进了院子,玉暖才是感叹道,“小姐真是厉害,懂得真多。”
“是吗?”云璧有些黯然,只是携了玉暖一同进了院子,院子里,那空荡荡的秋千被风吹得微微晃悠,这中间的石桌石凳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一两片落叶,枯黄枯黄的,没有一丝的绿色,没有一丝的生机。
曾几何时,也有人对自己这般说过,“晓晓要是累了,喝点糖水,蒙在被子里呼呼的睡一觉就好了。”可最后,那人却成了狠心夺爱,又将自己推下水的人,人都是会变的,云璧心里苦苦一笑。
就如琉烟,琉烟最后嘴里喊着,自己没有信过她,可哪里知道,自己已经给了那么多次的机会,哪怕一次,哪怕就一次,她能回头,也不至于如此,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就是最难琢磨的东西。
今日已然发生了太多事,从早上的琉烟赐死,到中午与琼贵妃的交谈,在到方才,自己又是出面解围,已经沾染了太多的尘埃,望望夕阳,那如血般的绚烂,吟着最后的绝唱。
“小姐要用晚膳吗?”玉暖跟在云璧身后问道。
“不用了,我累了。”云璧声音懒懒的,自己今天确实累了,只说,“我先回去歇一歇,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
斗转星移,转眼又是月上柳梢,允阑苑本就偏僻,出了这偶尔巡查的侍卫,就只有这允阑苑还未歇下的值夜的宫女太监了。
三更天,天还为亮,睡了一下午总算恢复了些人气的安沁独自起了床,想到下午,自己又是被那死对头抓到了借口拉出去刑罚,不过是平常小事了,自己从未想过,会有贵人来救,本就是个奴婢,还是个罪臣之女的自己,命本就贱得很,直到云璧语出惊人,却又越说越是在帮着自己解难,自己猜直到,原来,这深宫里,还是有几丝人情味的。
安沁虽然起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只是闷在屋子里久了,这做惯了活的身子倒是不自在了,本来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却死看到这在云璧门前值更的环儿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吓得环儿又是一震,连忙又说,“安沁姑姑来了,我……我,我方才就走了神而已,没睡着。”
安沁也不恼,只是笑道,“我哪里还是什么姑姑,不过和你一样,是个宫女罢了,困了吧,困了就去睡好了,我早些时辰值夜也无妨。”
环儿抬头看看天色,估摸着自己还有半个时辰才要换班,可是看着安沁的样子,心里也是想偷偷懒,搓了搓冰凉的小手,这才将手里的灯笼递到这玉暖手上,却是听得这房里传来一声声的尖叫,是云璧的声音。
安沁心里一惊,就是贴在门上,连连唤了几声小主,这里头的云璧也没答应,只是不断的高声喊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见状,安沁又是发力,摇了摇这房门,云璧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头将这房门上了门闩,安沁才恢复了些力气,身子还弱着,怎么也打不开。“去找小栗子来。”安沁连忙吩咐环儿,又是百般焦急的守在门口。
看着这从床上被环儿喊起来匆匆赶来,连鞋袜都没穿好的小栗子,又是听着云璧里头慌张无措的尖叫,小姐何曾如此失态,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安沁不管,拉过小栗子到这房门前就说,“小栗子,踹开这房门。”
“安沁姑姑,我……这……。”小栗子有些犹豫,却听得安沁的一声呵斥,“让你踹就快点踹啊。”
砰的一声,房门砰然大敞开来,冷风簌地一下就是灌入了这房里,掀动着这纱帘,如梦如影,在黑夜里,只叫人几分害怕。
“小主,”安沁喊着,又是提着裙摆就扑了进去,忽而转头,只是吩咐这外头的环儿和小栗子,“小栗子你去取灯火来,环儿,去烧些热水。”
“啊,你别过来。”云璧一声带着哭腔的哀求又是鸣鸣作响。
安沁顾不得其他,只是掀了帷帐进去,就看着云璧蜷缩着,双手抱膝,躲在这床脚,身子还发着颤。
“小主,小主,你怎么了。”
“小主。”安沁看着云璧战战兢兢的样子,只是伸手要去扶,却也被云璧一把打掉。
“你走开,走开,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云璧挥舞着双臂,想将这一切不干净的都赶走,撕扯中,就连这雕花绣床的纱幕都扯了下来,鹅黄色的纱幕飘然落地,隔着这纱幕,安沁却是突然发现云璧眼里的一丝清明,心里先是一颤,却也是懂了。
、第二十五章 伪装至上
“安沁姑姑,”小栗子边说,便是点着烛火就进来了,隔着这紫檀木屏风高声喊道,说话间,这环儿也是捧了热水在外边候着。
“叫太医来。”安沁声音十分沉稳,不带一丝的惊慌。
如今才是三更天,太医院独独只有一位方才由医士晋为太医的董太医在值夜,虽是夜露深重,这董太医却是丝毫不懈怠,依旧是手捧医术,孜孜不倦的看着,可是这心,却是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就在前几日,自己一直牵挂声声喊着妹妹的女人,却是遣了身边的贴身婢女来,找自己要了迷情香,后宫争宠的手段,自己没见识过也是听过的,难道……方思到此,门外却是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这董太医连忙回过神,起身开门,烛火间,待看清了这来人的面貌又是几分惊讶,“玉暖,又是你?”
见着这离自己不过一尺的董太医,玉暖先是脸微微一红,才是正色道,“小姐请您过去。”
允阑苑里,云璧静静的躺在这锦绣的暖被里,外头静静的燃着灵猫香,像极了自己在柳家常常闻到的那种,外头是忙碌的人群,虽然都是轻手轻脚,但进进出出的人影,却是撩得云璧有些恍然。
“小姐,董太医来了。”玉暖隔着鹅黄的帷幕禀告道。
“嗯,”云璧只是轻声应允里一声,玉暖明白云璧的意思,只是遣散了其他闲杂人,又是替这位董太医搬过一张圆木凳,看着这位董太医有些颤抖的手一一拿出这药箱里的物什,又是接过一根红线,进了这帷幕,替云璧系在手腕上。
玉暖放牵好,看了看这帷幕里的云璧,又看了看这把头深深埋下的董太医,只是摇了摇头,关门离去,只在门口把风。
一根红线,从帘幕里牵道帘幕外,云璧躺在床上,只是看着这外面的身影坐下牵着红钱为自己切脉,微微张口,只是道,“还未恭喜表哥,仅仅四个月,就从医士升为太医了。”
这在外面替云璧以线切脉的董太医,就是董远道了,董远道听着云璧气若游丝的贺喜,几分凄然,却还是张口道,“微臣也要恭喜小主,如今梦想成真了。”
云璧心里微微一颤,梦想成真?真是好笑,只是翻身,向床内侧偏了偏头,不多说。
两番无语,董远道手持红钱,只是摸索着这传来脉搏每一下的一下的跳动,却是觉得有些蹊跷,谨慎未见,欲再查,却是觉着这红线一紧,还以为这里面的人出事了,下意识的站起身子,却是看到这云璧却是自顾自的掀帘而出。
“小主,”董远道不知为何,有些窘迫只是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云璧。
“表哥把脉,可是把出几分玄机了?”云璧语气依旧淡淡的,可已不似方才的虚弱,听着,只是几分冷冰冰的询问。看着董远道踌躇不决的样子,云璧却是主动说的道,“我的脉象安稳,起伏有力,全然不像梦魇失魂,是不是?”
“微臣愚钝,诊断不出个所以然来。”董远道不解云璧深意,只是搪塞道。
云璧看着如今对自己敬着三分让着三尺的董表哥有些不自然,思罢,却是几分自嘲,当日自己在清水镇的树林里那般言语,难道还祈求着人家依旧对自己关怀备至吗,也不多掩饰,只是直言说道,“我既然是让玉暖去太医院特意寻了你来,自然是有吩咐,我如今身子,的确好得很,可是,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身子好得很,更是,不能让皇上和某些个虎视眈眈的人知道,我身子,好得很。”语罢,又是正眼看着董远道,“你可明白了?”
董远道有些吃惊的看着云璧,不过三、四个月不见,如今云璧却是出落得愈发清丽,这一看,又是有些目不转睛,看着云璧猛然回头看着自己,又是连忙拱手道,“微臣不解……。”
“你不必懂,”云璧只是打断了董远道的话,深吸了一口气才说,“我只是想,在后宫这个地方,好好的活下去。”
活下去三字,云璧一字一字说得清晰而沉重。
天已微凉,东方散出几丝如血色的红光。
两人在房里只是私谈了片刻,眼看着也到了辰时,守在屋外的玉暖和安沁却是远远的就看到这院门口盈步而来的茯苓,茯苓是秦昭容身边的贴身宫女,如今这一来,还不是空手而来,身后跟着三四个小太监,都是捧着大大小小的锦盒。
安沁和玉暖相视一眼,安沁主动就下阶而迎,浅浅一笑,只道,“茯苓如何来了?”
茯苓年纪二十左右,也算是秦昭容身边的老人了,看了看这身后的小太监,笑着说道,“可不是我家主子今早一起就听说柳宝林失魂梦魇的事,派我送了好些药材补品过来,”又是踮着脚,似要往这房里望去,“如今宝林可是好些了?”
话语才落,就听得董远道在屋子里扬声道,“小主如今受惊,气血不足,本身身子骨又不好,没有一两个月的,还是莫出了这院子乱走动,一切修养就好。”
茯苓耳尖,自然听得个清楚,叹道,“看来挺严重的。”
说话间就是见着董远道背着药箱而出,三个丫鬟纷纷行礼,几人人寒暄了一阵,安沁只是命着小栗子他们端了礼物,自行进屋回报。
“是秦昭容派人送来的。”安沁端过其中一个礼盒,这里头,放着的只一支上好的人参,礼盒斜放,好让云璧看得清楚。
“我三更天才梦魇,她辰时就送了礼来。”云璧边说,只是边握着桃木梳一下一下梳着头,“她消息倒是灵通,好在,昨夜没有露馅。”
“还说呢。”说话的是玉暖,边说边是断了这热水进来,又是谨慎的关上了门,才是半嗔怪道,“昨夜小姐却是将我都瞒住了,”又是看看安沁,“好在安沁姑姑聪明,和小姐啊,配合得天衣无缝。”
“哪里还是姑姑,玉暖姑娘这般叫我,只是折煞我了。”安沁谦和,如今自己不过也是个无品级的宫女,虽然那日云璧解围,又将自己留在允阑苑,可是身份,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