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种夫君-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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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老爷苏姚的事情,林宴锦默然听着,又很快来到了那张桌前。桌上摆着许多画像,有一处本是放着苏姚的画像,现在却空出来了。而在那空着的地方周围,摆着几个晋州富商的画像。
林宴锦微微蹙眉,自其中拿起了一张画像,画中的中年男子微有些胖,长眉斜飞,唇边有个明显的疤痕。
将那画像拿在手中看了片刻,林宴锦面色微白,将它自中间撕碎,接着又折叠,撕碎,一连好几遍,直到将这画像完全撕成了再也不可能粘合的碎片,这才停了下来。接着他又开始撕别的画像,一张接着一张不停地撕,脸色越来越白,一直到没有了丝毫血色。房间之中很快便堆满了碎纸屑,林宴锦动作虽然癫狂,脸上却并无一丝疯狂之色,只是面色越来越冷,眸光越来越寒。
作者有话要说:小锦他……绝对是真的分裂……_(:з」∠)_毕竟要装得那么逼真也不容易……感谢 岳尼玛扔了一个地雷 抱住蹭(~ ̄▽ ̄)ノ !
、23无赖
萧乐和容絮听到屋中的声音推开房门的时候,林宴锦已经将所有的画像都撕碎了,他踩着一地的碎纸片,站在其中朝着萧乐和容絮看来,满眼竟是茫然和无措。
萧乐和容絮皆是静默无言,两个人先前已在门外说了许多关于这晋州苏家的事情,而萧乐更是派了人前去晋州查探,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就在他们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林宴锦会突然发狂将这些画像给统统撕碎。
紧绷着脸,容絮踩着那些变成碎纸的画像到了林宴锦的面前,突地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前襟,阴寒着声音道:“你究竟为何要撕碎这些画像?”
“画像?”同先前一样,林宴锦依旧在重复那最后的两个字。
然而容絮此刻心情极为糟糕,一见林宴锦这般模样,恨不能将他给敲晕了让他重新活一次,再不是如今这副茫茫然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咬了咬牙,容絮大声道:“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我让你认出当初劫走你的人,你却生出这些稀奇古怪的性子偏不肯认出来,你就那么想要袒护那个人么?”
“住手。”见林宴锦眼底已经有了些许惊恐之色,萧乐连忙上前将容絮抓着他衣襟的手给松了开来,接着将林宴锦给好好地护在了身后。
容絮终究没有对林宴锦发火,他瞪视了林宴锦一眼之后,闷声一哼便离开了房间。
萧乐留在房中低叹一声,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纸片,目光有些复杂的抬手开始整理林宴锦先前被容絮给扯乱了的衣裳,接着又拨了他垂在前额的发,这才轻声道:“可当真是如容絮所说,你不愿让我们知道当初劫走你那人的身份?”
萧乐的这句问话,换来的是林宴锦的沉默无言。
萧乐亦是默然。
方才她与容絮已经开始猜测晋州苏姚便是当初劫走林宴锦的那人,但到了现在,林宴锦将整个屋子的画像都给撕碎了,她却又有些不确定起来了。
。
第二日一早,萧乐来到书房之后,便听到萧妙说容絮已经离开了萧家,似乎是去了晋州,萧乐知晓此事之后心中亦是了然——昨日林宴锦指出了晋州苏家的老爷苏姚,他们虽然不能够确定究竟当初下手的人是不是他,但容絮必然也会亲自前往去查探一番。而如今林宴锦已经将那些画像都给撕碎了,此法定然是行不通了,究竟要如何才能让林宴锦将那个囚禁他的人给说出来,还得从长计议。
走出书房,暖阳自檐上斜照下来,尽数洒在了身上,萧乐这才反应过来,多日的阴天和细雨终于过去了,太阳也终于带上了些燥热。
“主子,是否现在就去城东的酒楼看看?”萧妙跟在萧乐的身后,提起了这件事情。
照方才在书房中萧妙所说,这城东的酒楼乃是他们萧家的地方,然而前不久其中却出了一些事情,所以才有现在萧妙让萧乐前去酒楼一看这回事。
从前听到这种事情,萧乐都会立刻答应下来的,但今日萧乐却犹豫了片刻。
“主子?”萧妙不明白萧乐的犹豫从何而来。
萧乐抬眸朝着林宴锦院子的方向看去,忽的道:“这件事不急吧?”
萧妙怔了片刻,答道:“有些急……”
“嗯。”萧乐似是在回应萧妙的话,又似在自言自语,“既然不急,那么我便先去见一见宴锦吧。”
“……”萧妙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表达错了什么。
事实上萧乐突然想要去见林宴锦,是因为想到了从前他说过的一些话。林宴锦说他自出生起便被人给关着,幼时被关在容家的屋子里,后来被人劫去关在了一处黑屋之中,到了后来……他被她带入了萧家,却也仍是天天被关在那偏僻的小院当中。所以这日天气一好,萧乐便不禁生出了些念头来,想要将林宴锦带着一起去酒楼,也就当是散心。
来到小院的时候,林宴锦还在屋中没有出来,萧乐让萧妙在外面等着,自己则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出乎萧乐意料的是,林宴锦虽是已经醒了,但却依旧在床上坐着,手边放了两本书,床边放了张小桌,上面摆满了……水果和糕点。
“这是怎么回事?”萧乐迟疑道,“你病了?”在她看来只有生了病才会这样懒懒呆在床上。
林宴锦见萧乐推门走进来,扬了唇角轻轻笑道:“阿乐来了。”
萧乐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林宴锦皱眉想了想,满脸认真确定的道:“我全身都不舒服,所以不想起床。”他一面说着,一面又自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颗葡萄吃了一口。萧乐循着他的动作看了过去,却见那小桌之上的水果皆是已经被下人给去了皮,葡萄的籽儿也都给去了,更夸张的是那香蕉竟然被人给切成了小块以方便进食。
萧乐心中有了判断,当下面色古怪的朝林宴锦道:“你不是不舒服,你只是懒吧?”
林宴锦不置可否,只指着自己身侧的床道:“阿乐你快过来,好不容易来一趟,便同我说说话不好吗?”
萧乐摇了摇头,看着笑容柔和漂亮的林宴锦,突地道:“容絮已经离开了,去了晋州。”
“晋州?”林宴锦脸上的笑容不减,晋州二字却是在口中喃喃了两遍,接着他朝萧乐道:“别去管什么晋州了。”
萧乐仔细看他的表情,见并无什么异样之处,这才微垂了眸子道:“我来找你是有事要同你说……先前萧妙告诉我城东的酒楼出了些事情,你可愿同我一起过去看看?”
“城东?”林宴锦偏了偏头,为难的想了一会儿才道:“离这里有些远。”他似是极为不想出门,但又想同萧乐在一起,这样看来便有些苦恼了。
萧乐摇了摇头道:“你不愿去便不用去了。”
林宴锦本是还犹豫考虑着,但萧乐这样一说,他却变了主意,立刻道:“我与你一起去,可是我不想出门……城东离这里很远,路上还要经过闹市,一定很多人,很挤,而且外面那么吵……”
萧乐听他说了这么多,却仍是没有说明自己的意思,不由打断了他的话道:“你到底想说是什么?”
林宴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眨了眨眼睛朝萧乐偏了脸,以食指指着自己的右颊道:“你亲我一口,我就和你一起出去,好不好?”
萧乐怔了一怔,这倒是第一次见林宴锦提出这样的要求。
见萧乐没有动作,林宴锦便又轻轻唤了一声:“阿乐?”
林宴锦正打算再说些什么,萧乐却突然大步朝着他走了过来,带着一种毅然赴死一般的决心,俯下身子,用自己的双唇在林宴锦的脸颊上不轻不重的碰了一下。萧乐的动作极快,从到了床边再到亲下这一口,不过用了一眨眼的时间,林宴锦还没来得抓住她的手,她便又立刻退了开来。
怔坐在了床上好一会儿,林宴锦才动了动手指,在方才萧乐碰过的脸颊上轻轻划了一道,然后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萧乐站在离林宴锦不近不远的地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笑容。
林宴锦笑了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声音微带颤抖的笑意道:“阿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脸红了……我第一次见到你脸那么红!”这的确有些奇怪,从前他和萧乐也不是没有肌肤之亲过,但即使是再亲密,萧乐也不曾脸红过,而现在萧乐的脸突然变得这么红,却不知究竟是为什么。
“……”萧乐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拳握起来,她表示她也是第一次觉得……林宴锦那么欠扁。
、24诱惑
“你方才说我……说我亲你一下你便同我一起出去,现在可以起来了吧?”萧乐面上的红晕很快便消了下去,接着她沉了沉脸问了出来。
林宴锦似乎并不尽兴,见萧乐脸上的红晕褪去,便又开始耍赖道:“刚刚太快了,能不能再来一次?”他一面说着一面便将自己的侧脸朝着萧乐的方向凑了过来,白皙的食指指着方才被萧乐双唇点过的地方,脸上泛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萧乐发誓自己再跟他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她就是白痴。
最后,萧乐一把将林宴锦从床上拽了下来,并让他换好衣服,两个人这才走出了房间的大门。
房门外的萧妙早已等待多时,见萧乐将林宴锦也给带了出来,不由擦了把汗不确定的问道:“主子,你要……将姑爷也带去?”
萧乐看了萧妙一眼,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林宴锦便笑道:“看起来好像是这样的,还得劳烦萧管家去找一辆最好的马车,然后在车中备好水果……对了,马车越大越好,最好是能够在里面躺着睡觉的那种……”
萧妙的面色产生了微妙的变化,萧乐则忍不住皱眉打断道:“我们不过是去酒楼一趟,要马车做什么?”
“可是城东离这里很远,路上还有那么多人,走过去多费事……”林宴锦开始细数坐马车的好处,萧乐懒得听他继续说,便朝萧妙微微颔首道:“你便照姑爷说的话做好了。”
萧妙全身僵了僵:“……是。”
。
很快,萧妙便备好了马车,而萧乐也带着林宴锦坐上了自己这辈子坐过最夸张的马车。马车极大,里面备好了林宴锦吩咐要准备的各式水果和糕点,然后他们一路极其招摇的经过了滁州最繁华的地段,在城东萧家的酒楼外面停了下来。
下了马车之后,萧乐便将林宴锦带到了酒楼二楼的一处雅致隔间当中,而萧乐自己则同萧妙一起去处理一些酒楼当中的繁杂事务。
待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萧乐上楼来找林宴锦时,林宴锦正倚靠在窗边,凝目看着酒楼外面的街道。
“在看什么?”萧乐来到桌旁,在林宴锦的对面坐了下来。这酒楼位于闹市之中,四周全是街道,从窗外看去也没有什么可看的景色,却不知为何林宴锦看得如此出神。萧乐不禁也跟着朝外看去,却见楼下人群熙熙攘攘,并没有什么值得人侧目的东西。
听了这句问话,林宴锦很快收回了视线,对萧乐笑道:“这里看出去很有意思。”
萧乐没有答话,不明白林宴锦为何会这样说,在她看来外面的确没什么可看的东西。
林宴锦似是沉吟了一下,接着道:“阿乐。”
萧乐随意应了一声:“怎么?”
林宴锦没有说话,却是突然将手抬了起来,指尖很快点在了萧乐的唇上。萧乐只觉得林宴锦的指尖有些凉,一刹间她几乎什么也没有想,便直接朝着后面退了一些,而她这般一退,林宴锦本是放在萧乐唇上的手指便没了依凭,落回了空中。
萧乐面色不变,抬眼看林宴锦,正打算问他为什么突然这样做,林宴锦却满脸可惜的收回了手,摇头道:“阿乐当真是一点也不温柔。”
“你……究竟想做什么?”萧乐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来,然而她刚一问出来,便觉得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女子被人调戏之后会说出来的话。她连忙轻咳了一声,改口道:“你在想什么?”她实在理解不了林宴锦的思维。
林宴锦好笑的眨眼,无辜道:“先前在萧家的时候,你脸红了。”
“平时不论怎么样你都不会脸红,但你亲我的时候你脸红了,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林宴锦一面说着,一面站起了身来,在萧乐还未有动作之际,突然俯下身在萧乐的脸上印下一吻,声音轻软的在她耳边道:“这样,会不会脸红?”
萧乐僵立在原处,后知后觉的抬眼去看林宴锦,正对上林宴锦黑沉的双眸。
见萧乐依旧没有反应,林宴锦显得有些苦恼起来,他很快将视线落到了萧乐的双唇之上,似乎在思考些双眸。而萧乐在经过了方才两次突袭之后,已经神速的领悟了今天林宴锦的思维,不消说,她便猜到林宴锦在想什么了。
果然林宴锦思索片刻之后,便低下头朝着萧乐的双唇吻了上来,萧乐稍稍侧头避开,却没防住自己的唇擦过了林宴锦的脸颊。
不过片刻之间,萧乐的脸上便又泛起了一阵潮红。
“我知道了。”林宴锦好似有了什么重大发现一般,弯着眉眼便道,“我亲你,你不会脸红,但是你亲我你就会脸红。”
“……”萧乐亦是站起身来,面色却并不好看,她张口似乎要说什么,然而在接触到林宴锦的视线之后便又闭住了嘴巴,只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
前些日子的林宴锦太过沉闷,时而让萧乐生出心疼不忍来,现在的林宴锦虽然看起来开朗多了,却实在叫人头疼。
见萧乐没有说话,林宴锦偏了头正打算说些什么,却听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然后这酒楼的掌柜匆匆忙忙的奔了进来,一面跑一面压抑了声音道:“主子不好了不好了,这楼下又出事……”
“慢点说。”见掌柜走了进来,萧乐很快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之色,“究竟怎么回事?”
掌柜停下了脚步,朝着萧乐诉苦道:“楼下来了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说是要找什么美人,我们都说了楼里没有他要找的人了,他还赖着不走,说是自己亲眼看到那个美人走进酒楼的。”
萧乐应了一声,还未答话,林宴锦便道:“他要找人,你让他找便是,找不到他自然就回去了。”
掌柜为难的看了看林宴锦,又朝萧乐道:“我已经让他将楼下的人都看了个遍了,他自己也说没看到要找的人,可他也不走,赖着说自己要找的人肯定在这酒楼里,还说……还说要到二楼的房间里来看看。”
好似为了印证掌柜的这番话,他话语刚落,便听一人在门外喊道:“萧美人,你在不在里面?没人说话我就推门了?”
这声音清朗好听,语气却是显得有些轻浮。
萧乐一怔之下,立刻听出了说这话的人是谁。
、25探问
也在萧乐听出了这人声音的同时,房间的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叶还秋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裳从门外跨了进来;脸上满是笑意,见萧乐在屋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惊奇,只扬了扬眉道:“我便说我不会看错人吧。”他一面说着一面拍了拍身旁面色难看的掌柜;“我眼力很好的,我说过我要找的人在这里,你先前还不信。”
那掌柜皱着眉,似是极为看不惯叶还秋的性子,极力想要离开叶还秋拍着他肩膀的手,然而叶还秋看似清瘦;手上力气却极大;那掌柜努力了半天也没能挣开。
萧乐只觉得麻烦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忍不住叹了一声道:“叶还秋留下来,你先出去吧。”
掌柜本以为萧乐是让叶还秋出去,等了半晌见叶还秋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才指着自己楞道:“我?”
“嗯,你先出去,这位……叶公子,的确是我朋友。”萧乐点头。
掌柜面色更加难看了几分,转身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而直到他离开关上了房门,叶还秋才“嘿嘿”笑了两声道:“萧美人,我们又见面了。”他这般说着便直接来到了窗边的桌旁,自己找了个地方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
也在他坐下的同时,一旁的林宴锦皱着眉轻咳了一声。
“原来林公子也在啊。”叶还秋这才注意到林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