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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脱掉反派皮的一百种方法-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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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花娉面色沉沉,也看向骆习航,虽然已猜到答案,眼中却仍有一丝期待,希望他能告诉她,其实他仍是最初她见到的那个磊落光明、一身正气的少侠。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骆习航身上,骆习航不语,视线终于迎向了花娉,却又在瞬间移开。没有正面回答骆慎的话,而是转向苏良道:“阿良,你不要一错再错了。我只当你八年前被魔教所伤,多年来一直自责,小其也因愧疚而从此再不练武,却不想,原来你已与魔教为伍,骗了我们这么多年……”

骆习航虽没有直接回答骆慎,可这一番话却显然给出了答案,甚至还让众人忆起八年前之事,消除了堂堂盟主之子何以会入了魔教的疑点,顺便提醒大家他多年来的欺骗,让众人更加确信了他便是那真凶。

人群安静下来,皆面色凝重,之前还存有疑虑的也不再出声。

花娉的心也彻底凉了下来。对于骆习航的选择,她可以理解,却不能接受。或许换作她时,她也会选择自己的父亲,可此时,她不是他。她只知当初以为自己是帮凶时,柳家上下的冤魂夜夜在她梦中纠缠。

花娉目光冰冷,直直地盯着骆习航。

苏良却仍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困境,移了视线看着花娉,眸中带冷,唇边带笑:“花娉姑娘,你可看清楚了,这便是你坦荡光明的骆大哥……”苏良顿了顿,突然笑意更深,眼神也更冷,“还是说,其实这也是你们串通好的?”

花娉眸色一暗,没有回答,却开始后悔自己的行动,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更差了几分。

花娉的沉默让苏良冰冷的眼底更加晦暗,而后燃起怒意,静静盯着她。

苏良不再辩解也不再出声,让苏衍正本就难看的脸色再添一挘魅荩翰缴锨把锲鹆耸种谐そ#骸澳慵纫盐藁翱伤担蔷凸怨允志颓埽俳惺虑榻淮宄!�

其余众人面色一凛,也皆摆出对战之姿。

苏良终于将视线从花娉脸上移开,淡淡看了苏衍正一眼后,突然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重新对上苏衍正的视线,缓缓笑了:“自然是要交代清楚的,不过……不是我来交待。”

苏良说着突然转身,视线越过身后包围之人,远远地看向后方密林,其他人微顿,不明所以地也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片刻之后,一个人影出现在众人视野,朝着这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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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娉也看向来人;待人影走近,才发现原来是之前的马车夫。

花娉眼中闪过疑惑,而在场大侠们也面面相觑;似乎并不认识来人。

骆慎虽也不知苏良何意,心中却升起不好的预感,抢先喝道:“莫非苏公子以为多了个帮手就能逃脱罪责不成?”

苏良嘴角依旧挂着笑;没有回答;马车夫却开口了,声音里明显有着强抑的恨意:“那么骆兄是认为多了一群帮手便能了?”

这个声音让骆慎愣了一眸;然后突然脸色遽变,满眼惊疑;慌乱又不信地看向车夫。

“人在做,天在看。骆兄;别来无恙。”车夫再次开口,语气和缓,声音里的冷意却直透心骨,缓缓撕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的这张脸花娉不认识,在场众人却同时脸色一变,震惊不已:“柳兄!柳庄主!”

原来这马车夫竟是那原本早已惨遭不幸的柳家当家、柳意山庄庄主、柳嫣儿的父亲,柳毅。

苏良十分满意众人的反应,特别是在看到面色极其难看却强自镇定的骆慎之时,笑得意味深长,慢悠悠道:“现在……有人需要交待清楚了。”

原来,柳毅身受重伤却并没有死。当时话未说完便撑不住失去了意识,柳嫣儿早已被满庄尸体吓傻,见父亲脖子一歪便以为他也去了,又悲又惧,眼一翻也跟着晕了。

事关重大,苏良便留了心思悄悄将柳毅藏起来救治,对外只说柳家上下已全部灭口。因柳毅伤势实在太重,直到日前才终于被救醒。

鬼哭林中那黑衣人功力明明在骆习航之上,可见到追踪而来的骆习航后却突然明显显出慌乱;江湖中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养在闺中的骆习舞却知道并因此成了夜壶大盗;骆习航在骆习舞失踪后追至清霄地宫时,明显藏着秘密的挣扎和悲痛。一切都显示出这夜壶血案八成和骆家脱不了干系,只是苏良也未能确定就是当家骆慎所为,直到近日柳毅终于被救醒。

原来当日柳毅的确是看到了来人身上皆有清霄宫标志,可更让他惊怒的是领着这些人来的,是世交骆慎。

当时柳家上家皆被下药,只有少数功力深厚的仍能勉强唯持清醒,柳毅自然在列。他眼见着这群蒙面之人将柳家翻了个遍后找出了一些东西,他虽不知是什么,却以为他们找到了想要东西便会走,当时情势不利他本欲不动声色。却不想搜寻完毕,那领头之人竟下令将柳家上下全部灭口一个不留。

柳毅大骇,和庄内少数勉强清醒之人奋起与之相搏。却显然不是对手,只能眼看着柳家一个一个在睡梦中被一刀毙命,而他自己也身受重伤,却在最后一招时揭下了领头之人的面罩,不敢置信地发现竟是平日与他称兄道弟的骆慎。

而此时骆慎也给出了最后一击,他重伤倒地时运起龟息,骆慎以为他已亡,随便补了一掌后便带着众人匆忙离去,他因此才捡回了一条命。只是伤势太重,至今才醒。

苏良得知真相,再看之前骆习航突然的转变,便明显是因已知父亲是凶手而痛苦挣扎。所以苏良突闻他失踪后,以为是骆慎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想到花娉心思,便本是要先带着柳毅去徐家的,只是半路接到了花娉行踪的消息,又得知“回春仙”下落,才临时改了路线。却不料因此中了计,而花娉也参上了很大一脚。

花娉在树林里的莫明话语和反常举动便已让苏良察觉不对,而如此浓密的山林却静得异常,连一丝鸟鸣也无,更让他确定心中怀疑。可却宁可希望是自己错觉,或是期盼她会改变主意,所以仍是跟她进了密林深处。只是为防万一发了个信号,让山下马车里等着的柳毅上了山。

最后果然失望地发现,他的判断从未错过……

柳毅讲述完事情真相,双眼已发红,浑身透散着难以抑制的恨意,直直盯着骆慎:“骆慎,什么夜壶什么秘宝,我柳家根本就不知晓。你要号令武林拿了便是,可却竟如此丧心病狂地灭了我柳家满门!”

全场众人因柳毅所述而再度哗然,或惊或疑地皆看向骆慎。

骆慎眸光阴沉,却力图镇定地笑道:“柳兄无恙,我本是惊喜有加,却不想竟莫明含冤。清霄宫之人上门行凶,柳兄你是亲眼看到的,想来也不会与他魔教合谋陷害于我,所以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还望柳兄慎言,待我众人查明真相,必还柳家一个公道。”

柳毅嘴角勾起冷笑:“误会?误会自是有,苏贤侄已与我解释清楚,此事的确与清霄宫无关,不过你栽赃嫁祸找的替死鬼。清霄宫与我柳家无怨无仇,且向来收钱才杀人,若真是他们所为,那也得先有人买了我柳家上下一百多条人命。”

柳毅顿了顿,眸中恨意更甚:“骆慎,当年你求娴儿不得,她与我两情相悦嫁予了我,二十年来你道貌岸然与我相交,我本以为你早以释怀,却不想竟一直怀恨在心。你若有怨,冲着我来便是,我柳家上下何其无辜,可你却连三岁稚童也不放过!”

“住嘴,你有何颜面提娴儿?”骆慎脸色突然一变,大喝道。待现场因他这一声怒喝而静了一瞬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重新回复冷静:“柳兄,前事休提,凡事讲证据,既然柳兄污蔑于我,不知有何凭证?”

“我亲眼所见便是凭证,我柳家上下百余条人命便是凭证!”柳毅怒道,停了停又冷笑道,“不知你背上伤处可还会疼痛?我柳家飞絮掌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当日我尽全力在那凶徒左背留下一掌,算算时间,这几日那掌印应正是朱色正艳之际,既然你声称无辜,不如便让苏盟主察看一二以证清白?”

骆慎脸色未变,眸光却闪了闪,场中诸人脸色也跟着变了变,心中已有判断。

苏衍正肃容看向骆慎:“骆兄可否向诸大侠以示清白?”

骆慎不语,脸色越来越沉,神情莫辨。

“骆兄?”苏衍正再次出声。

骆慎突然神情一改,满脸不再掩饰的戾色:“不必了!”

骆慎昂首,环视众人,眼中满溢戾气与蔑视,大笑道:“谁不想号令天下,谁不想称霸武林?在场中人又有几个敢说自己真正清白磊落,无愧于天地?”

苏良又笑了:“骆大‘侠’说得的确有理,不过也不能因为你自己生得黑,便说天下无肤白之人不是?何况这黑还是有层次的,骆大‘侠’这层次,倒确是少有人能企及。”

“哼,苏良,你也别说风凉话,以为戳穿了我,你便能脱得了干系?消息可是你清霄宫卖与我的,我几番行动也都是你清霄宫同我合作一起下手的。”骆慎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扔于苏良眼前,“这东西别说你不认得,这是与清霄宫达成买卖后清霄宫给予买方的信物,在买卖彻底完成之前都不会收回。”

场中之人的目光移向了地上之物,而后又转向苏良。众人中偷偷与清霄宫有过合作的的确不少,所以自然也认得这信物。

苏良懒懒看了地上的火红令牌一眼,神色不见丝毫波动,依旧笑得闲适:“这种东西,想制多少便制多少,骆大‘侠’以为它能代表什么?”

苏良话虽如此,心中却沉了沉,那令牌他认得,确是清霄宫之物,而骆慎这一回也不似作假,何况他事迹已败露,再拉清霄宫下水也无益处。

苏良不动声色的淡定让场中众人升起的怀疑又消退了几分,骆慎脸色却益发难看。

“骆慎,今日我便要以你之血祭我柳家上下百余条人命的在天之灵!”柳毅怒喝一声,飞身上前出手。

“就凭你?”骆慎不屑冷哼一声,侧身闪过柳毅袭来之掌,一跃而起飞至身后高树的树梢,同时发出一声尖锐哨音,只见密林的繁枝茂叶之后,竟瞬间冒出了另一批埋伏之人,将包围苏良的在场众大侠又包围住,皆是一身黑衣的死士打扮。并且在现身的同时,皆以竹管朝着中央吹出一阵白烟。

“闭气!”苏衍正脸色一变之时大喝。

未料得骆慎还有此后招,场中之人有的反应敏捷地及时屏住了呼吸,有的却不慎已吸入毒气。

待白烟散去,场中有小半人都中了招,一运真气即气血翻腾,不受控制地胡乱奔涌,喉头涌上血腥之气,根本已发不了招式。

花娉虽是及时闭了气,却忍不了那么久,在白烟散去之前便再次憋不住地吸了气,不过因为本身就无内力真气,吸入了倒也似乎没什么影响。

场中诸门派大侠皆已怒起,未中毒之人和黑衣死士展开搏斗,乒乓嚯哈声中,一场混战,未料此景的花娉强自镇定,之前在白烟升起之时便以缩于树后,此时站起,四下观察,欲挑个空处溜走。

却不想,才有动作,便被一缠斗至此的黑衣死士察觉,随手朝她一剑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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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剑闪着寒芒直直朝花娉飞来;花娉及时往边上一滚惊险地躲过;吓出一身冷汗。

苏良目光扫来;眉心微锁;一掌劈开缠斗的黑衣死士,欲朝这这而来,却闻骆习航一声急喝:“不得伤她。”

苏良眸光一闪停了下来,冷冷看了花娉一眼,不再理会她,转身再次应付黑衣死士。

黑衣死士听到骆习航下令;也皆不再理会花娉。骆习航飞跃而至;上前关心道:“小娉;你没事吧?”

花娉却在他靠近的瞬间往后退了退,垂眸不看他。

骆习航眼神一黯;顿了顿道:“小娉,这里危险,你先随我离开。”

有现在的你危险吗?花娉再次后退。她虽然不想死,而是更不想和骆习航待在一起,提醒着自己的傻逼。

对于他骗了她之事,她似乎也没有多生气,反正她也经常骗别人。只是觉得,很难过。她喜欢的是那个眼眸澄澈坦荡荡一身正气的少侠,可是人类总是善变。亦或者是她其实并不了解他。

见花娉垂眸不看他,沉默后退,骆习航眼中闪过难过和愧意,却再次上前:“小娉……对不起,我骗了你。可是你先……”

骆习航话未说完却被花娉打断,花娉终于抬头看向他:“我不怪你骗了我,可是也不会跟你走。”

骆习航还欲再言,左方不知哪门哪派的大侠在击败一个黑衣死士后注意到了骆习航,愤怒地朝这边跃来:“骆习航,老夫竟然看错了你,你们父子真是演得一手好戏!纳命来——”

骆习航眼神更黯,面上闪过痛色,同时迅速推开花娉上前应战。

花娉又退几步,更加远离了骆习航,环视四周,一片混战,黑衣死士听了骆习航之令不再袭击她,正派大侠们中毒的中毒,伤的伤,也没空理会她这个小角色。正是逃跑的好时机,可是本是只想赶紧逃跑的花娉此时见状后神情却黯下来。

被包围的大侠们似乎处于劣势,这是不是也有她的错?虽然谁也没料到骆慎的后招,大侠们也不是她骗来的,可如果她没有答应骆习航将苏白莲引来,这些人便不会来,也就不会中毒受伤甚至死亡。

到处飞洒的鲜血映红了花娉的眼,她在愣神之后又想起了先前之事,着急地看向苏良,见他此刻仍在自如地应付攻击,随手解决掉两个黑衣死士,救下一名被围攻的不知名大侠。而黑衣死士似乎也发现了他是个最大麻烦,越来越多地围向他。

花娉越发愧疚和焦急,大喊道:“苏白莲!”

苏良眼波一动,分神朝这边看来。

“刚刚……”花娉正想出声提醒苏良,却见他脸色突然一变,然后便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竟是密林之中又跃出了另一个蒙面之人,并且显然目标就是花娉,疾速朝她而来直接掳走了她。

苏良面色十分难看地盯着花娉被掳走的方向,微停了停,最终还是三两下摆脱了纠缠的黑衣死士,追了上去。这个蒙面人的出现显然也出乎骆慎和骆习航的意料之外,骆习航神色一变欲跟着追上,却被骆慎喝住,然后便又有义愤填膺的大侠攻了过来将他缠住……

蒙面人扛着花娉从另一边朝山下而去。花娉心中惊惧却努力维持镇定,感觉这个蒙面之人正是上回农舍里欲掳走她的那个。她原本还以为他可能是骆慎为防事情败露派来灭口的,可这回看来显然不是。

花娉假意挣扎趁机悄悄摸出银针,欲向上次那般扎中他穴位脱身。可这一回,她摸出银针才想偷偷抬手,就闻蒙面人的威胁阴沉沉响起:“想死得快一点的话,你尽可以再试试。”

果然是上回那个,并且这一次吸取了教训,银针也不管用了。花娉悻悻收了手。蒙面人的嗓音低哑不自然,显然也是和之前的骆慎一样经过伪装的。

花娉正想着他要把自己带去哪里,就感觉蒙面人身体一紧同时猛地跃起,躲过了身后袭来的强劲掌风。

苏良追上来了。

蒙面人扛着花娉转身。苏良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长剑,看着蒙面人冷冷道:“既然已引开了我,你可以放下她了。”

蒙面人意味不明地轻笑,将花娉扔到一边,飞身上前袭向苏良。

“待着别动。”苏良冷声对花娉叮嘱的同时迎向蒙面之人。

花娉惊魂未定,也不知还会不会突然冒出第二、第三个蒙面人,乖乖地待在原地不敢乱跑。有苏良的地方似乎安全一点。

蒙面人功力似乎也十分高深,可从苏良的神情来看,显然并未将他放到眼里。苏良渐占上风,蒙面人却只守不攻,一直闪躲像是在拖延时间。

苏良觉得不对,运气欲发起大招迅速解决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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