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掉反派皮的一百种方法-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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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滚的都不介意,那苏某就勉为其难留你饮个酒吧。”
“……”我能说我只是行动不便一时失足么?
虽然花娉觉得其实自己比苏良更加勉为其难,但还是识相地接受了他勉为其难的邀请,拄着剑转过身来上了前。
苏良姿态慵懒地坐在船舱中央的方桌前,似是在独自饮着不知哪里找来的酒,可桌上却有两个酒杯,并且另一个酒杯也斟满了酒。而桌脚已放着几个空酒坛了。
咦,难道苏白莲其实因为忆起旺财之死太过伤心寂寞早就想我陪只是没好意思说?花娉一瘸一拐地上前走到另一个酒杯前准备坐下,不料苏良却轻敲桌子指了指另一侧:“那里。”
“哦。”看来不是啊。花娉顺从地走到另一侧坐下。
“自己倒。”苏良瞥瞥桌上的酒壶示意。
“哦。”花娉继续顺从地端起酒壶,却发现没有杯子了,而苏良显然不乐意她用对面那已斟满酒的杯子。
“那个,苏公子,好像没有酒杯了。”花娉道。
苏良微顿,而后仰头将自己手中的半盏酒饮尽,手一扬将酒杯抛给了花娉,自己起身不知是去哪儿。
花娉接住抛来的酒杯眼角抽了抽。虽然她不介意睡满是灰尘的被子,可她很介意用别人吃过并且还没洗的饭碗啊有没有?
花娉很怨念,却不敢说她嫌弃苏良想先洗洗杯子,只好趁着苏良起身之际暗暗用她不太干净的袖角将杯口擦了一圈,然后才重新拎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了酒。
说起来,骨折要不要忌口的啊?
花娉纠结着养伤之道,万分不情愿地将酒杯送到唇边。没想到这酒的味道倒是出奇的好,馥郁的酒香之中还隐隐透着丝丝清香,似乎是某种她不熟悉的花香。此时苏良也重新坐了回来,手中多了一坛酒。
拆了封,酒香四溢,苏良竟然举起酒坛直接喝了起来。
花娉有些讶异,没想到苏白莲这种矫情讲究兼洁癖、明显想走气质路线的装逼公子,也会采用如此奔放的饮法,与他温雅的外皮还真有些不符。
苏良不再搭理花娉,独自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偶尔盯着方桌上斟满酒的那只酒杯,黑眸沉沉,将所有情绪敛入了无边的幽黑之中。
花娉意思意思地小口啜饮着美酒,安静地垂眸,也不再开口。苏良没有言语,神色亦平静,她却莫明地觉得他似乎很悲伤。
这个感觉让花娉十分奇怪,像苏良这种杀人不眨眼,弄死人家一百零三口还能和人家称兄道妹的冷血魔头,怎么可能有悲伤这种人性化的东西呢?
可是此刻的苏良却似乎的确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名为悲伤的气场。
莫非真是因为《旺财之死》?花娉又开始脑补,杯中的酒在她无意识之中被小口小口喝光,她随手又斟了杯,抿了两口偷偷瞟向苏良。苏良仍旧喝得十分奔放,酒坛倾斜的角度大了许多,明显这坛酒又要见底了。
花娉低头看了看桌脚的空酒坛,很是纠结地皱起了眉。她是在苏魔头不开心的时候打扰他死得快呢,还是在他酒精中毒后跟着困死在这地底下死得惨呢?这真是一个难以抉择的忧愁命题。
最终,花娉觉得死得惨不如死得快,所以蕴酿了一番后,非常勇敢地开口打扰:“苏公子,古人云,做人要节制。酗酒伤身啊,您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开……导开导。”
花娉及时咽下了那习惯性就要出口的“开心开心”,面不改色地眨着热忱的大眼看着苏良。却不想余光瞥到了苏良旁后的长榻,她之前便已瞟到了那隆起的锦被,原以为只是苏良睡过未叠而已,此刻才发现长榻上竟还躺着一个人!
花娉心中一惊,顿时脱口而出:“小花!”
苏良眉一蹙:“宫主,苏某继苏白莲之后又了新名字吗?这小花又是何意?”
花娉眼角抽了抽,理智地认识到不管是实话实说告诉他小花是《旺财之死》的女主角,还是配合他的误会告诉他小花是给他新取的名字,都有可能造成难已预估的严重后果。
所以花娉看着苏良身后,一脸遗憾地摇头:“不是,苏公子我看错了,以为有只小花猫,原来只是柜角的影子。”
她的确看错了,长榻上躺的不是少女小花,而是个清瘦的中年男子。花娉再眨了眨眼,确认自己这回没有看错,不由看向苏良,迟疑地开口:“苏公子,我们是不是……打扰到这画舫主人歇息了?”
苏白莲,你在这喝了半天酒,别说没发现榻上躺着个大活人啊!
苏良顺着花娉的视线微偏头看过去,而后眸光一沉,转回头又饮了口酒。
“放心,我们打扰得太晚了,画舫主人早已永远地睡了。”苏良十分平静地回道。
永远地睡了……卧槽!尸体啊!
花娉终于不淡定了:“怎……怎么会呢,这主人虽然瘦了点,可是面色红润,分……分明睡得很香甜啊,呵,呵呵……”
“再过一百年,他仍能睡得这般红润香甜。”苏良停了停,“宫主对自己宫中之物似乎……了解甚少。”
不是我的宫,是你的宫!苏白莲一定不知道,她多么想将清霄宫像益x木糖醇一样塞回他口袋里。
可惜不能。花娉默默地直接一口将自己杯中剩下的酒给灌下了肚,紧接着又倒了一杯。据说喝酒能壮胆,她觉得要和一具尸体以及一个魔头和谐地呆在一个如此密闭的空间里,实在是一件需要胆子的事情。
船舱内重新恢复寂静,两人又默默喝了一会儿酒后,花娉终是忍不住开口:“苏公子,您看我们是不是早日出去让这主人安心沉睡的好?柳小姐和诸位大侠们想必很是担心您哪。”
苏良睨她一眼又移开了视线,目光停在桌上那只酒杯上,竟难得地回答了她:“苏某曾答应帮人寻遍天下美酒再一起对月痛饮,只可惜,某天那人却带着美酒跑了……”
苏良抬手往后指了指:“待那里的酒饮尽,我们便可离去。”
花娉顺着苏良所指方向看去,才注意到这船舱一层被隔成了两半。花娉拄着剑一瘸一拐走过去,穿过雕花隔门,然后便定在了原地,面皮一抽再抽。
眼前是一屋子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酒坛子啊摔!
13第十三章
花娉不知道自己在地底下呆了多久。不过以她那不太规律的生物钟粗粗推断一下,没有十天也有半个月了。
在这十天半个月里,苏魔头对着那具红润香甜的尸体,以他那魔一般的体质,很有毅力地将满屋的酒坛一个接一个喝空。
她最初为了早日离开,曾很有牺牲精神地打算帮着苏白莲一起喝,同时可以趁机偷偷倒掉一点。谁知出师不利,明明特地挑了坛闻起来挺清新的果子酒,而且偷偷倒掉的比喝下去的要多得多,结果还是一醉醉了两天。
醒来之后苏白莲看她的眼神很是微妙,一如既往的深沉之中夹杂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表示十分莫明,她喝醉了向来只会睡觉,既没有吐他一身,也没有大吵大闹,实在不知哪里又得罪了这朵大白莲。最后她归结于他郁结在心无处抒发,只能找她这个唯一的活物释放压力,要不就是喝得实有有点多以致于神智不怎么清醒。所以她十分体贴地原谅了他。
之后苏白莲再不肯让她碰那些酒坛子,而她也发现那次喝醉后自己断掉的右腿似乎痛得又厉害了几分,看来骨折后的确是不能喝酒的。所以她也就放弃了好心帮忙的念头,只是再没有机会偷偷倒掉些酒,让她很是担心苏白莲一个酒精中毒她就要跟着他一起挂了。
苏白莲在这十天半个月里偏执地对着尸体喝酒,她则在无聊之中一腐一拐将画舫上下全部翻了个遍。只可惜既没有找到宝藏也没有找到秘籍。只是在画舫的第三层发现了一个能取地下之水的装置。可见那长榻上的瘦大叔似乎在这地下住了不短的时间。
万幸苏白莲最终没有酒精中毒,在她快要将画舫上所有能找到的食物都消灭干净之际,他终于喝空了全部的酒坛子。
她总算可以离开了……
“轰隆隆——”
满怀希望准备出发的花娉,目瞪口呆地看着苏良一掌劈向入口处的石门,之后又连连数掌。地动山摇,沙石滚落,尘土漫天。
尘埃落定之时,那入口已被堵得死死。
花娉瞪着入口眼角狂抽,半晌之后缓缓偏头看向苏良:“……苏公子,这回换成您要和我殉情了吗?”
“宫主你想多了。”苏良以一种看奇葩的眼神同情地瞅她一眼,转身走到地室的别处查探起来。
“……”花娉忍住了掀桌的冲动,看着苏良在地室的墙壁上这里摸摸那里敲敲,眼角抽得更厉害了。十分好心地提醒道:“苏公子,别费劲了,我早试过了,这些夜明珠都抠不下来。”
当然,你也别想抠出另一个出口来,我早已把这四面墙都研究遍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花娉咬牙微笑瞪着苏良,眼中怒火十分有活力地跳动着。苏白莲你能在找到新的出口后再抽风堵了入口吗?
苏良停了下来,看向花娉:“宫主死心吧,苏某和宫主殉不了情。这画舫主人绝不会勤快地从那条麻烦的地道出入,必有别的通道。”
苏良说着又飞身一跃上了船,环视片刻后走向了甲板上的白玉雕像。
“苏公子,那个我也试过,搬不动的。”花娉又好心提醒,“不过如果你舍得的话,倒是可以敲个头啊手啊的下来,应该也值不少钱。”
花娉早就想过尝试寻找另一个出口了,在苏良十分坚定地灌死自己的时候,她已经将这里所有可能藏着出口的地方都查探了一遍,只是最终一无所获,所以才只能乖乖等着苏良带她从来路出去下悬崖。
如今这唯一的路也被毁了。
就在花娉忧伤地抱紧她充当拐杖的锈剑,悲叹终将命丧于此之时,苏良竟然旋开了玉像,于此同时,沉闷的轰轰声响起,地室顶部竟旋转着裂出了一个圆形大洞。
“……”花娉瞪着大洞再一次目瞪口呆。你妹她研究了好几天也没找着机关啊。
苏良望天悠悠感慨:“做人要看开,有很多事情都是别人能轻松做到,而自己却偏偏怎么也做不到。”而后转回头,立于画舫之上俯视花娉,“你说是吗宫主?”
“……没错,苏公子说得真是太有深度太有哲理了。”花娉真诚地仰望苏良,表示十分赞同。
苏良满意了,飞起跃下朝花娉而来,广袖大摆的绛红衣袍于空中翻腾,在花娉眼前开出一朵华美红花,让她一时晃了神。待回过神时,已被苏良拎起飞到了画舫舱顶。
花娉仰头,从圆形洞口望上去,是如深井一般直向上的圆柱形通道,环形的石壁之上同样嵌着夜明珠,同时规律地散布着一些凸起石块。
“抓紧。”苏良突然出声,于此同时飞身而起。
花娉连忙扒紧了他。苏良飞向柱形通道,踩着凸起的落脚石块,笔直地朝上而去……
他们掉落的悬崖距离清霄宫并不算近,所以花娉没想到,他们在那地道里七绕八绕之后,竟然回到了清霄宫的底下。
苏良带着她在深井般的通道里跃了好久,出来后竟发现出口是在清霄宫的茅房之后。不只她惊讶,明显苏良也并不知他清霄宫底下还有这么一个地道。
苏良垂眸,静静地着着通往地室的最后通道,而后再度扬掌,如毁了悬崖处的入口那般,在轰塌声中将这出口也给毁了。
待苏良处理完毕,花娉拄着剑一腐一拐地跟着他从茅房后绕了出来。而后在看清眼前清霄宫的景象时,就更惊讶了。
花娉觉得,用最贴切的词来形容的话,就是鬼子进村之后的惨状。当然,如果用英法联军扫荡之后的景象来比喻也是可以的。
“苏公子,大侠们出手……霸气得很哪。”花娉语气很是忧伤,表情却万分欢快。大侠们,干得好!这作恶多端的魔窟早该被毁了!这回她这吉祥物是不是也可以卸任了?
可惜花娉尚未来得及高兴,就闻一声兴奋愤怒又带着几分畏惧的吼声响起:“魔头在此!”
花娉眼一抽,循声看过去,只见是王二刀带着一批大侠汹汹涌过来,虽然数量比起之前已少了很多,但仍可观。花娉反应迅速地瞬间将那把暂时充当拐杖的锈剑从剑鞘拔出,在被众人包围住的同时将剑架到了苏良脖子上。
好重!花娉眼角再度一抽,握剑的手撑不住地颤抖。苏良眸光微转,十分配合地稍侧了侧身子,让那剑直接靠在了自己肩上。
“是苏公子,苏公子也还活着!”众大侠看清苏良后先是一喜,而后一怒,“妖女,放开苏公子!”
我也想放开啊!花娉很忧伤。可是苏白莲悬崖都愿跳了,想必还得继续演下去,自是不会帮她。何大护法不在,她一个纸老虎不找个人质不是等死么?
花娉回复冷艳高贵的宫主模式,微昂着头冷冷看着众人,高抬的手又移了几分,剑刃已紧紧贴着苏良脖颈,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诸位大侠不必理会苏某,宫主如今有腿伤在身,正是诸位大侠将其捉拿的好时机。还请大侠们务必问出幕后指使真凶,以慰藉柳家上下在天之灵,还嫣儿表妹一个公道。”苏良温声开口,十分大义凛然。
所以花娉也很想大义凛然地直接一剑划下去,和苏魔头同归于尽。
不帮忙就算了,还添乱!不美化自己会死么?
不过考虑到这地底下翻出来的剑又锈又钝,而苏白莲的皮想必不是一般二般的厚,花娉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大义凛然的念头。冷冷睥着众人,不言不语,浑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场。
其实不是她不想出声,她只是很担心一开口便会忍不住大喊“大侠饶命”啊!
大侠们听闻苏良之言皆面有喜色地看向花娉的腿,而后再看看她手里的剑,似乎很是纠结。
魔头落单,还有伤在身,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啊!他们在此等了这么多天,若能捉了这江湖第一大魔头,还愁不能在江湖扬名立万?可是苏公子……
双方僵持不下,众人皆绷紧了神经,只有苏良一脸淡然与从容。大侠们几番纠结仍不知如何是好,最后那双手仍带着些微紫肿的王二刀一咬牙:“对不住了苏公子!”
王二刀说着便直接挥刀上前,其他大侠们见状也跟着一咬牙,一起涌了上来……
14第十四章
不是正派大侠么,怎么能如此不顾人质安全?苏白莲,原来你的人缘也不怎么样啊喂!花娉很为苏良忧伤,忧伤到双腿又开始哆嗦。
苏良神情继续大义凛然,眼中却闪过早已料到的嘲讽与一丝狠意,藏于袖中的手正欲有动作,却闻一声清朗之音急切地响起:“诸位冷静!”
大侠们的动作同时顿了一顿,苏良欲伸出的掌也及时收了回去。
只见一对白衣身影急朝这边飞跃而来,最后落在了苏良、花娉与大侠们之间。是个气宇轩昂的男子和身姿飒爽的少女。
刚刚出声的正是这男子。男子剑眉英挺飞入鬓,双目灼灼,坦荡而澄澈,眼角眉梢乃至全身上下似乎都透着一股朗朗正气。
当这白衣身影在眼前翩然落下,花娉觉得自己的心很不合时宜的跳了跳,在她穿越以来第一次深刻地理解了小说里的大侠们总爱白衣的真谛。
而跟着一起落下的少女身材虽娇小,从动作来看却显然身手不凡。又圆又大的眼睛让她的面容显出几分稚气,可神情却是与她的外表和年龄皆不相符的沉稳冷静。
“骆少侠、徐姑娘。”停了动作的围攻大侠们出声,声音里显然带着几分尊敬。
看来还是两个有一定江湖地位的啊。花娉默默地想。
穿越的三个月来,为脱掉反派皮,花娉费尽心思打探的皆是清霄宫与苏良之事,对其它武林之事并无多大了解。
这白衣男子叫骆习航,是苏良武功尽废之后最被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