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妻不贤 作者:素衣渡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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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筝笑道:“……随便抱一下,亲一下多没劲儿呀。这样吧,咱们还玩捉迷藏,就在这屋,你抓到我,就随你处置。”
郁枫迟疑的道:“万一找不到……”
“少爷,我听说您玩捉迷藏十分在行,一抓一个准,怎么会找不到我呢?”
郁枫一拍胸脯:“嗯,我可厉害了。”
好了,解决。等他蒙上眼睛后,她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就算摆脱这厮了。
让他一个人在屋里慢慢玩吧。
可就在这时,忽然听郁枫道:“好啊,咱们把门关上玩!”
、第十一章
她大概明白素云那句‘傻不傻,精不精的’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这家伙要说傻,可还没傻透,还懂点事。不过,她一个正常人,总不能斗不过个傻子。
“行,我去关门。”
“不行,我去。”郁枫去把门关了,回来瞅着采筝笑。
她拿出自己的帕子,朝郁枫晃了晃:“喏,我给你戴上。”郁枫十分自觉地闭上眼睛,站在原地让采筝给她蒙眼睛。怕这家伙偷看,采筝将手帕勒的很紧,拽着他的胳膊让他在原地好好的转了几个圈,等叶郁枫头晕目眩,找不着北了,她看了眼窗户,快步朝窗子走去。门走不通,还有窗子。他没傻透,可还是不精。
翻个窗户,对采筝来说,小菜一碟,屋外的素云和碧荷见她往外逃了,赶紧过来帮她。采筝朝她们摇头,示意别过来,小心弄出动静来,让叶郁枫给发现了。
这时郁枫蒙着眼睛,在屋里胡乱摸:“你在哪儿?”
采筝朝他那边道了一声:“少爷,我在这儿呢。”
等叶郁枫往她这边摸的时候,她扶着窗栏,跃到了屋外。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间,让素云和碧荷安静,然后蹑手蹑脚的往院外的方向走。
待确定离屋子足够远了,她才出声,问素云:“现在,怎么办?”
素云道:“已经去叫人了,一会我叔母就会过来把他带走了。”绞着帕子,十分心烦的道:“真是的,他怎么还没完了。”
采筝道:“看来我没法再待了,我还是离开吧。”素云难过的道:“又不是你的错,是他找你麻烦。姐姐,你别走——你走了,我又该一个人了。”
两人才说了这么两句话,就见一个和采筝年纪相仿的少年,蹙着两道浓眉,大步跨进门,就往这边走。素云见了这少年,喜道:“二哥——”
郁城绷着脸,咬着牙指着屋里道:“他在里面?”素云才刚点头,他就小跑到了门前,一脚踹开门就冲了进去,采筝只听里面一阵乱响,待她跑过去,就见刚才那少年揪着叶郁枫的衣襟,一副恨不得吃了对方的表情。
“你在哪玩不行?非得跑这来?!”
“我、我来这……不行吗?”郁枫昂着脖子,不服气的道。
郁城恶狠狠的道:“不行!跟我走,出去!”扯着他的衣襟,就往拖拽。刚才郁枫脸上挨了一下,这会还疼着,一边自己揉着脸颊,一边和堂哥撕扯,还不忘对采筝道:“你藏到哪里去了?我都找不到你。”
忽然间,采筝心里有那么点不是滋味,别开脸,不看郁枫。郁枫气的嘟嘴道:“你说和我玩的,怎么还耍赖?!”
郁城根本不管堂弟说什么,只是往外拖人。奈何郁枫年纪和他差不多,气力更是不差几分,一个想拖,一个往后扯,旁人又不敢插手,一时间难解难分。
正这时,就听外面喊了声:“哎呦,我的小祖宗,您真的在这儿呀!”跑进来个婆子。采筝记起,那日在老太太那,有这么个人在场,是严夫人身边的。她赶紧让路,让这人把她家的傻主子认领走。
紧跟那婆子身后的,还有几个壮实的仆妇,众人说的说,劝的劝,终于把撕扯的两人给分开了。其中一个眼尖的,瞧出郁枫脸上有伤痕,便问道:“哎呀,这脸上是怎么了?”
郁枫很实在的指着他哥:“他打的。”
严夫人身边的人一起看向郁城,虽不说,眼中却都是责备。
郁城抻平了衣裳,道:“是我打的,对女宾不礼貌,不该打吗?”
那婆子淡淡的憋了下郁城,掏出帕子给自家少爷擦拭伤口:“爷,咱们回去吧,这儿不能待了,否则有人又要动手了。”说着,就要把郁枫往门外带。
郁枫不想走,对采筝到道:“你跟我回去,给我抱抱。”
郁城一别脸,哼道:“还说不该打?!不长记性!”
不等郁枫他们走到门口,严夫人和尚夫人都走了进来,她们各自带着丫鬟,一瞬间,这屋里挤的都是人。
严夫人,一眼就发现了儿子脸上的伤。她一个怀疑的是采筝,先朝她看了一眼,才问儿子:“这是怎么了?”郁枫跟上次一样诚实,指着哥哥道:“他打的!”
尚夫人先黑下了脸,道:“无法无天了你,还会动手打人了?!”郁城显然不认为自己错了:“您们怎么不问问他做了什么?”尚夫人呵道:“你还有理了?出去,回你的房里去,看你爹回来怎么收拾你!”
严夫人见郁城打了自己的儿子,居然连个错也不认,就被他娘放出去了,脸色十分难看。但毕竟自己儿子是这样的人,只能吃了这个亏,将郁枫往自己身边拽了拽,道:“算了,兄弟间,下手轻了重了都没恶意,郁枫的确不该来这儿,走,跟娘回去。”
郁枫心不死,视线一直放在采筝脸上:“你、你跟我回去——”
采筝夹紧双臂低着头,不看他。终于严夫人忍不住了,含着泪瞪儿子:“不许胡闹了,跟我回去!”郁枫感觉到母亲和平日里不大一样,才收敛了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待严夫人和郁枫一群人走了。素云先吐了一口气,惊魂未定的道:“娘——你们可来了,刚才不知道多吓人。”
尚夫人先揽过女儿,安慰了几句,然后就询问采筝如何,吓没吓到,采筝摇头说没有,她松了一口气,也颇为头疼的道:“家里有这么个魔君,可如何是好?”
采筝道:“夫人不必犯难,我不能再给您添麻烦了,我明天收拾一下,就回家吧。”
尚夫人道:“待的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呢?郁枫得了教训,不会再来了,你别怕。”
可采筝执意想走,尚夫人说什么叶郁枫不会再来了,估计她自己都不信,果然她又坚持了一句,尚夫人便松了口:“唉——事情变成这样了,让你进府来陪素云,到头来反倒让你受了这样的罪。如果你执意要走,明天我送你回去,跟你爹娘解释清楚,不是你不好,是我们不好,没照顾好你。”
采筝连连摇头说不用,自己家那个样子,吓到尚夫人就糟了。
尚夫人退而求其次:“这样吧,我不去送你,我派个得力的人送你回去。”这么多天,已经大致看清楚采筝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采筝谢过尚夫人后,就与碧荷回房整理东西了。素云不愿意让采筝走,追着母亲到了正房,道:“是堂哥不好,不关采筝的事,您不能赶她走。”
“娘不是赶她走。”尚夫人躺在矮榻上,让丫鬟给她捶腿,闭着眼睛和女儿说话:“反正以后还要见的,这一时半刻的不碍事。”
素云道:“她走了,还怎么进府来?”见母亲不说话,自己也撅着嘴生起闷起来:“好不易有个人能陪陪我,又给弄走了。”
尚夫人微睁开一只眼睛,见女儿见生气,觉得好笑,伸手把女儿拉到跟前,道:“以后变你嫂子,够不够陪你的?”
素云又惊又喜:“您想把她说给我二哥?”
尚夫人道:“除了那头犟种外,你还有哪个哥哥没成亲?”
素云扯着母亲的袖子,撒娇道:“他对堂哥动粗,是为了保护我们……呀!”她一捂嘴巴:“他这么生气,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了?您跟他说了?”尚夫人道:“幸亏没说,说了更了不得了。那脾气也不知像谁,沾火就着。今天要不是郁枫有错在先,这事就不好办了。”
素云道:“打人是不对,可也不能全怪二哥。娘,您就别怪他了。”
尚夫人嗯嗯的应着,又和女儿说了会话,才吩咐人去把次子郁城叫来,而素云则回避了,走到门口,正碰到进来的二哥,素云就朝他别有深意的笑了下,然后喜滋滋的去见采筝了。
采筝见素云出去一圈回来后,心情大好,不禁有些奇怪,但想到人家千金小姐自然有许多值得高兴的事,便也不多问了。
来的快,走的更快。第二天起来,素云在屋里等车,一会府里的人备好车马,她就出府坐车回家。趁这个机会,得想点对策,比如回了家,碰到大伯母来寻仇,该如何对付。
一想到伯母、叔母和堂姐堂妹们,采筝瞬间燃起熊熊斗志。
这边厢采筝已经开始思虑回家后的事了,却不知道这会侯府里因为她的去留,郁枫正和严夫人闹的不可开交。
早上也不知哪里传来的消息,说颜姑娘要和郁城定亲了,叫郁枫不要再冒冒失失的过去了。
这可捅了马蜂窝了,昨天屋里才换的新物件们又被砸了个零碎。
宁安侯此时不在府内,一切全由严夫人自己做主,可儿子闹的她不得消停。劝的口干舌燥,她无奈的道:“好儿子,你不是都听说了么,颜姑娘和郁城定亲了,你不能再往那边去了。不,就是不定亲,你也不能再往那边去了。”
“凭什么和郁城亲不和我亲——”郁枫喊道:“我不管——我要她——我要她——我要亲她,不许郁城亲!”
、第十二章
采筝到家的时候,时辰还早,父亲还没从翰林院回来,她便派碧荷赶紧去外婆家去将母亲喊回来。很快,柳氏急匆匆的回来,也顾不得前些日子和大嫂的矛盾还没缓解。她见到采筝,颇为吃惊,还当女儿在宁安侯府闯祸了,被人撵回来了。尚夫人派来的婆子,姓李。柳氏等听了李嬷嬷夸奖女儿的话,才送客口气,沏茶待客,与李嬷嬷说话。
李嬷嬷十句有七句是夸采筝的,听的柳氏心花怒放,心想女儿真是懂事了。李嬷嬷将采筝夸奖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又留下不少的礼品,才与柳氏告辞,出门回府去了。柳氏则亲自将人送到门口,一路客气,不敢有怠慢。
她在大门口又望了一会,直到人看不到了,才转身回了屋。采筝见她来了,一下子就扑过来,拉着她的胳膊撒娇:“娘,人家这么多天可想您了。”
“就你嘴巴甜会说!”柳氏笑着捏了下女儿的鼻尖,然后与女儿并排在炕上坐下,仔细端看女儿的面容,瞧她是胖了还是瘦了,是黑了还是白了:“娘以为你还要再待些日子,才能回来呢。”
采筝瞧着屋内和自己走时,没什么变化,便道:“娘——您这些日子,一直没回来吗,爹呢?”提到她爹,她微微撇嘴:“不是又变卦了吧。”
“你爹呀……还凑合罢。”柳氏道:“我前几日天,跟他说,想先在外面买个宅子,咱们先住过去,他就是不同意,说什么你要嫁人了,准备嫁妆手头紧,先把你嫁出去再说。”
采筝一听,哼笑道:“这话说的有意思,他偷钱孝敬他大哥的时候,怎么没为我想嫁妆的事,这个时候替我着想来了。等他晚上回来,您跟他说,让他少替我操心,先把宅子买了再说。”
柳氏就知道女儿站在自己这边,笑着摸了摸女儿的脸颊,道:“饿了吧,走,先去你外婆家吃顿饭,好好歇一歇。”说到累,采筝还真有点乏了。她打了哈欠,抻了个懒腰,懒洋洋的道:“可累死我了,腰疼,腿酸,心也累。”
柳氏拿手指戳了下女儿的肋下,皱眉道:“不是去学规矩么,怎么还这样?”
“学了规矩,才知道没规矩的时候最舒服。”采筝道:“我又不进宫备选嫔妃,以后遇到长辈,待人接客时候,不把人吓跑就行了。”站起来,去拿自己的包袱:“但是我的针线可是大有长进,不信您看看。”
柳氏瞧了一眼,笑的合不拢嘴:“你有这一手好针线,以后嫁出去了,小姑子和妯娌就不说了,连婆婆都要高看你一眼。走,给你外婆看看,让她也高兴高兴。”
采筝让碧荷带着自己的装衣服的包袱,和母亲离家去后街道的外公家了。外婆辛氏见外孙女回来了,高兴的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先款待了采筝。
采筝则跟他们讲在侯府的所见所闻,比如院子间的巷子比咱们这街还长之类的,而关于叶郁枫的事,只字没提。吃完后,筝带着碧荷,出院子往前几日自己的地方走的时候,忽然在二门那窜出来个人影,提着个灯笼,挡在她面前:“小姐,我给您照亮。”
采筝认出是燕北飞,气的一把夺过灯笼:“吓死人了,我还以为这家进毛贼了。”
燕北飞嘿嘿一笑:“您见过打灯笼的贼么,怕您这黑灯瞎火的,怕您摔着,我特意提灯在这等您。”采筝讨厌他嬉皮笑脸的样子,道:“那我是不是该给你几个赏钱?”
燕北飞笑道:“随您高兴,凭赏,凭赏。”
碧荷皱眉道:“哪有钱赏你?行了,别挡路了,一边去。”说着,接过小姐手里的灯笼,在前面给小姐照路。
燕北飞人是让开了,嘴却没闭上,问道:“小姐,您这么多日去哪了?”采筝终于不乐意了,扭头瞪他:“与你何干?你再这样,我跟外公说,让他把你撵出去,叫你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得待!”
燕北飞见采筝生气了,赶紧道:“哎呦,您误会了。我是听说您去了宁安侯府,我寻思着,您要是认识了里面的主子,能不能替我说说好话,给我找个府里找个活做做。”
采筝半信半疑的道:“你从我这找门路,不如去求我外公。你老实点,自然能找到安身立命的活做,若是心里想着歪门邪道的东西,仔细小命不保。”
燕北飞道:“多谢小姐提醒。”然后将路让开了,等采筝走过去,他张望了一会,才去做自己的事了。
第二天,采筝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慢悠悠的洗漱完,吃完饭,想起自己从侯府带回来的礼品,便让外婆选了几个靠得住的人随自己回家去取来,分几样给她和外公。
采筝回到自家屋子,这一看不要紧,险些肺气炸了,摆在方厅桌子上的大小礼盒和缎子,居然被拆的拆,剪的剪,一片狼藉,一瞧就是有人来‘打过劫’了。
这还了得,采筝不去找他们已是网开一面了,竟然还敢主动来挑衅。她瞅着这桌上的东西,牙关一咬,直奔祖母住的正房,咣当一下子踹开门,吓的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差点掉了。
颜老太太捂着心口,呵斥道:“不过了,要翻天啊你?不是去学规矩了吗?就学成这样?还不如哪都没去过的采篮懂事。”
采筝做出焦急的样子,跪到炕上,拉过祖母的手道:“完了,完了,也不知是谁,进了我家的屋子,将我昨天带回来的缎子剪了几尺下去。可那缎子不是给我的,是尚夫人要我转交给尚翰林夫人,也就是她弟媳的。我今个寻思带着这些礼物出门,谁知才发现被人给动了。是谁动的?您知道吗?”
颜老太太当然是谁,自个柜子里就藏着那缎子。昨个听说孙女回来了,可她完全无视自己这个做祖母的,没过来请安。她正一肚子气,恰好老大媳妇也过来说柳氏的不对,两人一合计,趁晚上那院没人,就开了门,取了东西出来。反正等老二那房的回来,也只能吃哑巴亏了。
“桌上的东西不是给你的?”
采筝哭丧着脸道:“当然不是给我的,我这个晚辈哪能承那么多礼啊,是尚夫人给她弟媳的,让我和我娘送过去,顺便和尚修撰那边拉拉关系,对我爹仕途都好处,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求来的机会,这下可完了——东西毁了——我爹仕途也完了——”
颜老太太的期望都在二儿子头上,一听儿子的仕途要完了,吓的六神无主,道:“那赶紧重新买几匹布,送过去罢。”
“那都是苏杭来的好缎子,哪里买的到啊。”采筝慌张的道:“反正不是我的错,我这就去回尚夫人,说是我爹的兄嫂们偷走的,不要找我的麻烦。”
颜老太太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