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嫡女-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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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帝宗玦索性不管男女之嫌,直接将头枕着容熙宁的肩头,有些疲乏的说道:“别闹,让我休息会儿。我连夜自远宁赶来。”
听出了帝宗玦声音中的倦怠,她方才想到远宁乃是皇陵之所,他……竟然是连夜策马狂奔入京?!心跳猛然少了一拍,却还是想挣脱帝宗玦。帝宗玦感觉到了容熙宁的挣扎,有些不悦,直接埋首与容熙宁颈间,闷声说道:“我一夜未眠了。”
语气之中竟然有几分撒娇的味道,容熙宁只觉得心头猛然加速心跳,只是心中传来的那一股闷闷的钝痛让她刻意无视了这失常的心跳声。几乎是难以张嘴,却已经说出来:“四皇子当我是什么,挥之即来的人?”
帝宗玦陡然睁眼,一双凤眸犀利的看着容熙宁,魅惑如魔王一般的面孔带着愠怒,低吼道:“你究竟要如何!”
你究竟要如何!要如何?!到底是如何!
这几个大字在容熙宁心头盘旋,一下一下砸在她的心上。如今的形式是她要如何么?她尚未作出什么举动,他竟然还要逼问她如何!
一双剪瞳在心头委屈,盈上泪水,精致的面容上也满是委屈,容熙宁偏过头,冷着声音说道:“四皇子不要欺人太甚。”
带着委屈却倔强得不肯低头的女子,帝宗玦只觉得心头被狠狠一撞,有些什么东西涌了出来,一点点让他觉得有些手足无措:“我……”
容熙宁默不作声,只是不肯回过头看他一眼,心中更是因为帝宗玦觉得委屈万分。帝宗玦瞧着容熙宁的样子,微微松了手中的力道,放缓声音说道:“你无须如此防备我,我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你。”
容熙宁置若罔闻,帝宗玦无奈之下,松开了容熙宁,转身离去。容熙宁怔怔的看着帝宗玦冷峻的背影,心中泛起点点涟漪,他似乎从来未曾如此过。这样……是因为她么?
待容熙宁走出假山的时候,云舒和珊瑚也正好来此处寻她,见到有些失神的容熙宁,连忙上去扶着她。
“主子这是怎么了?”珊瑚看着容熙宁有些苍白的脸色,眼眸中止不住的担忧。
容熙宁挣开珊瑚和云舒扶着她的书,将软鞭递到珊瑚的手上,低声说道:“我没事。去拿点金疮药来。”
珊瑚下意识的抬头,看到了容熙宁颈间那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被狠狠的吓了一跳,连忙小跑着去拿金疮药。云舒一言不发的跟在容熙宁身后,看着容熙宁有些晃神的往主阁走去,她纵使是担心却也不打算多问。这是主子的事,若是主子不说,那么她们当下人的自然没有资格去询问主子发生了什么事,这不是她们的职责。
“传我的意思下去,戒严,琉璃水榭不得让任何人进来。等会的请安就说我看了一夜的书,这会儿发困得很。”容熙宁回头对云舒吩咐道。
“是。”云舒点点头,转身就走。
将两人都支开之后,容熙宁缓缓躺在贵妃榻上,颌眸想着方才帝宗玦对她的话。这番话,若是换在前世,只怕她就动了情了。帝宗玦自远宁赶来,远宁地处偏远,若是一夜那是决然不可能的事儿。他竟然一夜之际就来了!
容熙宁将手抚上心口,努力平复自己的不安。对,就是不安。帝宗玦的话带给她的只有庞大的不安,疯狂的敲击着她的心脏。危险就此展开,她好像不知不觉就和帝宗玦扯上了关系,哪怕她已经决定死都不会嫁入皇家,也无法阻止!
“孽!”
容熙宁恨恨的说出这个字!心头的愤懑不知如何宣泄!她前世嫁给帝宗阎,今世竟然会是帝宗玦的未婚妻子!容熙宁绝望的闭了闭眼,她就算再努力也不能跳脱出这个死循环么!
绝不!
倏然睁眼,容熙宁眼中是无比的坚定和决然,她这一生绝对不会再像前世那么悲凉!绝不!
容熙宁心思千回百转,她如今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郡王之女,没有功勋,没有封号。她现在的处境比起前世要好,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容熙宁眼神一眯,忽而想到若是有些东西依旧不变的话,那么这段日子只怕又有大事发生了。
虽然是如此想,但是容熙宁却有些不安。她有前世的记忆,这番处境她早早料到了。只是她未曾想到她的重生竟然会改变如此之多的事情。这些事一件一件发生,让她措手不及,却也清明不少。至少,她如今已经知道不是谁人都可以信任,也不是谁都成为她的朋友。
如此,容熙宁微微一笑:既然如此的话,就从你先开始吧。帝宗阎,你已经准备好接受我的报复了么?你如今站在权位高峰,我容熙宁也势必要将你狠狠拉下,从九天之巅堕入地狱的感受!这才是你应得的下场!
074 耳光
更新时间:2013621 13:50:02 本章字数:3317
珊瑚拿了金疮药匆匆往容熙宁身边赶,看到容熙宁已经坐在贵妃榻上浅眠,便走过去轻声叫醒容熙宁:“主子,金疮药来了。让珊瑚为您上药吧。”
容熙宁幽幽睁开眼,看了珊瑚一眼,接过她手中的金疮药,招招手,示意她过来。珊瑚乖巧的凑近容熙宁,听容熙宁的吩咐。容熙宁在珊瑚耳边耳语几句,珊瑚点点头。也回了容熙宁几句,便转身匆匆离去。
云舒从凭栏居回来见到行色匆匆的珊瑚也来不及打招呼,珊瑚便让她去给主子上药,不得声张。云舒颌首,目送珊瑚离去之后,快步向主阁走去。到了主阁见容熙宁还拿着金疮药发怔的时候,便轻声说道:“主子,让云舒给您上药吧。”
“嗯。”
容熙宁将金疮药递给云舒,然后躺在贵妃榻上。云舒小心翼翼的将金疮药一点点的抖在自己手上再抹到容熙宁颈间。伤口本就不深,只是那一道红痕在她白皙如雪的颈间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金疮药涂抹上之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容熙宁的颈间光滑如初。
“主子,好了。”
云舒的声音让容熙宁睁开双眼,她微微一笑,说道:“郡王妃如何说。”
“郡王妃说若是主子乏了便不用来请安,午膳若是不去正厅,便让人送过来,两位姨娘无话可说。二小姐更不在意与此,她如今跟着宫中来的教养嬷嬷在学规矩,整日整日与嬷嬷打交道,也没听的半句怨言。”云舒一一复述。
容熙宁点点头,容芜的情况她能猜到大半。前世,她落选,自己还好心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她总是托词说不愿谈及婚假之事。而自己却没有想到,她哪里是不愿意谈及婚假之事,她是不愿与自己谈及婚假之事!
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颜:容芜,你放心,今生一定让你中选。你心心念念之事,我既然知道了又岂有不帮你完成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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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你可知若是我一日雀屏中选,登上高位,她容熙宁又怎么会是我的对手!”容芜看着镜中的容颜,手指轻轻抚摸,有些得意的说道。
“二小姐,如是入宫之后方才的话若是被宫中主子出现只怕会嫌累你容郡王府,还望二小姐慎言。”教导嬷嬷走进来便听闻方才容芜对镜之言,顿时板着脸呵斥。
容芜不以为意,只是有些倨傲的说道:“嬷嬷你又何必这般对我。若是我果真飞上枝头,只怕嬷嬷见我也得行礼。”
“啪!”
教导嬷嬷一个巴掌甩到容芜脸上,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面无表情却阴冷得吓人:“等容二小姐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老奴自然会给贵人见安,如今你不过是个郡王庶女,若是要同老奴叫板,只怕还是要掂量点身份。”
“你!”容芜捂着脸,怒视教导嬷嬷:“纵使我只不过是个容郡王庶女也是主子,你一个奴才竟然敢打我!”
教导嬷嬷十分不屑容芜的说辞:“在宫中的奴才只怕也比起官宦人家的庶女要金贵些,还望容二小姐看清自己身份。老奴奉命前来教导容二小姐,若是容二小姐顽固不化,老奴也只能早些回宫复命了。”
容芜被教导嬷嬷说得一口血闷在心头,想吐都没办法吐出来。只好咽下她给自己的下马威,心中却是不甚服气的:“嬷嬷说的是。刚刚我无意冒犯,还希望嬷嬷不要放在心上。”
教导嬷嬷含糊的应了一声,昂首挺胸的说道:“二小姐这会儿也休息够了,今日老奴要检查二小姐的行礼,请二小姐行见礼之姿一炷香。”
容芜心中暗骂老嬷嬷此事公报私仇,但又因为自己还入宫还要教导嬷嬷带路,也不得不放下心中恼怒顺着她的意思来。也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将对自己不敬的人统统报复,绝不留情。
教导嬷嬷身在宫中多年,又怎么会看不出容芜这般隐忍的原因?甚无所谓的笑笑,布满皱纹的脸上慢慢松开,带着无比森冷的意味。看着容芜在自己的跟前行礼,对于容芜方才的话她并未放在心上。
教导嬷嬷看着容芜和容熙宁有些相似的容颜,感叹姐妹两人的性格和以后的命运截然不同。容熙宁那一双眸子深如海底,看不见底,就连她这个在宫中摸爬滚打多年的嬷嬷都看不透这个小丫头心中在想什么。但是容芜却是性格张扬,什么东西都放在脸上,不必太用心也能将容芜心中的小九九看个究竟。就这一点,容芜就注定了永远都斗不过她的那个姐姐。
“嬷嬷。郡王妃有请。”凭栏居的大丫鬟挽香过来传话,看到容芜的时候也低着身子行了礼:“见过二小姐。”
容芜正在练习行礼的姿势,无暇顾及挽香的行礼。教导嬷嬷对身边的小丫头说了几句,然后看了容芜一眼,便跟着挽香离开。
挽香是容郡王妃的陪嫁丫头,跟着郡王妃多年,深得郡王妃的喜欢,也是府中说一不二的人物。她微微弓着身子对嬷嬷说道:“郡王妃对嬷嬷闻名已久,无奈最近身子不适,不想给嬷嬷过了病气。这身子好转了才让奴婢过来传见嬷嬷。”
教导嬷嬷笑了笑,挽香的态度亲疏有道,她对于这位未曾见面的郡王妃有了些许的好感,便与挽香搭话:“老奴一个宫婢,有劳郡王妃挂念了。”
挽香回头一笑,对教导嬷嬷说道:“嬷嬷也在宫中身居要职,二小姐还要靠嬷嬷多多帮衬呢。”
闻言,教导嬷嬷心下了然,这是大多数人家主母的做法。家中有女子要选秀的话,不管嫡庶,都会对教导嬷嬷亲切一番。虽然一如往昔的猜到了主母的意图,但是教导嬷嬷却还是对于这个郡王妃有些莫名的好感。
她不似一般人一样,在教导嬷嬷进府的头几天就对教导嬷嬷嘘寒问暖,倒一切都是按照常理来的对待她的。仔细算算的话,这是她在府中半月有余了。
“老奴知了。”教导嬷嬷此刻也尽量放低了自己的姿态,这容郡王府毕竟还是与其他王孙贵族不一样。虽然不过是个郡王,权势却是最最亲近皇上的宠臣呢。
挽香见到教导嬷嬷的样子,便知道教导嬷嬷想到了那一层意思,也不开口戳破教导嬷嬷的想法。挽香心中有些感叹,如今郡王府最能做主的,除了郡王妃还有大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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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不会说这个嬷嬷是个狠角色。
075 名义
更新时间:2013621 13:50:04 本章字数:3259
075名义
“挽香姑娘,这似乎并不是去凭栏居的路。”
教导嬷嬷在府中待了半月有余,对于府中的地形倒也是熟悉的,瞧着挽香带着她走的路越来越不像去凭栏居的路,心下疑惑,也顾不及别的便开口问道。
挽香微微低头,对教导嬷嬷说道:“嬷嬷莫急,待嬷嬷见到了主子,便知道了。”
教导嬷嬷当下不做声了,她心头这才反应过来,挽香并不是由郡王妃派遣出来的。心思一转,又想到,挽香在容郡王府也算是半个管家类的人物,能差使得动她的人,除了郡王妃,就是容郡王还有郡王妃嫡亲的孩子,镇远将军和容大小姐。
不作他想,教导嬷嬷瞬间就想到了容熙宁,想起那一日见到容熙宁,不由得心头一抖。
“可是大小姐?”教导嬷嬷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挽香低声笑了笑,点点头,说道:“嬷嬷真是料事如神。”
教导嬷嬷嘴上应承了几句心中却在想何为竟然这家的嫡长女都未曾去参选秀女,若是容家大小姐去参选秀女的话,哪里还会有什么容家二小姐的事。在她当下瞧的那些入选的秀女们看看,论美貌,论才智,论心机,只怕二小姐是比上不足不下有余。
挽香并没有注意到教导嬷嬷的微变的脸色,带到了琉璃水榭之后,在门口见到了云舒,便上前说道:“这是宫中的教导嬷嬷。”
“梳予嬷嬷好,主子已经在里间等着了。”云舒微微颌首,面对一个宫中的嬷嬷,并无官职,她无需下跪行礼。
教导嬷嬷在宫中称梳予,是宫中最好的梳头嬷嬷,故此才名梳予,而并非本人。只是梳予却还是有些疑惑的,她在容郡王府并未透露自己在宫中的名号,却被当前这个小丫头说了出来,这说明自己已经被她们调查过了。约莫已经猜到了的梳予嬷嬷便跟着云舒走进了琉璃水榭,而挽香则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之后便朝着凭栏居的方向走了过去了。
琉璃水榭中的位置弯弯绕绕,若是第一次来,只怕要迷失在去到里间的过道,这是容熙宁亲自让人做的。梳予嬷嬷跟着云舒走来走去,似乎都是重复的景色,但是却不一会儿就走了出来,心中有些感叹此间主人的聪明。
“梳予嬷嬷,请进。主子在里间等你。”走到了里间的时候,云舒停在门口,微微侧目看向梳予嬷嬷。
梳予嬷嬷微微蹙眉,一张老脸上满是对云舒的不信任:“你……”
“还请嬷嬷进来一见。”就在梳予嬷嬷刚刚说了一个字的时候,就听到了容熙宁自里间传来的声音。
梳予嬷嬷心下一惊,便推门而入。门一打开,就见容熙宁高坐在主座之上,一袭月白对襟的衣衫,衬得肤白胜雪,只是那张精致的眉眼却让人觉得有些望而生畏。
“梳予嬷嬷。”容熙宁笑着看向梳予嬷嬷,只是眼中的笑意未达眼底。
梳予嬷嬷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对着容熙宁微微行了个正式的宫礼,说道:“大小姐果真是聪慧过人。”
“多谢嬷嬷夸奖。”容熙宁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抬眸看向梳予嬷嬷,慵懒的样子像极了一只猫儿:“嬷嬷如此了然,想必能猜到我叫嬷嬷到这的来意了。”
梳予嬷嬷看着容熙宁尚未及笄就已经有了这般出众的上位者的气势,有些感叹,嘴上却是回绝了容熙宁的话:“老奴愚钝,还请大小姐明示。”
“若是嬷嬷你尚且愚钝,那么我身边的两个丫头便是两个傻子了。”容熙宁将茶杯置于桌面上,语气生冷。
感受到了容熙宁散发出来的冷意,梳予嬷嬷便笑道:“大小姐棋高一着,老奴怎能与大小姐相提并论。”
“既然如此的话,嬷嬷不妨猜一猜,我叫嬷嬷来做什么。”见梳予嬷嬷还在和自己周旋,容熙宁索性懒散的倚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梳予嬷嬷。看样子似乎大有与她周旋下去的感觉,若是她不说,只怕容熙宁在此处坐上一个晌午也是有可能的。
梳予嬷嬷苦笑一下,微微福了福身子,说道:“大小姐为了选秀之事让老奴过来,只怕是有事吩咐。”
“嬷嬷好心思。”容熙宁抚掌大笑:“嬷嬷以为如何?我容郡王府的二小姐如何?”
容熙宁大笑的模样让梳予嬷嬷十分惊讶,若是她得知的消息那是大小姐容不下二小姐,二小姐也同样嫉恨大小姐,可大小姐如今的样子竟然倒是有些袒护这二小姐。丝毫没有对于二小姐的芥蒂的样子,让梳予嬷嬷觉得容熙宁的心思深不可测。
“大小姐想听什么。”梳予嬷嬷将目光放在容熙宁身上,直直的看着容熙宁的眸子。
那一双眸子冷如寒星,里面就好像是海底深渊一样看不清。容熙宁任由梳予嬷嬷直视自己,微微一笑,带着毫不客气的语气:“嬷嬷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