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天作之合by雎瓷-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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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是个不太会撒娇的姑娘,她不会像花绣一样拖长音调,然后做出可爱又失落的表情来让舒云珂花盛或者柳淡心软,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只会实话实说,最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感受。告诉身边这个她信任的人,她害怕。
“……。”范遥一时间也只好沉默,他突然间不知道要用什么话语来安慰柳淡。最终还是伸出手来轻轻揽住柳淡的肩头将她带入到怀中。柳淡娇小纤细,她跪坐在床榻上而范遥微微俯身,这让柳淡可以将下颌放在范遥的肩头。
耳鬓厮磨是一个很旖旎的词汇,所谓结发为夫妻,鬓发交缠象征恩爱不移。现在柳淡同范遥额头轻轻相触,鬓边还滴着水,落入到范遥面颊脖颈上,只觉得凉意凝成一线慢慢滑下去。
重重叠叠的幔帐放下来,像是单独开辟出一片小小的天地。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里相拥,烛火将人影投射在墙壁上,那是极缠绵的景象。
“别害怕,我在这里,我不走便是。”范遥承诺,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很享受柳淡这样的信赖。他抬手摸了摸少女湿漉漉的长发,柳淡的头发有些凌乱,像是水中不知名的藻荇。他慢慢的将手指插|入到其中缓缓梳理。遇到纠结在一起的地方就轻轻分开,他的动作很慢却很细致,白皙修长的手指动作算不得灵巧,可范遥做的非常认真。
窗外风雨簌簌,声音细微。让人无端想起白色的槐花从葱茏的树枝上轻悠悠坠落在青石长街上的景象,这一场雨下的好,也许过不了太久就可以见到紫藤花从枝头垂落而下的场景。
雨渐渐的停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无意中看到秦时明月居然出了一个特别篇,空山鸟语。凤哥真乃绝色~我觉得比那个在雀阁的弄玉妹纸漂亮太多了!话说男生身段这么妖娆真的可以么?
基友最近研究世界未解之谜,然后看到明朝王恭厂大爆炸,我觉得这个爆炸的重点在于,受灾者皆尽果体,不着寸缕。。。。。
这么精确的爆炸啊。。。。。
看,天上有灰机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
雨下的最为峻急的时刻,范遥正带着柳淡翻过城墙。而巫峡附近一处浅水靠岸之处却停泊着一艘乌篷船,船舱边悬挂着一盏红色灯笼在风雨中摇曳。那一点烛火微微晃动,映照在人的面颊上,平白多出几分阴晴不定来。
这个天气绝大多数的人选择都是钻到被窝中好好的睡一觉,可这船头却端坐着两个人。左侧男子穿着浅青色的外衫,看起来俊朗挺拔,做书生模样。与中原人黑发黑眸不同,他有着一头浅金色的长发,用方巾束起。一双眼瞳湛碧有神,五官深刻同中原人不甚相同。大概是带着西域的血统,但不可否认他生得不错。
右侧男子大概四十几许的年纪,下颌生有微须,大概是对这一撮胡子极为看重,梳理的整整齐齐。低垂着头面上似乎带着畏惧的颜色,一双手虎口处生有厚厚的茧子,掌心也是这般。在烛火下这双手似乎隐隐泛着青黑色泽,大概是洗练铁砂掌一类的外门功夫。
这两个人相对而坐,正中隔着一方矮桌。桌上摆着银质的酒壶和制作精巧的酒盏,这是一整套器具,皆用梅花作为纹饰。其中酒香袅袅,如果有识货的人在此便可以惊呼出声,这乃是上好的皇都春。
韩愈曾有诗云,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皇都春其名便取自此诗,初入口时绵软甘冽,回味却弥长悠久。
既然是暴雨,下的未免过于峻急。可这两个人守着可以避雨的船舱不进去,却在这甲板上对饮。说是对饮,却只有那金发青衫的男子不断举杯,形容洒脱。对面那中年汉子面前那个酒杯本来盛放了八分满的皇都春,现在雨水淋漓已经将八分满变成十分,眼看就要溢出来。那中年汉子也没什么动作。
终于,待到那金发男子将这一壶皇都春饮的差不多的时候,这才哈哈一笑。显然极是尽兴快意,他抬手将这做工精致的银壶举起摇了摇,笑道:“不知不觉间倒是将麦帮主珍藏的好酒喝了个干净,倒是谢某的不是了。”
他话虽然如此说,可神情中却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那麦帮主急忙道:“岂敢岂敢,这皇都春能入得谢法王的口中,那也是这酒水的荣幸。却,却不知道谢狮王可还有什么要事吩咐?”
原来这个人竟是巨鲸帮的麦鲸帮主,本来巨鲸帮同三江帮商定好一同去劫持花家小姐出嫁的船只。但三江帮江祝帮主莫名暴毙,一日间换了帮主,将三江帮偌大个劫匪窝上下一百多号人众收拾的妥妥帖帖,毫无反抗之意。
麦鲸也是今日匆匆听闻消息,巨鲸帮盘踞海上,对三峡一带本就不是惯常走的路途。不过巨鲸帮势力比之三江帮庞大数倍,想要分一杯羹三江帮自然也是无法说什么的,只能认了。
可巨鲸帮究竟不熟悉三峡路途,麦鲸心中思虑,就算是换了帮主,归根结底三江帮也是个劫匪窝。断然没有可能一夜间便从了良当起好人的道理。便带着两个帮中好手想要去三江帮同新任帮主探讨一下劫掠的事情,也算是卖给新任帮主一个情面。都是互利互惠的好事,想来那新任帮主也不会拒绝才对。
哪知道才走到半路,便见到迎面行来一艘小舟,两舟交错之时麦鲸只见对面甲板站着青衫男子,五官深刻似是有西域血统,发作浅金色泽,眼瞳湛碧。那男子打量麦鲸片刻,忽然朗声说道:“对面可是巨鲸帮麦鲸帮主?”
麦鲸见那人看起来像是个前去考取功名的书生,倒也没有多加主意。只回道:“在下正是。不知这位兄台是何人?还请划下道来吧。”
他用的是一句绿林切口,意思是报上名姓。对方遥遥抱拳,倒是十足十的斯文态度:“在下谢逊。”
隔得有些远,那人却似是缭绕在耳边。麦鲸昔年曾经在海上做那杀人劫货的勾当,曾经伤了耳朵。治愈后听力一直不算太好。谢逊又带着点西域口音,麦鲸根本没听明白,只听成了:“亲家女婿。”
麦鲸心中思虑,自己只有一子,哪里窜出来这么一个亲家女婿。叫的倒是甚为亲热,可惜麦鲸根本不认识这是谁。他急着赶去三江帮,不欲搭理这个陡然间冒出来的亲家女婿,只道对方有病。便随口道:“鄙人只有一子……”
对面那人名唤谢逊,表字退思。出自《左传宣公十二年》:“ 林父之事君也,进思尽忠,退思补过,社稷之卫也。”乃是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排行第三。他昔年随也曾行走江湖,可行迹大多遍布在西域昆仑一带。后来加入明教,四大法王名号遍传,世人只道有金毛狮王,却不知道他本名谢逊。
谢逊此次离开光明顶,一部分是静极思动,光明顶待得久了难免无趣。另一部分则是他同花家小姐订下亲事,却素未谋面。他探听的花家小姐会沿着三峡行舟,便沿路而下,想要见上一面。却不知道自己这位未过门的妻子生得怎生模样?
他素来不喜太过温婉的女子,也没有什么纳妾的心思,只求得一心上女子天涯同行便足矣。可据说那花家小姐常年养在闺中,性格最是柔软不过。
当日阳顶天同他说亲,他只不过因为信任阳教主,便答应下来。此时却微微觉得犹疑,但随即暗笑自己居然也会担忧此等琐事,他素来自在惯了,对于女色到没那么看重。只觉得若是不符合自己心意,看在阳教主的份上,只管同教中兄弟一般对待便是。想到这里倒也释然。
他从白帝城顺路而下,却是在城中客栈休息时听闻两个巨鲸帮的帮众谈论事情。他内力深厚,虽然那两个人行迹小心语声刻意压低,却也听了个大概。大概是说巨鲸帮聚集人众在三峡准备伏击花家小姐的船只,又听闻花家小姐容颜脱俗,麦帮主有意抢来纳入后院做个妾室,顺便勒索花家些银钱。
未了还特特加了一句:“听闻那花家小姐容色绝佳,江南水乡娇养出来的姑娘定然是肤白如雪滑如凝脂,不知道可否有幸亲手摸一摸看上一看?”
这句话说的委实猥琐,而且这两位浑然不知花家小姐正牌的夫君就坐在一边喝茶。谢逊闻听此话差点就把茶盏给捏碎了,他若说现在对花绣感情深刻那绝对是扯淡,两个人面都没见过这个感情更是半分都没有。可花绣要嫁的人是自己,那自己的妻子如何能让旁人侮辱遐想了去?
他心下打定主意,定要给那巨鲸帮一个教训才是。又听得那两个人说了片刻,也是该到麦鲸倒霉。他这两个巨鲸帮的手下乃是帮中很有些地位的人,对他的行踪还是比较了解的。谢逊得知麦鲸即将坐船去往三江帮,暗暗点头。
谢逊看得那两个人又谈论片刻,似乎已经要结账了。他站起身来,看似不经意的从两个人身侧走过,他出手快速,虽然不是专门研习偷盗技巧的,可要取得两个二流高手的钱袋还是轻而易举的。他将那钱袋收入怀中,走到角落中看着那两个人叫小二来结账。
小二走过来,笑容可掬道:“两位客官,一共是一两三文钱。”
这二人伸手去怀中想要摸钱袋,手指伸入怀中这才发现空空如也。不禁跳起身来,那小二见了多少没钱会账的人?看他们二位的神色就知道不对,当下笑容就淡了下来。这两位偏偏还点的是一桌上好的酒菜,价值也比旁的菜肴贵上许多。本来小二见他们二人身上衣料不错,以为是个腰中有钱的主儿,没成想居然是个结伴吃白食的。
小二当时面沉如水,阴阳怪气的笑道:“两位客官,事先说好了,小店小本经营可从来不允许客人赊账。两位客官若是有钱还请快些拿出来,小的那边还有许多客人等着招呼呢。”
这二人本就是劫匪,身上难免带着匪气,闻听此话就要动手。谢逊在旁边看着如何会让他们得手?随手从袖中取出两文钱含着内力丢过去,正巧打在后脖颈处大椎穴上。这两个人登时手足无力,高高举起的手就垂下来了。
那小二刚开始见他们要撒泼打人,一时躲闪不及闭起眼睛抱着头,不成想他们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只道他们理亏,口中更是不加饶人:“哎呦,吃白食你们还到有理了,各位街坊邻居倒是给评评这个理,哪里有不给钱还要打人的?”
一边说一边上前,小二见他二人穿的衣服倒是上好的绸缎,心想给不出饭钱总是要拿点什么抵债吧?思来想去便伸手去扒他二人的衣服,本来还胆怯,可见他二人木雕泥塑一般站着,登时乐了:“您二位也别怪我,您瞧这观音菩萨都看不过去了,罚你们二位动弹不得。”
说话间动作快速,早将衣服扒拉下来。只留着两条内裤便丢出酒楼大门,街道上百姓陡然间酒楼中丢出赤条条两个人来,都围拢过来哄笑不已。只将这两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劫匪笑的恨不得横刀自尽。
而酒楼中那位店小二口中的“显灵的观音菩萨”却轻飘飘的转身离开。自去拦截麦鲸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支线剧情展开】
关于花绣的这个结局,目前还没嫁呢,更别提被奸|污杀死了。
估计明天花绣和谢逊会见面嘞~
、第37章 第三十六章
也算是该当麦鲸倒霉,他逆水行舟,舟行速度缓慢。谢逊顺流而下倒是快速,谢逊沿途观赏三峡景色,倒也自在无比。
他其实同花绣的船只碰到过,当时花绣在甲板上扶船远眺,穿的是一身鹅黄色的衣衫。柳淡则坐在一旁看着那卷后来被丢掉的《太平广记》,两舟相遇的时候谢逊其实也隐隐有了猜测。
只不过他同三江帮那些劫匪遇到的是同样的问题,柳淡和花绣年纪相当,服饰又是一般无二的上等绸缎。
一来长江上行舟并不算多,二来也很少会有如此秀致的少女,更别提她二人身周丫鬟仆妇环绕。谢逊心中暗暗揣测,这大概便是花家小姐的船只。他倒是知晓汉家礼数,知道盯着人家女子看算是件不太守礼的事情。
由此匆匆一眼扫过,其实并没有看出什么来。只不过他素来听说花家小姐是一等一的文弱一等一的娴静外加上一等一的温和,而花绣同柳淡一站一立,花绣同谢逊对答的那句话又显出小女儿家活跃的性格。
谢逊只道那边端坐看书的女子才是自己未婚的妻子,着重打量几下。可柳淡本就是背对着谢逊,只能隐隐看到一个柔和侧脸,就这么一个模糊侧脸还要被鬓边长发遮盖住大半。
谢逊心道自己这个未过门的妻子也太过于文静了。他努力想要找些词汇来夸赞自己这个妻子,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觉得自己这个妻子衣服颜色还是不错的。倒是立在船舷边的鹅黄衣衫的少女看起来天真质朴,一派纯出自然的娇憨。
不过谢逊对花绣也不过是微微的欣赏而已,花绣生得好看这不需要太多形容。谢逊心中清楚自己要娶的是花家小姐,旁得女子容色再好那也和他无甚关系,最多抱着欣赏的态度赞叹一声便算。
说来也巧,傍晚时分柳淡和花绣遇险,范遥炸毁了船只的时候。谢逊倒是正巧同巨鲸帮帮主打了个照面。他同巨鲸帮帮主麦鲸抱拳施礼,自报家门:“在下谢逊。”不成想麦鲸居然回了一句:“鄙人只有一子。”
这句话委实说的不着调,就算谢逊反应快速也不禁微微一怔。好在他一怔之间反应过来,他也不欲同麦鲸多加废话。趁着两舟交错之时伸手轻轻按在船舷上借力,借势轻飘飘的纵身而起。
巫峡此处比不得夔门狭隘,两舟说是交错,其实也隔了两丈左右的距离。谢逊师承混元霹雳手成昆,成昆内外兼修,也算得上不可多得的高手。他教导谢逊时倒也没有藏私,加之谢逊天赋过人,凭借一跃而跨过两丈距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谢逊的轻身功夫同范遥、韦一笑还不同。韦一笑天赋异禀这个是与生俱来的,轻身功夫怕是整个武林都无人能出其右。讲求的是迅捷如烟,来无影去无踪。范遥则更加追求身法飘逸娴熟,务必求一个清雅奇巧。可谢逊则是务实,他说是纵起身来,那绝对就是规规整整的纵起来,半点转折偏差都没有。
那操舟的船夫陡然间见一个大活人直挺挺的跃过来,这船夫乃是平民百姓,比不得麦鲸是武林中人。本来见谢逊金发碧眸有异于常人,心下微微惧怕。此时见了这一出,登时惊呼一声:“妈呀,诈、诈尸了!”
手一松船桨就跌落下去,眼看就要被江水冲走,谢逊则轻轻易易的伸手将船桨捞起。重新递还给那船夫,笑道:“莫要怕,孔子云:子不语怪力乱神。诈尸一说素来是以讹传讹,不足为信。”
那船夫哆哆嗦嗦的接到手中。谢逊也不去管他,只转身看向麦鲸。麦鲸见谢逊的身手,知道这次遇到高手,怕是无法轻易了结此事。他毕竟为一帮之主,临危不乱这点气度还是有的,沉声道:“不知道这位兄台找我有何事指教?”
谢逊笑道:“麦帮主有没有儿子与在下毫无关系,可在下听闻麦帮主要在这三峡天险劫持我的未婚妻子,谢某就算想要袖手不理,却也是不能的。凑巧听说麦帮主要从三峡经过,特地来问问麦帮主可有此事?”
此时离的比较近,麦鲸还是能将谢逊的话听清楚的。他仔细想了想,他连谢逊是谁都没想起来,更别提谢逊这个未婚的妻子了。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他水性尚可,打定了如果打不过就趁机跳到水中逃逸的主意。面上却和煦:“我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劳烦谢公子特地跑来一趟。却不知道谢公子的妻子姓字名谁?”
谢逊微微沉吟,道:“女儿家的名姓岂能随意的说出口?全名自是无法告知的。”
麦鲸听得这里心说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没名没姓的上哪里找人去?却听得谢逊又慢悠悠的道:“我夫人姓花,锦上添花的花。”
此时微风吹来,扯动旗帜猎猎飞扬,谢逊又没有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