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天作之合by雎瓷-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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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遥这个人,旁人若说他是好人,他听了最多一笑便算。旁人越是说他魔教妖人,他便越要狠辣凌厉,绝对不可辜负了这个魔教妖人的名号。比之杨逍的随性而为,白眉鹰王的正气凛然,谢逊的率真果敢,又多了一层邪气。
此刻便是如此,他敲击着竹笛,平静道:“就算你们一拥而上,我范遥也未必便怕了你们。”
这一句话实在过分狂傲,在场丐帮人众最起码也有二十多人,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他孤身而来,这句话说的未免托大。四周一时气氛沉寂,细雨簌簌飘洒,打湿衣袂。只有廊檐下风铃叮当而响,滴溜溜的随风转动。
然而就在这时,被范遥有意无意遮挡在身后的树丛内,却忽然传来惊呼声响。丐帮众人目光全部聚集在其后,却见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少女惊慌失措的跳出来,秀美面容上带着惊恐:“蛇,有蛇!”
一抬头看见这许多人,不由得怔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反应了。半晌才呆呆的说:“你们……这么多人来寺庙中要饭啊?”
随即穿着浅碧色衣衫的少女也跃了出来,她动作灵巧,但步法凝滞,不似身怀武艺。这少女一双眼瞳又清又亮,与黄衣少女满面惊慌不同,神情平静淡然,处变不惊。在她身后,草丛中蜿蜒而出一尾浅青色的小蛇。
翠衣少女借着月光看去,见那蛇头平圆,知道不是毒蛇。她看起来斯文秀气,但胆量着实比一般少女大上许多,折了根树枝在蛇头前逗弄几下,引得那蛇一口咬住不松,身子一圈圈盘绕上来。随即抬手丢远,动作干脆利落。叫花儿自有一套捉蛇捕蛇的办法,见着少女的动作,新奇中也不由得暗暗点头。
这两个人正是花绣同柳淡,她们原本躲藏的安稳。方才的些许声音又被范遥引去了众人目光,若是安安稳稳的躲藏着,怕是真的无人发觉。可惜花绣胆小,眼见这群人要打起来,心下生怯。又觉得身后传来嘶嘶声响,回头一看便见着青蛇缓缓游弋过来,顿时尖叫起来跳出树丛。
花绣待见到柳淡将蛇丢远,这才略略放心。抬头的时候看到这许多人目光都盯在她身上,不由得微微瑟缩。细声细气的说道:“你们…。。可是来乞讨的?我这里还有些钱财,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淡打断,柳淡低垂着眼眸,放缓了语声:“殷然,你且到我身边来。”花绣不明所以,依言来到她身边,柳淡抬手扶住花绣的手,口中说道:“刚刚真是吓死我了。”一面说一面以指代笔,在花绣掌心写道:“伺机而逃,让花叔叔报官。”
原来柳淡心中自有一番思量,她就知道有个丐帮,对于江湖上丐帮的事情并不了解。眼见着这群乞丐拉帮结伙,只道是乔装改扮的山贼。若是知道了花绣乃是江南花家的小姐,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劫持勒索银钱倒还是小事,最怕杀人灭口。
她又不确定这群人是不是知晓了花绣的身份,为今之计只好自己假装花绣,反正两人年纪相仿,穿的衣物又都是苏绣制成。令花绣找机会逃出去报官,而自己则随机应变。
因此干脆连花绣的名字也不叫,只叫小字殷然。花家小姐小字殷然这件事情,统共知道的人也不过四五个。如此称呼,最是保险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很郁闷。。。。。。
话说今天天气好冷啊~
、第10章 第十章
这边柳淡把乞丐众位当成了山贼劫匪,另一边传功长老也打量这两个少女。但见她二人一个纯真一个平淡,又联想到方才范遥有意遮挡在她们身前。逍遥二仙容貌俊朗,自然少不了风流韵事。
他以为这是范遥的红颜知己,相约在此寺院中私相授受。神情中便带了不屑,看到范遥清高模样,未免又填上三分鄙夷:“范右使好福气,倒是在佛门清净之处,坐享齐人之福。”
范遥听了此话倒还未曾做出反应,花绣眼圈顿时便红了。她自幼熟读《女戒》,听得那传功长老话中意思暗指她不守妇道。此事若是传了出去,怕是花家名声扫地。
花绣小时候便蒙母亲教导,女儿家闺阁清誉万分重要,半点都玷污不得。而今平白遭受如此污蔑,想要反驳几句,奈何一时哽咽不知道从何说起。只紧紧抓住柳淡衣袖,泪珠一滴滴落将下来。
柳淡与花绣不同,花绣是大家闺秀。柳淡虽然也受过此类教导,但镖局众人大多走南闯北,粗鲁汉子本来也不讲究这些。反而没有花绣看重此事。但眼见得花绣如此,略略思索便想透其中关窍。
她上前一步,本来想要分辨几句。然而就在此时,一直被众人忽视的方东白陡然矮身钻进了大殿中。他不欲同丐帮中人纠缠不清,方才擒住掌棒龙头,看似轻描淡写,但其中分寸火候无一不是拿捏的恰到好处。他本来身受重伤,勉力聚集起内力已经不易。眼见范遥出现吸引了传功长老的注意,便一直运转内力,寻觅时机。
此刻趁众人无暇顾及,便径直从大殿前窗纵身而入。反手将火折子晃着丢到外边柴火上,本来大殿院墙就被丐帮众位泼上了菜油。此时遇到明火登时熊熊燃烧起来,浊浪沿着墙壁向上攀岩。似是在夜色中陡然盛开了一朵极为明艳的红莲,窗框屋瓦都被火光舔舐,看起来极为骇人。房顶上站着的丐帮弟子一时不查,顿时从屋檐上栽倒下来。
外围几个丐帮弟子见势不妙,一拥而上,却见方东白反手将掌棒龙头从窗户中丢了出来。自己从后殿跃出。那掌棒龙头被方东白制住穴道,无法动弹,这一下须发都被火烧着,衣襟也着了火。几个人急忙抢上前去将他扶起,扑灭火光。饶是如此,也满面焦黑,狼狈不堪。
掌棒龙头穴道刚被解开,便跳将起来。方东白已经逃逸,眼前只有一个范遥。他也不管事情到底如何,拾起铁棒,满腔怒气便向着范遥而来。铁棒横扫风声凌厉:“魔教妖人,且接我一招。”
范遥身形微微晃动,也不见他抬手移步,不知怎地就躲闪开来。恍若闲庭漫步,举重若轻。掌棒龙头倏忽连变三招,他手中持着的是一根铁棒,可挑戳点截之间,像是从枪法演变而来。棒端颤动,又似是含着判官笔打穴的路数。
范遥一一闪躲开来,他没有武器,空手迎敌。众人只觉得他身法变幻莫测,可偏生一举一动又让人看得清楚。说是歪门邪道,但这一路轻身功夫的的确确大家风范,不落俗套。若说武林正统,转折处又含着三分诡异。委实令人称奇。
范遥打量目前形势,知道丐帮意欲先擒下他。他若是孤身一人,来去自如倒是无所畏惧。他此次来到江南,虽然明面上是视察江南一带明教据点。但实是因为金毛狮王谢逊要娶花家小姐为妻,谢逊为了婚礼避嫌,自然不可能亲自前来。明教在武林中多有树敌,让旁人知道花家同明教有如此关联,怕是遇到什么意外。所以是个暗地保护的意思。
本来这件事情同他无甚关联,但杨逍念及他爱慕紫衫龙王被拒,心中郁郁。便主动向教主请辞,揽下这件鸡肋的差事。他同杨逍在花家周围观察两日,却觉得花家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若说最大的危险,估计便是被绣花针扎到手指。
由此范遥放下心来,这日念及虎跑山积云寺景色清幽,便独自前来。没想到碰见花绣同柳淡,柳淡和花绣在佛殿中拜佛的时候,范遥其实就在梨树上依靠着枝桠而卧。丐帮来人搜捕方东白,他所处之处比较高,一眼就看出不对。本想出声提醒,见柳淡遇事不惊,动念也快速。想来丐帮众人自然不会为难两个弱女子,也就没有出声提醒。
不料随后情势变幻,渐渐有些脱出掌控。他若是自己前来,有把握进退自如。可惜这位花家小姐柔柔弱弱,半点武艺都不会。想要护着这样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从丐帮两大长老手中全身而退,委实有些难度。
范遥动念快速,躲闪过掌棒龙头的三招。忽然侧头对着方东白离去的地方朗声说道:“方兄你且带着那件东西先走,把它交给教主。范某替你阻住这些人,阳教主已经到达桐庐了。”
此时桐庐距离杭州极近,快马加鞭不过两个时辰的路途。他刻意放大声音,令众人听得清清楚楚。火光照应下只见方东白身形微晃,运指如风点倒后院驻守的丐帮弟子。几个起落便跃上树丛,去的远了。
丐帮中人念及范遥话语中未尽之意,相顾变色。只道方东白当真偷取了丐帮某样至宝要赶往桐庐交给阳顶天,纷纷呼喝着追了上去。
范遥趁着掌棒龙头一愣神的时间,闪身而上。他轻功在明教中虽然比不得青翼蝠王韦一笑,但也算数一数二的高手。抬手间袖中竹笛落入手中,同掌棒龙头铁棒相交。那竹笛看起来脆弱,被灌注了内力之后倒也坚硬如铁。
两相碰撞,倒是掌棒龙头手中铁棒陷下去一块。范遥一击之后飘然远退,他身法快速,众人只觉得月白色衣衫闪动间,耳中传来少女娇嫩的惊呼:“啊,你这是做什么!快些放我下来。”
原来他路过花绣身旁,一把提起花绣衣领,带着花绣离开。花绣头晕眼花间还想起来柳淡留在原地,忍不住惊呼:“柳淡,柳淡,你快些放我下来!柳淡还在那里啊!”
范遥目标只是保护花绣,什么柳淡柳浓的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他听得花绣声音,觉得聒噪。他连半分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抬手便点了花绣的哑穴。众人只见他身后似是有无形的丝线拉拽着一般,身形说不出的洒脱好看。几个起落便去的远了,只好把目光投向还留在原地的柳淡。
柳淡:“……”
好在花绣脱离险境,她倒是放心许多。柳淡整理整理衣袖,默然同传功长老对视。
传功长老虽然明知道柳淡对于范遥来说,估计不会有什么用处。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说道:“这位姑娘,事出有因,不如便随我们走一趟。待到事情了解分明,我们定当送姑娘回家,不会伤害姑娘半分。”
柳淡也知道此事无法顺利脱身,说不害怕那绝对是骗人的。手指握紧袖侧,表面顺从的点头,一贯的淡然:“是。”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今天和基友讨论剧情,然后基友问我,那个范遥不是喜欢什么什么净坛使者黛绮丝吗?你准备把黛绮丝怎么办啊?
然后小瓷没反应过来,说我还没想好啊,净坛使者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
再然后就被戳中笑点了,净善使者和净坛使者,噗。。。。。。。
、第11章 第十一章
柳淡这边暂且不提,且说花绣同范遥这边。
范遥带着花绣跃过竹林,此刻已近二更时分,杭州城内灯火暗淡,城门也早已经关闭。范遥来到城门下,轻轻巧巧的翻了过去。细雨飘飘洒洒,长街空落,只有零落烛光透过窗纱。新檐交叠旧瓦,青石砖被冲刷的干净。朦胧的月光洒在其上,清辉泠泠,似又多了一抹浅浅的惆怅。
范遥身法快捷,城门上那些守城的兵卒还未曾发觉便已经一晃而过。他辨明路途,闪身跃入一家客栈内。那客栈门外悬挂着两盏红色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晃,好在并未曾熄灭。他径直来到二楼一间客房外,那客房点着灯烛,窗纸上映照出一个人影,正执笔在桌案前写着什么。
范遥径直推开窗进去,听到声响,那人也不惊慌。他身着白衣,面前摆放着一副张旭的草书,慢慢的将手中的字对比着一旁的字帖写完,这才转过身来笑道:“不知那积云寺景色可好?范兄弟你……”
一句话没说完,讶异的看着范遥拎小鸡一般拎着花绣衣领,解开穴道丢在床上。剩下的话语便尽数堵在唇边,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了。好在他反应快速,眼中笑意聚集。他生得俊美,此番眼中含笑,让人觉得只若远山桃花齐齐盛开。说不出的俊逸风流,温文洒脱。
他讶然问道:“范兄弟,这位是……”还未曾说完,眼中便带了三分了然:“莫不是……”
范遥眉微蹙,他自然知道那白衣男子话中之意,正要解释。忽然见花绣手抚胸口,俯身床沿。她这一路随着范遥忽上忽下,只觉得难受异常。此刻腹中翻涌,直欲呕出。好在晚膳用的不多,她用帕子掩口,念及此刻又同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共处一室,此事若传了出去,怕是女儿家闺阁名声扫地。
她又急又忧,忽又想起柳淡生死未卜,一个人留在原地面对那些凶巴巴的乞丐。一念至此,登时将满怀心思抛到脑后。手扶墙壁站起身来,二话不说便对着范遥拜了下去。
范遥侧身避让,不肯受她一礼。他本来对风月之事可有可无,但自从在光明顶上对紫衫龙王一见倾心之后,便看轻许多。当时黛绮丝在光明顶众人面前横剑于颈,拒绝了阳夫人提议与他的婚事,言辞绝情,丝毫不留半分余地。
范遥自负风流,却不料出了这般事情。他也分不清楚是因为黛绮丝拒绝了他,所以才由此心心念念。还是因为黛绮丝不同于其他女子,任凭他靠近也毫不动容。但不可否认,自从那日之后,他不自觉同旁的女子保持距离倒是真的。
而花绣拜他,思来想去不过是感谢救命之恩。花绣即将嫁于谢逊为妻,谢逊身为护教法王,范遥若是受了这一拜,于情于理都有些不合适。
哪知道花绣本来就不是为了感谢范遥救命之恩的,就算范遥避让开来,花绣这一礼到底还是做全了。她低眉敛目,一句话说的焦急:“小女子恳求公子,将小女子挚友柳淡救出。”
花绣不说话便罢了,她说话的时候那白衣男子便打量着她。他本来见范遥带回来一个女子,心下好奇。若说两人有什么关联,范遥那般冷淡模样却也不像。
此刻他看到花绣的侧脸,花绣生的美貌,受了惊吓后脸色苍白,可是眉眼盈盈仍是掩不住的秀致……这种婉约的秀致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灯花噼啪一声轻响,温热的烛泪滑落的同时也在微冷的空气中凝固,是个将落未落的形状。那白衣男子陡然间想起一人,不由得开口询问:“这位姑娘,可是花家小姐?”
曾经他同范遥两个人暗中观察那花家小姐,还曾笑着调侃,那金毛狮王谢逊乃是江湖中飘荡傲骨铮铮的男儿,若说娶妻也当娶一个可以随他行走天涯的侠女。阳教主这门婚事订的蹊跷,居然是这般一个半分武艺都不会的小姑娘。
现如今这个小姑娘就娇怯怯的保持着施礼的动作,这一路大概受了许多苦,鬓发蓬松云鬓散乱。但一双眼睛却闪着坚定的光。明明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架势,但不知怎地,这种柔弱后却是让人惊叹的坚强。
坚强到……仿佛如果范遥不答应,那么她很有可能就这么跑出去,用尽自己能用尽的力气去寻找她的朋友。
白衣男子忽然觉得有趣,便笑出声来。他声音同范遥的低雅柔和不同,朗朗动听。可花绣并没有看他,不熟悉花绣的人会觉得她过分柔弱。可是其实这份柔弱下掩盖住的,是完全相反的坚韧。
他向前一步,晃开手中折扇。柔和笑道:“花小姐不必担心,我这个兄弟一贯是面冷心热。至于你所说的事情,只管交给我这位兄弟便是。”
花绣听得他如此说道,迟疑回头看向他一眼,随即转回头去看向范遥。范遥本不欲再插手此事,能救出花绣完全是因为阳教主的命令。至于柳淡则完全不是应该理会的人。可花绣即将嫁给谢逊,这一层身份也要考虑进去。
他做事向来稳妥,往往思索问题时连退路一并想好。花绣本身倒是没有什么特殊,但能得到阳教主保媒,谢逊答应迎娶。说明到底有不同与常人之处,救个柳淡不过举手之劳,但能给花绣一个人情,虽然这个人情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