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天作之合by雎瓷-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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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丐帮弟子登时一声不吭的晕厥过去,身体栽倒在地。
柳淡一击得手,也不多加停留。她清晰的知道,另一个丐帮弟子也许很快就会回来。一旦发现了自己的失踪,估计想要逃出城隍庙就艰难许多。她匆匆将地下的人拖到供案下用桌幔挡住,只盼能拖延一点时间。随后转身推开殿门向外跑去。
她跑的很是有些仓皇和狼狈,一贯平淡无波的眼瞳中也渐渐升起淡淡的惧怕。当然还有一些兴奋,似是对未知有着本能的恐惧,可又觉得这样像是一个好玩的游戏。范遥从屋檐上跃下,跟在柳淡身后。
他武功高出柳淡太多,又间隔的比较远。柳淡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身后还有一个人跟随,但对于范遥而言,这样的距离却能保证柳淡在他能够做出反应的范围内。
范遥本想出手相助,可见柳淡自己也做出应对。反而干脆隐匿起来,只在关键时候出手。他跟在柳淡身后,柳淡似乎对这里比较熟悉,沿着小路向前跑去。少女的背影纤瘦,细雨飘飘洒洒落下来的时候,将裙裾打的微湿,让人无端想起风中的碧竹。
范遥看着柳淡转过几个弯,她大概是想要去往城隍庙的后门,可是毕竟时隔数年,路途生疏。虽然一路向后行去,但后门却始终没有找到。柳淡微微蹙眉,神情中未免带了些许焦急和无助。手足无措的呆立了片刻,忽然侧头打量起身侧的院墙。
那院墙有一人多高,柳淡身材算不上高挑。她踮起脚尖抬起手臂,试图搭上墙头借力翻过去。奈何始终差了一截,柳淡停顿一会,忽然间提着裙裾向后退了两步,猛然发力向前跑去。到得近前向上跃起,也许是巧合,还当真让柳淡手指攀到了墙头上。
柳淡脸上顿时浮现出笑意来,而范遥站在不远处,看着少女勉力的用手臂支撑起身体,试图让自己顺利翻过墙去。柳淡的动作有些笨拙,看起来如果想要成功的翻过去,还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不过范遥并没有一丝一毫上前帮助的意思,他只是清清淡淡的在相隔半个庭院的回廊下,看着柳淡一次次的努力。在范遥看来,柳淡应该能够凭借自己逃离出去,那么在她没有遇到危险前,范遥是完全没有必要现身的。
事实证明,范遥的判断果然正确。柳淡再一次跌落下来之后,休息片刻再次向前跑去,这一次她成功的将半个身子挂在墙头。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哪知道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快,找找看,那个女子是不是逃到这里了!”
“往这边搜寻,她应该逃不了多远的。”
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有人渐渐靠近。柳淡心下着急,但越是着急反而动作越慢。耳中听得脚步声逼近,偏偏这时手臂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登时两手一松跌落下来。
这一下柳淡彻底没有力气,她抚摸着胳膊上的伤口。大概是疼得厉害想要哭出声来,但是柳淡用力抽了抽鼻子,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抹脸,又硬生生忍了回去。大概是听到丐帮人就要找到自己,柳淡反而不再躲避。
她扶着墙壁站起身来,低垂着眼瞳将因为翻墙而有些褶皱的衣服整理好。神情间连那些伪装的娇柔都没有,平平静静,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眸光淡淡。大概这也算是柳淡的骄傲,狼狈的模样,从不会让别人看见。
哪知道柳淡刚刚站稳身子,衣领突然被人一把抓住,随即身子腾空而起。匆忙间只能看见一截月白色的衣袖晃过眼前,上面银线绣着简洁流畅的云纹。干干净净,其实月白这种颜色是偏向浅蓝的,很容易让人想起晴好时的天空。
“啊!”柳淡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身不由己的被对方丢过围墙。好在对方力道用的恰到好处,柳淡虽然跌落下去,但足下却向前踉跄两步,并没有摔伤。柳淡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一人轻飘飘的站在她身前,语声清雅柔和,润如春雨:“跟上。”
说完便飘然前行,他动作潇洒,看起来恍若闲庭漫步。明明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但却快速异常。柳淡起初还有茫然,但听到身后喧嚣声音渐近,也不再犹豫。
柳淡提着裙裾追着那人的身影,她几次从墙头跌下,膝盖处也蹭破了,迈步的时候未免踉踉跄跄。可不管她如何加快速度,那人始终就距离她十余步的距离,不远不近,一袭月白在夜色中看的分明。飘逸如仙,清逸悠然。
城隍庙距离杭州城有些远,柳淡起初担忧害怕,步伐加快,时时倾听身后的动静。可走了一段时间,身后人声渐淡,最终归于平静。她放下心来,步伐不免慢了许多。又勉强走了段路程,终于坚持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范遥大人出场嘞~折算英雄救美吗?应该算吧~
唔,有木有评论鼓励我~
好吧,作者君明天考试求人品。。。。。。求过。。。。。我能说我讨厌考试尤其是考英语吗?我能说我英语渣到从来没及格过吗?虽然每次都想说一句卧槽英语你大爷的,但是事实是,我和英语老师住的特别近,放学坐公交车回家都能遇到。
、第15章 第十五章
柳淡弯下腰双手放置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息。一时间只觉得又冷又累,昏昏沉沉的想要就此睡去。半晌方才直起身来,哪知道她耽搁这一会时间,那一抹月白早已经消失不见。柳淡不免惊慌,黑暗中那些树木探出枝桠,似是鬼魅探出的手臂。
四野都是暗淡的墨色侵蚀,天际星子暗淡,那轮弦月勾出过分尖锐的弧度,似是一弯刀锋。近处丛林深深,竹痩叶疏,不似水墨绘就的隐士风骨,反而带着几分妖异氛围。柳淡毕竟是女儿家,见此情况孤身一人,未免害怕。
她四处张望片刻,耳中只听得自己心跳声渐渐变大。正在这时,身后却忽然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她肩头。
柳淡脸色发白,想也不想便侧身避让开来,左手扯住对方的手向前拽去,右手翻转,分别点向对方的曲池、天井、上廉三穴。而右手手肘横过来,撞击对方胸口正中的膻中穴。
柳淡小时候,父亲柳仕聪曾经教习过她几天武艺。奈何柳淡娘亲见柳淡每每练习的浑身淤青,心有不忍。只道:“女儿家舞刀弄剑的做什么,就算将来冉儿出了什么事情,难不成你这个做父亲的还会不护着女儿?”
柳淡的小字唤作冉,平常亲近之人便唤她冉儿。只不过自从柳淡母亲逝世之后,冉儿这两个字倒是再也无人提及,只怕触及柳淡心事。而柳仕聪不愿拂了妻子之意,倒也不多加逼迫。只是虽然放松了练习,但还是逼迫着柳淡将这一路所谓家传武学牢牢记住。便是一招一式都不能错的,几乎已经成为了本能。此刻遇到危险,柳淡便想也不想,施展出来。
身后那人似是不曾料到有如此变故,轻轻“咦”了一声,三分讶然中还有七分好奇。他本来能轻易躲闪开来,凭借柳淡这点微末武艺,怕是无论如何都挨不到对方的衣角。但那人有意想要观看柳淡的招式,由此不躲不闪,任凭柳淡点上他三处穴道,连带着膻中要穴。
柳淡一招得手,只觉得如同击中败絮,浑然没有着力处。她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何况穴位图虽然背在脑海中,奈何从来不曾试验过。眼见身后人没有反应,只道是点错位置了。来不及细想,第二招便接连使出。她向后退却半步,右手五指点向对方肩井、云门,巨骨三穴。手肘却是横击对方太阳穴。
柳淡这一套家传武学招式连绵,大多数是以手指拂穴,手肘击穴为主。招式清雅翩然,精奇别致,出招时本应将手指藏于袖中,隐而不露。又可在暗中藏有暗器或者短匕,用于刺杀被点住穴道的人。不过柳淡虽然记得这套功夫,但碍于本身毫无内力,穴位又找不准位置。本来十二分威力,到柳淡这里,便是半成也不剩下。
对方见柳淡出手,肩头三处穴道依旧任凭柳淡拂过,只是侧头避过柳淡那一招肘击。赞道:“这招式倒是出奇美观,甚是脱俗。只可惜……”只可惜柳淡太弱,未曾发挥出其中威力。
膻中穴乃是习武之人的要穴,他都任由柳淡撞击其上,柳淡也没能把握住机会。更何况柳淡这两招六个穴道,到有五个是点偏了的。惟独肩井穴点的准确,手上又没有暗劲,等于没点。
他本想再引柳淡出招,将这套武功看的全了。但柳淡听得语声熟悉,松开手回过头看去,惊讶道:“原来是你……”
——
柳淡在这个世间活了十七年,有幸遇到两次英雄救美,而且英雄还是同一个人。除了缘分之外,只能用巧合两个字来解释了。
此时夜色深沉,天际似是泼染了浓墨,只有稀疏星子闪耀其上,按照莫名的轨迹排列。弦月画一弯浅浅的弧线,不复晴好时的柔和温润,反而略显暗淡。那个男子垂着眼眸看向柳淡,隐约的月光穿透竹叶交错,流淌下来,恰恰能让人看清他的眉眼。
柳淡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看着他的时候会觉得,仿佛从泼墨画卷上拓下来的人物一般。让人无端端想起清风翠竹或者高山之巅迎风飒然的松柏。
柳淡看着那男子轻轻低垂的眼眸,觉得那黑亮纤长的睫毛每一次眨动,都像是能带起心尖上细微的涟漪。他生得俊秀,周身气度清雅,只不过眉目间隐隐含着三分郁苦,平添几许落寞之意。
这样的人物,想来本应是意气风发,既有文人的雅致温文也有武夫的洒脱随性。可惜相由心生,他心中似是有什么难以释怀的事情,平白磨灭掉几许翩然风采。他闲闲立在原地,没来由让人觉得伶仃孑然,夜风拂过他的衣袂,只觉得清逸隽爽。
柳淡略略失神,好在反应快速。她浅浅施礼,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不胜感激。”
范遥淡淡颔首,不置可否。心中思量着柳淡方才那两招,范遥武艺正邪兼修,并不拘泥一格。而且对各门各派的剑法招式皆有涉猎,他性格天生带着几分邪气,又极为聪慧。往往同人拆招之时顺便将招数学了来,若当真对某样武功感兴趣,便去门派中或偷或盗,观摩之后又悄无声息的送回去。
但柳淡这两招殊为不俗,不似武林常用的并指点穴手法。范遥思虑片刻这才回道:“你不必谢我,我也不过是受人所托而已。”他语声淡淡,和常人的谦虚客套不同,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他如果说不必谢,那就真的是不需要道谢。
柳淡微微怔愣,不过好在她素来平淡,轻声道:“既然如此,烦劳公子替我向托付公子的人道谢便是。”
她回答的理所当然,范遥一时间也不好拒绝。他做个手势,示意柳淡跟着他向下走去。适才下过雨,路途泥泞,柳淡看不清楚脚下,走路未免磕磕绊绊。范遥在她身前,不时出声指点:“前方有块石头,向左边靠过来点。”
柳淡依言而行,她走过一段路,心情稍稍放松,侧回头来有些好奇:“适才在积云寺,是公子您救了殷然吗?”
范遥简短的回道:“她一切安好,已经回到花家。”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是萌萌的存稿箱君和大家打招呼~作者君表示她去考试了,估计要九点多才回家TAT
好吧如果今天考试顺利,明天我就更三千字。。。。。。
、第16章 第十六章
柳淡忽然想到范遥身有武艺,定然对江湖中事有所了解。她念及花绣嫁得便是一个江湖人,少女心性,就算天生是平淡的性子,此时也未免升起几分好奇心。她略略偏着头看向范遥,左颊边梨涡浅浅。范遥偶然回头对上柳淡的目光,只觉得她眼瞳纯澈黑亮,下意识别过脸去。耳中听得柳淡清清脆脆的语声响起:
“范公子?我听得丐帮中人称呼你为光明右使,我只听父亲说过,丐帮乃是江湖中第一大帮派,那您也是江湖中人了对不对?那,那我可以向您打听一件事情吗?”
再向前走一段,便是官道。此刻天色也渐渐放亮,远处城郭依稀,笼罩在薄纱似的雾气中。而近处道旁芳草萋萋,四月的天气不算寒凉,可毕竟清晨又下过一夜细雨,柳淡周身湿透,未免瑟瑟发抖。
范遥估摸着待会城门就会打开,也不着急赶路前行。对柳淡的异样只做未曾看见,任凭她在风中双臂抱在胸前取暖。他看了柳淡一眼,目光在柳淡有些苍白的唇角处停留片刻,淡淡道:“你问。”
柳淡体质算不得好,天生畏寒。又淋了雨,此时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但勉强忍着,笑道:“敢问范公子,可曾听说过金毛狮王的名号?”
范遥沉吟片刻,此时金毛狮王的名号在江湖中也算传播甚广。但范遥和金毛狮王谢逊交情不算深刻,他性情孤傲,不愿以自己的看法左右旁人思路。只简洁的说道:“自然是听过的,金毛狮王谢逊为人正直却不拘泥古板,性情爽朗,算得上文武双全。”
柳淡琢磨着文武双全这四个字,觉得单单凭借这一句话,实在不能说明一个人的好坏。北宋时期开封府包拯也为人正直,可惜据说额生弯月,面色如炭;花和尚鲁智深也性格爽朗,奈何手持月牙铲醉打山门;三国时期曹孟德一代枭雄也算得上文武双全,结果盗了梁孝王刘武的陵墓。
柳淡默然片刻,但是又不能扯着对方仔细询问谢逊的相貌如何,只好斟酌斟酌:“这个……他……名字不错。”
范遥正要说些什么,忽然间听得柳淡指着天际笑道:“看,天亮了!”他抬起头来,只见天际云层浅浅,远山青黛连绵起伏,有隐约的雾气在山巅袅娜盘绕。而正中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将周围的云层晕染成金红色泽。古城随着三两零落鸡啼从沉睡中苏醒,喧嚣之声渐渐传入耳中,聚集了整个尘世的灵动。
江南之美,美在灵秀婉约,似是绝色清丽的少女,拂袖抬眼都是风华倾泻。看惯了昆仑山巅白雪覆地碾碎琉璃万仞仰止般的景色,范遥一时竟微微失神。而身侧的少女穿着一袭浅碧色的衣衫,眉目间有着江南特有的温婉俏丽,似是朦胧水泽中悄然绽放的一朵淡色芙蕖。不浓烈,却清雅适宜。
说话间,城门已经缓缓开启,范遥收回目光,当先向前行去,清清淡淡的道:“跟上。”
——
柳淡回到花家的时候,花绣就守在大门处一步都不曾离开。听到扣动门环的声音几乎是扑过来打开宅门,待见到柳淡向她浅浅而笑,几乎瞬间红了眼圈。她慌忙用苏绣的帕子拭去眼泪,上前拉住柳淡的手。
刚刚接触到柳淡的肌肤,顿时低低惊呼一声:“啊,怎么会这么冷。”柳淡的手指被花绣握在掌心中,花绣只觉得如捧堆雪,凉意几乎瞬间带走她掌心的温热。柳淡歉意的笑了笑,想要将手抽回,却被花绣握的更紧。
“柳淡,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啊?”花绣眼泪几乎瞬间就滴落下来,少女的面容略带憔悴,显然是整整一夜都不曾安睡的结果。她急忙拉着柳淡向内走去,只觉得柳淡衣袖也是湿漉漉的。她带着柳淡来到房间中,急忙找来干爽衣物,又忙忙令下人去通知花盛。
柳淡本来只是强撑着,此时再也支撑不住。她本来就天生畏寒,身子又单薄,放松下来就彻底陷入昏迷。朦胧中眼前似乎有人影晃动,灯烛点亮又熄灭,幔帐被重重放置下来,上面绣着雅致的兰草纹路,有时候睁开眼睛的时候是白天,可有时候一梦醒来又陷入黑夜。有人唤她的名字,低低的轻微的:“柳淡,柳淡……”
她想要回应,却总觉得身体沉重。转念间又模糊睡去,梦中的景色向来便是变化渺茫,可这一段梦境却让柳淡记得清楚。原因无他,梦境的主角正是柳淡的母亲,郁璃。
关于郁璃的过往家世,柳淡一概不知。她从来不曾听得郁璃或者柳仕聪提起过,仿佛两个人的姻缘便当真是天作之合,连个相逢相识的过程都没有。郁璃偏好淡色,柳淡时常记得郁璃着一袭素白衣裳临窗而坐,素手执笔在宣纸上勾勒。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