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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阿鲤-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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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地睁了眼,抬眼一看,便见着一张发大的老脸已经凑到了鼻子尖儿。

我忙向后一退,捂着心口道:“哇塞,矮老儿,你趁机吃我豆腐!”

那身量矮小的老人背着手笑得眼角弯弯:“小老儿我都一大把年岁了,哪还有那般的风月闲情哟……”说罢,酒糟鼻嗅了嗅,变得一脸的陶醉样:“嗯~~~好酒……从来不见你带这么上品的酒到我这处……”

我将那剩下的一坛老酒提了起来,朝着他献宝道:“嘿嘿嘿,百年的陈年老酒。本来有两坛子的,昨晚便想找你吃酒的,哪知你不在,我便自个儿喝了一坛,那滋味可是……啧啧啧……回味无穷啊!”

“这般上品的酒被你糟蹋了一坛,当真是可惜啊!我今日回来的时候路过你家门还打算进去和你打声招呼,哪知逛了一圈,倒没见到你的人影,原是带着好酒跑到小老儿我这里来了。哎哟……进你家门的时候,你家那小崽子盯着我看的眼神,小老儿我现在的心还在胸口悬着呢……那眼神……怎滴说,都能将小老儿我的元神都给摄住了……”

我“嗤”一声:“我家那小崽子肉眼凡胎的,怎会看得到你?别逗人了……”我向他提了提手上的酒坛:“还喝吗?”

他的神色变得有些急不可耐,夹杂一丝喜色,道:“喝啊喝啊!走走走,快随我进屋,难得你带来好酒,得好好喝上一杯呀!”说罢,便伸手拽上了我。但见着他手一挥,周遭的场景瞬间变得扭曲了起来。定格后便呈现出了另外一番场景。屋子的构造与先前山神庙里的一模一样,只是一切似被翻新了一般,哪还有方才的破乱穷酸劲,就连我身后的那尊山神泥塑也涂上了一层光鲜亮丽的油彩。

矮老儿早就抱着那坛陈年老酒爬上了软塌,酒糟鼻凑着封泥一直在吸溜着:“香……真香……”

我笑道:“昨晚特地来寻你吃酒,喊了你半天都没有应声。我还想着平日里你只要闻到一丁点酒香就会撒欢地跑出来,昨个儿难不成转性了?原来是出了门啊……”

他迫不及待地敲开封泥,给自己瓷碗里倒得满满当当:“是啊……隔壁碧霞山的老山神受到天帝的赏识,这不要提了他上那九重天做神仙去。昨个儿便宴请咱四方山神去聚聚,热闹热闹……”说罢,仰头便将那一碗酒灌了进去,发出了一阵满足的叹息:“好酒!”

我听了来了兴致,也爬上了软塌,故意调侃他道:“啧啧啧,人家被提了上去当高品级的神仙了,你却还要蹲在这片山林里,连给你上香火的人都没有,想想我都觉着心酸。”

他倒是浑不在意,将我面前的空碗也满上,回道:“我若想上去那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时机未到哟,再说上了那九重天也不见得是好事,好多规矩在那里摆着,条条框框的绑得人好不自在,倒不如在这山林中,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关键是……”他端起瓷碗又是一碗酒下肚:“哪能与你这般快意的吃酒!”

我被他说的胸口也激荡起了快意,端起桌上的酒碗也干了下去。约摸在半年前,我来了这泉州城,有一日夜半想找处清静的地方修炼,无意中寻到了这座古庙。古庙荒废得已经不能避雨遮日,只是庙后的祈愿池还是那般清澈明丽,里头还散落了一层铜钱币,不知是什么朝代祈福的人留下的。

这承载着多少人心意的祈愿池对我的修炼可是大有裨益。我私心想着这平白用人家的东西不好,便在第二日带了一些瓜果酒品放在了供奉台上。哪知等我从那祈愿池上来的时候再经过那古庙,那供台上的东西全没了踪影。

这一来二回的,我们之前倒也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每每我上这祈愿池里修行时,便也会捎点东西放上那供桌,权当是借人家地盘的报酬。有一晚,半道飞得急些,手间的篮子便被树枝刮到了地上,好好的一盅酒水全给洒了。我一开始倒也不在意,洒了便就洒了,这不还有一些新鲜的糕点果品。

东西刚放上桌,耳边便响起了一阵不满的嘀咕声:“唔……今日怎没有酒?”

我抬眼一看,便见那端坐的泥塑像里显现出了一个薄透的身影,此时正探着头朝供桌上仔细瞧着。我向他解释道:“走路的时候不小心将酒给洒了,等明晚来给你补个双份。”

“哦……”他一双眼看向我,带着万分的认真:“那你且要记得,明日要带双份……”

后来相处久了,愈发觉着矮老儿的性子合极我的胃口,爽快、个性,有时还会拉着我对饮,两人谈天说地的,慢慢相熟了就变成了现今这般样子。若不是矮老儿提及,我当真看不出这座古庙竟不下数万年的历史了。数万年了,再是坚固的建筑也早已化成了黄土,如今这古庙虽说残破了些,但竟还能屹立在这山丛野林间,已是了不得。古庙早已没有香火的延续,怕能维持这般样子应当与这矮老儿脱不开关系。我算了算,我也就堪堪一万多岁,我出生的当会儿恰逢沧海大洲乱世的年代,发生了什么依稀也记不大清了,之前听老一辈的龙鲤鱼说过,这沧海大洲因为天生异像,屹立沧海大洲数千年的北周皇朝一瞬间土崩瓦解,至此群雄割据,诸侯混战,战火焚烧至了世间各个角落,一直延续了百年,虽稍稍定了局,但还是大战小战不断,直至形成了现今四国争相对峙的局面。

东宛、南梁、西夜、北陈……

我也曾取笑过矮老儿:“都没香火了,你还不愿意找那天帝卸了职,换个别的神职,反而还愿意守在这里,莫不是在这山头头里藏着什么好东西……”

他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嘴里却打着哈哈:“唉……其实我也想过,只不过这一觉我睡得长,连脑子都睡迷糊了,原因自个儿都不记得了……嘿嘿嘿……”

我翻了翻白眼:装,你在死命装。这矮老儿总给我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他,绝对不简单啊……要不然会以个人之力护了这古庙这么多年?!

 37

矮老儿素来嗜酒;得空便会隐了身形跑到人家酒肆里偷吃酒。一介神明做到他这个份上;委实有点掉价。喝到兴头上,也会拉着我与我说一些这泉州城的琐事。比如x府已经六十岁高龄的老爷子愣是娶了一方十八岁的姨太太;为了讨好这位姨太太,这老爷子强抢民房说要重新翻修盖一间金屋子送给那姨太太。再比如o府家的独生公子欺凌霸市,强抢民妇将那民妇的老公给失手打死了;还有什么府的当家老爷与自个儿的儿媳妇好上了等等……总之,这泉州有几分家底的人家总有那么几件是非事。

我听得倒也得趣;若是印象深些的便牢牢记在心上,若哪天手头吃紧了,定选个时间去扒他家的家底……

酒过三巡;我与他都染了几分醉意。矮老儿的话匣子堪堪又打了开来。

“昨日去那碧霞山山神那处倒是听了不少天界里头的消息。”

我难得听他讲些泉州城以外的事情,倒也来了几分兴致:“哦……近来这天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搁下酒碗;砸吧了一下嘴巴:“天帝提了一些地仙上去,前些日子便让他们上天去接受任命书,你可知他们在天宫外见到了什么人?”

他卖了个关子,勾得我心里一阵痒:“什么人?”

“竟是凤君她老人家。这天上地下哪个神仙不知道,凤君她老人家十万年都不曾出过风穴山,这突然之间怎会出现在天宫之内。”

我顺着他的话问道:“对啊,这是为什么捏?”

“碧霞山山神他们尾随了凤君一路,等到了云霄殿便见着凤君她老人家的凤驾往天后的凤栖殿去了。”

“哦~感情是来找天后的?”

“是啊。那帮地仙领了任命书出来了之后,便照例要去凤栖殿拜见天后。一行人去了那凤栖殿之后,便见着天后执着凤君的手走了出来,两人还是相谈甚欢的样子。天后将那凤君送到车架前便说了一句话,几番推敲之后,碧霞山山神他们倒也猜出了这凤君为何会来这天宫了。”

我端着酒碗也不喝了,只等着他说下文。

“天后说了这么一句话‘本宫下次便去风穴山看看,到时怕是瑶儿这丫头的喜宴了吧’。这天界女仙若要婚嫁都得去天后娘娘那里登录籍册,据说凤君之前寿宴的时候请了好些天界的青年才俊想给自己的侄女凤瑶公主觅个良人,结果相中便是沧海云巅的龙池神君,上古龙族与凤族素来都有族人联姻,众仙猜想这事应该能定,如今这凤君突然来找天后娘娘,八成是为了她侄女的婚事啊……这都多少年了,天界总算要有件热闹事了。”

他说完,我手中的酒碗“哧溜”一下滑了下去,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酒水全都洒了出来。

耳旁是矮老儿他痛心疾首的声音:“哎哟……哎哟……这般好的酒你都忍心糟蹋了,真真是罪过啊,罪过……”

四年了,心上原本结痂的伤口一瞬间又裂了痕。虽已知结果,如今面对了,还是那般难受。凤瑶竟这般等不及了,怕那人已经回了沧海水晶宫了吧。天上一日,凡间一年,我掐算着那黄河龙门打开便就在十五年之后,十五年天上也就寥寥十五日,若我有幸化龙登天,定要趁着他们的婚期闹上一闹。

我素来觉得自己是一条万分温和善良的龙鲤,如今倒也变得怨毒了起来,女人的嫉妒心真真是可怕。

桌上的空酒碗不知何时已被满上。如今情伤在身,倒也想借着陈酒消消愁。哪知仰头喝下,原本柔顺的酒倒变得辛辣了起来,顺着脖子直直烫到了心坎,生疼。

我呛得直咳嗽,恢复平和时,眼前却蒙上了一层水雾,连矮老儿的身形都看不清了。只是奇怪的是,神君的样子在眼前却万分的清晰,他还是那般神情温润的样子,嘴角永远挂着一丝淡淡梳理的浅笑,我似还听到他一遍又一遍在我耳边轻唤着我的名字:“阿鲤……阿鲤……”

白雾渐渐淡开,我便见着矮老儿一脸骇然地望着我:“不就是喝个酒嘛,怎都把你给喝哭了……”

我一摸脸上,指尖果然沾染上了一点湿润。

我惨然一笑,将一旁的酒坛直接提了起来,凑着矮老儿手中的酒碗就是一碰:“来!干了这杯酒呀,只当为那龙池神君与凤瑶公主提前庆婚!”然后凑着酒坛口直接豪饮了起来。

耳旁是矮老儿万分惨烈的叫嚷:“喂!别全喝完!给小老儿我留一口啊!”

……

(接下来并非断层,如果大家看不明白请看一下楔子开头……)

见门槛上的他依旧板正着一张脸,我笑的没心没肺,死命地将焐热的面孔往人家冷屁股上贴。

“为娘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下次不会了下次不会了……”

“这一高兴便喝了整整二十多个时辰……”

我一噎,没了话讲,他便从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了一口气,眼朝天看着出了门。我揉了揉略疼的头,这孩子的性格有她娘一半的冷傲又有他爹一半的八婆,我一生放荡不羁惯了,如今突然多了一个人处处着紧盯着,委实不太习惯,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刚满四岁的孩童……

我摇摇晃晃地进了里屋,见着软塌直接栽了下去。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感觉有人进了门,将我蒙在头上的被子一掀,道:“起来,将这碗醒酒茶喝了,要不然明天又要叫着头痛……”

我强撑着起了身,若不依了他,怕是不会让我睡个好觉了。

端起他递来的醒酒茶直接一饮而尽又软趴趴地倒了下去。过了一会儿,一块温热的毛巾直接敷上了我的脸,一下一下轻轻擦拭着,动作极其小心。

我虽带几分醉意却也没醉透了,稍抬眼皮便见着阿池垫着脚尖,两肥手捏着一块毛巾神情万分认真地为我拭着脸。

阿池便是我为他起的名字。原来他还是那么小小的一坨被我抱在手上,我一直肉团肉团的叫。在他快一岁的时候,模样稍稍长开了些。这小家伙尚在襁褓的时候,模样就水灵,这不长开了,就愈发出落地讨人喜,尤其是对那些街坊间的三大姑八大姨,杀伤力尤其骇人。只要我得空领着他出门,回家的时候,他的衣兜里总会塞满别人送的糕点饼饵一类零嘴的东西。我时常想,光这趋势,这孩子将来也不会长残了,若没个一技之长,光靠张脸也不会被饿死。每每有人问及他的名字,我便随便起个阿猫阿狗糊弄过去,总不能直接叫肉团吧。后来问的人越多,我觉得应当正正经经给他取个名儿了。

他本名应当姓萧,萧乃国姓,我自不能光明正大地给他灌上去,毕竟这孩子的身世还摆在那里。思量了半天便还是决定先让他随了我的姓,在瞧瞧他那小模样,虽稚嫩了些,但光瞅那眉宇,我便觉得像极了沧海云巅的那位。心念刚一动,嘴里便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阿池……

我觉得这个名字万分的不错,便一直唤他这个名字到现在……

他帮我洗净了脸,便撩起一旁的锦被帮我轻轻盖上,竟让我感觉到了脉脉温情。

阿池端着面盆刚想出去,我隐约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寻常。耳根处一动,只感到有什么东西破空冲来。

我急忙从床上跳了起来,直接将阿池一捞,身形一转,便听到“叮”的一声,一根尾羽箭从窗户内飞驰了进来直接钉在了床头。亏得这一下,我那几分酒意全给冲的精光。

“阿池!躲在我身后别动!”

我忙在身前支了一个屏障,一瞬间箭矢如雨,密集而来,纷纷打在了屏障上。我心里奇怪,这院子的外头我早已布了一层结界,阿池的体质特殊,常常会引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来,照道理它们应该透不过结界,只是这攻击又从何而来,难道是……

不可能,他们怎会有能力找到了这处!?

箭雨未歇,外头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股浓烈的味道在鼻端蔓延了开来,紧接着“哄”的一声,外头火光大亮,数丈高的火舌直接窜了进来。一时之间屋内热浪扑面,浓烟滚滚。

我连忙抱起身后的阿池,一个箭跃借着屏障的掩护直接窜出了门。居住了半年的院落顷刻坍塌,在火浪中化成了废墟。

我将阿池放下,神色难得的正经:“你且在这里呆着切莫乱走,为娘去练个手马上回来。”

四年前我绝对想不到,如今的我也能变成这般奶婆子的嘴脸。

阿池定定地看着我,没有说话,良久还是鼻孔朝天的喷了一口气:“哼!”

又是一拨箭雨袭来,如今难得在儿子面前露把手,自是要将我万般威武的模样呈现在他面前。于是直接运气,一股强大的气流凭空而生,将箭雨直接挡了下来,密集地落到了地上。

我拍了拍袖口,甚是不耐地说了一句:“出来吧,你们凡人的这些把戏怎能奈何得了本仙姑。”

话落,密林中竟窜下了数十道黑影。

我看着为首的那个,一身黑色的劲装裹身,眼如鹰隼,却已是个独臂人。

我道:“四年前本仙姑既能在你眼皮底下救走人,现下我便还能救他第二次,你信不信。”

那黑衣人神情复杂,唯独剩下的右臂紧紧握着一把钢刀,那眼神跟要吃了你似的。

最后还是沉声下令:“上!”

我揉了揉头: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呢……

黑衣人纷拥而上,手上的长刀在月色下泛着阴寒。

若碰的从前,我自会定了他们身,然后带着阿池再寻处地方躲起来,奈何我今晚心情不大好,尤其是从矮老儿那处听到了那么个消息。

十几个人冲上来之后,我一瞬间将他们定了身,发泄似地将他们的膀子全卸了下来,然后一个个踹飞了老远。随后冷冷地对上站在不远处的那位:“你要上吗?快点,我今天没耐心!”(总赶脚这句话……唔……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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