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鲤-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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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里闪着迷惘：“姐姐，什么叫揩油？”
“就是被人占便宜……”
“哦~~什么叫占便宜……”
我收口，若是这般与她耗下去还不知折腾到什么时候。想我第一次修成人身跑到凡尘，比她这般德行差不了多少，倒是佩服骚狐狸能有那般的耐心于我解释这解释那的。想到骚狐狸，心头又是一阵感慨：不知他在何处，过得怎么样了……
……
与凤瑶在集市晃荡了一圈，当真比我神君逼我修炼还痛苦，万想不到她这般娇小的体格竟会有那般充足的精力，一刻也不知消停。反倒是我一直跟着她跑前跑后的半条老命都快没了。
傍晚的时候，我实在累得受不住了，诓着她去了一处酒馆子。
毫无意外，凤瑶又不淡定了。
“姐姐，这便是凡人吃的东西吗？好香……”
说罢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卤牛肉直接往嘴里塞去。
“哇！好吃好吃！”说罢直接放了筷子用手扒拉起桌上的菜肴来。
我庆幸自己单独定了一个雅间，保住了她凤族公主的仪态。
锦雀立在一旁，眼波灼灼地看着满桌的菜肴，嘴角又粒晶莹在闪烁。
我们吃着她看着，确实难为她了，于是便招呼着让她一起入席。
她咽着唾沫，艰难地摇了摇头：“奴婢不敢与公主同席，这不合规矩。”
我回道：“什么规矩，你看我这都一万岁的老妖精了照样与她这凤族公主同坐吃喝，都下了凡了哪讲究这么多。”
凤瑶鼓着腮帮含糊道：“姐姐说的对，锦雀，咱们难得下趟凡，你也别讲究这么多了，一起坐下来吃吧，这些东西可比风穴山的嫩竹好吃多了……”
凤瑶发话，锦雀自不会再推却。
……
领着她二人出了酒馆已是，华灯初上。迷人的街景夜色自是引得她二人兴奋连连，又逗留了一会儿，觉着不能在耗下去了，便拉着她们二人打算寻一处隐蔽的地方直接招云上天去。
郊外荒岭，风如鬼魅，有点恕Ｔ谡獍悴谎俺５囊估镒曰岱⑸恍┎谎俺５氖虑椤�
我与凤瑶她们刚想掐诀腾云，便见着眼前一阵阴风扫过，“嗖嗖嗖”地窜过十几道黑影，速度快得出奇。
“呀！”
凤瑶叫了一声：“他们是……”
魔气冲天，煞气环绕，不错，竟是魔界中人。只是据闻仙魔一战后，魔界元气大损，偏居魔域怎会出现在凡界。
“姐姐！魔界的人怎会出现在凡界？而且还一次性这么多？”
她这两个问题问得很有水平，值得回答，只是……
“我不知。”
“姐姐自是不知，那……我们便跟过去看看……回头探清情况告诉池哥哥，到时让他告诉天帝陛下。”
我还来不及出声阻止，她倒是好，直接化了一招御风诀跟着黑影的方向跑了。
“公主！”
这倒好，又一个人跟着去了。
我无奈，只得跟着她们去了，这凤瑶怎不能给我消停点。
三人隐着身形一路疾驰。也不知奔了多久，但见周围的场景越来越空旷，越来越荒蛮，耳旁还不时回荡着类似野兽的嘶鸣和嚎叫，当真是有些可怖吓人。
“姐姐！他们停下来了！”
我竖起十指：“嘘！轻点！”
她一副了然，立马噤了声。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矮灌木用来藏身，我们三人挤做了一团直直盯着前面的一处空地。
“嗖嗖嗖”从四面窜出许多黑影汇聚在了一起，个个扛着一个黑色的大布袋子。
“怎么样了？”
“今日差不多了，不过离魔君陛下的要求还差些，这几日还要多掳一些凡人来！”
……
“姐……姐姐……他们方才说掳凡人……”
我点点头。
“那……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告诉池哥哥这件事吧。”
我赞成，隐约察觉出好像要出大事了。
刚想回程，便听得锦雀一声尖叫，吓得我也跟着叫了起来。
“看……看……快看……”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就在我们身后不知何时围上了一圈半人半兽的魔人，看数量不下二十只。看着那一双双碧绿的眼眸，一颗颗泛着寒光的獠牙，我心下一凉。
事情好像大条。
传闻魔界魔域中的半兽人是妖兽受魔域中的魔气所化，性情极其的嗜血残忍，被它们盯上的猎物不被吃到嘴里绝不罢休的。若是在平日，我一人对付这么多的魔人还需费一些力，却不知凤瑶和锦雀的法力如何。
……
这厢，那一群半兽人已经慢慢逼近。凤瑶和锦雀一人捏着我一只臂膀，力道大得我生疼。
“姐……姐姐……怎么办？”
我看了看她们二人：“能怎么办！有的时候能不打，那便……先跑试试看……”
话落，一道声音插了进来，飘飘忽忽的，那么的不真切。
“哈哈哈哈……想不到竟还有天界的上家来这魔域。它们可许久没碰到这么新鲜的食物了，怕是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你们……”
“你是谁！”
我大喝一声，只是天际远处只有他袅袅消却的声音。
……
这时锦雀突然冲到了前面，周身仙障一下子燃了开来，回头道：“你快带着公主走，我先拦住它们！”
看着她那一身虚渺的瘴气，就那几分修为能挺多久，怕会平白丢了性命。
眼前一晃，一只兽人已经掠至了锦雀跟前，身量比锦雀高了整整十倍都不止。
但见着锦雀双手一招，便是一道刺眼的白光放出，面前的兽人立马发出了一声悲鸣，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再缓过神时，便听到锦雀一声惊呼，眼前的兽人碧绿的眸子霎那变做了血红，两只粗长的手臂“咚咚咚”地锤着胸。
我心里大骇：不好！锦雀刚那一下子没把那兽人伤着，倒是把它给激毛了！
眼见着那那兽人一巴掌向已经呆滞的锦雀拍去，我立马腾身上去将她拖了开来。
“嘣”的一声，地上瞬间被那兽人打成了一个大坑，连着脚下的地都颤了一颤。
锦雀兽手逃生，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站在我边上还是没缓过神，吓得一旁的凤瑶竟“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凤族公主，一出生便是上等神族，可以说是在锦绣堆中长大，应没见过大风大浪，见着这般情景自是受不住刺激。
可叹的是我，为何要遭这么个罪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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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搅和；那群兽人都出现了骚动；还不待我们喘一口气；竟一下子全都跃了上来；动作快得出奇。
我眼疾手快；当即化了一道结界护在了周身。
连着几道巨响，先冲上前头的几只半兽人立马被撞飞了出去。这一撞，对那些皮糙肉厚的半兽人自是没有杀伤力，只一瞬间它们就抖擞地站了起来，眼中凶光愈盛。接着便开始蜂拥而上；直接用身体撞起了结界。
耳膜被巨大的冲撞声震得“嗡嗡”作响；还夹杂着凤瑶尖锐的大哭声。
“姐姐！怎么办！我好害怕！”
我被吵得一阵心烦，冲着她直接吼道：“哭什么哭！有时间哭倒不如想想怎么脱身！没点本事当初干嘛脚贱要来！”
她一瞬间憋住了嘴，只是还在抽噎着。
结界在受到接二连三的撞击下已经出现了丝丝裂痕，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我对锦雀道：“待会儿我挡着它们一阵，你领着你家公主先跑！要抓紧时间知道吗！”
她一愣：“那你怎么办！”
我……对付这些半兽人不是问题，只是略微费时费力了些，介时还带着她们两个拖油瓶反而事情会更难办，还不如让她们先跑了算，我也不会分心。
“哗”的一声碎响，周身的结界终究是承受不住那些半兽人自杀似的冲击，被撞破了。
便就在那一瞬间，我暴涨开浑身的妖气，对着围拢上来的半兽人就是一击……
得空直接朝着身后的人大吼：“趁现在快走！”
看着锦雀拖着凤瑶直接腾身窜了出去，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终于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手中的杀招是一招接着一招，敌众我寡，难免有些应接不暇，身上难免挂了几处彩，彻骨得疼。
地上倒着的一圈半兽人，有的正“呜呜”呻吟着，有的已经没了生息。我几近虚脱地倒在地上，心里虽想着要快点离开此处省的血腥气引来另一批半兽人，只是身上实在使不出一点劲儿了。
眼前唯剩的一只半兽人正在慢慢逼近，见着它慢慢伸出利爪，我的心凉下了半截：今天莫不是要葬身兽口了，这样的死法对于我一介修行的万年的龙精来说实在是太掉价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降下，接着便是“扑哧”一声，皮肉撕裂的声音……
鲜血浸红我的双眸时，我只见着凤瑶的胸膛被一只兽爪活生生的洞穿和她逐渐苍白的面色。
“姐姐……无事了……”
锦雀惊惶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随后便是一身红衣翩跹入眼，只一瞬间的功夫，那只残剩的半兽人便倒在了地上。
耳边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呀！好惨！幸好遇上了本星君，要不然你们就等着尸骨无存吧！”
我看着面前的男子，也似骚狐狸那样穿着一身骚气的红衣，笼着一圈浩渺的仙瘴，额间一枚红痣殷红似血。
不知是哪方的仙家，来日定要谢他一谢……
……
我也不知是如何回到沧海水晶宫的。醒来时便躺在了自己房间的床榻上，旁边坐着白虎真君南桑……
“阿鲤妹子！你可醒了！”
我一动身子，当即倒抽了一口凉气：妈呀！好疼！
“你的那些伤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修养几日便好。你们三个也真是的，不好好呆在天界怎跑到魔界去了，幸得遇上了去探查的司命星君南宫月，若不然真会被那些半兽人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司命星君？”我仔细回想了之前的情形，脑海中浮现那个与骚狐狸有几分相像与我一样额点红痣的男子，原来他便是那撰写万物命格运势的司命星君啊！
万物命格运势可谓生生相息，要将他们融贯在一起必是个费心费力的差事，所以我一直以为司命星君是个年近迟暮的老神仙，想不到竟这般年轻，还长得甚是不错，不知他怎般保养的才没让自己被这项差事给折磨得早衰，改日定要去讨教讨教。
我恍然回神，好像忽略最重要的事情了，于是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下子坐了起来，揪住白虎真君问道：“凤瑶呢！她怎么样了！？”
我记得是她替我挡下了那半兽人的一击，先前明明叫锦雀带她走了，怎又回来了。
南桑有些迟疑道：“她……她的伤势比你重些，南宫月把她带回来的时候都变成一个血人了……”
我听了心下一急：这可如何是好！她可是为了救我，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可会一生难安啊！
南桑将我制住，带着一脸奶婆子的嘴脸道：“其实你也别太着急，凤瑶公主的伤势虽然严重了些，但好在没伤到要害，再加上有龙池守在那里，她应该会没事的，你如今还是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吧……”
“我想去看看她……”
“龙池正在施法就她，你去了会让人分心的，还是歇着吧……”
……
一日下来，我过得惴惴的，听得南桑对我说的话，我是愈发的难安。
“唉……其实在风穴山上打一眼起我就瞅着那凤瑶公主挺不舒服，想不到还挺够义气的。南宫月将她送回来的时候，她还喘着一口气直拉着龙池的手说不关你的事，是她非拉着你下凡的，去魔域也是她擅作主张怂恿你去的，叫龙池不要怪罪与你，万般交代她受伤的事情要保密万不可传到风穴山上去。一直等到龙池点头，她才松手……”
这些话他一说出口，再回想起我先前对待凤瑶的态度，我愈发难受了，并暗自下着决心，若她好了，自己定会像对待亲姊妹那样护着她。
整整三日，神君呆在凤瑶的房内没有出来。期间锦雀来看过我几回，帮我换药。见着我，她说的最多的一句便是：“你也无需内疚，公主说了，我与她情同姐妹，你既救了我一命，她替你挨的那一下便当是还你人情。凤族素来有不死鸟之称，你也无需太担心……”
第四日的时候，神君终究是从凤瑶的房间走了出来。见着我他也只一句：“伤无事了？”
他竟连一句苛责的话也没说，让我有些无措。
“事情锦雀都与我说了，以后记得莫要去那般危险的地方了……”
那神情有些憔悴，却依旧噙着那般温润的笑容，让我心里有些微微泛酸，最后嗡着鼻子应了一声。
……
凤瑶已经醒了，见到我硬是扯出了一抹笑容：“姐姐……”
我立在一旁看着她，心情有些复杂。
“你为何要救我？”
她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道：“姐姐让我和锦雀先跑，自己却留下来挡着那些兽人，我与锦雀又怎能心安……”
想起她刚来水晶宫的那会儿，我处处与她针对，这下竟有些汗颜。
往后的日子，我自是抢了锦雀的工作照料着她，也许只能这样心下还会稍稍好受点。
也亏得神君炼制的灵丹妙药，凤瑶的伤调养数日后好了大半。那日天刚大好，我与锦雀一左一右搀扶着她绕着云池畔散着步。一旁的灌木林里突然窜出了一个粉红的影子，原是小香。
我这几日忙着照顾凤瑶，也没心思逗它玩耍。见着我与凤瑶站在一处，它似乎很不高兴，立马摆出了那副呲牙咧嘴的模样。
经过这一事，我对凤瑶改观了不少，见着它这般样子对着凤瑶，我自是不悦。
“小香莫要淘气！”
它愈发不满，后蹄摩擦着地面，接着便直面冲着凤瑶而去。
我眼疾脚快，一个扫荡腿直接将它踢了出去。它重重地撞在了一根石柱上，听到那一声哀嚎，我心下有些不忍：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于是立马奔了过去，原想看看它伤着没有，谁知它见着我，猪眼忿忿地扫了一眼，一瘸一拐的走了。
哟！还跟我傲娇上了！
一旁传来凤瑶怯怯的声音：“姐姐，小香它……”
我摆摆手：“无事，它闹一会儿脾气便好……”
逛了半天，我怕她累着，便指着一处凉亭道：“去那里歇息一下吧……”
……
干坐着自是无聊，凤瑶便缠着我讲一些我在凡尘的趣事。这么与她一胡扯便扯到了我是如何跟着神君上了这沧海水晶宫。
于是我便之前在西山的遭遇与她说了一遍。
她面上带着一丝调侃道：“姐姐莫不是为了池哥哥才上了这水晶宫？”
“唔……其实……可以这么说……”
“那姐姐便是对池哥哥一见钟情？”
话落，我一张糙面皮竟有些燥热。谁说这孩子心性单纯的，这不懂得还挺多的嘛！
她突然贼兮兮地凑近我：“姐姐，瑶儿可否在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若是没有遇见池哥哥，姐姐可愿去那龙门犯险。”
我沉吟了片刻，终究将自己藏在心窝里的话说了出来。
“唉……以前我在黄河浅滩的时候，生性懒散惯了，别个妖族潜心修炼个百而千年化成人身的也不是没有，而我却用了整整一万年的光景。一万年里，黄河龙门开了许多次，却没有一条龙鲤能跃过它断尾化龙。即便如此，我身侧的伙伴还是越来越少。我怕死，不敢冒那份险，修成人身后，我迷恋着凡尘的花花世界，原想着就和骚狐狸做伴一起走遍世间山山水水，只是我却遇到了神君。他乃世间唯剩的一条金龙，每忆及此，我便会心疼，若是有可能我便想化龙永远伴着他……”
“那姐姐不怕死吗？黄河龙门前可是有凶险的九曲湾，很多龙鲤都丧生在那处了。”
“自是怕……不过为了他我便想搏一搏……”
话落，周遭寂寂，我觉得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了？”
凤瑶拉过我：“没事没事！听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