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董鄂妃-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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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一红,婉晴扭头不看他。
福临突然往冰面上一躺,双腿乱蹬直嚷嚷,“好痛啊好痛啊!”
婉晴急了,忙的俯身看他,“皇上哪里痛?”
福临委屈的摸摸胸前,“这里痛!”
她当真了,伸手帮他揉了揉,拧眉道:“还疼吗?”
他瘪着嘴,“还痛!”
“要不,我去传太医吧!”
福临捉狭一笑,伸手勾住她的脖子,使劲一拉,双唇相接。婉晴瞪大眼睛,晤晤的发不出声音。
福临感觉到她的僵硬,放缓了动作,慢慢的摩挲她的嘴唇。婉晴发觉能活动了,哪里能叫他继续亲,马上推开,脸颊绯红,与他离了老远。
福临舔了舔嘴唇,“我怕弄疼你,没敢用力气。早知道你这样耍滑,我便不放开你了!”
婉晴朝他做鬼脸,“皇上占我便宜,还怪我耍滑!”
福临笑呵呵的挪到边上,握着她冰凉的手,用手心暖着,“今生今世,我只认你一人为妻。”
婉晴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动情低喃,“从一而终……”】
脸颊下一片潮湿之感,婉晴动了动,微微睁开眼睛,枕头已打湿大半,眼角处亦挂着泪珠。
披上斗篷,她推开房门,原来已纷纷扬扬下起鹅毛大雪。
伸出手接过一朵,感受它冰凉的温度,慢慢融化成水滴。然后被手心的热度烘干,化为气浮入空中。
【“婉晴!接着!”福临笑着扔过来一团巨大的雪球。正好砸中她的脸。
眼睛迷住,她蹲在地上哭。
“婉晴,我错了,我错了!让我看看好不好?”
“不让你看!都怪你!”
“好好好,怪我怪我!让我看看伤哪儿了?”
手指间露出一个缝,福临焦急的望着她,满脸歉疚之色。婉晴扑哧一声笑了,猛抓起一团雪塞进他怀里。
“好啊!你个捉狭鬼!居然偷袭我!”
“哈哈哈!”
“看你往哪儿跑!站住!”】
福临,我就在这里,我在这里等你……
仰头望天,眼泪回流进心里。婉晴痴痴的望着雪花,柔肠寸断。
【“婉晴,你说,这句‘庄生晓梦迷蝴蝶’,究竟是庄生梦蝶,还是蝶梦庄生?”
“这个嘛。说不定是互在梦中罢了。”
“为什么?”
“吾思君兮,君亦思吾。同解。”】
福临,我思念你,你又可在思念我?
蹲下身,她拢起积雪,堆成一个小小的人形。
【“婉晴,快来帮忙!”
“皇上,这是什么?”
“我堆的雪人,瞧瞧看,像不像你?”
“太丑了!哪里像我?”
“喂,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堆好的!”
“太丑了……”】
福临,这是我堆得你,你也说他丑吧!婉晴抹抹眼角,微微浅笑。
忽而好冷,她紧了紧羽缎,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空抓着前方,婉晴想要抓住什么来稳定摇摇晃晃的身体。
“小姐!!!”
朦胧中,她只听见冬卉的呼喊声。
第11章 上门提亲
“小姐,你终于醒了。”
眼前冬卉端着药碗,眼眶通红,许是哭过。
“我怎么了?”撑起身子,婉晴想坐起来,却觉得浑身虚软,又倒了下去。
冬卉赶紧掖了掖被角,按下她的身体,“小姐你快躺着吧!你发高热,人都烧糊涂了!昏睡了两天两夜,吓死我和绯云了。”
“是吗?”婉晴牵动嘴角笑了笑,“我倒不觉得。”
冬卉鼓着嘴巴,“小姐你一个劲儿的说胡话!嘴里一直喊着福临。福临是谁?”
婉晴心里一咯噔,“没谁。”
冬卉嘿嘿一笑,“小姐莫不是有了心上人吧?”
“冬卉!”音色一高,她正色道,“千万不要胡说,这个名字你最好忘记!”
冬卉吓了一跳,嘟着嘴巴道:“知道了小姐。”
这时绯云入内道:“小姐,梅二娘来了。”
婉晴道:“请她进来。”
冬卉忙的拿靠枕,扶婉晴坐起。婉晴觉得头有些晕晕的,还好能撑得住。
梅氏不是一个人来的,后头还跟着杜姨娘和云姨娘。
“冬卉,搬漆凳来。绯云,去倒茶!”两人应声。
婉晴笑道:“婉晴没事,怎好劳得二娘和几位姨娘来探望。”
梅氏眼圈一红,握着她的手说:“你这丫头。怎么近日里总是惹你阿玛生气。现如今又病了。这是怎么搞的?”
杜姨娘不冷不热道:“我们家婉晴丫头心大!看不上十一阿哥。”
杜姨娘为人尖酸,小家子气十足。婉晴懒得理她,只对梅氏道:“二娘不必为婉晴担心,婉晴没事的。”
梅氏拿帕子小心拭了拭眼角,“婉晴啊!你也算是二娘看着长大的。可二娘也不懂你的心思,十一阿哥论家世、门楣,只有我们高攀了人家,万没有人家配不得
我们的。你怎么就不愿意呢?”
婉晴听得心里烦,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默然。
杜姨娘看她一眼,讥讽道:“怕不是叫我说中,丫头已经找好婆家了。”
梅氏忙道:“你别胡说!婉晴丫头知礼懂事,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杜姨娘道:“那你说,放着这么好的亲事不愿意,她是猪油蒙了心么?”
梅氏也没了二话,又劝婉晴道:“你看那十一阿哥。长得一表人才,虽然年岁不大,但也到了娶亲的年纪。退一步说,你可以先嫁过去,一年后再圆房也无不可
。你怎么就……唉……”
婉晴实在是听得耳朵起茧子,“二娘,杜姨娘、云姨娘。婉晴觉得不舒服,想睡一会儿。”
梅氏明白她在赶人,又拗不过这丫头的脾气,只好说:“那你先歇着吧。我和你两位姨娘过几日再来瞧你。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和二娘说。”
“嗯。谢谢二娘。”婉晴道。
梅氏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婉晴把靠枕往里一扔,躺下用被子蒙住头,真是烦死了!
一个月后,她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冬卉和绯云陪着在院子里走走。这时,厅外一阵吵嚷。婉晴还没明白过来出了什么事,博果尔穿的跟个新郎官似的蹦蹦跳
跳闯进院子。
“博果尔,你怎么来了?”
天气还未开春,正是最冷的时候,他裹得跟个粽子似的,鼻尖红彤彤的,麦色的小脸冻的发白。婉晴忍不住笑出声。
“大胆民女,竟敢脱口喊阿哥的名讳!”博果尔装腔作势的挑眉,乌黑的眼珠子全是喜悦之色。
“噗。臣女知罪。”婉晴向他欠欠身。冬卉忙的走上前,笑道:“阿哥喜欢什么茶?奴婢去泡。”
“不用了!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和你们家小姐说!”博果尔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也不管干净不干净。
冬卉好一顿没趣,拉着绯云走了。
婉晴皱着眉看他,孤男寡女的,“你有什么重要的事?还非得打发了我的婢女?”
博果尔没理,低头摸荷包,摩挲了半天,才掏出一粒浑圆饱满的东珠,不由分说的往她手里塞。
婉晴不明所以,连连推让,“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我不要,太贵重了。”
博果尔硬是掰开她的手,放在其中,又合上。“叫你拿着你便拿着!让人镶嵌到凤冠上去。”
“凤冠?”婉晴更加糊涂了。
“是啊!凤冠!女子出嫁不都要着凤冠霞帔么?”博果尔以一种明知故问的神情说。
话及此,婉晴乐了,“我出嫁,自有阿玛和我夫家为我准备这些,关你什么事?”话毕,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十一阿哥府邸便是你的夫家!”
预感成真……
东珠落地,弹跳几下,静静滚到一边。婉晴的手高高扬起,还维持着扔的动作,怒道:“我又没说要嫁给你!”
博果尔脸色一下子黑了,“我说你要嫁给我!”
“哼!”婉晴瞪他,“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先帝第十一子,爱新觉罗·博穆博果尔!”博果尔也气了,语调陡然升高。
“哼……哈哈哈!你用皇族身份压我?”婉晴紧盯着他,丝毫不退让,“或者说,下一刻你要告诉我,这是皇太后赐的婚,亦有懿靖大贵妃的旨意?”
博果尔看着她,冷冷的说:“这是皇上的旨意!”
福临?!!!
“不可能,你骗我!”婉晴惊异的嚷嚷。
博果尔旋即坐回石头上,眼角散发阴鹜恐怖的光芒,“其实,你早就知道跟在我身边的什么林管家是皇上,对不对?”
“我不知道。”
博果尔道:“你不用装模作样了!难道你敢说,你和皇兄在烟花会的偶遇不是你精心设计的?”
没错,是她精心设计的!那又怎样?反正她不会承认。就算承认,她也只会向福临承认。在婉晴看来,她与福临之间,根本与博果尔无关。
“没有,我只是单纯是看烟花会!”
“单纯?!”博果尔站起身,朝婉晴走过来,一把捏住她的下颌,逼迫她四目相对,“你只是长得清纯!不代表你的心也一样天真!”
婉晴狠命挣开他,下颌处浮现几个红指印。“既然在十一阿哥心里,臣女是个有心计的女子,那十一阿哥何苦在臣女身上浪费时间?”
博果尔笑了,“你生的美,我喜欢!既然我要你的貌,你图荣华富贵,各取所需。”
心中气极,反倒没了脾气。婉晴淡淡的看着他,“可惜叫十一阿哥失望了。臣女看不上十一阿哥!”
“你!!”博果尔拎起她的领子,恶狠狠道:“你知不知道,单凭你这一句话,我便可以定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婉晴一扭头,“请便!”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呢?
“董鄂·婉晴!你听好,我一定要娶你做我的福晋!!哼!”博果尔一把甩开她,扬长而去。
没多久,冬卉跑了过来,婉晴脚一软,坐在地上,博果尔疯了!他疯了!我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
“小姐,你怎么样?我看十一阿哥脸色铁青着出去了!”
这一番对话简直耗费了婉晴所有的力气,她怎么会招惹了博果尔?抬起胳膊,有气无力道:“冬卉,扶我回去。”
“哦哦,好。”冬卉应着,“十一阿哥送来的聘礼都在大堂放着呢!”
聘礼?
他居然带着聘礼来的?!
博果尔啊博果尔,世上美女那样多,你为何偏偏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第12章 云开月明
博果尔的聘礼,真真成了董鄂府最大的头疼之处。
鄂硕说了婉晴无数次,好的歹的,温和的怒骂的。她根本不松口,只一句话:“要嫁,只嫁过去尸体一具!”
梅氏淌眼抹泪的劝婉晴,说她这样任性,会给整个董鄂一族带来灭顶之灾。婉晴苦笑,前世自己为董鄂一族做了多少,结果呢?各个都把她当棋子,当玩意儿!
有用了卑躬屈膝,没用了弃之敝履。当年孩儿死在怀中,没有一个母家的人来探她!后来自己日渐消瘦,病入膏肓之时,也只有福临陪在身边。
婉晴坚定信念,笃定道:“二娘不必再劝。婉晴心意已决!”
“你这个孩子!到底在执着什么?!”她这样说。
在执着什么,她当然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她在执着前世的爱,执着她的福临。上一世他守护,为自己遮蔽风雨,那么今世,她只愿守着他,就算他一生不娶她
,她也不会再嫁别人!
这些人中,鄂硕犹如担忧,女儿这样任性,要是害他仕途受损,定不轻饶。
他曾着人将聘礼偷偷退回,结果第二天又好端端的放在府外头。来回几次,鄂硕实在是受不了,又怕事闹大,反倒叫十一阿哥没脸,只好收下先放着。
三月里桃花开,冬卉手巧,将院子里的桃花树打理的特别漂亮。婉晴抚摸树干,嗅着那淡淡的香味,心神怡然。
“听说最近皇上不知怎么的。命人在江南大肆搜罗美女,弄得江南人家怨声载道,纷纷嫁女以避免被征入宫。(1)”
婉晴闻言一怔,转头看向冬卉,“你瞎说什么!”
冬卉剪着花枝子,“这样的事,我可不敢瞎说。这几日老爷频频和一帮大臣聚在家中,就在谈论这件事。好像越闹越凶,无论大臣们怎么劝诫,皇上根本不听。
皇太后也申斥多回,还是无用。”
福临不是这样的人啊!
婉晴狐疑道:“皇上一向清明,怎会做这样的事?”
冬卉笑道:“皇上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没有不爱美人的!那江南女子各个温柔似水,腰若柳摆,肤色细腻白皙,跟玉做的一样。哪个不喜欢?不过……”她朝
我挤眉弄眼,“那些江南女子,哪个也没有小姐美啊!”
“你总是这样瞎说!”婉晴佯装不理她,心里却在想着福临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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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孝庄气的指着福临,“你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何派人大肆采买江南女子?!你知不知道,祖宗规矩宫女不许汉人充当?!”
福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朕就是喜欢江南女子,皇额娘既然不让朕娶董鄂氏,那朕只好找别人来填充了!”
孝庄恨的牙根痒痒,“好好好!又是因为那董鄂氏!哀家已经同意博果尔娶她,你还闹什么?!”
“那又怎样?!博果尔一厢情愿,偏生董鄂氏不愿意!他还能强娶不成?!”福临有些得意。
孝庄差点晕过去,“好!福临,你告诉哀家,到底哀家怎么做,你才能不胡闹?!”
福临晃着身子走到暖炕边坐下,“很简单!皇额娘收回成命,让董鄂氏参加选秀!”
孝庄冷笑,“让她参加选秀,你好选她做皇后?”
福临喝了口茶,不疾不徐道:“朕也不强求后位了。既然绰尔济表兄非要让他女儿嫁过来,那便让她当皇后好了。朕只为董鄂氏求一妃位即可。”
孝庄深呼吸,道:“看样子,你非娶董鄂氏不可了?”
福临耸耸肩,“不娶也行,那朕只好大肆采买江南女子填补了。”
“福临!你不要放肆!”孝庄气急败坏,这个儿子,她当真是管不住了。
“朕没放肆。朕只是想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这到底哪里错了?!”福临摔了茶盅,清脆的一声响,茶盅支离破碎,茶汁子溅得到处都是。
“好好好,哀家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孝庄带泪而笑,笑容苦涩。“若早知你会变成这样,为了一个女子,致江山社稷不顾,那当初哀家还不如不生下你!
”
“朕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皇额娘你那么讨厌董鄂氏!她是多好的女子,你为什么就不喜欢她!”
孝庄轻拭眼泪,镇静道:“哀家就是不喜欢她。哀家不喜欢她未出阁便与你和博果尔纠缠,轻浮之至。哀家不喜欢她,是因为你太过喜欢她,必然导致她日后的
专宠!福临,你可知道,一想起专宠,哀家便会想起当初的宸妃,哀家的海兰珠姐姐。”
“她也是一个温婉多情的女子,容貌清秀可人。你父皇爱她入骨,根本不愿意多看哀家和皇后一眼,全身心的爱着海兰珠姐姐。海兰珠姐姐说什么便是什么。为
着她有孕时,你父皇召幸了哀家,哀家自此有了你。她便恨透哀家,当八阿哥夭折之时,她竟向你父皇说,是你的出世克死了她的八阿哥!你父皇听信她的话,差点
要了你的命!为着海兰珠姐姐的死,你父皇重病倒下,病好后身子虚弱至极。他恨哀家,也讨厌你。你知不知道哀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带着你心惊胆战的活着,生
怕哪一日你父皇不高兴,杀了你我母子二人!”
“哀家讨厌一切专宠的女子!哀家讨厌海兰珠姐姐,讨厌你的父皇!更恨他的薄情寡义!”孝庄攥紧帕子,疯狂的喊道。
“皇额娘,朕不想知道你和皇阿玛的过往。”福临对孝庄这样的控诉根本就是嗤之以鼻,毕竟多尔衮和孝庄的事,他一一看在眼里。对于他来说,孝庄和多尔衮
有私情,明明就是对不起皇太极在先。更何况皇太极喜欢海兰珠也是出于真情。
“福临,你当真要一意孤行?!”孝庄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如果真的允诺福临,那博果尔那里还是个事。
“请皇额娘成全皇儿与董鄂氏!”福临字字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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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果尔漏夜里,派人取回他的聘礼。这令婉晴大吃一惊,他是放弃了么?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
第二日鄂硕来看女儿,脸色也不再那样难看,而是问她有没有心爱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