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决绝夜伤歌-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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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地上一片血迹。她的唇已经被她咬出血。傅尔夜伸手,掰开千歌的下巴。她雪白的贝齿上染着一层殷红,下唇翻起血肉。
傅尔夜抬手抚上千歌的脉象,脉象凌乱不堪,真气乱窜!他伸手撩开她的袖子。那景象让他一惊,无数的小鼓包沿着血管不停的游走,在她雪白的手臂上格外的恕�
傅尔夜运起内力朝着门外大喊:“澜陵!去把酒医找来!马上!”整个夜殿都听到了他用内力讲出来的话,暮兰山上惊起一阵鸟儿。
傅尔夜打横抱起岳千歌放到床上,此时的千歌已经接近昏迷。朦胧中傅尔夜身上独有的冷香萦绕在她的鼻尖不肯散去,身体被抱起。那个怀抱,她永远不会忘记!就是他,在六年前从绝念崖上把她抱回了夜殿。傅尔夜!
千歌迷蒙的睁开眼,双眼模模糊糊的闪着重影。身体的疼痛铺天盖地的朝她席卷而来,忍不住颤抖。她松开按住胸口的手,使劲儿的推着身边这个胸膛。隔着衣料她的手仍感到他胸膛里的震动。
傅尔夜皱眉,抓住千歌推着他的手腕按在枕边。俯□子眯着双眼:“我知道你听得见,不想死就给我老实一点!”
千歌勾唇,染血的嘴唇映着苍白的脸说不出的妖冶。那双迷蒙的眼睛总觉得苍凉悲戚,甚至感觉的到没有一丝生机。
这时,门口慌乱的奔进来一个人。傅尔夜扭头一看,起身站在床边,身边掠过一阵熏天的酒气傅尔夜皱眉。酒医急忙跑过来拉起千歌的手腕一探,又撩起她的衣袖。那双灰褐色的眸子一瞪,几分震惊!
“不是明天才会发作吗!”傅尔夜站着看着跪在床边诊脉的酒医声音很沉。
酒医抹了一把汗:“她身体虚弱,再加上她根本就一心求死毫无生机。这蛊才会发作的如此之快。”天知道他是怎么被澜陵从酒窖里拉出来的,M的他正醉生梦死间畅游无比,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是他的最爱。要不是澜陵说傅尔夜急招,他非要那小子吃不完兜着走!
傅尔夜双手在背后隐隐颤抖,看着躺在床上痛的身体有些抽搐的千歌说道:“救!”
酒医点了点头,低头从腰间的包里左翻右翻找出来一个白色的青花小瓷瓶,拔开红色的塞子,小心的倒出来一颗莹白的药丸递给傅尔夜。
傅尔夜抬手拿过药丸,俯身左手掰开千歌的下巴,千歌苍白着脸闭着眼睛咬着下唇死死的不肯张嘴。
傅尔夜用力,千歌的脸几乎变了形。“张嘴吃下去!”
千歌置若罔闻。酒医看形势不对起身退到傅尔夜身后,笑话,这情况随时可能爆发战争,炮灰这东西,他可不乐意当。醉生梦死是一回事,真的死又是一回事。
傅尔夜收回掰着千歌下巴的手,起身居高临下的沉着脸看着千歌。良久,他扬手,啪的一声甩上千歌的脸。身后的酒医随着那一声身体一震;小心肝颤了颤。
千歌被他打偏了头,侧着脸不动。
傅尔夜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咬出来。
“岳千歌!要是还想郁言伤活着就给我老实一点!要不然,我不介意他下去给你陪葬!”
、流年已过谁还在(三)
当你爱上一个人,牵肠挂肚朝思暮想心心念念都是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却一心一意满心满眼都是另外一个人。你掏心掏肺挖空心思的对她好,却被拒之门外远之千里。救她性命,却还要借着别人来威胁她才能达到目的。你说,你这么拼死拼活的是为了什么?
时光催人老,再大的信念再深的执着都快被磨平了菱角。傅尔夜也会累,傅尔夜不是神。一段铁了心飞蛾扑火的感情,经历了六年的长跑还在摇摇欲坠没有一点进度。他不是不恨,不是不怨。可又能如何呢?
他把她强留在羽翼之下护她六年,每日每夜都是她的眉眼在转。他是中了她的毒,吃了她的蛊。无药可救,更无力自救。
他处心积虑,不过是为了她的一颗心能够有傅尔夜的一席之地,一片容身之处。他霸道,他卑鄙,他无耻。不过是爱她至深逾越性命。她夜夜在夜无眠流血抄经,他夜夜在屋顶吹风心痛。不过是为了她身体里的毒得以消解,她恨透了他,若不借着赎罪的名分,她怎会乖乖的任他医治?他不过是以索取为掩饰给了她更多。她怎会不明白呢?
他一个人在她背后默默的顶着压力付出了多少,她不会懂,她看不到。她只知道是他逼死了六年前的墨乾,是他要她在夜无眠代父受过,是他逼着她跟他成亲,是他一心一意的要郁言伤死。所有的都是他的错,可她从不知道为什么。他背负了那么多,不过是因为爱她爱到就连恨都不能。
傅尔夜抬手拿着莹白色的药丸喂进她嘴里,她苍白柔嫩的唇掠过他的指尖。他直起身子转身让位子给酒医,修长的身形月白的背影折射着阳光,说不出的落寞疲惫。
酒医闪身跪在床边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针包,细长的金针闪着光。看了一眼床上苍白着脸疼的皱眉咬唇的千歌,低下头,犯了难。金针要刺在心脉处,可这,这,这,他一个老头子怎么好意思脱夜殿殿主未婚妻的衣裳!带着皱纹的脸扭头看向身后背着身子的傅尔夜,咳嗽了一声。
傅尔夜回身,肩上流泻一束黑发。阳光穿过长发留下闪闪烁烁的光点,莹白如玉的侧脸,一身月白方然若仙。
“还不救!”傅尔夜看着酒医踌躇的神情皱眉,声音冷硬。
“这、这、下针要、要脱、脱衣裳。。。。。。”酒医老脸红了红,低头看着傅尔夜月白色软靴的脚尖。
傅尔夜皱眉垂眸看着酒医手里的金针,转过身子伸出修长的手指接过。两根指头捏着细细的金针:“我来。”
酒医抬头,一身月白的傅尔夜笼罩在阳光里,猛然间他脑海里影出来一个词。“谪仙。”
傅尔夜看了眼跪在床边的酒医,抬脚踢了踢他的腿。“起来。”
酒医回神,刚刚还想他是谪仙来着。转眼就这么对待他老人家,M的,魔鬼一名!
傅尔夜绕过酒医来到床边,看着床上迷蒙的睁着双眼的岳千歌。淡淡开口:“后日我们就会成亲。”
千歌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散乱的铺在枕边的长发纠结一团。她明白,她怎么会不清楚他说后日成亲是什么意思?他不过是提醒她他现在解了她的衣裳看了她的身子也没什么,她早晚都会变成他傅尔夜的女人。甚至,连妻子都不是,只是个妾。
傅尔夜坐到床边,左手轻扬。床榻旁边的屏风被他牵引过来遮住床榻上的光景,酒医被隔绝在屏风之外,一张老脸撇了撇嘴。
傅尔夜放下金针,白皙的手指划过一个弧度落在千歌盖着的被子一角。浅绿色的丝绸被面泛着光泽,随着傅尔夜掀起被子的角度反射出一条光线。
空气仿佛凝结,傅尔夜一点一点接近千歌腰间的绳结。雪白色的腰带在腰间系成一个蝴蝶结,随着千歌痛的急促短暂的呼吸上下起伏。
傅尔夜白皙的手慢慢伸过去,阳光透过他的指缝照进来。千歌闭上眼睛咬紧了唇。
傅尔夜手指捏住一根白色的腰带,雪白的轻纱触手丝滑。轻轻用力,蝴蝶结划开,白色的腰带滑落两边。他抬手,一点一点揭开她雪白的衣襟,一层一层剥开她的衣裳。
千歌苍白的脸渐渐变得透明,捂住胸口的双手微微颤抖,不知是疼痛还是其他。
傅尔夜揭开千歌的衣襟,抬手抚上她颤抖的捂住胸口的手。指尖冰凉,她纤细的腰肢渐渐显现,他清明的眼底没有别的情绪。看着她紧闭的双眼蹙紧的眉,他墨色的眸子暗了暗。抬手拿开千歌捂在胸口的手,揭开最后一层里衣。千歌的手被傅尔夜按在枕边,皮肤接触到空气暮然一凉,她侧脸,顺着眼角滑落一串晶莹。
傅尔夜看着千歌眼角的泪慢慢浸进枕头,心里暮然一痛。收拾了情绪拾起床上的金针:“金针下在何处,入体几分。”
酒医瞥了一眼木质的雕花屏风,细细道来。
“金针封住心脉大穴,入体三分即可。下手一定要快要准。”
傅尔夜拿着金针,狭长的凤眸眯着。修长的手指极快的刺向千歌胸前,冰凉的手指触到她的肌肤,微微的温度传来。按着酒医的说法,下完金针。
“金针下完你把她扶起来,把这个粘在针上刺进她手腕的血管。”酒医从屏风那边伸过手来,递进来一个小瓷瓶。屏风上印出他微微佝偻的身形。傅尔夜伸手接过,涂抹在金针上刺入千歌手腕的血管。伸手拖着她白皙的脖颈推她坐起来,自己一撩衣摆坐在她身后。双手抵着她的背缓缓输入真气,手下微微的温暖带着颤抖传进他的心。一双凤眸看着千歌光裸的背。
千歌,若他日换做是我,你可愿为我受此折磨?
片刻,他自嘲一笑。这样的假设,未免无稽之谈。她不爱他,如何为他舍生忘死?
太爱一个人,爱到求而不得几近疯狂。那种心痛,比万蛊蚀心来得更狠、更绝、更毁灭。
、浮生未暮谁先老(一)
时辰渐渐过去,酒医在屏风外面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打着瞌睡。傅尔夜在里面聚精会神的帮千歌引蛊疏导真气。如玉的脸上渐渐布满汗珠,那双黑色的凤眸依旧明亮。
阳光透过雕花的屏风照在千歌白皙的背上,斑驳了光影。慢慢的,千歌的手臂,背部,腰间。凡是血管浅显的地方渐渐出现小鼓包,慢慢顺着血管游移。仔细观看,它们都顺着血管慢慢汇聚在千歌扎着金针的左手手腕。傅尔夜凝神看着,一刻钟后,千歌左手的手腕鼓得像碗口那么粗。无数个鼓包挣扎蠕动。
“蛊虫全部汇聚一处,现在怎么办。”傅尔夜看着千歌鼓起的手腕皱眉,那样的景象他看着都觉得胃里翻腾不止。手下的千歌也颤抖的厉害,她虽然没有痛呼出声,但疼痛可想而知。
外间打着瞌睡的酒医暮然清醒,闪了下神差点跌在地上。揉了揉松松的眼皮说道:“再等一会儿,等他们全部汇聚。用绳子绑住她的上臂防止蛊虫回游,再用匕首隔开她的手腕让蛊虫随着血液流出即可。”酒医打了个哈欠重新坐回椅子上。
傅尔夜满脸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划入衣襟不见,眼睛看着千歌的手腕一眨不眨。片刻,他伸手,极快的拿起千歌之前的白色腰带绑紧了她的上臂。从腰间摸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滑上她鼓鼓的手腕。刀刃雪白,不带一丝血迹。
傅尔夜拿着千歌的手臂垂在床边,伤口处,掉落一个一个红色的血包落在地上还在蠕动。千歌鼓鼓的手腕随着蛊虫的流出渐渐消减,整个纤细的手腕血红血红。
傅尔夜坐在床边皱眉看着蛊虫从她手腕流出,红色的血液溅上他月白的软靴,星星点点。等到不在有血包流出后,她扶着已经痛的差不多昏厥的千歌躺好,盖好被子。
傅尔夜起身从屏风后走出,莹白如玉的脸有些苍白。额头汗湿的发丝贴在脸上,有些狼狈。看了一眼吊儿郎当坐在椅子上酒医。
“把她的伤口处理好。”说完,抬脚离开。
酒医一个激灵站起身子奔向床边,看着床边的地上一地胡乱蠕动的蛊虫干呕了两下。踮着脚挑着地方趴在床边给千歌上完药,捂着鼻子一溜烟儿跑了。
千歌躺在床上陷入深度昏迷,失血过多的身体微微发抖。疼痛已经不那么剧烈,可她很冷。
睡梦中,只觉自己仿佛身处雪山之巅。冷的刺骨。窝在角落里把自己蜷成一团抱紧了取暖,却突然感到一方温暖的热源,潜意识的挪着身子靠过去。
傅尔夜换了一身衣裳沐浴过后重新来到千歌的房间,一身月白的长衫,长发微微滴着水,周身都泛着清新的味道。地上的蛊虫早有人收拾完毕。房间里点上了安神的熏香,床上的千歌却皱着眉把头尽量的缩在被子里。苍白的嘴唇有些发紫,他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微微发烫,可她的手却很冰。
傅尔夜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直接拖了软靴上床和衣躺下。伸手在背后点了她的睡穴,张开双臂一手穿过她的脖颈一手放在她腰间把她搂进怀里。她冰凉的身体潜意识的靠过来,贴着他温暖的胸膛慢慢的停止了颤抖,呼吸渐渐均匀。
傅尔夜搂着光裸的千歌,触手柔嫩的肌肤刺激着他。伸手抚上她白皙的肩,垂眸看着她苍白的脸。睡梦中的她很安静,像只小猫,温顺可爱。可她那一双望着他时总是没有焦距的眸子无时无刻不在刺痛他的心。
外面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偏偏选了这个不会爱他的女人。呵,算是他上辈子欠了她,今生注定来还的吧。
她身中剧毒,罕见的凤眠之毒。他七年前无意间得知,所以他不顾一切哪怕是她恨了他,他也无话可说。
那日,他还小。拿了自己亲手做的纸鸢去山坡上给她看,却半路遇见千歌的母亲跟一个黑衣人的对话。
“这个,是凤眠。给她吃下去,你自然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黑衣人背对着千歌的母亲,用手托着一个瓷瓶。
“可她是我女儿!”千歌的母亲不肯接受。
“你的女儿跟你想要的东西相比,哪个重要?若是你完不成任务,留你何用!”黑衣人转过身,作势就要一掌打上千歌母亲的天灵盖。她却伸手,接过了那个瓶子。
“这样才对。”黑衣人仿佛很满意她的表现,转身走了。
那时他还小,不明白凤眠是什么东西。他等人都走了才从树后面出来,拿着纸鸢去了山坡。却看到千歌跟墨乾肩并肩的躺着,听到她说,墨乾,我嫁给你好不好?
那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一瞬间的心痛是什么。直到,他看见她躺在墨乾怀里亲了他的脸。红扑扑的小脸搂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睡着。他们身后一树的桃花盛放,开成海。
他才知道,原来,他喜欢千歌。他不愿意千歌跟墨乾在一起,很不愿意!如果说千歌要嫁给墨乾,那他怎么办?他不会同意他们俩在一起。
后来,他才想起问父亲凤眠是什么。他看到父亲神色一僵,心里顿觉不妙。果然,父亲说了。
凤眠是世上两大奇毒之一,凤眠,凰落。中了凤眠者,潜伏期很长。属于慢性毒,凤眠需要药引才能诱发毒性。毒发之后,中毒者开始每日嗜睡,直到长眠不醒。凰落,跟凤眠恰恰相反。毒性剧烈,发作很快。中毒者从心脉开始一寸一寸断裂,身体慢慢麻木失去感觉,直到空有意识却不能动。成为一个活死人。
千歌从小生活在桃花林旁,他们傅家和岳家比邻而居。他的父亲跟千歌的父亲本是异性兄弟。而凤眠的药引,正是桃花!
之后发生一连串的事情,他慢慢的忘记了千歌可能中了凤眠。直到,他将墨乾逼落绝念崖带千歌回到夜殿。那个酒医就来了,他才想起来凤眠还在千歌体内。在千歌体内潜伏了已经满了两年的凤眠被酒医诊出来。从千歌中了凤眠到离开桃花林的居处来到夜殿,只有一年的时间是在桃林住着。所以凤眠尚未完全诱发。他按着酒医说的,日日要她放血清毒,在她院子里种了一院的枫树。夜殿周围从不栽种桃花,哪怕是桃子,也不准出现。
他小心翼翼的瞒着她,爱着她。六年了,后天,她就将成为他的妻子。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几天老是停电,逮着一点时间就写,可总是正写的好的时候停电了,然后再有电的时候有没感觉了。貌似有冷空气了,最近这几天好冷。好吧,这章是早写好的。因为今天有事。所以这章情节可能很粗犷,等有时间了我会回来修的。谢谢大家。我知道一直有两个人在跟夜伤歌,因为每天更新到第二天总是固定的两个点击,很谢谢。只要点击不是零,我就觉得还要写。昨天某女人问我夜伤歌是不是快结束了,因为我刚开始写的时候说过夜伤歌可能不会太长。可写到现在三十多章我觉得中间好像都还没到。因为那时候说最多可以写五十章的,咳咳,其实,这是不是说明俺好啰嗦昂。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