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阿飘驯乾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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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审视的目光去看这个玉雪聪明的儿子,脑子里时不时地浮现出书里那个不孝不悌,脑子有病的五阿哥。
乾隆看完书就觉得那个五阿哥脑子肯定有毛病,不然能喜欢上要相貌没相貌,要文采没文采,要品德没品德,什么都没有还疯疯癫癫的女流氓吗?
综上所述,乾隆是真的怕了江愉帆的书了啊!哪怕如今这本书名十分正经——《四川地震》。江愉帆回忆过去的知识都死了无数脑细胞,根本没精力再想个多美好的书名了!
不过那也是一瞬的条件反射,只因为奶奶、的书太强大,转眼乾隆便恢复了正常,立刻明白了江愉帆这么做的用意。这几日他自己也没有好好休息过,所以江愉帆不眠不休的状态他有所察觉但没有空仔细观察,只因问了她,她也就匆匆答了一句:“我在写书!”然后就不理人了。
乾隆终于知道江愉帆几日辛苦的原因,虽然心中情绪翻滚,但被他很理智地压抑到了最深处,转头仔细看起了这本书。
江愉帆的字很不错,乾隆拿到的就是她的原稿,其中还有不少修改的痕迹,估计是时间实在太紧了。书里展现的世界是乾隆闻所未闻的,不同于上一本的清朝背景,这一本真正以现代为背景的小说让乾隆从某一角看到了江愉帆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管中窥豹,却足以让他惊叹,甚至大受冲击。
忽略里面的国家名称、领导人姓氏,所谓的“飞机”、“汽车”,提炼出对自己有用的所有理论信息,对于不懂的现代词汇又一一向江愉帆讨教,两人对这本书又谈论了一日一夜,乾隆一夜未睡,直接上了朝,下朝后抓着和亲王和几个心腹大臣开始研究起这些救灾的事项。
不提众人的反应如何,当乾隆走出养心殿正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至少十八个时辰未睡的乾隆却没有一丝疲倦,讨论时的兴奋激动似乎还残留着。
“皇上,几位娘娘送了些汤水点心来,您可要用些?”吴书来见皇上出来了,想到偏殿的那一堆汤汤水水,隐晦地抽搐着嘴角问。
“哦?有哪些人送来了?”乾隆挑挑眉,似乎心情挺好地问。
“回皇上,最先送来的是令妃,之后陆陆续续嘉妃、纯妃、娴贵妃、舒妃、愉妃都送了吃食过来。”
愉妃?乾隆脑子里半天才搜寻出一个人影,她比娴贵妃还要“老资历”,也更加的默默无闻,如果不是生了永琪,可能他早就想不起有这么一个人了,想不到今日竟然也跟了风?
可有可无地“恩”了一声,乾隆摆摆手不在意地走向了寝宫。
吴书来低下头,感叹着下面几个小崽子又有好口福了!
进了内殿第一件事,就是把视线投向了屏风外的小榻上,然而让乾隆惊讶的是,那上面竟然没有人?
心中一惊,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帆儿出事了!心慌地快步走到自己的龙床前,果然!江愉帆正闭着眼睛躺在上面。
“帆儿!”乾隆心里好像被一根尖利的木棒重重地刺了一下,熟悉的场景让他悔恨不已,早知她又受了伤,自己就不该在养心殿呆了整整一天!
乾隆忘记了,即便江愉帆被雷劈了他也根本帮不上忙,早知晚知又有何区别?而且,他根本碰不到江愉帆。
“帆儿,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但是,此刻的乾隆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帆儿又要躺多久?痛多久?
也许,这便是关心则乱了。
“唔,渣渣……别吵……我好困!”江愉帆被乾隆的大嗓门给惊醒了,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又挡不住睡意继续沉入了梦里。
“呃……”乾隆顿住了,侧身坐在床边呆了半响才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没良心的丫头,朕真是白担心了!”
说着,身子一松,顺势也躺了下来。知道江愉帆好好的,没有事情,乾隆心底的愉悦就像泉眼里的泉水,突突地冒出来,止都止不住。
侧过头,看着她依旧有些苍白的面孔,乾隆咧开了嘴,在半昏暗里,莫名地笑着,他也说不清自己的感受,只是觉得在看到她时心里便满满的,知道她出事时,就一阵刺痛,而得知她没事后,就如同遇上了巨大的惊喜。他一眼不错地看着江愉帆的侧脸,手忍不住摸上自己的心口,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是感激吗?这一次江愉帆不只是帮他解决了四川地动的问题,那些东西闻所未闻却极其有用,从地动防护救人到灾后防疫重建,详细细致,周全完善,尤其是医疗方面,虽然不少先进的手段不能使用,但是可用的那些就已经深具价值,这些方法不仅可用于地动,同样对水涝旱灾等其他灾害有着重要的借鉴意义。而未来部队的管理和职能也让他从另一个新的角度来看待朝廷的军队……
可是感激会是这样的情绪吗?乾隆迷惑了,他很少真心实意地感谢一个人,所以他不明白,自己现在这样是因为过于感激了吗?
迷茫地看着睡得酣甜的江愉帆,乾隆看着看着也忍不住缓缓睡去,只是嘴角的弧度虽小,却一直存在。
江愉帆一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才醒过来,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龙床上,一阵迷茫。她不是睡在榻上吗?想了半天没有想通,也就暂时放下了。起身下床就看到桌上摆满了饭菜,且样样都是合她口味的。心中一暖,念了一句:“算你有良心!”语气里满是笑意。
简单洗漱了一番,又美美地享用了半个月以来最丰盛的一餐,江愉帆心情很好地往养心殿正殿而去。
“渣渣,你……咦?人呢?”兴冲冲地走进大殿,结果却看到里面天还没黑就灯火通明,而人,一个都没有!
去哪了?江愉帆把整个养心殿都转了一圈,除了不见渣渣以及常跟在他身边的那群宫人,其他的公公宫女都还在各自岗位上呆着。
难道是出去了?这也是江愉帆能猜到的唯一可能了,只是早就习惯了乾隆每日这时候呆在养心殿的江愉帆很纳闷,这时候渣渣能去哪里?在这宫里,没了乾隆,说都看不见她,她想问一问也没处问去。
本来兴致高昂的江愉帆好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窝在龙椅上等了半个小时,还是不见渣渣的影子,只好放弃,决定自己出去逛逛。
已经是八月,又加上今年有个闰七月,所以这时候的日长已经变短了,江愉帆走出养心殿没多久,天就暗了下来,但依旧没看到乾隆的身影。
“算了,我还是去找牛头马面吧!好久没见他们了!”
八月桂花开,又是临近十五,江愉帆找了一个桂花飘香还能清楚赏月的亭子,拿出一个微小的铃铛,冲着空中使劲地摇个不停。
铃铛左右摇晃,未闻声响。
“吵死了吵死了!死阿帆,摇一下就好了,我们耳朵没聋呢!”牛头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紧接着两个身影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哇,原来你们真的能听到!”江愉帆惊喜地收起铃铛,小心翼翼地藏进袖口,这可是好东西啊!果然马面君很靠谱,给的东西就是不一般。
“废话!不然给你干什么?”牛头学会了江愉帆的白眼,这不,立刻冲天翻了一个。
“今天怎么有空?”还是马面君厚道,关心了江愉帆一句。
“诶?你知道我最近很忙?”江愉帆惊讶了。
“恩,四川那边少了不少枉死魂,是你做的吧!”马面君淡淡地点头,但是江愉帆就是从中听出了几分高兴。
“啧啧,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你除了吃就只会吃呢!”牛头在边上啧啧称奇。
江愉帆无视那个讨人厌的,笑眯眯地对马面君说道:“应该不是的,我昨天才把东西告诉乾隆,没那么快吧?”
“今日因,明日果,本就是眨眼的事情。”
江愉帆眨眨眼,觉得这鬼神之事真玄乎:“是吗?我是不太懂你们的事,不过如果真的有效,那就太好了!”
牛头不甘寂寞,硬生生地挤进来:“阿帆啊,你大晚上的叫我们来干什么?我们正在勾魂呢,就听到你那铃铛响个不停!”
江愉帆没想到他们正在办差,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打扰你们吧?我就是找不到渣渣,又觉得很久没见你们了,所以趁空想来找你们聚聚。”
“乾隆?”马面君眼中闪过疑惑,“他在钟粹宫,你不是一直在他身边?”
钟粹宫?那不是舒妃的寝宫?江愉帆的心情突然连续低落了几个级别,冲着马面笑了笑:“我怎么可能寸步不离跟着他,你忘了?我已经快变成凡人了。”
第32章 两处登高两处心
九月九日重阳节将临,四川地动发生后的第一个好消息在初五也传到了朝廷,宫内宫外气氛一片和乐轻松。
从初一开始,乾隆的御案前就陈设了菊花,每日的点心糕点也开始呈上了重阳糕,尤其是初五以后,御花园里赏菊花的宫妃络绎不绝。
在这个重阳糕、菊花酒、迎霜麻辣兔、螃蟹纷纷上桌的时节,作为吃货的江愉帆本该是最幸福的时候,可是,最近的阿飘很难受。
因为,她和渣渣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江愉帆趴在窗前,支着脑袋看着窗外的菊花皱紧了眉头。
一开始是她听到马面说渣渣去了钟粹宫,她脑子就滞了一下,然后心底的不高兴一点点泛上来,之后也无心聊天,只觉得脑子乱乱的,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以后就回来了。
回来时,寝宫里漆黑一片,渣渣还没回来,她知道,渣渣今晚肯定是在舒妃那里过夜了。
从前渣渣临幸后妃都是在养心殿专门的偏殿的,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再也不让太监把后妃带到养心殿来了,有时候她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吧?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睡在屏风外看到渣渣半夜回来就十分尴尬,估计渣渣也不喜欢。
也许是睡了一天一夜,所以精神充沛,江愉帆那一晚辗转反侧,脑子里走马灯般晃过各种场景,快天亮的时候,她终于发现,自己心里很难受,还有浓浓的失落,因为渣渣去了钟粹宫。
为什么呢?
江愉帆从榻上爬起来,捂着心口抱着膝盖坐在黑暗里,脸上带着慌乱。她似乎对渣渣产生了霸占的心理。习惯了每天和渣渣在一起,现在渣渣不在了,她立刻就不好受了。
这是不对的!
这是江愉帆的第一个反应。她太了解渣渣除了她的朋友这一身份外,还有其他身份了。他是很多孩子的父亲,是后宫一群女人的丈夫,还是个清朝的皇帝,她就算是他最好的朋友,也不能霸占他所有的时间啊!
这一个多月同吃同住同睡的时时刻刻相处,她把这不正常的现象当成是正常的,理所当然的了!
江愉帆突然觉得自己太依赖渣渣了,前车之鉴就在那里,她如今也快要变成凡人了,这样浓重的依赖,等到她真的变成了人怎么办?当她的任务完成,她打算离开皇宫游遍天下的,那时候,她肯定是孤身一人啊!而且,即便是最亲密的闺蜜,也没有两个人无时不刻黏在一起的!
于是,发现丧失了独立性的她开始学着给双方留一点*的空间。渣渣上朝、批折子、召见大臣的时候她都独自呆在偏殿,或者出去找牛头马面聊天玩闹,再不然看看御花园的风景,等到吃饭或傍晚的时候再回去。
她以为渣渣会奇怪,进而会问她,这样的话她就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一下,她都准备好说辞了,可是渣渣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但没有反应,就连和她说话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眼神飘忽,尤其是晚膳一结束,就立刻出了养心殿进了后宫。
江愉帆趴在窗台上闷闷不乐,越想越觉得心里委屈,胸口闷闷的吐不出气来。至于为什么委屈,她自己也不明白,只是脑中一闪过每天轮换不重样的绿头牌,她就憋得慌。渣渣已经很久没有回养心殿睡觉了,和她说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从前半天的话。
魂淡,过河拆桥!不来就不来,我还能睡在龙床上,我乐意着呢!
心里这么想着,江愉帆的眼眶却红了。
九月初九,重阳节。
御厨饽饽房制作的花糕一一供奉到了奉先殿和佛堂,白天,乾隆陪着太后,带着后宫的宫妃们一起登了御花园堆秀山上的御景亭。
御景亭居高临下,御花园里的景色正好一览无余,今天天气晴好,园内菊花千姿百态,登高赏菊可谓两全其美。
而与满园子的菊花相对应的,是亭里亭外争奇斗艳的一群后妃。近日皇帝日日临幸后宫,让原本莫名气氛紧张的后妃们都暂时放下了原本的心思,纷纷想要重获圣宠,重阳节不但要登高,还有重阳宴,这对于久不见天颜的女人们来说,是一次百年难得的机会。
太后笑眯眯地坐在亭中,旁边娴贵妃小心伺候说笑着。这几日娴贵妃可是狠狠憋了一口气!她豁出了一张脸和太后去说皇帝的问题,原本以为皇上没动静是没成功了,结果可好,不是没成功,是太成功了!皇上如今日日进后宫,可却一次也不来她的宫里!尽去了那些狐媚子地方!她可真是为他人做嫁衣!
不过……娴贵妃压下心里的郁闷,又高兴了起来……今天是重阳节,依照惯例,皇上是要去皇后宫里的,可是现在皇后没了,而她是铁板钉钉的未来继后,皇上今日定然要去她地方!眼神扫过一群花枝招展的狐狸精,娴贵妃在心中冷哼。
太后看着娴贵妃的神色,又眯着眼睛望了望周围这群养眼的美人,心里感叹:她想得果然没错,操心儿子哪方面都不用操心他不临幸后妃,这不,娴贵妃急急忙忙了大半天,皇帝到时间了还不是主动进后宫了?
至于她儿子又弄出新花样,坏了临幸后妃的祖制?太后表示她不知道啊不知道,年纪大了,就不爱管闲事了,只要皇帝不坏身子就好。
被一群女人包围,万红从中一点绿的乾隆眼神平静,面上带笑,兴致颇高地和太后等人说着话,如果他的眼睛不总是往周围扫视的话,就更完美了。
不远处的另一座山上,江愉帆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哼哧哼哧地往山上走。
“阿帆啊,你没病吧?我眨眼就能上去的,干嘛非要我走上去?”牛头黑着脸,一路嘀嘀咕咕抱怨不停。
江愉帆甩开他的手,擦了一把汗,没好气地道:“你能不能用一下力啊,长得像牛一样,我拉得都累死了!”
牛头跳脚:“不许说我像牛,不然我和你没完!哼,你是自讨苦吃,我和马面上去这么小的山不费一点劲,谁要你拉了!”
“马面……”江愉帆憋着嘴委屈地看向马面。
马面瘫着脸看向牛头。
牛头的气焰瞬时消散,没好气地甩手道:“走走走!走还不行吗?我真是欠了你们两个!”
于是,阿飘继续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三个人“欢快”地往山上走。
山顶上,牛头抱着手臂重重撞了一下老搭档,用下巴指了指上山后,不知突然看到什么就开始发呆的江愉帆,小声说:“你干嘛这么惯着她!”
马面淡淡看了一眼牛头,又顺着江愉帆的视线看向对面人影幢幢的山顶,依旧语调平平地说:“她心情不好。”
牛头撇嘴:“我还心情不好呢,心情不好就惯着?”你怎么不惯惯我啊?
马面头也不回:“朋友伤心时应该安慰她。”说着从袖口掏出一本小本子,刷刷熟练地翻开其中一页,递给牛头,“好好学学。”
牛头瞪眼,看着那几行什么“如果你的朋友心情不好,身为好友的你应该主动关心她他,逗她他开心的方法如下……”
牛头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你——你——你竟然看这种东西?我们都几百年不看书了,你哪里来的!”
马面毫不犹豫地抽回自己的书,小心地合上,仔细地放回原位,这才给他一个眼神:“阎王爷给的,江愉帆救了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