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阿飘驯乾隆-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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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张着嘴,无话可说,心里却止不住的悲凉。难道这就是皇帝的悲哀吗?就因为他是皇帝,所以他为了子嗣,逼走了心爱的人;就因为他是皇帝,所以江山的未来,要心爱之人来换……那他这个皇帝也太窝囊了!
“这整个江山都是朕的,不管你投胎到哪一家,朕都来找你!”半天,他只想到这个微渺的机会,说话间,又带上了皇帝的强势与霸气。
江愉帆摇头:“不用了。且不说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投胎,就算投了胎,你找到了我,按照古代的习惯,我要长大至少也要十五六年,而今年,你已经四十二了,我们之间差了四十多年,更别说,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投胎进了你们爱新觉罗家。”
那时候,更不可能了。同姓乱、伦,绝不可能!
乾隆整个人一下子就灰败了,眼圈通红,心痛成一团,再顾不得别的,将江愉帆紧紧地抱进了怀里:“帆儿……帆儿……我不要和你分开……为什么……”
江愉帆下巴磕在他的肩上也不断地掉泪,回抱住他:“所以,我自私地想要留你在这里几日,可又矛盾地不想让你有希望……弘历,不要怪我……那日你的一番话,我已经没有遗憾了……如今,我知足了……只求你不要怪我……”
乾隆闭着眼点头,泪水终于滴落,他明白,江愉帆这样,肯定是事无更改了:“我知道……其实我都知道的……”
江愉帆更是抱着他痛哭,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可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一路选,一路走到了今天。她更不敢告诉他,投胎要是喝了一碗孟婆汤,她就彻底忘记前世今生了,到时候,就算他找到了她,那时的女孩子也已经不是江愉帆了。
第二日,乾隆还是按照计划走了。京城的事已经再也拖不得了,即便他已经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成了永别。他不能让江愉帆付出一切换来的东西在他手里失去光彩,治理好这个国家,避免历史上乾隆的过错,是他能为江愉帆做的极少的几件事之一了。
同时,乾隆并没有放弃找到江愉帆转世的这一念头。即便那时候他已经将近六十,这一生,无论江愉帆还是她的转世,他都不可能放弃的。
当然,杭州这边,他还是留下了很多人,暗里照顾江愉帆的同时,随时向他传递消息。
摸着身上江愉帆事实上是为他做的一身外袍,乾隆踏上了回京的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好像有点虐?【啊哈哈。。。摸头】呵呵……马上就好了,阿飘也要重生了
杭州的这一段主要还是磋磨渣渣龙滴,不说大舅哥,就是阿飘最后的话,也足够渣渣回去好好虐几次心了
第49章 入地府求仁得仁
乾隆到京的时候已经是冬至前一天了;比江愉帆想的还要严重,冬至,是要皇帝祭天的。往年江愉帆一到过年就立刻躲清净,所以不曾仔细关注;只知道最后两个月,一个又一个的祭祀;名目也多得很。
留守“儿童”吴书来一见到皇上回来了,立刻热泪盈眶,用毕生最快的速度扑了过来,又在皇帝身前两步路的距离十分灵敏地刹住了车,满含感情地喊了一声:“皇上……”您可终于回来了!明天的祭典终于不会是奴才的死期了!
可惜;下面的话没说出来;乾隆已经快步越过他做到了龙椅上。
这段时间紧急的奏章都送到杭州批改了;剩下的虽不是至关重要,却也堆积如山。乾隆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处理这些国事,同时,将一个个命令传达下去。
从杭州往京城的路上,乾隆想了很多,在留住如今的江愉帆和加快江愉帆转世的两个选择上几次犹豫,最终决定加速改革,以保证江愉帆早日投胎回来。江愉帆说得对,大清的发展已经不是他说停就能停的了。
临近过年,杭州的乡村里也是年味越来越浓,家家户户都开始置办起了年货,而江家,同样的喜气洋洋中,却带着一丝哀愁。
“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再做这些了!”江诚夺走江愉帆手里的东西。
“哥呀,这真的和我的身体没关系!”江愉帆无奈地苦笑,却也不敢和他争抢。
“怎么没关系?你看看你这几天,已经是几次拿不稳东西了?”江诚皱着眉,拉着江愉帆要让她去休息。
江愉帆张张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最后只好苦笑。
渣渣离开大概不到一个月,她的身体就开始出现异状了。第一次明明稳稳拿住了衣架,却仍然掉了一地的衣服时,她以为是幻觉,可后来,这样类似的事情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她就知道不对劲了。
这样的情况,太像以前在皇宫里的日子了。只要不在渣渣身边,她就拿不住、碰不到任何东西。如今的模样,倒像是那时候的情形颠倒了过来。
之前是越来越实化,如今是越来越虚化。
江诚以为她得了怪病。
这是她在那一夜两人聊天的时候她说的——也就是乾隆在隔壁偷看到的那一次。
那一次,她委婉地告诉江诚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而江诚劝她勿忘初心,应该坦白地面对乾隆。
江诚还告诉她:“倘若我的妻子这样对我,我会遗憾一辈子。”
所以,江愉帆突然就释怀了。爱情会改变一个人,从前她不信,现在,她信了。这些日子,她患得患失、犹豫不决、甚至连从前的乐观也找不到了。
江诚一语点醒梦中人。
而且,如今的乾隆已经不是记忆里的渣渣龙了,他为了她三年不进后宫,她不该再拖着他了。
江愉帆的身子越来越透明,也越来越习惯于回忆,有时候回忆着回忆着就发起了呆,整个人彻底虚化,江诚就站在她面前,也找不到她。
二月初,全国的会试就要开始,江诚作为河南人,是要回乡赶考的,江愉帆预感到自己熬不到那个时候了,拿出了所有的钱财:“哥,我怕等不到你高中了,这些东西我如今也没了用处,就当是我这个妹妹的一片心意吧!”
“你胡说什么!”江诚皱着眉怒斥,“你现在这个模样,我怎么可能去赶考!你也把东西都收回去,哪有自己这样咒自己的!”
江愉帆将一包裹的东西放在桌上就撒了手,耍赖道:“反正我放在这里,你不要,就让小偷偷去吧!”
江诚喘着粗气,重重地捏了一把她的鼻子:“臭丫头,这么大了还耍赖,羞不羞!”
到最后,依旧谁也没有说服谁。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离江诚本该动身赶考的日子还有三日,那日中午,江愉帆突然对江诚说:“哥,我要走了。记得我之前的话,不要错过会试。倘若有一日你见到了艾老爷,也帮我带一句话,就说我有机会,七年内一定会去找他,若我不曾去,就让他别找我了!”
说完,江愉帆的身子就慢慢透明直接消失了。
不说江诚就算见惯了江愉帆的不寻常之处,亲眼看着她消失依旧是如何的震惊。
只说从此作为异魂真正消失的江愉帆,此刻正被杭州城的两只吃货牛头马面带向所有鬼魂必须去的——地府。
对于牛头马面一路的碎碎念:“又要几百年没东西吃了!”“凡间怎么就不给我们上贡品呢!”“我好想再吃一次西湖醋鱼……”江愉帆左耳进右耳出,黑着脸僵硬地在黑漆漆阴森森的黄泉路上走着。
“江愉帆。”
“啊!是阿帆啊!”
当熟悉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江愉帆几乎是扑上去的:“牛脑袋,马面君,呜呜……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们,太好了!”
“你要转世了?”马面君千年不变的音调。
“死阿帆!你怎么还是那么讨厌!”牛头欠揍的声音。
江愉帆激动得要哭了,太怀念了有木有!使劲点头:“你们杭州的这两个兄弟太不靠谱了!以前白吃我的,白喝我的也就算了,把我勾了魂也不管我,我都在这黄泉路上走得吓死了!”
“哟!大哥,你也勾完魂了!”杭马面嬉皮笑脸,嬉皮笑脸。
“呵呵,马大哥,牛大哥,我们就是一想到以后又吃不到凡间的东西了,心里难受!”憨厚的吃货杭牛头摸着脑袋傻笑。
江愉帆看向马面君手里的鬼魂,发现是个目光呆滞的女鬼,那个呆愣愣的目光怪吓人的。
马面君难得体贴地安慰道:“没事,一点小法术,省得她们折腾。走吧,我们顺便带你去!”
江愉帆高兴地点头,心里暗想:那两只吃货不但不对我施法,连走向地府的路上都不管我,难道是看穿了我好说话好欺负?于是心里有对那两只家伙诅咒了七八遍。
一行人一路走,一路叙旧,创造了地府几百年难遇的和谐“黄泉路一景”,转眼到了阎王殿,隐约听到前面判官正在判那些亡魂的一生功过,这时,牛头马面全都安静了下来。
轮到江愉帆的时候,那判官“咦”了一声,“是那只异魂?”
那俩不靠谱的“吃货”立刻一脸严肃正直,端端正正答了一声“是”。
“恩……”哗啦啦地纸张翻过,“这个本官做不了主,跟本官去内殿见阎王爷吧!”
慢吞吞的语调,把江愉帆的心提得高高的。
阎王殿。
“功过难评?!”大殿上一个威仪的声音带着几丝惊讶响起。
“是,王爷。”
阎王爷向前倾了倾身子:“没错啊,的确是女异魂!难道……又是一个……”
“王爷,并非如此,这名为江愉帆的异魂不曾为帝王。”判官见阎王爷满面狐疑,赶紧解释。
原来,“功过难评”这四个字,在判官的笔下只用于帝王,只要不是极端的昏君,大多的帝王都难明辨其一生功过,所以不以常人标准判断。可这一次,明明不是皇帝,还是个女鬼的江愉帆却也得了这四个字!
阎王爷也郁闷了,这怎么办?要是普通的鬼魂得了这四个字也就算了,不过惊叹一番,便按照寻常帝王的处理方法处理了就是,可……这是异魂啊!异魂头一次投胎,孟婆汤没有用的!
江愉帆从发现自己又变得与众不同的时候就开始忐忑不安,等到看到阎王爷也似乎很难办的样子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想到自己心中的计划,竟然会觉得身为魂体的自己手心里全是汗湿。
正当整个大殿一片寂静的时候,一阵佛音突然充斥了整个大殿,金灿灿的佛光更是照亮了阴暗的地府。
“地藏王菩萨!”满殿的人都跪了下来,江愉帆也随之拜倒。
“江愉帆,本座知你今日投胎转生,特意前来见你!”不同于之前的两次见面,这一次,菩萨说的话,声音不重,却温暖如春风,而且近在耳边。
“菩萨……我……”江愉帆不知该如何说话,在这样的佛光下,她再不能像上一次一样轻松地喊老爷爷。
“莫急,莫急!”菩萨脸上慈善不变,声音里却让人觉得带上了笑意,“当日你传书于本座,如今,你舍弃自身,信守诺言,救人无数,修下绵延功德,故本座特意前来完成你的一个愿望!”
江愉帆心跳地飞快,眼睛也闪亮了起来:“真的?!菩萨,我想要和乾隆皇帝,爱新觉罗弘历再续前缘!倘若我重新投胎,我们就要错过至少十五年,那时候他的寿命就不长了!您是否能帮我?”
江愉帆飞快地说着,她再想不到,还有这样的机会,不管菩萨真客气假客气,她都要抓住这个机会!
“你不愿成仙吗?”菩萨不曾在意的她的态度和她的愿望,反问道。
江愉帆摇头:“我早就知道修仙不易啦,而且要六根清净,抛去七情六欲,这样的生活,我前十八年一直过着,我知道,我受不了的。”她也没有说什么“只羡鸳鸯不羡仙”,只是朴实地讲述自己的想法。
菩萨表情不变,依旧微笑地点头:“然世上多是追求成仙成佛之人,你可保证,往那世上走了一遭后,不后悔?”
江愉帆坚定地点头保证:“不后悔!江愉帆认为,不入世,难出世。而且,倘若我当真厌倦了人世的时候,这也是我今日自己求的,江愉帆不会后悔,也不会怨怪任何人。”
“好!好!你想要回去皇帝身边是吗?”
江愉帆一听,知道菩萨应了,立刻满心欢喜:“是,求菩萨想个法子,让我成为能匹配他的女子,不用我们再各自等上多年!”
“这个如何?”只见菩萨指尖一弹,江愉帆眼前就出现一幕动画,如同电影一般。
几分钟后。
“江愉帆谢菩萨大慈大悲!”
“不必。求仁得仁,本座依旧那句话,他日身居高位,切记勿忘本心!”
作者有话要说:呼~~~阿飘以后就不是阿飘了。。。。
第50章 入宫闱惊鸿一瞥
京城;乾隆依旧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国事之中,励精图治的程度直追他的亲爹四四;甚至创下了除上朝请安外;三日不出养心殿的记录。
寻找夏雨荷母女的任务被暂时停止了。因为乾隆急需人手。即便那个队伍里的人比较平庸;可对于如今的大清,人才需求巨大;更何况,那几个都是皇帝的死士。至于夏紫薇,反正她该来的时候会来;他也不在乎了。
户部、兵部、工部等六部尚书纷纷受到皇帝私下的“教导”;一条条看似微小的规矩、改变、策略……在无声无息间自六部之中弥漫开来。
弘昼同样得到了暗谕,命其加快最新两地的商户扩展;然不可忘稳。
“最近宫里怎么样?”深夜,乾隆笔不停缀,突然似想起了什么,对着磨墨的吴书来问道。
“自皇上立了新规矩以来,各位娘娘都很平静。”吴书来放下手里的墨,躬身答道。
能不平静吗?
别说年前皇帝表面称病,实则微服私访,完全不能召见后妃,就说自从令妃等人落马,皇上立下了新宫规,这宫里,能兴风作浪得起来的,他吴书来就真佩服她!
就说皇帝翻牌子却从不临幸后妃这件事吧,那些被翻牌子的贵人、常在哪个不心中有数,可她们能改变吗?
找太后?人皇上一年前就跑去和太后哭诉过了。真哭!不但说了那些不可思议之事,还好好讲了一遍因果。太后都多大年纪了?听着那牛头马面、地藏王菩萨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为了我放弃了长生不老、飞升成仙,朕也不能辜负了她,不然,不说朕自己本就难以割舍,就说因果循环,朕也迟早要有报应!”
吓得太后老人家赶紧捂住了皇帝的嘴。
最后,万无一失的皇上连继承人的问题都想好了,主要培育五阿哥,其他几个阿哥次之,到时候,改一下这几个阿哥的生母就行!
太后想反对也无可奈何,只好选择默认了,只是从今后更加信佛了。
——那时候的乾隆,还以为自己能找回江愉帆的。
再说这些后妃。太后不能给她们做主了,那就只能找背后家族庞大的娘家人了。可自从出了谋害皇嗣的事情,这“娘家人”可是皇宫重点防范对象!
你进了宫,皇帝也不能断了骨肉亲情,所以,后妃每个月还是能见一次家人的。只不过,见家人的时候,旁边必然立着两位皇帝派来的嬷嬷。
你们不是叙天伦吗?那就叙呗,有什么不让听的?什么儿啊、肉啊、心肝啊随便喊,只要别动不动拉手,动不动抱一团。
谁知道你们拉着手有没有传消息?皇帝说了,母女姐妹姑嫂见面,已经全了天伦之情,其他的,就还是按照君臣之仪吧!
这么一来,进了宫的女人真的就像进了笼子,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里面的消息传不出去,就是找个奴才,连内务府也早就被整顿了,唯一的希望——皇帝陛下,还是从不碰她们的。
所以,皇上,最近宫里真的是很平静很平静!
听完吴书来的话,乾隆心中满意,可不知为何,今日这心中总是有点慌慌的,让他集中不了精神,看了看天色,再一个半时辰就要上早朝了。暗想,难道是这几日睡眠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