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春色 作者:云栖木-第2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苹�
融世俊愚蠢的自以为是,李光正和艾春丹没能力查出那些死士,可是却瞒不过炎亲王和皇太孙,就是右相那里也必会参融世俊一本,而她这些年精心栽培的势力也一下子暴露了出来,再无与太子妃、皇后和太孙妃争一席之地的能力。即便她伏低做小,夹了尾巴做人,炎亲王和皇太孙也未必能容她,就是右相也不可能让她高枕无忧,一旦皇上大归,融家便是荣华富贵到了尽头,只怕比冷家崩塌的还要早一步。
这一切皆是因为亲生的弟弟愚蠢至极,最可悲的,不是因为野心,不是为了家族和她,完全是因为一个色字,让她如何甘心?
的确如融贵妃猜测的,李光正对着那些没有特征的尸身一团乱麻,根本没有头绪,若不是右相频频施压,他早就按照见色起意的歹人劫财劫色未遂定论结案。
可他查不出,不代表别人查不出,也不代表别人允许他查不出。
三更半夜,李光正本就一筹莫展唉声叹气反复的在床上烙饼,惹的李夫人肝火大盛,差点一脚将他踹下床,就听的梁上一声闷响,将两口子吓的大气不敢喘的在床上挺尸,又过了半晌。再无异动,李光正才敢大喊一声掌灯。
待婢女将一个包裹捧给他,战战兢兢的打开一看,顿时面如白纸,惊恐的死了爹娘一般,呆滞了半晌,又猛然跳起,觉也不睡了,匆匆套了鞋袜对李夫人道:“出大事了,你快收拾一番带了几个孩子去娘家躲一躲。”
不顾李夫人的惊慌大喊。怀里揣了包裹连夜去求见皇太孙,又分别修书两份给右相和炎亲王,这事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了。捂着、压下,梁上的君子不允许,揭发了,炎亲王立刻就会灭了他全家,皇太孙也会认为他无能办事不利。如今只盼着左右通融,给他一条活路。
“李大人想两边逢源讨好,都卖人情,可是大舅老爷直接就道出李大人有了确凿的证据却拖延案情,徇私枉法,这事已经闹到朝堂上。刑部已经立案,朱逸辉和艾冬梅都被看押了起来,老百姓的情绪很激动要求尽快审理此案……”
清影将连祥连同风、驰两人的打探说与丹丹听。不解道:“那些人明明是融世俊派出的,血麒麟为何替融世俊隐瞒了,难道,他们与融贵妃有牵连,要包庇融贵妃?”
若是如此。清影心中委实不甘,朱逸辉与艾冬梅虽然人心险恶。好歹还没造成人命,血麒麟的能力强大的可怕,不但找到了镖局失踪的那人,还在最后一刻救出了严妈的孙子,让他们没来得及下手。但是融世俊却是不同,若不是风、驰暗中守护,小姐三人便是身首异处,而且,已经造成了六人命案,四个护院两个车夫皆当场丧命了,这简直是穷凶恶极,杀人如麻。
丹丹冷声道:“大舅舅这是要他们狗咬狗,让炎亲王将融贵妃给掀出来,那样,比李光正的话和任何证据都有力度。”
融世俊这回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至于艾冬梅,自己还没找她算害娘的那笔账,她竟然还贼心不死,就莫怪她心毒手辣了,她们之间的账是该彻底的一笔了结了。
经历了这几番生死,她彻底明白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自绝,而且,她再不回击便是太无能了,也对不起她歹毒的恶名。
丹丹垂目眯了眯眼,“清影,你让连祥去办一件事……”
连祥的办事能力绝对,不出一日,京城便炸开了锅,上至八旬老翁,下至六岁孩童都知道了炎亲王居心叵测、丧尽天良,不光册立一个出身下贱、奸|淫无数的小吏之女为世子侧妃,更刻意隐瞒了那女人六趾的隐情,因为他寻得道高僧算了一卦,炎亲王命格极硬,命里带煞,这不祥的六趾女人对他非但不冲撞还会成为他的助力,因为炎亲王将六趾女人的阴邪之气压制转移到了大朱最尊贵的人身上,外加他的阴煞之气,再加上九九八十一条阴魂,便可将那最尊贵的人冲撞的命格逆转,严重一点会致其魂飞魄散。
这事传的神乎其神有鼻子有眼,由不得人不信,连那大师的名讳、仙居之所,炎亲王与那大师说的每一句话,许诺了那大师多少好处都被爆了出来。
大朱最尊贵的人是谁,是皇上啊,皇上现在龙体如何?大恙啊!皇上数日连早朝都不能上了,一切朝政由皇太孙代理,否则,皇太孙和太孙妃也不会专程去永源寺为皇上祈福。
而那九九八十一条人命哪里来?有人异常郑重坚定的说炎亲王选择了他最深恶痛绝、无比妒恨又无可奈何的艾将军之女艾春丹及她的铺子。
所以,先是劫持了艾家铺子里仆妇的孙子威逼其在茶点里下毒,行凶不成,又恶计再生对艾春丹下毒手,手段残忍,心思歹毒,连皇上都敢下手,已经到了丧失人性、丧尽天良、天理难容、穷凶恶极、让人发指的地步。
炎亲王的名字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脍炙人口,已然达到了可以半夜止小儿啼哭的神奇作用,罪魁祸首朱逸辉和艾冬梅却是无人问津了,皆被炎亲王抢了其风头。
皇太孙稳坐御书房,看着手中一垒弹劾炎亲王和朱逸辉的折子,听着小内侍绘声绘色描绘坊间的传言,与大总管钟全互望了一眼,无声的勾起了唇角。
那丫头总是让人惊诧,无论什么样的境地都能绝处逢生,然后凶狠的回击,无论何时都不忘连本带利的讨回去,你害她三分,她会还你十分,这份心计,实在是太让人惊秫敬畏了。
皇太孙悠然看戏,炎亲王气的吐血,差点将朱逸辉这个世子废了,可是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要挽回民心,要对皇上尽孝表忠心,要将融贵妃拖下水证明炎亲王府的清白,更要提防皇太孙对他借势夺权,无耻的下黑手。
他简直太忙了,分身乏术,筋疲力尽,饶是如此,他还不忘最主要的一件事,竭力证明皇上的病症与他府上的那个不祥的女人无关,那女人在炎亲王府,绝对对皇上无法造成冲撞,他会亲自去永源寺沐斋四十九天为皇上祈福,皇上一定能龙体康泰。
那个该死的女人,他恨不得一剑杀了艾冬梅,可是,现在再杀便是落人口实,更坐实了谣言。
可是,可怜的炎亲王,就在他绞尽脑汁的想了对策,正要付诸行动时,新一轮的谣言又刮了起来,就一句话:只要七月十五午时三刻在菜市口斩杀了艾冬梅,皇上即刻大愈。
炎亲王遇到了平生最大的难题,最大的坎,这个艾冬梅到底杀还是不杀?
不杀,就说明他心虚,万恶不孝;杀,万一皇上生病是诈,眨眼痊愈,那更坐实了他谋逆的罪证,再难翻身。
可是现在已经由不得他选择杀还是不杀了,刀在手,逼的他不杀也得杀,皇上重危,已经等不及他去沐斋祈福了,只要不杀艾冬梅,皇上下一刻一命呜呼,驾鹤归西就是他蓄意而为、罪大恶极、狼子野心、弑父谋逆,百口莫辩。
炎亲王一夜间满头华发,苍老了不止十岁,他跪求了甘皇后,痛哭流涕,悔不当初,万不该将艾冬梅这个祸水招入府中,甘皇后冒死闯了皇上的寝宫,就为探得皇上是真病还是假病。
“果真病了,面如枯槁,月余未下床了,神智都恍惚了。”甘皇后的消息传来,这一日正是七月十四,炎亲王心下大定,声若洪钟、咬牙切齿的高喝一声,“明日斩杀艾冬梅,为皇上祈福,也为本王证清白。”
清影将话说了,清水愕然,“这个炎亲王还真是蠢,他这话说出来,分明就是盼着皇上好不了!”
可不是,踯躅了这么久,险些熬干了心肺,杀光了幕僚,就是怕一旦杀了艾冬梅,皇上的病嘎嘣好了,那可有他好瞧了。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的清白和皇上的健康可是相冲的,无法调和。
杀了艾冬梅,皇上没好,他清白;皇上好了,他便不清白。
你说他是盼着皇上好还是不好,还为皇上祈福,这话不攻自破,要多假有多假。
但是,这时候没人理会他话里的真假,只想等着看明日斩杀了艾冬梅,皇上的病情如何变化?
皇太孙跟钟全喟叹,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不费吹灰之力,不废一兵一卒,两个谣言就将炎亲王逼入绝境,这样的心计和手腕,几人能与其争锋?
(谢谢艺园独秀、如梦似梦的粉红票,谢谢谁是我家太后将评价票砸到五颗星。)
、第152章 坚定
艾贤仪已经出了满月,四十几天了,视力有所发育,乌黑的大眼睛咕噜噜的盯着丹丹手中的小银铃,口中咿咿呀呀,一大一小姐弟俩玩的不亦乐乎。
清水看了笑的开怀的小姐,心中酸涩不忍,悄声问清影,“那件事要不要跟小姐说?”
是连祥带回来的关于江瑾瑜的消息,接到整整两天了,清影始终无法对丹丹说出口,又实在承受不住那份震惊,失态的模样被清水撞到,才告诉了清水,结果清水比她更惊慌失色,一连两日忧心忡忡,她这状态想不让小姐生疑都难。
清影静静的看抱着艾贤仪咯咯逗弄的丹丹,手心一片湿濡,心中发紧,小姐难得这般轻松惬意,艾冬梅的事还没过去,虽然有大舅老爷和二舅老爷帮着周旋,可是小姐要对付的是炎亲王府和融贵妃,凶险可想而知,小姐的心中绝不是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世子爷这事,万不能再让她忧心了。
“再等等吧,说不定会好转。”一旦前方有好转的消息传来,她再开口,让小姐少受一些打击,即便小姐现在知晓,除了煎熬忧心,也帮不上任何忙。
佛祖保佑快些让世子爷醒过来吧,清水默默的祈祷,背过身悄悄的抹了眼泪。
丹丹已经将艾贤仪交给奶娘,看了清水蹙眉道:“怎么了?”
清水吓的急忙摇头,“没事,眼睛忽然有些发痒。”
清影急忙转了话题正色道:“小姐明日真要去观刑?”
明日午时菜市口斩杀不祥妖女艾冬梅,这是大朱十年八年来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事,对于这个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的妖女,老百姓惊秫又好奇,还有不少人一窝蜂的去永源寺求了平安符带在身上,只为明日安心看斩。
丹丹怔了一怔,迎上两个丫头的目光,郑重的点头。声冷如水面无表情道:“是,准时去,还要挑个好位置。”
这话说的淡漠却极尽冷血,清水听的顿时有一股发豪涞母芯酰冉哦加行┤砹耍靶〗悖蓖凡缓每矗鹑チ税桑俊彼底啪颓笾目聪蚯逵啊OM逵叭耙蝗靶〗恪�
清影默默的看了丹丹一眼,“是,我去安排!”
她和清水考虑的不一样,小姐的心理素质比她们以为的要强的多,一直以来小姐心计有、手段有,却是太过心慈手软,这注定了她处事的方式和魄力有局限。
话说凡事留一线,做人好相见。但是,对仇人、对手留一线,便是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打蛇不死不遭反噬,这种心慈手软、妇人之仁最是愚蠢。最要不得,这一直是小姐的弱点。
这次,若不是被艾冬梅和融世俊逼的狠了,小姐不会这般凶狠的爆发,发誓要置艾冬梅和融世俊与死地,到刑场虽然血腥,可是小姐此刻正是一鼓作气的时候。经历了这一遭,小姐在以后的处事上将会更果决、狠辣。
再说不过是看杀个人,若是这点场面都承受不住。小姐入定安王府状况还真是堪忧。
小姐不应该成为柔美的菟丝花,应该是站在世子爷身旁的一株青松,一颗劲竹,狂风吹不倒,霜雪压不弯。
她一直觉得小姐应该成为那样的人,也想成为那样的人,可是小姐总有一分心慈手软,羁绊了她的魄力和绝决,美玉有瑕,让人有几分扼腕。
所以,清影觉得这是小姐一次最佳的历练,机不可失,不容错失。
“清水,你明日陪小姐一起去。”清影走前又回头对清水道了一句。
清水瞬间呆住了,毛发都呲楞了起来,跳起脚摆手,“我不行,我怕!”
清影蹙了眉正要开口,丹丹已沉脸看了清水道:“你怎么不行?你怕什么?当日你都敢在刀下舍命救我,如今有什么好怕的?”
丹丹的语气陡然更严厉了几分,透着一股子冷血尖刻,“人的性命都是一样的,自己做下的事就要为自己买单!若不是钱大谷机警,若不是严妈心地善良,若不是连祥他们营救的及时,会有多少无辜的人被她害死!当日若不是大舅母和血麒麟,我娘和贤仪早已地下三尺!那六条人命看是与她无关,还不是因她而起,让融世俊有了对我下手的机会!明日,她不过是自食恶果,你有什么好怕的?还是你心虚,觉得你小姐心毒手辣,还是觉得艾冬梅罪不该死,大伙儿都冤枉了她?”
丹丹的语气太严肃狠厉,重来没有过的怒气冲冲,清水吓的面色惨白,拼命忍住泪水,抬头大声道:“婢子错了,是婢子太没用,胆小怯懦,请小姐放心,婢子改,婢子明日陪小姐站到最前面。”
丹丹看了清水泪眼模糊又拼命强迫自己坚强的模样,暗自叹了口气,她此番严厉的对清水,这些话其实更是说给自己的,给自己打气、断后,逼的自己再不要手软善良。
前世的很多人信奉厚道软善,不与人为争,有些人受些别人的奚落,被人占点小便宜、吃点亏,反而当做吃亏是福,吃亏人常在。
可前世今生,她的性子一直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她虽然每每如此标榜自己,也有恶毒的名声,却是小打小闹,从没涉及人命,这次是她第一次让自己的双手沾血!
她知道在这个强权异世,你善良敦厚就是软弱无能,更让人得寸进尺,若是对仇人心软,更是愚蠢的自寻死路,她已经愚善了太多次,这次绝不姑息。
可是想是一回事,下定决心是另一回事,如今真的做后再回头,她还是有些沉重窒闷,还有她不愿意承认的对生命的手软和不忍。
然而,可以断定,若是让艾冬梅逃过一劫,她不会对自己感激涕零、忏悔自责,而是会更加疯狂的报复她。
如此,自己为何还要有心理负担呢?!自己简直是矫情又完全没有必要!
丹丹淡淡的看了清水一眼,“你若是实在不愿去,就让清慧陪着我!”清慧那丫头一定很乐意,求之不得。
自己不会是又让小姐失望了吧?清水比之前还要惊恐发急,恨不得将心挖出来保证,“我去,婢子去!艾冬梅一再的垢害小姐和太太,所做所为丧尽天良、泯灭人性,人人得以诛之,我一定要去看看她万恶的下场!”
清影摇头失笑,急忙去联系连祥做安排,清水有些讪讪的对丹丹道:“小姐,若是杀了艾冬梅,皇上的病好不了怎么办?”
丹丹嗤笑,这些天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个谣言,她只想杀了艾冬梅,管它皇上好不好,皇上好不好应该是炎亲王和皇太孙操心的事才对,不在她考虑的范畴。
她如愿的灭了艾冬梅,可是最得利的是皇太孙,皇上的病能不能好,就要看皇太孙的手段了,相信皇太孙应该不会让人失望!
炎亲王,也不过如此!
不过是个谣言,他自己都当真了,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有鬼,那就别怪她往他脖子上栓套了。
不过话说回来,在他那个位置上,骑虎难下,想不当真别人也会让他当真!千方百计的将艾冬梅抬进门,艾冬梅果然轰轰烈烈的回报了他,这翁媳俩也算是合作完|美契合,没有辜负彼此的诚意和价值,真应该让人为他们二人的表现击节称赞。
丹丹做好了一切准备,早早的洗漱睡了,就是为的第二日精神饱满,可是,上了床,满脑子闹哄哄,杂七杂八不受控制的乱想,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天将大白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不一会儿清水便将她唤醒,叶氏要见她。
叶氏不知怎么听了今日问斩艾冬梅的消息,惊恐的不行,任由丹丹寻了天花乱坠的借口,叶氏就是沉了脸打定主意不放她出府。
若是叶氏知道炸沸整个大朱,让炎亲王进退维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