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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农门春色 作者:云栖木-第2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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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卫文绍制造的恐怖气氛,进出城都受到很严格的盘查,连祥和吴先生早就打点好了,众人分散出城。丹丹和清影、庐生跟吴先生和连祥一起,扮成药商,后车拉了小半车的珍惜药材,也只有这个借口最合适。
吴先生是药商,丹丹和庐生是小厮,清影和连祥为护卫,还有一个相貌憨实的车夫。
连祥上前打点守城的将士,几人顺利出了城,田庄已经带了十几人化成镖师在五十里外的庄子上等他们汇合,只是田庄的情况有些不好,面色发青,唇色紫黑,额头满是汗珠,最严重的,左手臂失去了知觉,手背破口的地方黑淤一片。
大家都不知道田庄被申婆子的银针刺伤了手背,只是一处细小的擦伤,田庄自己都没注意,初起觉得刺痛灼热,尚能忍耐,待出了城却是身子骤然冷热交替,神智也有些模糊不清。
丹丹暗自一惊,“吴先生,田大哥怎么了?”
吴先生是解毒的高手,神色也有些凝重,他摸出金针封住田庄的几处心脉大穴,“他中毒了,要立刻解毒,连祥,把化毒清给他服下两丸,要快。”
不是申婆子的毒发作的迟缓,或者毒性小,而是伤口很小,几乎没有伤口,只是擦了一点点皮,针尖大小,就这一点点的接触,几乎要了田庄的性命,丹丹心底止不住的惊寒,就破了一点点皮,田庄就这样了,那毒岂不是见血封喉,她忽然有些担心府上的福妈妈和清水等人。
田庄的情况有些缓解,却是一时半会清除不了余毒,又不能将他独自留下,他的毒只有吴先生能解,只好腾出了一辆马车让吴先生在路上给他针灸逼毒。
丹丹一直心神不宁,田庄的情况又不适合快马加鞭,最后,她决定带人先行一步,吴先生和田庄慢上一两日也无妨。
连祥和清影坚决不同意,连祥有些神色复杂的审视他一直瞧不上眼的主母。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野蛮粗鄙、嚣张跋扈的女人,有勇有谋,有财有势。她竟然在爷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拥有了自己的一股不小的势力,就是这一股势力在关键时刻牵制住了几拨人的围攻,给了弟兄们脱身的机会。
他更没想到将京城闹的沸沸扬扬,连皇上的暗卫都惊动了,也没识破的卫文绍竟然是她一手策划出来的“冒牌货”,而恰恰是她这一招以假乱真,引爆了卫皇在大朱潜伏了多年的势力,彻底打乱了卫皇的布局。就在他们出城后,皇上已经下令全城戒严清剿,卫文绍即便侥幸逃脱了,也是大势已去,再也成不了气候。
这番不动声色的谋局,这些个个身负奇绝之术的江湖浪子竟然心甘情愿的依附于一个女子,这份魄力与手腕太让人震撼心惊。
大朱的女子,几人能与她争锋?
连祥再也不敢存了轻蔑不敬的心思,而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他恭恭敬敬道:“太太,没有消息传来便是好消息,说不定爷已经脱险了,我们人力有限,不能再分散了。”
连祥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是丹丹就是止不住的心慌意乱,恨不得一下子出现在江瑾瑜面前,确定他平安无事,她的心才会正常跳动。
他们一行人且急且缓的行了三天,一路上并不平静,甩掉了三伙人的跟踪、刺探,才到达连瑞秘密提供的地点,一处大户人家的僻静别院。
“太你们怎么来了?”当着几个弟兄的面,连瑞嘴巴张的能放下一个鹅蛋,硬生生将太太两个字卡在嗓子眼,却是目瞪口呆。
他知道连祥要和吴先生一起过来,可是没想到太太竟然来了,这,这可如何是好?这误会可是闹大了,爷知道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连瑞正要解释,紧闭的一间房门忽然打开,里面出来一个老者冲连瑞摇头道:“不好了,又吐血了,老朽无能,官爷还是另请高明吧。”
丹丹的心头一顿,气血突的往头上奔涌,她脚下一软踉跄了一步,不待清影扶住她,一头扎进了房里。
连瑞猛的一跺脚,“快,快拦住太她!”
(二更下午老时间送上。)

、第079章

“江瑾瑜,你怎么样了,江”目光触及床上那张面孔,丹丹的声音猝然而止,脚步也停了下来,脸色却是瞬间煞白了。
看着丹丹震惊、苍白的脸色,大大的乌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他,里面甚至沁出了他的影子,冷君奕清冷的眼底先是错愕,随即缓缓的浮出一抹异彩。
“你怎么来了?”一句简单的话,他说的艰难无力,却试图要挣扎着坐起。
丹丹不自觉的揪住衣襟,颤声道:“怎么是你?”不是说江瑾瑜受了重伤吗,怎么变成了冷君奕,江瑾瑜又在哪里?
这会儿她已经分不清楚在担心谁了,只觉得手脚发软,身子虚做一团。
似知道她心有所想,冷君奕微微垂目,又淡淡的朝丹丹笑了笑,“他没事已经”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鲜血顺着他的唇角不断的往外流,更衬的他的脸清瘦苍白。
丹丹捂住嘴,“啊!你流血了……”
冷君奕轻轻摇头,“没事,别怕”
“别说了,你别再说了,来人,快来人啊!”丹丹高声大喊,声音发颤尖锐,全身的力气都随着冷君奕唇角的血抽空了一般。
唇角的血如细流绵延不断,冷君奕却含笑静静的望着她。
这样的冷君奕让丹丹心惊肉跳,手脚冰凉,她颤抖着手抓起帕子上前捂住冷君奕的嘴,试图堵住那从他口中往外冒的汩汩殷红。
冷君奕微微避开了头,柔声道:“没事,咳咳咳……”
“你住嘴,你不要命了吗?你不要命了吗?”丹丹冲了他大吼,眼睛瞬间湿红。
鼻尖的痛涩让丹丹难受的几乎承受不住,她扭头捂嘴跑了出去。
冷君奕望着她的背影僵在那里,久久不动。
“小姐”“太太”清影和连瑞几人正好大步进来,诧异的望着疾步往外奔的丹丹。
“快让吴先生进去。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治好他!”丹丹不看几人的脸色,垂目交代了,不理会几人快步走了出去。
清影一直跟在她身后,过了一段时间见丹丹的情绪平复了,才轻声开口,“小姐不要担心,冷世子伤势虽然重。有吴先生在一定会没事!”
丹丹在一株遒劲的梅树下站定,淡声道:“怎么是他?爷怎么样了?”
她尽量放松了语气,可是她的心却沉重的犹如巨石挤压,她不希望江瑾瑜受伤,同样的,她也不希望他受伤,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冷君奕在她心底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很重要的人。
清影道:“围攻爷的人太多了,皇太孙更卑鄙。非但不接应爷,反而伪装成卫文绍的人对爷下毒手。冷世子乔装成爷带了连瑞引开了那些人,爷顺利脱身回京了,冷世子却是受了重伤,正好庞大哥带人来支援,庞大哥以为是爷受了重伤,情急之下给我们传了那个消息……”
对乔装成江瑾瑜的冷君奕下毒手的人正是皇太孙派来的死士,皇上对江瑾瑜的宠爱和信任让皇太孙心惊。让他不惜铤而走险的要除掉江瑾瑜,而卫文绍正是最好的借口。
原来江瑾瑜已经安全的回了京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丹丹说不出是暗松了一口气还是更怅然,她只觉的心中更堵,情绪不宁,连呼吸都透不过来,她下意识的不想去承认自己的纷乱心绪,可内心深处,她知道她很担心冷君奕的伤,也担心江瑾瑜对待烟萝和那个孩子的态度。
在徐阳那里受到的创伤,让她在感情上矜傲的同时又深深的对男人不自信,她理智上选择了相信江瑾瑜,相信他们两人的感情,可她控制不住女性天生的多疑和猜忌。
她想,她与江瑾瑜的感情远远没有达到水乳交融、心意相通、至死不渝的程度。
冷君奕失血过多,又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吴先生虽然医术高绝却也仅有五成的把握,田庄还余毒未清,身子冷热交替,每发作一次都要承受极大的痛楚,庞虎虽然度过了危险期,还在昏睡没有醒来,这个时候,丹丹明知道江瑾瑜发觉她出城会大发雷霆,还是没有立刻听从连瑞和连祥的劝阻赶回去。
田庄和庞虎都是借口,她真正担心的是冷君奕,不能确保他好转,谁劝她也不会离开,哪怕是被江瑾瑜误会了。
“怎么办?”连瑞不停的搓手问连祥。
爷不光将太太当心尖肉,大吼一声都生怕惊吓了太太,他们却让太太冒险来了这里。爷还是个小心眼,特别是在冷世子的事情上,一滴醋都能当成一缸来喝。
因为他的失误,一下子触了爷的两处死穴,他死定了,死定了,上次倒霉的是连祥,这次就轮到他了。
连祥更歇了以往幸灾乐祸的心思,太太是他带来的,现在又劝不走,连瑞脱一层皮,他便会脱两层。
他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咬牙道:“事已至此,我们只能这样了……”那女人固执的很,又有心计,只能来阴的了,在她饭食里下药,或者趁她睡着了吹一管迷香,连夜快马加鞭的送回去,只要她安然无恙的回到爷身边,或许他的皮能少掉一层。
远远的看了连祥贼眉鼠眼的样,丹丹蹙了蹙眉,对清影道:“你给我仔细的盯紧了那俩货。”不用细想也知道那厮打的什么主意。
所以,算无遗策的连祥接连两次失手后,气急败坏的站在冷君奕床前,瞪了冷君奕昏迷的睡颜恨不得再补给他一剑,这样,那女人再也没有借口留在这里了,再拖延一天,只怕爷想杀他二人的心都有了。
连祥有些愤恨爷的心胸太狭隘了,平心而论那女人虽然担心冷世子,却没做出什么失仪逾矩的行为,除了最初闯进去的那次,也没有再去看冷世子一眼,当然内心里的关心程度就不是他知道的了,但谁也控制不了人心不是,爷要是不管不顾的发作他二人,这醋劲也忒大了些,他连祥第一个深深的不耻!
江瑾瑜满身是血的去了皇宫找皇上复命,要是一般人这般不顾仪表的夜闯皇宫,君前失仪又夜惊圣驾,非砍了他的脑袋不可。
皇上看了他这模样,吓了一跳,“瑾瑜,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来人,快传太医!”情急之下,皇上真情流露,不光称谓变了,还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江瑾瑜身前,伸开手就要摸他身上的血。
一旁伺候的钟全震惊之后,眼皮重重的一跳,急忙垂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观鼻鼻观心的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江瑾瑜退开一步躲过皇上伸来的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沉默了一瞬才道:“不碍事,谢皇上关心,臣有要事禀报!”
皇上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沉了沉,挥手道:“都下去吧。”又特意看了钟全一眼,“你去大殿外亲自守着,任何人不准靠近。”
钟全惊的差点一屁股坐下,皇上竟是让他也出去,皇上已经不信任他了么?
他看了看至始至终眼风都没有扫向他半分的江瑾瑜,心底暗暗发苦,这位主子,咱家知道你身份尊贵,可是,您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咱家怎么能置一家老小远亲近族的生死安危于不顾啊!
厚重辉煌的殿门被关上,偌大的寝殿内只有他父子二人,气氛却沉默而压抑,寂静的落针可闻。
皇上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眉眼肖似他的孩子,虽然满身血污,却依然俊拔轩昂,天生的桀骜而贵雅。
他这一生,女儿不少,儿子却只有三个,太子朱修明性子温厚却资质平庸,二子朱修炎有勇有谋却心性阴狠暴戾,三子朱修顺天生身有残疾……
望着眼前这个孩子,皇上目深似海,平静深邃的目光下,是强行压制的激烈翻涌的心绪,这个他从未付出过一分责任的孩子越来越出色优秀,从他身上他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这个孩子让他欣慰和骄傲,可他却永远不能承认他……
江瑾瑜攥紧手心微微侧身避开皇上落在他脸颊上的晦涩盯视。
他不稀罕,他不在乎,他只要有他的丹儿便一切足够了,那个让他牵肠挂肚、柔肠百转的女子才是他的一切,他的全部。
“皇上!”江瑾瑜冷凝的开口,打破了皇上的恍惚。
果然,皇上眸色一闪,立刻恢复了精睿威严的帝王之态。
现在再没有父子之情,只有君臣之仪。
江瑾瑜撩起残破不堪,被鲜血染尽几乎看不出本色的衣袍,重重的跪在皇上面前,“臣有辱圣命,虽铲除了卫国大半的暗桩,但臣内部有奸细,让卫文绍逃之夭夭,臣失去了他的踪迹。”
皇上坐回龙椅,没让江瑾瑜起身,端视他许久才沉声道:“奸细可有查出?”
江瑾瑜抬头迎上皇上的目光,断然出口,“是皇太孙的人。”
大殿的空气陡然森冷入骨,皇上眯眼紧紧锁住江瑾瑜的眼睛。
 
、第080章

“你有证据?”皇上的声音清淡无波,却让人心底发寒,
江瑾瑜眸色不变,摇头,“没有!”
“放肆!”皇上猛的站起,重重的一拍面前的几案,将茶盏震的叮咚脆响,“江瑾瑜,你活的不耐烦了,你有几个脑袋竟敢信口雌黄?你就不怕朕治你的罪,抄你满门?”
江瑾瑜扯了扯唇角,最终垂首一语不发。
皇上恶狠狠的瞪了他半晌,见他虽挺直脊背跪的笔直,但,好歹态度还算乖觉,暗自松了一口气,又怕面前的兔崽子看出什么,猛的抓起皇太孙孝敬他的那方紫袍玉带龙纹砚砸在江瑾瑜身前,指着他爆喝道:“滚,给朕滚出去,卸了御前统领的职务,给朕老老实实的闭门反省……”
“是!”江瑾瑜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大步起身打开殿门。
钟全正倚着门扉偷偷往里瞧,皇帝的咆哮犹如狮吼,他想装作听不到都难,江瑾瑜猛的一开殿门,他差点跌一个大跟头。
钟全站直了身子讪讪的看向江瑾瑜,“奴才送江统领出宫……”
“江瑾瑜岂敢劳烦钟大总管!”江瑾瑜重重的一声冷哼,扬长而去,将钟全气的嘴巴翕合了半晌,才调整了表情进去伺候皇上。
出了宫门,两个暗卫悄无声息的出现,“主上,可要给那位一点教训?”那位指的是皇太孙。
江瑾瑜扯了扯唇角,淡声道:“暂且不必。”
没有证据,确实是信口污蔑他的宝贝皇孙,换个人是要被杀头诛九族的。
不过,老头子的怒火竟是没有他想象中的大,真是难得,看来,老头子真的老了,少了当年的杀伐决断。他摇头挥开心中那抹忽然涌出的酸涩和孺慕,放开步子迈向江府的方向,那个小东西所在的地方,才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才是他最想守护的地方,其它的都与他不相干。
怕身上的血污惊吓了丹丹,江瑾瑜在外院洗漱了才兴冲冲回主院,不待福妈妈带着一众丫鬟、仆妇上前迎接。江瑾瑜已经摆手让她们退下,按捺着激动欢喜的心情挑开帘子对着窗前软榻上侧身看书的女子展开双臂抱了上去。
火热的唇贴着那温香软玉的优美脖颈,他热情如火又万般柔情道:“丹儿,我回来了!”
江瑾瑜勃然变色,一声厉喝,“你是谁……”出手如电的扣住怀中人脖颈处的命门。
“啊……”清怡吓的花容失色,后颈的剧烈痛楚让她痛的几乎昏死过去。
江瑾瑜看清身前的人是丹丹的一个丫鬟清怡,戾气稍缓,松开手退开两步,阴青了脸道:“放肆。你怎么在这里,太太呢?”
清怡似吓懵了。一瞬迷茫的睁大了漆黑如墨的眼睛闪着泪珠不知所措的看向江瑾瑜。
寒梅素花褙子将她修长姣好的身段勾勒的清雅玲珑,精致清绝的脸蛋似白似红,浓密如扇的翘长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那泪珠似落非落,让人忍不住生出上前为她拭去的冲动。
江瑾瑜忍住心中的厌恶,只看一眼便错开目光,“还不出去!”
这是他和丹丹的寝室。虽然这女人只是坐在软榻上,也没有不矩的行为,可他就是觉得刺眼作呕。仿佛清怡把丹丹在他心目中的美好画面玷污了,更觉的刚才的一抱一吻让他沾上污秽,心中充满了作呕的感觉。
清怡似猛然回神,惊吓、疼痛、羞窘……让她的情绪很复杂,她咬唇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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