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飞雪连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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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连城璧此刻没有什么心情观光览胜，一月之期已经过半，他在莫厘峰上盘桓数日，仍无所获，龙渊剑依然下落不明，不过他也知道心急并没有什么用处，前人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他未必能在短短一个月内找到，虽然他手中有可以感知到神剑灵气的仙器，但也急不来。若能尽早找到龙渊剑固然好，找不到也没有关系，他依然有办法对付逍遥侯。这样想着，他的心情也就放松下来，恢复了人前一贯的从容淡定。
东山镇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古镇，连城璧漫步在小镇上，思索着到了西山该从何处着手。不知不觉间竟走进了一座茶楼，简朴的茶楼中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位身着白袍的老人闭着眼睛在打瞌睡，连城璧点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坐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打量起了连城璧，过了片刻，坐到了他对面：“公子是外来的客人吧？小老儿从前似乎不曾见过您。”
“老丈说对了，在下是来此游山观景的。”连城璧看了老人一眼，并没有说是什么事。
“若公子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来问小老儿，这东山我倒是很熟。”老人很是热心。
连城璧沉吟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山峰之上没有感应，会不会在别的什么地方呢？于是问道：“老丈不如和我讲讲东山有何胜景吧。”
老人呵呵一乐，开始向他介绍起来。
东山莫厘峰是太湖七十二峰中第二大峰，其山脉呈鱼龙脊背状，绵延起伏，气势雄伟。更有着名的“东山十景”，分别是丰圻探梅、武峰桃浪、白沙卢橘、葑山荷坊、翠峰松径、仙峤枫叶、化龙飞泉、寒山落照、菱湖秋月、莫厘积雪。
当听到“化龙飞泉”之时，连城璧一愣，龙渊既是龙泉，莫不是在此处，但他面上不显，又问了几个问题，才绕到正题之上，“这个‘化龙飞泉’又是什么景致？”
老人说得口干，饮下了半杯茶，慢悠悠道：“是瀑布，就在剑壶岛上。不过，如今倒是没什么人去了。”
“这是为何”
“很久以前，有人瞧见那碧水寒潭之中有怪物出没……”
剑壶岛是一座风光秀美的小岛，岛上蓝天白云、苍松翠竹，皆倒映水中，浮影若现，美不胜收。
岛中间果然有一条瀑布，远远看去如同一条白龙，瀑布飞流直下，汇入一个幽深的水潭。瀑布入水溅起的水花碎成粒粒水珠，向四方喷散，在阳光的折射下，炫烂夺目。
老人带连城璧到了岛上，给他指明了方向，便告辞离开了。
连城璧走到潭边，忽然感到指环传来的震颤，心中一喜，看来神剑真的在此。此岛名为剑壶，难道真的蕴有宝剑不成。
可是，他在瀑布附近找了两天，依旧没有什么收获，他凝视着瀑布之下的碧水寒潭，微微蹙眉，他忽然想到，自古若是哪里出了什么天地奇珍，皆会有灵兽守护，老人所说的怪物是否就是守剑的灵兽？难不成剑真的在水下，可是任它是什么神兵利器，在水中藏匿千百年，难道不会锈蚀吗？
连城璧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下水。他潜入水中，开始搜寻，不及片刻，猛然觉得背上寒意顿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他的直觉一向很准，一回首，便见到水中有一双森寒的褐色眼眸。他急退而回，回到了岸上。回想到方才在水中，余光隐约瞥见的蜕下的蛇皮，他依稀明白水中到底有什么怪物了。
瀑布之下，碧波澄澜，银光闪烁，明月相照。潭边的一棵古树上系着一只小羊羔，它安静地低头吃草，忽然，它仿佛觉察到了什么，不安地叫了起来，这时水中蹿出一条巨大的蟒蛇，蛇尾猛地缠住它将它拖入深潭。连城璧藏身树上，亲眼见到了这一切，他轻轻敲着长剑的剑柄，竟然是如此凶兽，看来该想个办法才行，此蟒不除，何以入水寻剑？
连城璧不想与这巨蟒硬拼，思索一番，想到了下毒的法子，但他并不精通毒术，于是找到了鬼医。鬼医向来行踪飘忽，但连城璧若是想找他却不难，只是不曾想，当他见到鬼医时，竟也见到了白飞飞。
白飞飞依旧白裙翩翩，衣襟上装点着片片精巧别致的碧色枫叶，如同精灵。
与白飞飞同行的是一个蓝衫女子，身姿窈窕但白纱覆面，看不清真容，她脚步虚浮身体极弱，白飞飞似乎是带她来求医的。白飞飞见到连城璧也很奇怪，不知他所为何来。连城璧向她讲述了事情的经过，这个秘密不需要隐瞒白飞飞，或许还可以得到她的帮助。
白飞飞瞥了一眼连城璧的指环，悠然开口：“既是第一重的历练，应当不会太难，或许可以用毒试试，但是那巨蟒想来也不会太简单，一般的毒怕是没有什么用处。”
连城璧点头：“所以我想找鬼医问问。”
鬼医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比起用毒，他更擅长用蛊，虽然蛊与毒不可分割，但是他更喜欢奇蛊，他听了连城璧的话，只是悄悄去瞄白飞飞，连城璧不解，在他再三询问之下，他才直言：“白姑娘用毒的功夫，老朽自愧弗如，你来问我还不如去问她。”
白飞飞见状也没有推辞，点了点头，“我倒是知道一种奇毒，不妨一试。”
回到剑壶岛，连城璧故技重施，设下诱饵引蛇出洞，只是，这一次的诱饵已经被白飞飞下了奇毒。
醉红颜，是白静研制的毒药，红颜一醉，但不复醒。这种毒并不猛烈，但是药力很强，中毒之人仿佛酒醉一般，陷入沉睡，然后一睡不醒。白飞飞想笑，要是白静知道自己拿她精心研制的奇毒来对付一条巨蟒，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这一次，巨蟒探出了大半的身子在岸上享用起了美食，只余一截尾巴留在水中。若是不计算水中的蛇尾，蟒身约有四丈长，在阳光照射下，巨蟒的鳞片折现出殷红的光芒，色泽如血。巨蟒慢慢地吞下了食物，退回了水中。没过多久，它猛然从水中蹿出，痛苦地在水中翻滚，似乎是毒药发挥了作用。
连城璧抓住机会，持剑飞身而下，砍向蛇身，没想到的是，那蟒蛇的鳞片坚硬无比，一剑劈下，居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巨蟒猛地将身躯一纵，便向连城璧扑来，别看它体形庞大，却动若幽灵，这一扑速度之快，惊若雷电。一旦巨蟒将人绕住，以它的力道，无须多时，便可将人全身的骨头压得碎裂。连城璧连忙闪避，将长剑舞成一团，剑光如雪，抵住了攻击。
剑锋击在蟒身之上，虽不能击破，但也能让它受痛，巨蟒连连被击中，吃痛之下欲退回寒潭，此时一直在一边观战的白飞飞，抛出一段白绫，缠住了巨蟒，欲将它拖出水面。
褐色的蛇眸闪着冷冷的寒光，巨蟒居然俯下身去，快速的绕过连城璧，朝着白飞飞袭了过来，那粗糙的鳞片在地上摩擦地沙沙做响，眼看就要逼近，此时连城璧一剑斩在蟒蛇身上，却被它缠住用尾巴缠住，巨蟒飞快地缠上了他，他渐渐感到窒息。


、19神剑岂无锋

危急关头，连城璧袖中闪过一道银光，直刺蛇身，竟然破开鳞片刺入其中，这就是连家绝学“袖中剑”，此剑用玄铁精炼而成，锋锐难当。巨蟒吃痛反而缠得更紧了，但是很快，它便无力松开了连城璧，似乎此刻“醉红颜”的药性终于真正发作了。
白飞飞抓住时机，拾起掉落在地的流光剑，向着两只蛇瞳刺去，长剑没入蛇头，巨蟒渐渐失去了生机，巨大的身体重重地跌落在地。确定巨蟒已死，白飞飞缓缓走向躺在地上的连城璧，问道：“连城璧，还活着么？”
连城璧闭着眼睛，喘了口气，“劳你费心，未死。”连城璧虽然厉害，但是从来不曾与这样的异兽打斗过，经验不足，是以现在很是狼狈，但总算杀死了这条巨蟒，没有白费力气。
白飞飞有些赧然，是她低估了巨蟒的抗毒能力，算错了“醉红颜”的发作时间，让连城璧在那时攻击巨蟒。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如此狼狈了。连城璧倒是并没有责怪于她，人家本来就是仗义相助，虽然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失误，但还是帮了他很大的忙。
连城璧休息了片刻，渐渐恢复了体力。他潜入水中，在指环的感应之下，寻找到一片青色石灰岩质的翠石，他把这块大石碑拉上了岸。
石碑长四尺，宽两尺，上面刻着两个字，努力分辩之下，好像是“胥母”二字。连城璧忽然想到，东山镇上的老人曾说过，古时东山又叫做“胥母山”。
他以内力击碎石碑，石屑中露出了一把古朴无华的长剑。这就是龙渊剑？
连城璧拾起长剑，长剑入手，指环中的神念判定了任务完成，试炼过关，可以修习奇术传音。
他仔细打量着龙渊剑，剑长约三尺，寒光逼人，剑身上刻有七星和飞龙图案，七星闪烁罗列，飞龙栩栩如生，纹饰巧致，剑柄状似龙头，龙吻与剑身咬合，无一丝缝隙。他的目光落在剑刃之上，蓦地一顿，怎么会这样，神剑竟然不曾开锋？
连城璧带着龙渊剑回到无垢山庄，然后特地去请教徐大师，但是徐大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此剑成剑已久，怎么会没有开锋，这实在很奇怪。徐大师双手摩挲着长剑，两眼放光，乐得仿若一个孩童，一点也没了前辈高人的风范。
“好剑！好剑！真是刚柔相济、无坚不摧……”
连城璧见他如此失态，不由得笑了起来，“大师可否为此剑开锋？”徐大师听了连连摇头，“不行，以我的水平做不到。就算无锋也是神兵，你且用着吧！”徐大师虽对连城璧的提议很是心动，但不敢托大，龙渊剑的锻造工艺堪称绝技，若是毁了宝剑那他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连城璧点了点头，听取了他的建议。现在这把长剑已经属于他，将来总有机会弄明白的，不必急于一时。他请徐大师为他定制了一把剑鞘，花梨木制作的剑鞘，质地坚韧，纹理秀美，蕴含着古朴之美。
连城璧告别母亲，将一应庄务安排妥当，然后，汇合了白飞飞，一同前往无遮客栈。
一月之期即将到来，萧十一郎终于风尘仆仆地回到了无遮客栈，他处理好了自己的事，已然了无牵挂，见到连城璧和白飞飞，他朗声大笑：“没想到，是我来的最迟了。”
“我们也是刚到不久。”白飞飞看着萧十一郎，觉得他似乎比以前更强了，他仿佛一把绝世宝刀，锐气逼人，不知是否又有奇遇，在武学上取得了突破。
萧十一郎见到连城璧背负的长剑，目光一亮，他野兽般的直觉早就察觉到此剑的不凡，连城璧从前所用的流光剑虽然好，但剑却不会展现出这样令人心悸的气息，“这是什么剑？很是不凡。”
连城璧轻轻抚摸着长剑：“龙渊剑。”
萧十一郎笑了，“不知比之割鹿刀如何。”
连城璧拔出长剑，看着他道：“等你得到割鹿刀，可以一试。”
“好！”萧十一郎瞥见龙渊剑的剑刃，轻“咦”出声，“怎么不曾开锋？”得知缘由之后，他倒是慨叹了一番，若是开了锋，这把龙渊剑不知会是怎样的。
沈璧君得知连城璧回来的消息，匆匆前来相迎，她穿了一身淡绿色的丝质长裙，更显得楚楚动人，明亮的眼睛闪烁如星，“连大哥，你们回来了。”
萧十一郎听得她这样的称呼，眸光一黯，璧君，这是否就是你的选择？沈璧君见到萧十一郎，愣了愣，想到了奶奶对她说的话，她和萧十一郎是不可能的，他们之间有着一道道鸿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连城璧才是最适合她的，她避开了萧十一郎的目光，轻声招呼：“萧公子，也回来了。”
萧十一郎叹了口气，掩去心中的落寞，呵呵一笑：“沈姑娘，我可不是什么公子。”从前，她都是直呼萧十一郎的，如今，到底是不一样了。
连城璧将他们的神情收入眼底，有些困惑，沈璧君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态度？为什么当他不阻挡在他们之间，他们的障碍反而增多了？连城璧固然聪明，但他并没有看出沈璧君对他的感情，从前的沈璧君那么决绝地离开他，他怎么会想到现在的沈璧君会喜欢他，一生的痴心错付，他早已冰封了自己的心，今生虽有亲情友情略添温暖，但依旧无法消融心中的坚冰。
白飞飞置身局外，看得更加透彻，但是对于沈璧君的三心二意，她实在看不上，只是默然无言。她又想到了沈浪，同样的三人行，沈浪是不是也三心二意了呢？白飞飞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怒气，沈浪，沈璧君，姓沈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只听“咔嚓”一声，她手中的瓷杯竟然碎成两半，其他人皆向她看来。
白飞飞垂下头，轻声道：“这个瓷杯的材质似乎不是很好。”说着，一脸无辜地放下碎裂的瓷杯，取出一块白色的帕子，擦拭起手上的水渍。连城璧忍不住笑起来，白飞飞抬头瞪了他一眼，自从两人一同斩杀巨蟒，他们的关系倒是融洽了许多。萧十一郎也想笑，但他知道白飞飞这个女人必定很记仇，还是少惹为妙，于是强自忍住了。
沈璧君见到两人的目光转移到白飞飞身上，心下有些不愉，但面上不显。她有着武林第一美人的名号，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但白飞飞的容貌并不逊色于她，而且武功更是卓绝，是以她隐隐感到了危机。但是，有些东西是她具备白飞飞不具备的，瞥一眼白飞飞，她轻柔地开口：“璧君已经准备好了房间，大战在即，大家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几人连日赶路，确实有些疲乏，于是都各自回房休息。
漫漫长夜，有人寂静无眠，璀璨的星空，悠远深邃，而决战，即将到来。



、20断肠在天涯

断肠崖上，嶙峋的奇石巍然兀立，崖下是万丈深渊，被浓浓的云雾缭绕，连城璧背手而立，站在崖边，注视着云层，目光仿佛穿透云雾，看到了崖下的光景。
萧十一郎走了过来，双手抱胸，瞥了一眼崖下，“这么高，若是掉下去，恐怕要粉身碎骨了。怎么定在了这里？”
白飞飞迎风而立，山风吹起了她如墨的长发，白衣翩然，长发飞舞，恍如九天玄女，她伸手拂过被风吹乱的发丝，目光澄澈如水，戏谑地看着萧十一郎：“萧兄莫不是害怕？”
萧十一郎摸了摸鼻子，呵呵一笑，“怎么会？”这个女人实在是不好惹，比女妖怪风四娘还要可怕，萧十一郎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但是面对白飞飞，总是觉得毛骨悚然。虽然她是个绝色美人儿，但他却觉得难以招架。他清楚地记得，眼前这个女子曾经露出过怎样冰冷的目光。不久前，也是她动手打昏了执意要随他们赴战的沈璧君，萧十一郎不想沈璧君冒险，所以也没有反对。在沈璧君执意跟随之时，白飞飞的目光冷若寒冰，他真的以为她想动手杀人了，还好最终只是打昏了她。
沈璧君与逍遥侯有烧家灭庄之仇，想要报仇也无可厚非，但是以她的武功只能成为他们的累赘，白飞飞恰恰最讨厌被人拖累，她也只会对自己真正在意的人客气，对沈璧君这个三心二意又不自量力的女人，还真的没什么好感。好在等她完成试炼就可以离开这里，再也不用见到不喜的人了。
一直沉默的连城璧转过身来，问道：“你们可知这里为何叫做断肠崖？”他仿佛不是在提问，不等有人回答又接着说：“听说是因为‘若人落此崖，亲人哭断肠’……这里鲜有人迹，而且是众峰之巅，以逍遥侯唯我独尊的性格一定喜欢在这里打败我们。”
萧十一郎抬头望天，幽幽地问了一句，“逍遥侯这样强大，连号称天外杀手的红樱绿柳都不敢缨锋，我们又有多少胜算。”
“红樱绿柳老了，失去了必胜之心，失去了挑战的勇气。倘若我们也如此，那今日就不必战了。”连城璧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说的不错，从前竟是我小瞧了你。”这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