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嫡 作者:夏非鱼-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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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但恩情依然是有的。
而且,他也不能跟眉妃娘娘对立,此行不过是一时冲动之举,决定小小示威,以免这些人将他们景言宫做了软柿子,待来到此地后,便大感不当为。
再言无意,他心里明白,便寻了个理儿,出了舞峨宫,德林赶忙跟上,主仆二人一路往回走,没个歇脚,步履回到了宫前。
在踏进去的瞬间,元晦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德林也赶忙停下,恭敬的弯着腰背,他瞧见主子现在沉着张脸,心情必然是不好的,自己还是莫要出声的好。
元晦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了内殿,那与小舟一起挂上去的旧人宫牌子已被摘了去,空荡荡的,总觉得少了许多东西。
德林弯着腰背,心说主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这般下去不晓得要多久,便寻思着要不要开口劝一声,主子忽然有了动作,回身,视线落在他手里捧着的衣衫上,抬手一拨,便将蛟纹衣拨落在地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 担忧
待自家主子进去后,德林这才连忙弯腰将地上的蛟纹衣裳给捡了起来,主子此时是觉得这蛟纹衣怎么瞧着怎么憋屈了慌,这事儿他省得,也知道主子现在十分地不待见这被用来平息欺压的物件,识趣些,他便该帮主子将这衣裳给剪了,撕了,烧了。
这些他都明白,可是他也很清楚,这蛟纹衣是眉妃娘娘送的,若是让有心人瞧见这蛟纹衣被丢在这里,终究不是好事,何况两宫之间不过是一六抬轿巷隔,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加之主子若是去见那眉妃娘娘,许还得用上。
舞峨宫
将宫奴们都挥退,元渊这才回头看向了眉妃娘娘,“娘亲,六哥今个这是怎么了?他这般沉着脸色,倒是少有的,方才听闻宫奴提及熙妍姑娘,可是七姨得罪了六哥?”
眉妃娘娘轻轻嗤笑,自己的儿子她很清楚,想必是猜出了什么,便也没再隐瞒,叹气道:“可不是闻牡丹那小蹄子惹了事端,本宫早就知道,这小蹄子不能安生了。”
其实她方才之所以来的晚一些,并非是摆架子,更不是当真在挑选蛟纹袍,而是先打发了人去了熙妍姑娘的住处,将事儿给打听清楚了,不然这般也多少没什么底气。
她本以为元晦会借由此事儿,说出些个什么了不得的话儿来,现在看来,那元晦将所谓的恩情作了真,终究只是个孩子,便是有些心计,也是尚且不足为惧乳老虎,不过,便是如此,仍然需要多加提防才是。
她现在最在意的倒是那个女官儿,能让这烂泥一般的老六站起来,还对自己起了戒备之心,那女娃娃当真是不简单。
真是奇怪,到底是谁在后面教她做这些事儿,说这些话儿,还是说,她的眼线需要换一个。
待听闻元晦主仆二人离开后,熙妍姑娘便迫不及待的跑到了眉妃娘娘身边,“姐姐,你可帮熙妍教训了那刁奴?”
完全是撒娇的口气,她方才委屈的要死,要不是陈女官追上去一番解释,还怕还不知道眉妃娘娘是在搭救自己,可是便是知道了,还是忍不住想知道,这眉妃娘娘有没有帮自己报仇,自己既然是眉妃娘娘的妹妹,也便算是半个主子,她自己盘算着,那元晦是肯定动不得的,但那个奴才总不至于那样轻饶了吧。
显然,她忘记了,那奴才是元晦身边的人,自然也是动不得的,眉妃想着,便叹了口气,既没有说报仇了,也没说没报仇,“你倒也是,招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那史家的孩子,本宫又不是没跟你说过,那孩子惹不得,你也给本宫省省心吧。”
眉妃娘娘说着,便让其他人都出去了,元渊笑着看了熙妍姑娘一眼,然后给自己母妃施礼,“如此,渊儿便先回房了。”
柳胜华也随之离开,退出去的时候,还将门带上。
等二人走后,那熙妍姑娘便迫不及待的伸手来扯眉妃娘娘的衣袖,却被眉妃娘娘小退半步,端坐躲开。
“姐姐。”熙妍姑娘追上去,扁了嘴。
“你还未将事儿说清楚呢,还不老实的坐着,把方才发生的事儿,都仔仔细细地说一遍。”
“哦。”熙妍姑娘有些不情愿的坐到了下座上,眼儿闪烁了一下,仔细在心里盘算了一会,便将方才发生的事儿给说了出来,自然是遮掩去了重要的那部分。
“人家也不过是瞧着那孩子喜欢,想吓唬一下那孩子,结果他忽然进来,我才失手的,又不是故意的,那人却不由分说,人家连道歉都没找到机会。”她嘟着嘴巴,将事儿颠倒黑白:“姐姐啊,你说那姬廉是不是太过分了,亏他长得人模狗样的。”
眉妃娘娘叹气,什么叫做人模狗样的,若是让人听见了,自己这舞峨宫怕不给闹翻了天,不过那姬廉擅闯禁宫,倒是可以将话儿给散散。
“本宫倒瞧着,过分的是你,女官是宫奴没错,但不是所有的女官儿都像是陈女官一般,也有不少人是像是柳胜华那般,身后都是有家族势力的,本宫与你说过,那史家的孩子便是身处尴尬,也不是你能招惹的,你那般贸然去,等于掌了史家的脸,何况还有个姬侍郎。”
“啊,对了姐姐,熙妍很好奇,那姬侍郎跟那丫头什么关系啊?”不是说史家吗?怎么又跟姬家扯上干系了。
其实也不能怪她不知道,毕竟姬廉与小舟的关系,多少有些讥讽的味道,那史家人不可能外扬,大家心里清楚,却也没人拿到明地说过。
眉妃娘娘将二人的关系,以及其中的厉害说给了她听,听的她直瞪眼,心里思绪万千。
这姬侍郎抱着个娃娃,青天白日在禁宫行走,将个娃娃送去了太医院,事儿闹到了盛帝耳中,盛帝却只道,姬爱卿自有分寸,让人不由唏嘘不已,这姬家也算是盛极恩待了。
“姬侍郎担心什么,连潜山追魂都舍得了,还怕死了不成?”苍太医笑着摇摇头。
姬廉闻言,哼笑一声,“既然是轻伤,何以她至今未醒?”
“你作她是多大的孩子,受了伤,自然是要发热,孩子小,自然也就得多休息。”
“可你方才明明说……哼。”姬廉本想说,方才你明明说轻伤,现在怎么又觉得重了,但转念一想,这老头一向如此,便也只得作罢,“姬某也不跟你这老头儿计较,回头这孩子醒了,姬某便将人带走,也免去在此处,惹人嫌弃。”
苍太医笑笑,“莫要染水,静养几日便可。”
说完,便出去了。
姬廉看着那老头将门带上,便闭目凝神,这才确定那老头儿当真是走了,于是低下头在小舟耳边说道:“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着。”
小舟本就是详装昏迷,伤势虽然是有,却也如苍太医所说,那潜山追魂起了效果,根本无大碍,听到姬廉这般说,便睁开了眼睛,扭头看他,笑嘻嘻地喊了声:“爹爹万福。”
小舟心里想着,不知道姬廉何时发现自己是清醒的,或许从一开始便知道自己是清醒的,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说吧,是谁?”
“小舟不知道。”小舟眨了眨眼睛,眼儿里满是笑意。
“少给我装傻,告诉我,到底是谁伤的你。”姬廉心说这脾气倒有些随了戈承,一样很聪明,也会装傻。
“小舟没有撒谎,小舟的确不认识那个人,小舟是去正南宫那边取小样,走到一半时,那个人就忽然疯疯癫癫的冲了出来,而且连话儿都说不清楚,手里还拿着刀子,小舟害怕,就一直跑,却还是被划伤了,后来遇到了成侍卫,才把那个人打跑的。”
卷起袖子,将事儿遮掩了去,既没有提及景言宫走水的事儿,也把与成云锦二人杀了季嬷嬷,藏尸水井的事儿给掀了过去。
待说完这话,她便一直在悄悄看着姬廉的眼睛。
她很清楚,这人与戈承不同,很多事儿,还是瞒着的好,若是让他知道季嬷嬷的事儿,必然会对她产生戒备,因为他需要的是个乖巧懂事,又干净单纯,需要他保护的女儿,这一点,从他在史家说花枝的事儿便可以瞧出。
而且,私心来说,她也不愿意让姬廉瞧见自己阴暗的一面,可能是当真是拿此人做了亲人来看待。
姬廉听了小舟的话,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也没有深究,只是听闻小舟自己去取小样,便道了句:“以后这等事儿,让旁人去便好,不要自己亲自去取。”
他仔细想过了正南宫的方向,寻思许是自冷宫逃出来的疯妇,虽然瞧着有些蹊跷,却不信个孩子会撒谎,那些人便是恨自己入骨,想来也不会这般冲动才是。
“你说的成侍卫是何人?可是他给你的潜山追魂?”
“嗯。”小舟点点头,继续说道:“成侍卫与小舟有过几面之缘,是吏部成侍郎家的外侄,在太子爷身边当值,药是太子爷赏下的。”
小舟还是不敢告诉面前这人,自己与成云锦可以说是知己关系,毕竟太子爷身边当值这件事儿,想来是要引起姬廉的猜忌的。
如她所想,姬廉的确是有些不悦,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爹爹。”小舟又换了一声。
“嗯。”
“爹爹还在气小舟没有去皇后娘娘那的事儿吗?”小舟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把话儿挑开了说,她必须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说与姬廉听。
而且她方才听到了苍太医的话后,很是担忧。
听苍太医那话的意思,姬廉之所以会突然跑过去,便是因为这苍太医的缘故,明明知道姬廉在御书房伴驾,却偏偏要去说上一通,瞧着是在帮她史小舟,何尝不是在害姬廉,这苍太医为什么要这般为之,他们不应该是朋友吗?
姬廉这一跑,许那盛帝明里不会计较,但难保心底当真不会在意,这事儿姬廉不可能不知道,许是觉得不可能,不在意,便给丢在了一旁。
、第一百四十六章 姬舟
何况这般的行为,自己也是因此被过早的到了风口浪尖上,这些她倒都不怕,左右自己只是个光脚的,小小一卒子,许多人根本未将她瞧进眼里,她担心的是,姬廉这样闯入禁宫,将女官儿一路抱到了外殿太医院,得让多少人瞧在眼中,不晓得多少人在暗暗的盘算着,准备联名参上一本。
帝君便是此时恩宠,故而不计较,但伴君如伴虎,谁知道哪一天帝君会以此为由,将姬廉打入万劫不复,何况此时的姬家已经盛极,兔死狗烹,自古便是如此。
“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戈承那厮?”姬廉眼儿一瞥,有些不屑的说道:“难道我姬廉便是那等瞧不仔细的?”
没错,他当初虽然是有意让这孩子到皇后身边伺候着,也是为了方便照看,但也并非一定要逼着她这般,怎么还被戈承说成了逼迫。
毕竟这孩子尚还姓史,他心里也是清楚的,他这般便是硬将这孩子安插了过去,只要一个不留神,怕那一向偏好太子党的史家还不寻了机会将这肉中刺给除了,而且不止是太子党会盯着,怕连嫡子党也会有所猜忌吧,那群老东西,哪个是省油的灯,又哪个是当真是在扶嫡?
当时他听到这孩子去了景言宫,心中念及那六皇子元晦万般不利,便想将人带走的,却被戈承给劝了下来,他问是想要一时冲动护的了一时,还是忍一时,将孩子整个从史家剥离,放在身边,好护一世。
他一听这话,便明白过来,此时小舟跟着不得不中立的六皇子元晦,好过跟任何一位看着中立却不见得当真中立的龙子凤孙,毕竟那萧家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何况,戈承所言,也着实让他动了心,那史家根本没有拿小舟当嫡女看待,他也是当真拿小舟当亲生女儿看待,但碍于小舟身后还有个史家,史家却又咄咄相逼,怕再过几年,孩子大一些,他们父女二人怕是连见一面,都要以柬礼相待了。
戈承劝他暂时不要有任何动作,甚至不要有任何联络,不然不仅帮不了这孩子,还会害了这孩子,其中的理儿,不提也罢。
“听他说完,我吓了一跳。”
听姬廉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说出来,小舟忍不住嘴角抽搐,心说这戈承该不会从她入宫起便开始盘算了吧,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以后你便唤作姬舟。”
“……”小舟无言,鸡粥。
看了眼还沉溺在这欢愉中的姬廉,小舟垂下头,眸子瞬间冰封了起来,瞧着皆大欢喜,其实会害死不少人吧。
戈承,你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便是打的这般主意吗?那还真是让人失望,这般结果怕是最保守的下下策吧。若你当真打算这般,这棋,我当真不会陪你下。
姬廉见小舟一直没反应,便问道:“怎么,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吗?那你喜欢什么,改日入族谱的时候,随你喜好。”
“不,小舟很喜欢。”小舟笑着伸手覆在了姬廉的手背上,眼底的冰封瞬间融化,心里暗暗喃喃,她虽然不知道戈承究竟是想做什么,却也可以猜测的出,戈承不会让这事儿成了,所以姬廉这算盘,算是又栽在了戈承手中了。
说起戈承,她还当真有许多事儿要于戈承说与,却一直没找到机会与他见上一面,自己消息堵塞,空有偏差,需要一个准确的消息,以定心神。“爹爹,小舟一直未曾来及问及戈大人的去向,爹爹未和戈大人一同吗?”
“……”
“爹爹?”小舟见他没回答,便又唤了一声。
“他啊,伤着了,在翰林院养着,晚些带你去瞧瞧。”姬廉说着这话,不由伸手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后脑。
她刚才乍一听闻戈承伤了,便吓了一大跳,心中念及苍太医说姬廉拿了潜山追魂,便以为戈承是受了重伤,但又瞧见姬廉的小动作,便松了口气,因为这般的下意识动作,其实是有些因为他有些不好意思,也就表示戈承的确是受伤了,伤的却不会很重,而且戈承受伤这事儿,多半还是姬廉给惹出来的。
……
一直过了许久,姬廉才抱着方才‘转醒’后,被毡毛披风给包裹的严严实实小舟出了太医院,这般一直到了修葺在外宫的翰林院,本以为会直接进去,却不想姬廉将她放置在门外。
“你先在外面呆着,等下再进去。”
小舟乖顺地点点头,四处看了眼,幸好那些翰林院的大人们一个个心高气傲,瞥了他们一眼后,便再没往这边瞧过。
说不担心是假的,自己这般跑来外宫,还是跟着姬廉,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但事儿已经发生了,她便是再说旁的,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干干脆脆的装成个不懂事的娃娃,而姬廉也不过是又荒唐一次,好过将旁的事儿牵扯出来。
好在时日相差并不多,想来无大碍才是。
室内
一本《工部》落在地上,书页翻了几页,不多。顺势往上,那软榻之上,一袭青衣趴卧,侧着的脸上,双目紧闭,薄唇轻扬,似在美梦之中,而本拿着书卷的手臂也搭在软榻边,显得很是坦率。
姬廉走过去,靴子踢碰到了那本《工部》,想了一下,便弯腰将书捡起来,放置在一旁的矮几上,然后顺手拿起了矮几上的翠色瓶子,打开瞧了瞧,便摇摇头,坐在软榻边沿,打眼瞧见露出的颈项,似乎一折便断的脆弱,眼底冷情不覆往日,将手伸了过去,却未施力。
叹了口气,手一路向下,去撩戈承的衣摆,刚掀起外衫,还未有下个动作,便被人擒住了腕子。
“你做什么?”戈承猛然惊醒,瞧见是姬廉,似乎很是诧异,更多的是一种疑虑的神色,另一手抚摸后腰,察觉并未被掀开,这才明显的放松了下来。
“啧,我不做什么,就是瞧见药没少,想着你肯定不方便上药,所以想给你上点药。”姬廉啧了声,心说这人睡着的时候,倒比醒着的时候好上一些,便是有旁人在的时候,也好过二人独处的时候,就好似拿准了他一般,这让他心底多少有些不快。
戈承冷冷的拒绝,道:“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
“自己怎么上药啊,我来吧。”姬廉只作他是客气,不然这药也不可能没动过,戈承哪里肯,便挣扎起来,姬廉也不在意,笑嘻嘻地便往他裤带上摸,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