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媚授魂与-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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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昔昭慵懒一笑,“知道一家人都指望着你平安就好。”
到了时辰,叶昔昭已了无睡意,与他一同起身,梳洗用饭,送他走出后花园才返回。
虞绍衡终日仍是繁忙不已,昨夜她在灯下凝神看账、对账的情形却一再悄然浮现脑海。
那个在他看来心中只有诗情画意的女孩,在这段时日,每日都不得清闲。而且,不曾得到他半句体谅、一刻陪伴。也不曾抱怨过什么。
便是因此,虞绍衡迅速将手边事情划分出个轻重缓急,之后妥善安排,在黄昏时回到府中,先去了太夫人房里。
太夫人看到他,脸色不大好,“昨日给昔昭脸色看了?”
虞绍衡不由蹙眉,“谁与您说的?”
太夫人索性沉了脸,“我在问你话呢!”
虞绍衡只得答道:“算是吧。”
“你怎么好意思呢?”太夫人狠狠地瞪了虞绍衡一眼,“也不想想,这段日子,变着法子哄我高兴的可是昔昭,将家中打理得妥妥当当的也是她!你们兄弟三个整日里不着家,她若是有一点不尽心,我哪里还有安稳时日可过?”
“我知道,”虞绍衡赔着笑,把一盏清茶送到太夫人手里,“您喝茶,别生气。”
“你啊!”太夫人抬手用力戳了戳他眉心,“说到底,你那脾气是真差,换了谁也少不得受你的闲气!”
“……”虞绍衡除了默认,又能说什么?
“昨日行色匆匆地冷着脸回了莲花畔一趟,府里哪个不知?哪个不担心你又与昔昭争吵?不知福!”
虞绍衡这才知道,没将昨日事当真放在心里的,大抵只有他与叶昔昭。眼下,笑着与太夫人保证:“下不为例。”
太夫人这才神色一缓,说起叶昔昭,笑了,“那孩子如今也不知是懒得理你,还是有意迁就你,一早到现在,竟像个没事人似的。我担心倒是多余了。”
虞绍衡心说我认错的时候您哪里知道,否则她能像个没事人似的才怪。腹诽之后,还是顺着太夫人的话颔首一笑。
晚间,为着让太夫人真的放心,虞绍衡特地与叶昔昭留下来用饭。
太夫人见小夫妻是真的毫无嫌隙,一颗心真的放了下来,笑着与叶昔昭说起一番打算:“得了闲,我想着隔三差五就请一些人到侯府里来——我是个什么心思,她们不会不明白,有意与侯府结亲的,少不得带着人过来。”
“好啊。”太夫人指的是继续为三爷寻一门好亲事的事,叶昔昭满口赞成,“我会命人着手准备起来。”
太夫人迟疑片刻,又道:“绍衡与萧大人是莫逆之交,如今是无人不知。既如此,不妨也给他的夫人递帖子过去,请她有功夫就过来坐坐。”
叶昔昭又是点头答应下来,“我会的。”说起来,两个男人交情匪浅,各自的家眷却不走动,也真有些不合常理。
回房的路上,与虞绍衡提及此事,道:“平日里太夫人、二弟妹出门走动,都不曾提到过乔安——她是不是不愿意出门走动?”
“的确是。”虞绍衡对乔安前来侯府做客并不抱什么希望,“她有些孤僻,鲜少应承这些,来不来都随她,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明白。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第二日,恰逢许氏来侯府,找叶昔昭闲话家常。
叶昔昭便将三爷的事情说了,笑道:“大嫂若是有看着合适的人选,也帮我费心周旋一番。”
许氏却是笑道:“其实,侯府有你与你二弟妹,旁人若不是贪图与侯府结亲的好处,一般人怕是都打怵——有你们两个比着,旁人进到门,怎么为人处事都是头等大事,便是我一想,都觉得疲惫。”
叶昔昭失笑,“哪有那么多说道。嫁进侯府来,安稳度日即可,我二弟妹从来与人为善,我没事也不会找人的麻烦。”
“知情的自然会这么想,不知情的可少不得打怵。”许氏虽是这么说,还是笑着允诺,“你放心,我回去好生帮你思量一番。”
叶昔昭笑着道谢。
接下来,每隔三五日,便有一群女眷进到侯府做客。
太夫人与叶昔昭、二夫人在待客之余,都仔细留意着那些个女孩子。两次之后,也没一个合心意的。
都是十六岁左右的小姑娘,出身嫡庶不同,有的透着功利,摆明了想嫁的是侯府这门第,而非三爷那个人。这种人,婆媳三个自是不会选择的。有几个庶出的女孩子则是举手投足都透着谦卑,太夫人看惯了身边两个儿媳的从容大方,对这种人也喜欢不起来。
好在太夫人如今并不心急,寻不到合适的人选,便将会客之事当成个消遣。
叶昔昭与太夫人心思大同小异,想着便是到头来一无所获也无妨,只把一次次迎来送往当成锻炼自己待人处事的机会即可。除此之外,她自然也记挂着乔安。乔安始终没个动静,递过去的请柬甚至都不给回话,前两次自然也是不曾现身。
叶昔昭也不恼,第三次照旧命人给乔安送去了请柬。
第三次待客的时候,情形变得热闹起来,甚至于,可以说是出了些意外——
先是平安郡主钟丽珊不请自来。
靖王府的门第、郡主的头衔摆在那儿,钟丽珊行径自然可以肆意些,可以不顾常规出现在谁家内宅。
太夫人一听,就忍不住目光一沉,不耐烦地呼出一口气,随即却是对叶昔昭笑道:“谁来都一样,我们好生招待着。”
叶昔昭一路挂着甚是浅淡的笑意,陪着太夫人转去垂花门外相迎。
炎炎夏日里,钟丽珊一袭海棠红衣衫,头上珠光宝气,容颜艳丽,眉宇间盈着倨傲。
叶昔昭初次见到耳闻已久的钟丽珊,心头只有反感。
眼前人惦记着她的夫君,京城无人不知。
眼前人的兄长惦记着她的小姑子,京城亦是无人不知。
眼前人的父亲在前世是使得相府落难的幕后黑手。
种种相加,换了谁是她,也无法对钟丽珊生出一丝好感。
钟丽珊走上前来,先与太夫人见过,笑道:“今日不请自来,还望太夫人担待些。”
太夫人笑道:“郡主言重了。”
随即,钟丽珊又与叶昔昭见过,眼神存着一份挑剔,上下打量着叶昔昭,之后一字一顿地道:“永平侯夫人。”
叶昔昭将这话忽略,“郡主里面请。”
便在这时,另一位不速之客到了垂花门外。
女子衣饰淡雅,容颜皎洁,黛眉明眸,意态淡漠,款款走上前来时,优雅从容。
叶昔昭细细打量两眼,觉出了这女子似曾相识,飞速转动脑筋,想起了乔宸,从而意识到,来人是乔安。
乔安与乔宸的容颜其实很有些相似之处,只是因着气质迥异,让人不能一看就能联想到一处。
此时也已有人上前来,低声告知太夫人与叶昔昭来人的身份。
乔安抿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上前见礼。
不等太夫人与叶昔昭说话,钟丽珊已在一旁轻轻笑道:“从来孤僻之人,竟也来凑这种热闹了?”言语不善,却能让人听出,她与乔安早就相识。
乔安漠然瞥过钟丽珊,本就透着吝啬的那点笑意倏然消散,言语竟是毫不客气,“你来得,我就来不得?”
钟丽珊报以一记冷眼,“愈发嚣张了。”
乔安凝眸看了钟丽珊一眼,“我识得些名医——你身子好了没有?”
叶昔昭忍下了笑意,对乔安道:“早就盼着夫人前来,今日终于如愿了。”
乔安丢下钟丽珊不予理会,语声柔和几分,“之前琐事缠身,才拖到今日登门拜望,还望夫人海涵。”
太夫人也在这时出声,将钟丽珊请入内宅。
钟丽珊笑着点头,转身之际,落在叶昔昭与乔安身上的视线,透着寒意。
、62、晋江独家首发
钟离珊与乔安到了花厅;众人的惊讶无从掩饰。
春日,钟离珊放下非虞绍衡不嫁的话;为了不嫁他人要死要活;人尽皆知。对于她此番前来的目的;人们能想到的自然是她还不死心;有意接近虞绍衡。
而乔安本是漠北隆城总兵之女,远嫁入京之后;鲜少出门走动,与她来往之人从来是到萧府做客。是以,大多数人皆是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她真容,再加上萧旬自来给人特立独行让人畏惧的印象,让人们对于乔安前来侯府的那份讶然;要比钟离珊前来更重。
叶昔昭好奇的只有一点——钟离珊与乔安何以相识。对于两个人之间似有嫌隙在前;就更是无从猜测。忙于款待众人之时,想着日后寻人问问原由。
而在之后,鸳鸯到了叶昔昭身侧,寻了个机会,将太夫人要她转告的话低声道来:
“夫人想来也听说过,靖王之前有些年常驻漠北,是前几年才返回京城的。而靖王世子前几年一心要娶的,是萧夫人。世子爷曾有意横刀夺爱,碍于那时隆城总兵决然回绝,这才作罢。因着一度同在漠北,郡主与萧夫人想来是少年时便相识。”
叶昔昭释然。在钟离珊眼中,乔安及其父,想来是不知好歹之人吧?
此刻,钟离珊坐在太夫人近前,浅笑盈盈,似是在说什么事。
乔安则吩咐随行丫鬟前来询问叶昔昭,有无时间借一步说话。
二夫人听了,对叶昔昭笑道:“大嫂只管去与萧夫人说话,旁的事只管交给我。”
“有劳二弟妹了。”叶昔昭道谢之后,命夏荷请乔安去了凉亭说话。
叶昔昭不是与初见之人假意寒暄拉家常的性子,乔安也不是,两女子平日待人都是一样,旁人说一句,她们答一句。
是以,到了凉亭落座之后,乔安开门见山问道:“侯府三爷的婚事可有着落了?”
叶昔昭也就实言相告:“还没有。”
“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有意牵线搭桥。”
叶昔昭略略意外,笑问:“真的?”
乔安对上叶昔昭的笑颜,不自觉被感染,漾出了柔和的笑意,“的确如此。不瞒夫人,去萧府走动的人,不乏找我姐姐寻医问药的,我是因着这缘故,结识了一些官员家眷。”
叶昔昭点一点头,静待下文。
乔安放缓了语调:“是在春日,礼部侍郎关大人发妻身子不妥当,定期去萧府请我姐姐把脉换方子,偶尔关府四小姐会随行。一来二去,我与关四小姐熟稔起来,觉得那是个知书达理之人,其母也非急功近利的性子。侯府三爷的事,我也听人说过几次,至今未有结果,想着不论太夫人还是夫人,皆非敷衍了事,这才有了这打算。”
叶昔昭一面听,一面思忖。礼部中人主管的事务大部分与权谋争斗无关,单说门第,是不需侯府顾虑的。但是,没见过人、没详细了解对方底细之前,她是不能保证什么的,由此和声道:“不瞒夫人,三爷的婚事,太夫人很是慎重,否则也不会到今时还没个定论。”
乔安会意一笑,“夫人若是不反对,可与太夫人细说此事。太夫人若无异议的话,还望你们来日拨冗去萧府一趟,届时我将关家母女一并请了去。”
叶昔昭爽快地点头应下。
乔安只为此事前来,有了结果之后便无意再逗留,又坐了片刻便道辞离去,请叶昔昭代为向太夫人致歉。
叶昔昭借着太夫人回房更衣的功夫,说了此事。
太夫人听说之后,笑了,“这性子,也算是与萧旬夫唱妇随了。”
一句话引得叶昔昭失笑,之后又复述了乔安来意。
太夫人思忖片刻,点一点头,“既然如此,你就等着她那边的消息,代我去看看人怎么样。”
叶昔昭讶然,“这么大的事,我自己前去怎么行呢?我这眼光哪里比得了您。”
太夫人却是笑着拍拍她的手,“如今你替我做什么事,我是一百个放心。”之后又打趣道,“你要选的是你来日的三弟妹,理当比我更慎重。我不过是每日晨昏定省时见见人,说句不好听的,看着心烦大可避而不见。你却是不同,不小心寻个与你终日过不去的,往后有苦难言的也是你。”
叶昔昭闻言轻笑出声,明白太夫人一番话不过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倚重,也便没再推辞,“我先去看看,日后再设法将人带回来,让您见见。”
“好。”太夫人又说起钟离珊,“与我说了半晌的话,我才知她与宗人府丞夫人相熟。”
“宗人府丞夫人,”叶昔昭对这人可不陌生,“一连三次,她都带着两个小姑子过来了。”
“是啊。”太夫人神色转为凝重,“平安郡主话里话外的,是夸赞那边,用意不言自明。若不是有这一节,我们身在内宅,当真是无从知晓宗人府丞也是靖王那边的人。”
叶昔昭亦是敛去笑意,“可不就是么。”
“绍衡不可能不知道这些,竟也不知提醒我们一二,真是……”太夫人如今是越来越喜欢叶昔昭,与之同时发生的,是对虞绍衡的不满越来越多。
叶昔昭自然要帮虞绍衡说话,“侯爷近日着实忙碌,有心也无暇顾及这些。再者我也不曾提过,他兴许是觉得我们已知情,是我大意了。”
太夫人报以温和的笑,“他对什么事都是这性子,不到最后关头就不说话,着实可气。”
叶昔昭虚扶着太夫人,“不说这些了,您去与人打桥牌,她们都等着您呢。”
“好。”
太夫人打桥牌的时候,钟离珊不好再攀谈,转而寻了叶昔昭说话。
钟离珊说一句,叶昔昭就不冷不热地答一句。如今也不是做不到对反感之人笑脸相迎,可是虞绍衡对靖王都是不讲情面,她也就没必要逢迎靖王之女。
钟离珊说话之余,总不能控制自己不去打量叶昔昭,更不能控制心头那一份嫉妒。
她爱慕到骨子里的男人,不肯给她一丝接近的机会,倾情的是眼前这女子。
今日种种,她看到的是叶昔昭与太夫人一言一行默契亲昵,看到的是叶昔昭的每个笑容都是发自心底。
虞绍衡给了叶昔昭一份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安稳惬意的生活。
叶昔昭也的确有着传言中惊人的美貌,便是她满心嫉妒,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子从头到脚、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是悦目至极。
美人英雄,成就佳话,岂非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险些为此万念俱灰。但是,她无从放弃,稍稍能迁就,也不会到今时还待字闺中不肯出嫁。
而钟离珊给叶昔昭的感觉,除了最初出于前因而生的反感,闲闲说话时倒也不觉得这人难以相处。
无疑,钟离珊是不屑放□段出言中伤别人的性子,与乔安必是早就不睦才会一相见就针锋相对,对叶昔昭倒是温和有礼。
这倒让叶昔昭觉得这女子愈发可怜了——若非情意倾注在虞绍衡身上,也是能够活得恣意逍遥之人。可若非实在不能放弃执念,也不会到此时也不肯认命。
情字真是双刃,能给一些人多大的欢喜,就能给一些人多重的痛苦。
这日曲终人散时,钟离珊离开之际,含笑询问叶昔昭:“日后我能否时常前来?”
叶昔昭不由腹诽:这话说的……我自然是不想让你登门,可你的身份家世摆在那儿,我还能将你挡在侯府门外么?
太夫人在一旁看到叶昔昭这短暂的犹豫,将话接了过去:“郡主赏光,是侯府的荣幸。只是我这儿媳主持中馈,平日很是繁忙,怕是会招待不周。我平日倒是很清闲,却怕郡主觉得与我说话无趣。”
“怎么会呢?”钟离珊笑道,“太夫人不嫌弃我不懂事就好。”
太夫人心里叹息一声,面上自然还是和善如初。
便是因此,觊觎虞绍衡的平安郡主,日后会成为不时出入侯府的座上宾。
叶昔昭与太夫人为此皆是啼笑皆非。如果婆媳两个不是太了解虞绍衡,真要少不得担心会被钟离珊钻了空子。
这天,虞绍衡准时回来,与叶昔昭同去请安,之后回房用饭。
席间,叶昔昭将今日事一一道来。
虞绍衡听了钟离珊的事,无奈之余,很有些不解,“她怎么想的呢?靖王也是真不要脸面了。”
叶昔昭半是打趣半是诉诸实情:“动辄为你寻死觅活的人,为人父的又能怎样?总不能看着膝下女儿为着这等事赔上性命。”
“你别介意就是。”虞绍衡笑了笑,又说起乔安的提议,“她想必是在萧旬劝导之下,才有此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