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农家酿by萧鱼禾-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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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笑了笑,拉着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酒,“我又不晓得你家在哪里,再说了,找上门去意思不就是让你给我送钱么,真想照顾我生意常来就是。”
“果然是美酒。”向荇笑道,“我娘说是喝了你们的酒,晚上果然比往常容易入睡,我往后也不能常出来,云姐要是有时间,就去梧桐大街向府看我。”
云歌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城里街头巷尾纷纷议论地话题,说是前宰相家的二小姐同威远侯府的庶子定了亲。这自古以来都是高嫁低娶,,若说这向二小姐的家世,入宫做妃子那都是够得上格的,谁曾想她选来选去,竟然选了个庶子。
云歌试探地问道:“是要定亲了么?”
一向大大咧咧地向荇这回红了脸,“云姐怎么也跟那些夫人似的,拿我打趣。”
“我原先不知,你居然是宰相家的姑娘。”
“是前宰相,我爷爷已经告老还乡了。”
“若是这么着,我得巴结巴结你才是。”云歌调侃她,“这壶酒送你如何。”
“当真是再好不过了。”向荇才不管云歌说什么,连忙道谢。
云歌开玩笑,“那我把它当做你成亲的贺礼,到时候我可就不添妆了。”
“云姐忒小气。要做嫁妆最起码得个二十坛三十坛才过瘾。”向荇扁扁嘴,“到时候大家都知道我成亲的酒是解忧酒坊的,姐姐你的生意就会越来越好了。”
在向荇说完这话的第三天,来解忧酒坊买葡萄酒的人突然多起来,而且还指明要最好的,云歌心里挺感谢这个即将成为人妇的小丫头,宰相家的闺女,说话就是好使。
作者有话要说:窝很喜欢向荇这个小姑娘~乃们呢?
对了,今天七夕,祝可耐滴小天使们节日嗨皮~
、不如且买葡萄醅(下)
按理来说书院招收学生会在秋试放榜之后,自家学生榜上有名,那招到的学生自然就多,这就是我们一般常说的升学率决定招生率。
但白马书院是不在这个范畴之内的,所以放榜的同一日,楚翊就领着顾知轩去参加入学考试了。
店里生意好,云歌根本忙不开,只打点了些吃食给他们带走。
没一会儿就听到放鞭炮的声音,据说是后街陈家的长子中了秀才,不少来这回榜上有名的士子都来店里沽酒庆祝,云歌惯会做生意,哪里会不知道名人效应,早早地备好纸笔,请这些文人们题字,润笔之物便是附送一壶葡萄酒。
城里大多数人都去看榜了,解忧酒坊里没多少客人,倒成了这些士子吟诗作画之地。
“朱兄这幅字刚劲有力,笔走龙蛇,自称一派,厉害厉害!”
“李兄过奖了,你这首赞誉美酒的诗,字字珠玑,简直是妙笔生花。”
“哪里哪里?”
看着数人相互奉承吹捧,云歌其实心里烦躁地很,这些酸腐书生怎么一个个都跟被八股文章洗脑似的,迂到极致。
“苏兄文采斐然,此次县试又取得头名,不若许掌柜请他题幅字,等他日苏兄高中,也可传为一方佳话。”
什么佳话?新科状元和小寡妇不得不说的故事?风骚老板娘与状元爷二三事?云歌立刻脑补出这么些词条,不过随即又反应过来,这还早着呢,考完县试中了秀才,还有乡试,院试,殿试等着呢,想中状元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本着广泛撒网,重点捕捞的原则,云歌还是开口邀请道:“听闻苏公子学富五车,这回又拿了头名,小妇人厚颜,还请苏公子赐字。”
这话说出来,云歌自己都觉得酸,虽然那位苏公子不为所动,可偏偏这些读书读傻了的人就吃这一套,帮着她开口劝解。
最终,不知道是她一副我很崇拜你的表情打动了苏誉,还是周围的聒噪之音令他不耐烦,终于开口道:“磨墨。”
云歌连忙点头按照他的吩咐干活,苏誉瞧着她手中上好的徽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不愧是拿了头名的人,纵使是云歌这种不懂书法的人,也觉得他的字极好,颇有几分挥斥方遒的意境在里面。
“多谢苏公子赐字。”云歌笑道,人家都表示完了,她也得展现出自己的诚意才行,“苏公子今日的酒,小店请了。”
虽然一整天下来没赚到什么钱,但有了这些士子做免费宣传,云歌觉得,她这葡萄酒,定会红火起来的。
顾知轩和楚翊是下午回来的,两人看上去都不大高兴。见两人进门,云歌忙放下手中的活迎出去,结果瞧见两人这副表情,心底蓦地一沉。
“没考好?”云歌惴惴不安地问。
顾知轩默默地摇了摇头,半晌才说道:“我不想住在书院里。”
云歌一愣,开蒙入学都是住在书院里,哪会为他一个人破了规矩。
楚翊插话道:“你之前没跟他提要住在书院这事,往日我们在白马书院念书时,附近的孩子是可以住在自家的。据说是后来出现同别的书院斗殴滋事的情况,山长就规定学生统一住在书院。”
云歌心下了然,她以为顾知轩知道,就没提起这件事,但这孩子应该是舍不得离家在闹别扭,故意说,“若是你不去念书,我也不会怪罪于你。”
“不是……我……我想去,只是如果我不在,好多活都没人做了。”
孩子家家的念书才是正经事,云歌虽然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换了种说法,“有你秀华姐他们帮我,可不比你强多了。”
知晓缘由地程远也劝道,“你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不好好珍惜云姐会伤心的。”
顾知轩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被众人一劝,也就接受了要离家的这个事实。
家里的菜都是买好的,反正现在日子也慢慢好起来,不用天天靠墙角那片青菜渡日。
云歌在厨房忙活了半晌,秀华和杨氏给她打下手,顾秋蓉被抓来观摩学习,争取早日能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要说一大桌菜做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云歌这回是下了血本,昨个下午就跟王大全说好,卸完菜从天香楼过来的时候,去屠宰市场上杀了只鸡,称上些排骨,还买了条鱼。
鸡是早就收拾好的,杨氏在云歌的指导下把鸡胸肉切成丁,又倒了些黄酒与山药粉搅拌腌制,其实云歌原本发愁古代调味料稀少,没有料酒和淀粉,她委婉地问秀华用什么东西去腥味时,才知道人类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
宫保鸡丁和土豆鸡块,一道精致一道大气,还有条红烧鱼,云歌没练习过什么勾芡的技术,干脆就把锅里的汁全淋上去,抓了把葱花一撒,看上去也真像那么回事。
剩下的几个菜交给秀华负责,云歌洗了手出去准备给顾知轩打理行装,虽说白马书院每隔十天放一回假,但铺盖衣物什么的都要备齐,就连笔墨纸砚也得买上一些。
云歌平时是不大进顾知轩的房间,毕竟少年长大,总要避嫌,这回敲了一回门见没人应声,便推门进去。
窗前的桌边坐了两人,正全神贯注地在对弈。
她凑到跟前一看,居然是百下不厌的五子棋,顾知轩执得是黑子,这会儿正冥思苦想下一步该如何走。云歌有点郁闷,顾知轩比她下得好那是聪明,秀华和程远那是因为学了好一段时间,她承认自己棋艺差,可为什么就连楚翊这个初学者都比她厉害!
愤愤不平了一阵,云歌认命地给顾知轩收拾东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在顾家衣服脏了有人洗,想吃饭了有人做,在书院肯定没这么好的待遇,云歌感觉自己此刻的心情有点像她一手养大的孩子被送走,充满了失落与担忧。
东西大多是早就准备好的,没多久就收拾完了,云歌去厨房看了看,见菜已经都做完了,才去叫下棋下得不亦乐乎的二人。
每次吃饭都是大家最欢乐的时光,毕竟白日都忙着,也只有这个时间才能坐在一起说说话。
寻常人家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得知顾知轩要去白马书院念书,都向这个小小少年道贺,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王大全也连连感慨,“等我有了儿子,啥都得给他最好的。”
秀华是又羞又气,两夫妻成亲也两年有余,她的肚子一直没动静,虽然王大全不在意,但她心里也着急地很。
杨氏心里也颇不是滋味,谁让自己不开眼,摊上了赌鬼丈夫,身子骨又不好,累得儿子小小年纪就担起家庭重担。
程远知道娘亲又想多了,轻轻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没有必要去羡慕别人。
围桌而坐的数人,只有顾秋蓉一个人没心没肺吃得起劲。
云歌从酒窖里打了两壶最好的葡萄酒,美酒佳肴,确实是人生幸事。
楚翊好像一直有心事似的,全程的注意力都不在吃食上,待云歌戳了戳他肩膀这才回过神,问了句,“葡萄酒卖的怎么样?”
“还算不错。这两日有不少商户和显贵人家遣仆人来采买。”
楚翊下意识地点点头,“看来效果不错。”
“什么效果?”云歌快速抓住他话语中的重点。
“没什么。”见她还是一脸怀疑的模样,楚翊叹了气道:“把你送我那几坛葡萄酒转送给几个生意上的朋友而已。”
那几坛酒是云歌专门酿制的,从选料到工艺,没让其他人过手,她想着自己舍不得把那套夜光杯还给他,不如便还赠样物事给他,贵得玩意楚大公子定是瞧不上,这才费尽心思酿了几坛酒,没想到自己一番心意居然就被他随手当做人情送掉了。
云歌一时间气得七窍生烟,当下就摔了杯子转身走了。
楚翊还在为她的葡萄酒有了销路而心生喜悦,不曾料想到眼前这一幕,有些不明所以。
一桌的人瞧见这场景,纷纷散了,王大全拉着秀华要走,结果自己妻子恶狠狠地瞪了楚翊一眼,摆手示意自己先走,明显是要跟楚大少谈谈,王大全无奈地往外走,他怎么觉得,自个媳妇这性子,越来越火爆了。
秀华听到二人的对话,也知道云歌特意酿了几坛酒,前几天她在地窖里装酒就发现发现它们不翼而飞,暗地里猜测是云歌送给了楚翊,没想到事实果真如此。
不过局外人到底看得分明,秀华知道店里这两天生意好起来,同楚翊把酒转手赠人不无关系,但还是毫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看看。”
楚翊一动不动,目光游离,似乎还在出神。
秀华郁闷,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云歌特意酿的酒转手就给人了,怪不得人人都说楚公子大方!”
特意为他酿得?楚翊忽然起身,盯着秀华道,“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什么?”秀华有点摸不着头脑,愣了下神才反应过来,“当然是真的!我说,你到底是咋想的?”
“我……我自然是想娶她为妻。”
作者有话要说:小楚童鞋终于表明心迹了,虽然对象不是女主,但是明白自己心意之后,幸福的日子就不远啦。
因为前面主写酿酒,所以楚翊的戏份比较少,而且某禾真的不会写男主【捂脸】,后面的话会加强的,窝真的是亲妈~
、和气未必能生财
楚翊那日到最后并未追出去同云歌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跟秀华说完那句话,厚脸皮的楚大公子脸还未红透,林家的小厮寻来,说是从淮城运来的十船布匹出了问题,请他赶紧回去看看。
秀华还没来得及问出更详细的内情,再一抬头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
且说另一边云歌气急了,回到房里,瞧见自己摆在桌子上的那套酒具,拿起盒子就想摔,可是到底还是舍不得。
其实她并不没有多么愤怒,相反,那股从心底泛出来的委屈,如同涟漪般一圈圈扩大。
那位名唤砚台的小厮经常跟着楚翊来酒坊,平时都是副懂礼貌守规矩的模样,今个却连门也不敲就闯进来,云歌所住的东厢房正对着院子,透过半开的房门把楚翊离去的身影瞧得清清楚楚,他这么着急,该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吧。
云歌暗自猜测,却不料这一日过去,楚翊竟然有近半个月再没有来过解忧酒坊。
今个是白马书院放假的日子,恰巧赶上了月初的集会,云歌一大早就喊了秀华同她在酒窖装酒,这些天葡萄酒卖得快,外面盛传解忧酒坊的百果香有奇效,能益寿延年,防病养容,她们的工作量也加大了。
云歌心想着今天早早把活干完,下午领着两孩子出去逛逛,眼看着就要入秋了,再往后天冷了就没得逛了,可说到天气,她的心思却转到楚翊的生意上去,那十船锦缎不知最后怎么样了。
大约七八天前,她去林氏货行采买时才知道这件事。心里莫名委屈的情绪早就平复过来,也在秀华的劝解下明白了楚翊此举是出于好意,她原本还有些怪他,但此时只剩下担心,听刘掌柜说,这批货原先是要送到锦绣布坊的,他家少爷好不容易才谈下这桩生意,结果布匹从淮城运过来,不知怎的,船底竟然漏了水,那上千匹的棉布最起码有一半见了水,现在还不知是什么情况。
云歌同锦绣布坊的掌柜打过几回交道,知道布坊的东家是个难说话的人,不管楚翊是怎么谈成的这笔生意,这回出了岔子,恐怕很难轻易了事。
“想什么呢你?酒都撒到外面了?”秀华喊了她一声,“你这几天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
因为古代没有漏斗之类的东西,云歌特意把几张纸糊在一起,做了个卷筒,这样能省时省力些,听见秀华的问话,她摇了摇头,手下的动作却快起来,心里某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应该能处理好吧。
顾知轩回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云歌问他什么都点头说好,听得出来这孩子是不想让她担心,她随口问起功课来。
说到感兴趣的事情,少年话便多了起来,从学堂里夫子知识渊博一路讲到同窗们才思敏捷,直到瞧见云歌了然的笑,顾知轩这才反应过来,嫂子是在套自己的话。
“你底子打得好,自然不比同龄人差,我刚刚听你说你的同窗年纪都不小了?”
“原先哥哥在的时候,教我念过些,夫子边说让我跟着师兄们一块学习。”
云歌点点头,自家孩子的聪慧她还是知道的。
哥哥这些天不在,顾秋蓉失了玩伴,整日缠着程远教她怎么卖酒,有时客人见了这小丫头觉得好玩,同她逗趣两句,云歌嫌她不安分,打发她跟着杨氏去学些针线,两人倒是相处的很不错。
听闻顾知轩回来,小丫头的耐性终于耗尽,眼巴巴地盯着杨氏看,妇人慈和地笑了笑,“去吧。”
下午街上人并不多,云歌领着两孩子先是在集市上转悠了一圈,买了些顾秋蓉喜欢的“中看不中用的”小玩意,又看在街边看了会儿卖艺人耍猴,还光顾了五味斋,天香楼,安阳书局,等想起回家的时候,一弯新月早已悬在当空。
解忧酒坊门前一堆碎片和水渍,云歌瞧见这幅情形,变了脸色,她哪里会闻不出,门外那滩散发着酒味的水渍,就是自家的葡萄酒。
店门口已经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云歌弯下腰,摸了摸正在打呵欠的秋蓉的脑袋,让顾知轩先带她回去休息。
三人一同进去,顾知轩当然看出事情不对劲,他没有多话,忙带着小妹回了后院。
云歌这才瞧见秀华正在给王大全和程远上药,尤其是王大全,一副鼻青脸肿地模样,程远伤得是胳臂,倒不是很严重,只是些淤青而已。
细问之下,她才得知,今个下午她领着两个孩子出去逛,店里来了几个泼皮无赖,喝完酒之后非说自家的酒掺了水,不肯付钱,程远气不过就同他们理论起来,谁知话还没说几句,那几个人居然搬了柜台上的几壶酒在门口砸起来,装了酒的葫芦不经摔,全成了碎片。
那几人摔完酒壶之后想扬长而去,程远是个倔脾气,拽着其中一人的衣袖非让他们赔偿了损失再走,对方哪里肯,拉住程远的胳膊就狠狠一扭,这时候王大全搬酒进来,结果恰巧装上了,双方就发生了口角,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加上程远又是个少年,两人吃了亏,结果让那几个地痞扬长而去。
程远想了想,先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