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历险记 作者:微子息息-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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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原地转了两圈,想着怎么才能进去,我一个人呆在这里也害怕,最后一狠心,学着段正阳的样子去爬铁栅栏,虽然有点费劲,但最后还是成功爬过去了,其实这女人一旦放得开,根本不比男人差,上墙爬屋,不在话下。
我顺着段正阳消失的方向去追,公墓很大,风很凉,气息很冷,恐怖气氛十足,不知道是因为顾不上害怕了,还是太害怕了,奔跑起来浑身都带劲,只想着快点找到段正阳,其实我觉得站在原地不动或者慢悠悠地散步更恐惧。
好在那俩值班大叔动静很大,一边跑一边嚷着让段正阳站住,叫喊声响遍了整个公墓,也就给我指明了方向,我像是被鬼追一样,向着那个方向发足狂奔。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这个地方可能是段正阳父亲的墓地,不然婆婆没道理来这里,想起刚结婚那天晚上段正阳提起公公时婆婆的过激反应,不由感叹,爱恨只是一念之差,纵然恨不得把那人千刀万剐,心情平静时仍是免不了牵肠挂肚,我想婆婆对公公大概就是这样吧。
当我追上段正阳时,段正阳正在一座墓碑前惊慌失措地乱转。
“妈!妈!你在吗?听到的话答应一声……”
声音在冷寂的夜色里传出很远,只是没有婆婆的回应。
我扶着腰走过去,气喘吁吁地问:“妈……妈来过了吗?”
段正阳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在一块墓碑前照了照,说:“来过,没错,肯定来的,这里有束花,肯定是妈送过来的,她每次来都买这个颜色……”
段正阳手电筒晃得很快,我借着光隐约看到那块墓碑着刻着的名字叫段良峰,应该是我公公的名字。
段正阳又气又急,拿着手电筒又对着旁边的墓碑照了照,发现那里也有一束花,不过是束黄色康乃馨,也不知道是谁的墓。
“我说你们可真是的,这可能是白天送来的,谁半夜三更在这里呆着不走?胆小的在这里呆一夜,明天保准送精神病院,这下看清了吧,没你要找的人,赶紧走吧,快走!”那俩值班大叔也累得够呛,站在那里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在这冷幽幽的墓地里听着怪吓人的。
“也许妈已经回去了,你打个电话回家看看。”我四下看看,除了偶尔过耳的风声,一片死寂。
段正阳开始打电话,但电话一直没人接,看来婆婆没回去,段正阳想了想,又重新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很快有人接了。
“张姨,程程还好吗?”段正阳长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已声音听起来自然。
我心里突地一跳就明白了他的用意,难道她认为刚才来的那个女人是姜程程?这怎么可能!姜程程可是躺了八年没有醒过来,我又联想到那个两次三番想杀婆婆的黑衣女人,难道那个也是姜程程?也有可能,她们都很瘦,如果猜测正确,这应该就是段正阳一直不愿意报警的原因吧。
太有可能了!
可是姜程程明明醒了,为什么还要装睡?还有,她为什么要杀婆婆,这些都是谜,虽然我不确定这些联想和推测是否正确,但在此时,段正阳四下找不到婆婆着急得恨不得挖天刨地地翻找,却还想着打电话关心成为植物人的前女友,这个举动就说明太多问题。
张姨的声音我也能听清,就听她笑着说:“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有事我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的。”
“她……她还在睡吗?”段正阳看来真是乱了,问出来的话都那么匪夷所思。
“在啊,段先生你怎么了?姜小姐那情况除了睡还能干什么呀?”
“哦,没事了,有什么情况记得给我打电话。”段正阳悻悻地挂了电话。
“你们到底走不走……”俩值班大叔又过来催。
段正阳点点头说:“走,这就走……”
话音一落,突然就听到噗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进水里,在夜色里听得非常清楚,我还没分辨出方向,段正阳拔腿就跑,那俩值班大叔一听也不催了,紧跟着追了上去,我也忙跟上去。
一路上我都在恶毒地想,不会那个黑衣人又出现了吧,如果这次真的杀了婆婆就好了,少了她我也能过几天安稳日子,但一想到段正阳悲痛欲绝的脸,又赶紧把这个歹毒的想法给掐灭了。
公墓的尽头是一条人工河,凭着那股迎面扑来冰凉的水汽判断,应该挺宽的,段正阳冲过去,放声大喊:“妈!是你吗?”
这时水声又起,不过不像刚才的声音那么庞大,似乎是人在游水的声音,哗哗地很有节奏,渐渐地向外延伸,然后越来越远。
段正阳就往有水声的地方冲过去,那俩值班大叔可能出来得太匆忙了,也没有带手电筒,手机手电筒的射程毕竟有限,照在水面上,立即就被黑暗吞没了,什么都看不清,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河里有人。
段正阳顾不上太多,脱掉外套就跳进了水里,他肯定以为婆婆在水底,我也这样认为,如果真的是再次谋杀的话,那么刚才第一次水声应该就是婆婆被推进水里。
我在岸上急得转来转去,不小心就绊了一跤,用手电筒一照,是一只鞋子,确实婆婆的,这下可以肯定了,婆婆在水里,可是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乌七抹黑的,段正阳晚一分钟找不到她,就像那位胖大叔说的,进来的人,永远都不会再出去,她就可能真的永远留在这片公墓里。
、91、我的猜疑
水里那人游了一会儿已经到了对岸,哗哗地水声响起,应该是上岸了,但是我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他似乎站在对岸看,估计在等段正阳救援的结果,看婆婆是死是活决定要不要再重来一次。
“你俩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把那个人抓住啊。”我指着对岸,对着那俩值班大叔说。
“我……我不会游泳……”胖大叔说,用胳膊肘拐了一下瘦大叔,“你下去。”
“我也不会,我看还是报警吧。”瘦大叔建议道。
“等警察来了,人早跑了。”我气急败坏地说,我也不会游泳,否则我现在就追上去看看那人到底是谁。
“不报警怎么办呢?对面没围墙,过了这条河,人走了就找不到了。”瘦大叔听说我不愿报警,也跟着着急。
我沉吟一会儿,以段正阳的意思,他肯定不愿意被报警,谁知道这三番两次的谋杀里面牵扯什么陈年旧事呢,翻出来婆婆肯定落不到好,不然段正阳也不可能眼看着婆婆天天生活在未知的危险中而置之不理。
“先救人要紧。”我对那俩值班大叔说,段正阳在水底摸索了半天也没上来,我顿时有点急,可又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在岸上踱来踱去。
又过了一小会儿,哗啦一声水响,段太阳从水底钻了出来。
“怎么样?找到了吗?”我拿着手电筒照向段正阳,什么都看不清,只起个心理安慰作用。
“快来帮我一把……快点……”段正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真找到了?这可太好了。”瘦大叔先行下了台阶去拉段正阳,胖大叔晃着一身肥肉随后。
段正阳爬到岸边,手里抱着婆婆,婆婆一动不动,应该是已经昏迷了,瘦大叔接过段正阳手里的婆婆,因为力气太小,婆婆险些又掉回手里,段正阳忙伸手拖了一把才没事,瘦大叔抱着婆婆上了岸,胖大叔拽着段正阳的胳膊往上拉,就这样七手八脚地回到了岸上。
段正阳顾不上休息,让瘦大叔把婆婆放在地上,然后用手掰开婆婆的嘴把里面的水草之类的东西取出来,又查看鼻子和耳朵,最后把婆婆翻过来放在自已的膝盖上,用手拍打婆婆的手背,婆婆的嘴里就有水源源不断地吐出来。
段正阳做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很是熟练,我心里暗暗奇怪。
处理完了这一切,婆婆还是没醒,段正阳就开始人工呼吸,做了几十下,婆婆仍然没有任何动静,瘦大叔就说:“你行不行啊?不行的话赶紧送医院吧,别耽误救治,这是一条人命。”
段正阳不理他,继续人工呼吸,我在旁边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跟着干着急。
段正阳不知疲倦做了近十几分钟的人工呼吸,婆婆终于有点反应了,段正阳一见大喜,抱着婆婆就大声喊妈,随即就开始流泪,低低地哽咽声听得我鼻子直发酸。
婆婆睁开眼,目光由涣散渐渐聚焦,最后落在段正阳脸上,然后也哇地一声哭了,缩在段正阳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说不出来,段正阳只是紧紧地抱着她,默默地流泪,那俩值班大叔看了这情形,悄悄转过脸去。
“到底是什么人要害您啊?”见婆婆情绪渐渐稳定,瘦大叔开始发问。
我也在等听答案,可婆婆用手抹抹眼泪,没回答。
“回家吧,冷。”婆婆挣扎着要站起来,段正阳忙扶着。
“那还要不要报警了?”瘦大叔又问。
“我妈没事,就不麻烦二位了,给您添麻烦了,不好意思。”段正阳客气地说。
我捡起段正阳的外套给他披上,段正阳扯下来披到了婆婆身上,二人相扶着抬步就走,我默默地跟在后面,一路无话。
“妈,以后别再来了。”在路上,段正阳忽然说。
“他祭日,我不来心里难受。”婆婆望着窗外,轻声说。
我才知道,今天是公公的祭日,难怪段正阳立即会想到婆婆的去处。
“太危险了。”段正阳沉默了一下说。
婆婆没回话。
“还是之前那人吗?”过了一会儿段正阳问。
“不是,男的。”婆婆隔了几秒钟才回答。
“男的?你确定?”段正阳不敢置信地转头问婆婆。
“嗯,不会有错,力气很大。”婆婆说。
“以前见过吗?”段正阳语气有点焦虑。
“天黑,看不清。”婆婆拉了拉身上段正阳的外套。
“以后别随便出门了。”段正阳伸手把空调又调高了温度。
我在一旁插不上话,只默默地听着,心里诧异不已,这次凶手换人了,婆婆到底有多少仇家啊,给公公上个坟都有人跟着来杀她,太可怕了。
婆婆又沉默不语。
开了一会儿,我正沉浸在婆婆被谋杀的思绪里,猜想着凶手的动机,段正阳突然一个紧急刹车,这条路很偏僻,婆婆立即警惕起来:“怎么停车了?”
段正阳侧头盯着车窗外的后视镜,随即一辆车从我们旁边飞驰而过,段正阳松了口气揉揉眉心说:“没事,我太紧张了。”
等电梯时,迎面遇见那个送外卖的女孩走出来,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见到我她本能地有点害怕,对我怯怯地一笑就低头过去了,我盯着她的背影,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蓦然发现她的外套袖口上沾有一块血迹。
“等下!”我突然想到什么,然后用力扒开电梯门,对段正阳说,“你和妈先上去,我有点事儿。”说完我就去追那个女孩。
“你去哪儿?早点回来。”段正阳话没说完电梯门就再次关上了。
那个女孩子刚出防盗门,我就快步追上她,伸手拦住她:“你等一下!”
“有……有事吗?”我的出现让她很惊慌。
“你袖口的血是怎么回事?”我拽起她的衣袖,然后拉开给她看,血迹有一毛钱硬币般大小,在袖子下面,从前面不容易发现。
“啊?”她看了一眼,失声叫道,“哪来的血?”
“我正要问你呢。”我气势汹汹地说。
“我……我也不知道……”她无辜地看着我说,然后眼睛一亮说,“哦,我想起来了,今天我帮我嫂子杀鱼了,可能不小心沾上去了。”
“现在买鱼全在外面杀好,谁还会买回家杀,别编故事了,胖大婶的狗是不是你弄死的?说!”
、92、线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女孩子有着强烈的猜疑心,虽然每次她看到我都怯生生的,可是那双单纯的眼睛里好像藏着一个大秘密,看人时的那种羞怯似乎是在有意躲闪,我每次看到她都会忍不住去猜去想。
“我没有!你冤枉人!”她一听我的话,就委屈地红了眼睛。
“那只狗可值不少钱呢,你不说实话,我明天就让胖大婶报警,警察来了,可没那么好说话了。”我吓唬她,然后观察着她的的反应。
“我……我不怕!不是我干的。”她的脸涨得红红的,嘟着嘴,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很怜人。
“你哥可要赔好多钱,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还不够买条狗的。”我继续唬她,如果她一直抵赖下去,我也没办法。
她瞪着我,眼睛里的泪水开始争先恐后地往外挤,随即就是小声地抽泣声,断断续续地说:“不是我……不是我……”
一看她哭了,我有点慌了,幸好天晚了,没有人来往,不然别人指不定怎么想呢,我有点心软,又有点烦躁,说:“行了行了,别哭了,你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告诉我真话,想好了来找我。”
她用袖子擦眼泪,没理我,我走了几步,又回头问:“你家住几楼?”
她瞪着我,显然不愿意告诉我,我说:“你以为我打听不到吗?”
她小声说:“八楼,801。”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正准备去开防盗门,段正阳从里面走出来,四下看了一眼,然后牵起我的手皱眉说:“手怎么这么凉?赶紧回家。”
我嗯了一声,脑子一直在想那个护身符和胖大婶的棉花糖之死到底有什么关系,最后只想到一种可能性,就是有人故意想让我和段正阳看到那张护身符,难道是挑拨我们夫妻矛盾?当然最直接的挑拨是婆媳矛盾,这一刻,我又想到了吴红蕊。
一进家门,就看到吴红蕊从洗手间出来,见我回来,笑着打招呼说:“嫂子回来了?”
我愣了下,吴红蕊这么晚没回家很罕见,脱口问道:“你怎么还在?”
吴红蕊看着我,笑意更浓:“好久没见到阿姨,心里挂念,正新说可能去给叔叔扫墓了,让我多等会儿,没想到一等就这么晚了。”
“哦,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回头让正新送你。”我承认自已的反应有点大,就微笑着掩饰。
吴红蕊笑着说好,然后去婆婆房间拿了衣服,又再次进了洗手间,看样子应该在帮婆婆洗澡,真是孝顺。不大一会儿,她扶着婆婆出来了,婆婆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略带红润,情绪看着很平稳,吴红蕊又忙拿着吹风机帮她吹,体贴之极。
段正阳身上已经换上干衣服,摸着我的手冰冰的,就让我先去洗,我答应着就去拿睡衣。
婆婆的湿衣服扔在洗手间里的盆里,我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河水的腥气,看着那堆湿衣服,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决定找个时间试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洗好了澡,想着是不是应该像吴红蕊学习给婆婆献献孝心帮她把这些湿衣服洗了,婆婆腿脚不方便的那段时间吴红蕊帮忙洗了不少次衣服,我也洗过,不过比较少,作为儿媳妇,我似乎没那么称职,不会讨好人,脸皮不够厚,这些对婆媳的关系处理只会起到消极作用。
婆婆的外套上面还沾有水草之类的东西,我拎起来抖了两下,水草落下好几根,因为用的力气太大,突然啪地一声,也不知什么东西被甩到了马桶后面,本来以为是硬币之类的,我走过去一看,没想到是一枚观音玉佩,正挂在马桶后面晃晃悠悠地打转。
观音玉佩用一条红绳系着,因为长期佩带,红绳略微发黑,还有点磨损,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我捡起来,才发现玉佩的红绳已经断开了,湿漉漉的,我心里一跳,这玉佩不会是那凶手的吧?如果是这样,那婆婆还真是老谋深算,即便是死到临头,还想着怎么把凶手绳之以法。
我拿着那枚玉佩怔怔发呆,正想着怎么处理,吴红蕊在外面敲门。
“嫂子,我能进来下吗?”
“还没洗好呢,有事吗?”
“阿姨让我帮她把湿衣服拿出去。”
“马上就好,稍等下。”
婆婆还没忘记这个东西,我想了想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给那个玉佩拍了张照片,然后重新塞回了婆婆的口袋里,又把那件湿衣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