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历险记 作者:微子息息-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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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蹲在门边的墙角,低头抽泣,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看向段正阳,那眼神,格外的受伤。
“妈,你怎么不睡觉?”段正阳的声音很轻很柔,生怕吓到了婆婆一样。
“正阳……”婆婆唤了一声,就再次低头哭泣,眼泪比刚才更凶,我真想冲上去质问她,她儿子的大喜日子她到底有什么好哭的,可我不敢,我爱段正阳,因为爱所以怯弱。
段正阳蹲在婆婆面前,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婆婆被他看得有点不知所措,嚅嚅地又唤了一声:“正阳……”
“快去睡觉吧。”段正阳伸手扶起婆婆,没再多说,甚至没问她为什么在这里,而这对于我来说就像一个谜,也是我执著地想要得知的答案,我现在遭遇着婆婆的冷暴力,如果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我不怕惩罚,可是至少你得让我死个明白,但没人告诉我答案。
婆婆任由段正阳扶着站起来,伸手擦擦眼泪,一副柔弱小媳妇的样子,然后在段正阳的搀扶下回去了房间,留下我心情凌乱成魔。
我走到门口,看到小叔子段正新正站在他卧室门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脸上是说不出的厌恶,看到我出来,就转身回了房。
我盯着婆婆紧闭的房门,脑袋里空空的,身体也好像被抽空了力气,我究竟进入了怎样的家庭啊,这样变态的婆婆也算是世间罕见吧,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10、扼住我命运喉咙的花样美男
一夜又没睡好,第二天我去公司销了假,重新回去上班,现在这种状态根本不适合再呆在那个家里,那样的日子不是蜜月,是度日如年的煎熬,段正阳对我的做法没提出任何异议,我们甚至进入了冷战状态,昨天晚上他过了半小时才从婆婆的房间里出来,回来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倒头睡了,而这一切宣告着我新婚生活的惨淡结束。
同事都知道我结婚,看到我这么早回来上班,个个都觉得奇怪,我只以老夫老妻没那么黏乎工作重要为由岔开话题,无论我装得多好,大家还是能从我的反常中猜出一些端倪,蜜月本该是蜜里调油,可是我这个新娘结婚第三天就回来上班,说没问题鬼才信。
“田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坐在我对面的童诗蕾探着脑袋过来问,两眼冒着八卦的光芒。
“没事,太累了吧。”我摸摸脸颊,淡淡地笑说。
童诗蕾据说是某高管的亲戚,大学还没毕业,通过关系给硬塞进了财务部,业务能力非常一般,但是人长得漂亮,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一张好看的脸可以纵横天下,哪怕你智商低到让人悲伤,也因此,童诗蕾并不讨女人喜欢,而且她既八卦又花痴,我可不敢在她面前露出任何端倪,告诉她真相就等于告诉了全世界,很可怕。
“哎,田蔓,你知道吗?业务部来了一个主管,男的,高,帅,啧啧,往那一站,秒杀公司里所有的雄性动物。”果然三句话没说,又扯到男人身上了。
“你说这话也不怕男同胞追杀?”我收拾了一下桌面,端起杯子准备去倒水,她紧跟着不放,眉飞色舞地说:“这个还用我提醒?长得丑就是长得丑,但凡有点自知之明的,都会很自觉地去面壁。”
“喜欢他吗?”我问,童诗蕾亦步亦趋地跟着,一直跟我进了茶水间。
“喜欢!”童诗蕾的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给你个建议。”我端着水往回走,童诗蕾紧跟着,一双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我:“什么建议?”
“去追!遇到喜欢的男人就勇敢地去追,这是给自己最好的爱。”这一刻,我又想起了段正阳,当时喜欢上他时我就想,我不能错过这个男人,打死也要去追,并且一定要追到手,爱情真的可以让你出乎意料的勇敢,而我现在想知道,我的勇敢会带来幸福吗?
童诗蕾小脸红红的,扭捏着说:“不要啦,欣赏下就好了,那样的男人放在家里,我什么事都不用做了,天天得看着他,太累了。”
我就知道她只是嘴上功夫,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喜欢的只是肤浅的皮囊,不足以构成爱情,不过我挺好奇的,那个新来的业务主管到底有多迷人,童诗蕾把他都夸上了天。
中午休息的时候,段正阳发来QQ消息,他说,老婆,你不在家,我也去上班了,新婚就这么结束了,很抱歉让你不开心,我也不想的,我爱你。
我盯着他的消息看,看着看着就开始伤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我问他,我们可以谈谈吗?他回复说,我知道你想谈什么,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就这样我们结束了谈话,我的心情更压抑。
工作并不多,我为了避免回家面对婆婆那张冷冰冰的臭脸,于是主动留下来加班,给段正阳打电话说不回去吃饭了,他说下班来接我,让我等他,他这样的态度让我心里稍微好受点。
九点半的样子,段正阳打电话来说已经到了楼下,我收拾东西准备下去,刚进电梯,就挤进来一个花样美男,那清新的气质简直让人如浴春风,我第一反应他不会就是童诗蕾口中那个秒杀全公司雌性动物的业务主管吧?
“康安伦,你好。”花样美男向我伸出了手,纤长的手指非常漂亮,而我此时却不知道,这只比女孩还漂亮的手已经扼住了我命运的喉咙。
、11、结婚礼服去哪了
出于礼貌,我伸出手和他浅握了一下,微笑点头,他问我是哪个部门的,我说财务部,他说他是业务部的,新来的,并说了一些以后请多多关照之类的废话,我笑着说没问题。
康安伦是个非常健谈的男人,从电梯到楼下,他就没停过,不过并不让人厌烦,他很有趣,提到我们财务部,他笑着问,人都说财务部的女人不能娶,太精明,是这样吗?
我笑着说,娶个做财务的老婆想存私房钱确实有点困难。
他打趣说,那你老公岂不是过得很悲惨?
我瞬间黯然,段正阳的钱压根不归我管,有那样难缠的婆婆,我要是管了段正阳的钱,她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来。
康安伦似乎并没感受到我的失落情绪,一直说笑着出了门,段正阳正坐在车里等我,我走近才发现他在打电话,语气很欢快,我直觉对面应该是个女人,莫名的心里就有点吃醋。
“怎么这么晚才来?”我故意没事找茬。
“见了个客户。”段正阳解释说。
“女的?”我问。
“嗯。”段正阳直截了当地承认,反倒让我觉得自己很小气,对自己的丈夫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这对男人也是一种侮辱吧,我在心里默默地做了反省,然后就不说话了。
“刚才那人是谁?”段正阳发动车子,走了大约两三分钟,突然问。
“啊?”我一愣,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康安伦,“一个同事,坐电梯正好遇上了。”
“以后少跟男人来往。”段正阳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吃醋的意思,可这明明就是酸话。
“你吃醋了?”我歪头笑着看他。
段正阳看了我一眼,说:“你现在是有夫之妇,人多口杂的道理你该明白。”
“有那么严重吗?正常的人际交往而已。”我有点失落,你直接承认是吃醋多好,满足下你老婆的虚荣心很丢人吗?
“你自己注意点就行。”段正阳说,语气平淡,这恰恰证明他并没有吃醋,我在心里又幽怨了半天。
回到家,婆婆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见到段正阳忙起身迎上来,笑着问:“正阳回来了?吃饭了吗?锅里还给你留着饭呢,有你最爱吃的红烧带鱼。”
“吃过了,妈,您别忙乎了。”段正阳笑着回答,我敷衍地叫了声妈,人家也没搭理我。
在婆婆眼里,我就是个透明人,她眼睛都没斜一下,颠颠儿地接过段正阳手里的提包,又去鞋柜里拿拖鞋,殷勤得令人发指。
我假装没看见,换好拖鞋就进了卧室,脱掉外套,打开衣柜找衣服准备去洗澡,我对自己东西的摆放一直都有清晰的记忆,我直觉我的衣柜被人翻过,当我把衣柜里的衣服扫了一遍,发现我那件结婚礼服不见了。
“老公,你看到我结婚礼服了吗?”段正阳被婆婆拉坐在沙发上,两人有说有笑,我一出现,婆婆的脸就会变天,这已经成了规律。
“没啊,你放哪了?”
“我放衣柜里,刚刚一看不见了。”
“我没动,你再仔细找找。”段正阳准备起身来帮我找,婆婆一把拉住他,没好气地说:“被我扔了。”
、12、夜半惊魂
这个回答真让我意外,更让我愤怒,她凭什么扔我的东西,而且还是我的结婚礼服,我们结婚才三天啊。
我气得快要抓狂,怒瞪着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冲过去把她暴揍一顿,天下到哪里能找这样的婆婆!
段正阳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别冲动,然后对婆婆说:“扔结婚礼服多不吉利啊,扔哪了,我去捡回来。”
“不是坏了吗?放着也不吉利。”婆婆眼皮没抬,拿着控制器换台,“扔楼下垃圾箱里了,估计早被捡垃圾的捡走了。”
关于礼服坏了这件事,只有我和段正阳知道,我心里疑团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综合这几天婆婆的表现,我敢肯定毁掉礼服的事十有八九就是她干的,至于她出于什么样的变态心理,我就不知道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心理阴暗冤枉了她,她去翻我衣柜也有可能看到礼服的毁坏,可是她没事去翻我衣柜干嘛,还专门关注了结婚礼服,无论哪条都说不通。
“我下去看看。”段正阳站起来往外走。
“不就是件破衣服吗?你累了一天了,让她自己去找。”婆婆颐指气使地说。
“不用找了,麻烦您以后别乱动我的东西!”我压制住怒气,严肃地对她说,“确实只是一件破衣服,但它不是您的!”
“哪些是你的东西?还不是我儿子的钱买的?”婆婆冷笑一声,对我的话非常不以为然。
“你的儿子是我的老公,请您记住这一点!我花他的钱天经地义。”我觉得非常有必要提醒一下她,儿子结婚了,过去她一人专*政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田蔓!”婆婆还没说话,段正阳的脸先挂不住了,朝我一声大吼,吼得我心都快碎了,我恨恨地盯着他,段正阳对我摇摇头,用一种哀求的目光看我,扯得心一阵疼,为什么委屈求全的人总是我?
“哟,这才进门几天就开始争权了?那也要看我儿子愿不愿意。”婆婆一见段正阳发话,更是嚣张,把“我儿子”三个字咬得非常重,赤*裸*裸示威的味道。
我想听段正阳一句话,他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老婆,他妈这么欺负我,他到底做何感想。
“你先进去吧。”段正阳语气软下来,“明天我去给你重新订做一件。”
又是这种和稀泥的态度!真是可恨!
我扭头进了卧室,狠狠地摔上门,这间新房的窗户上还贴着明艳的喜字,婚床红得像鲜血,本来是喜庆的颜色幸福的意味,此时看来只觉得刺眼,它在嘲讽我对婚姻的可笑幻想。
段正阳和婆婆聊了半天,声音很低,我没听清,似乎是婆婆很不高兴,过了好一会儿才进房,或许在段正阳看来,他重新帮我订做一件新的礼服,这件事就该了了,我不应该得理不饶人,所以他进房后再也没提这件事,只对我说早点睡吧,然后就洗洗睡了,留下我意冷心灰胡思乱想了很久。
“蔓蔓,跟你商量个事。”第二天起床时,段正阳抱着我温柔地说。
“什么事?说。”我靠在他肩膀上,享受这一刻的温存,现在我直觉段正阳对我温柔就没好事,果然他说:“以后当着我妈的面,别喊我老公,行吗?”
“为什么?就因为她不喜欢?”我忍着怒火平静地问,昨晚我找结婚礼服时喊了段正阳老公,合着婆婆又不高兴了。
段正阳没说太多,只说老年人规矩多之类的,我气得差点把他踹下床,我自己的老公我不能随便亲热,这会连叫叫都不行了,天理呢?我好想骂人,可最后这口气我还是默默地忍了。
“叫不叫还得看我心情,我叫自己老公又不犯法,别人不喜欢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自己喜欢就行了。”我穿鞋下床,去衣柜里找衣服。
“我喜欢你叫给我一个人听。”段正阳站起身从背后抱着我,在我耳边亲昵地摩挲着,“满足我,好吗?”
我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软,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段正阳狠狠地吻了一下我脸颊,高兴地说:“好老婆!晚上请你吃烛光晚餐,回来再好好奖励你。”
虽然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高兴地答应了,只能装糊涂了。
晚上段正阳提前下班去接我,带我去一家西餐厅吃了烛光晚餐,席间,我们对结婚以来发生的事什么都没说,一切似乎又回到了结婚前,他英俊的脸挂着我爱的微笑,散发着迷人的魅力,我一脸幸福地欣赏他,他捏着我的鼻子骂我花痴,一切如旧,甜蜜得没有任何负担,饭后,他带我去开了房间,我们疯狂地要了对方,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家,当我跨进那扇门,似乎从梦境中又回到了现实,迎接我的都将是生活的难堪。
我拒绝了段正阳订做礼服的要求,重新订做的再精美也不会是我结婚当天穿的那件,这其中的意义他不会懂,这事我只能忍,所以就这么过去了,我本以为婆婆这样伟大的女人是令人钦佩的,有着高洁人品的,但这事之后,她在我心里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令人讨厌的没品老太太。
从那以后我出门就上锁,她是段正阳的妈,我不能和她正面发生冲突,采取点措施总不为过吧,段正阳也说不出什么来,毕竟他妈有错在先,但是我隐隐地仍有种不安的感觉,事实上,只要有婆婆在,这种感觉就不会消失,她就像一个针孔摄像头随时监视着我和段正阳的点滴生活。
这天夜里,我睡得正香,突然就觉得有人笑了一声,我一激灵从梦中惊醒,然后我看了我婆婆,她正坐在我的床边。
、13、结婚礼服又回来了
确切地说,婆婆坐在段正阳的床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像个幽灵一样,她正静静地凝视着熟睡中的段正阳,这一幕吓得我魂飞魄散,还有,我明明记得睡前锁门了,她是怎么进来的?
“妈,你……你……怎么在这?”我结结巴巴地问,此时我心里充满了恐惧。
婆婆没理我,仍是出神地盯着段正阳,好像老僧入定的状态一样,这下我不敢轻举妄动了,她坐着不动,又不理我,对于我来说也是煎熬,于是我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小灯,这一看更是吓得半死,婆婆身上穿的正是我的结婚礼服,性感的低V领露出她平坦的xiong口,锁骨干巴巴的,像横在脖子上的两根干树枝,而她看段正阳的目光……,怎么说呢,火热,深情,那种感觉已经超出了一个母亲看儿子该有的眼神,而且她并没有因为我开灯而有任何的收敛。
段正阳睡得正熟,我想推醒段正阳,可是看着婆婆身上的结婚礼服,我没有那么做,我不知道段正阳看到这一幕会有怎样的反应,潜意识里,我不希望段正阳看到。
我正不知所措,婆婆伸手在段正阳的脸颊上来回抚摸着,然后开口说话了,“结婚了又怎样?依然是我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结婚了也不能剥夺我疼爱儿子的权利,这辈子他都是我儿子,乖儿子……”
那语气,深情,又幽怨,听得我毛骨悚然。
说完了,婆婆叹口气,站起来,又恶狠狠地朝我瞪了一眼,嘴里骂道:“贱女人,抢我儿子!不得好死!”
那是一种咬牙切齿地厌恶和怨恨,听得我后背直发冷,但她看我的视角有点奇怪,确切地说应该是瞪了我的肚子一眼,我低头看我的肚子,并没有任何异常。
婆婆起身走了,但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来,转过身盯着窗户,窗户上大红的喜字在微弱的灯光下看起来有点吓人,婆婆盯着它,然后走过去,狠狠地撕了下来,扔在脚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