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倒面瘫男-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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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她可以说小凌的这些想法过于理想化,也许她应该祝福小凌的愿望都能实现。小凌要走了,她多少会舍不得,毕竟在一起那么年,肯定有难以分舍的感情存在。
“小凌。”毛毛隔着收银台抱住小凌,“如果你在那里过得不愉快,我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把我的店当成你的另一个家。”
“毛毛姐。”小凌眼睛湿湿的,几度哽咽,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她推开毛毛说,“毛毛姐,你在说什么话,我在那里一定会过得好好的。才不会回你这家小小的店。”
“小凌。”
小凌回抱住毛毛:“开个玩笑啦,毛毛姐什么时候变得连个玩笑也开不起了吗?”小凌咯咯笑着,“我才没那么容易就认输呢。毛毛姐是担心我在美国被人欺负吧。才不会,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人。”
“是啊,小凌虽然会哭,本质上讲小凌是个坚强的人。”毛毛拍拍小凌的背。
“毛毛姐。你会到机场来送我吗?”
“只要我一个人送吗?”
小凌对手指,眼角的余光瞥向站在另一边的两个人。
“喂,看到没有。要去机场送行,知道吗。”毛毛冲着阿波和阿光吼。
那两个男人互相对看了一眼。最后还是阿光说:“你去。”
“我去你也得去。”阿波说。
阿光点头同意。
水牛石一如往常,孙美娜坐在前台,听到电梯门响时会下意识抬头看看是谁来了。这一看不要紧,原来是公司的大客户来了,她连忙站起来笑脸相迎:“乐总,欢迎。”
乐青松和他的一个助理出现在水牛石广告公司门口。
“我们老板在里面,我去通知——”
“不用。我是来找你们——”乐青松刚想说,眼睛正好看到温锦焕从从外面回来,“我找他。”
温锦焕停住脚步。
知了知了知了。果然是夏天,知了声声叫。温锦焕抬头看看了身边的大柳树,再来是树下悠闲躺在简易长椅上的乐青松。他擦了把额头留下来的汗,空调房间里呆惯了只要呆在自然环境下哪怕是静静坐着也会流汗。
再看一眼乐青松,不得不佩服他心静自然凉。温锦焕已经是汗流浃背,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额头没有半点汗。这些不是主要问题,问题是为什么他非得和这个男人坐在河边——钓鱼。
原因只有一个,迫于自家老板的淫威。程如海这只老狐狸,见到乐青松来笑得比中五百万还要高兴。乐青松说一,他绝不说二。乐青松说要借用温锦焕,老狐狸用嫁女儿的心态双手俸上,随乐青松任意处置。
乐青松说要带他去参加一项极富男子汗气息,需要流汗流血的户外运动。温锦焕没想到竟然是钓鱼。钓个鱼哪需要流汗流血?温锦焕体会到了,汗,他流了不少。至于血——他在收鱼钩时被扎到了手,成了所谓的流血。
“啧啧啧。”乐青松慢慢悠悠走到温锦焕身边,拿起自己的钓鱼竿,鱼竿小幅度抖动证明有鱼上钩。“小心,鱼钩很锋利。”他边说话边收鱼钱,一条鱼咬住了鱼钩被钓了上来。乐青松得意地笑着。他身边跟着的一个马上过来取下鱼钩上的鱼放到一边的水桶箱中。
两个人同时放的鱼铒,鱼却咬了他的饵。温锦焕没想法,目光落在泛起波澜的水面上。还是那么个问题,为什么他非得和这个男人一起来钓鱼,除了迫于老板的压力,难道就没有其他原因。
乐青松再次放下鱼饵,坐到树荫下的躺椅上悠闲休息。
这是在比谁沉得住气吗?温锦焕冷笑,他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乐总,什么叫沉得住气。
知了知了继续叫,温锦焕的身上流出的汗把衣服都湿了个透,乐青松闭着眼睛小憩。最后还是温锦焕先站起来,那位听到动静,微微动了动眼睛。他站起来,干脆脱掉湿透的衣服继续坐下盯着水面。
乐青松走过去坐到温锦焕身边:“钓鱼没你想象的简单。”
温锦焕一动不动。
“你需要足够瞧的耐性毅力和能力。”
温锦焕不得不服乐青松,因为说话间又有一条鱼上了他的钩。而温某人自己的鱼钩动了动,他拉上一看,鱼饵被吃鱼钩却是空的,只好放了饵继续下钩。
“最重要的,还有一点。”说话间乐青松转头看温锦焕,“运气。”
“乐总认为运气是重要的吗?”说话时温锦焕盯着静悄悄的水面,仿佛能看穿水底的眼神静止不动。鱼上钩了。一看鱼钩弯曲的程度,就知道是条大鱼。乐青松盯着水面,温锦焕慢慢地收起鱼线,很慢很小心,生怕鱼被脱钩。
一条大鱼被温锦焕成功掉了上来。没有人替他收鱼,他也没有鱼桶箱,就连用的鱼竿也是乐青松随意让他挑了一根。温锦焕眼神平静从鱼嘴里摘下鱼钩,双手一扔把鱼扔回到水中。
“实力决定一切。”
乐青松愣了半晌,终于说:“你不得不承认运气的存在。你随手挑的鱼竿是我所有鱼竿当中最好的一根。”
到回温锦焕确实愣了一下。“乐总,现在可以谈广告的事了吗?”老板的压力来自乐青松,虽然合同是签了,但要不要让水牛石的广告出现在媒体中是乐胜的事,水牛石只负责设计广告,并不负责广告的宣传。程如海想法宣传的事也揽到自己公司,乐青松一开口说要和温锦焕去钓鱼,程如海哪会有不乐意的事。
“广告?”乐青松说,“我们不是在谈汤小姐的事吗?”
温锦焕扔下鱼竿,转身就走。
乐青松叫住他:“好吧,先谈广告的事。我的人已经将宣传事宜交到贵公司手上,有程老板和温总监在,我相信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么她呢。”
“我之所以把你叫出来,是为了引她出来。除此之外,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不会再上钩。”
“乐总,有句老话你好像忘了。”温锦焕定定地看着乐青松,嘴角小幅度往一侧翘了翘,“放长钱,钓大鱼。”
看着走远的温锦焕,乐青松才说:“鱼是同一条鱼,那么要看谁先钓到。”
柳树上的知了仍叫个不停,温锦焕渐行渐远,离开乐青松的视线。乐青松身边的一个人递上手机:“乐总,折迁办的人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可以动员折迁。”
“很快。”乐青松收起笑意接过手机。
天空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一架南航波音客机在跑道上降落,缓缓靠近空中走道,伸缩走廊接上客机的舱门,里面的乘客蜂涌而出。家姐,机务人员,地面和后勤人员围着飞机开始忙碌。加油车开到飞机边补油。
毛毛隔着玻璃看得呆了,飞机好大,机场也好大。机场里人来人往让毛毛看得呆了。身后有个人往前走了一步,注视着与毛毛同一个方向的地方:“老板,你想也别想在这里开店。”
“咦,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别用恶心的生物形容我的存在。”阿光白了毛毛一眼,“候机楼里虽然人多,但多是过客,即使在这里吃饭,也是匆匆忙忙,怎么品尝出什么才是美味。”
“是啊,而且机场里东西不但难吃,而且贵得要命。连我这个大少爷都沉得有必要找机场的负责人好好谈谈。”
毛毛和阿光同时用不可敢相信的眼神盯到阿波身上。
阿波嘿嘿笑着挠头:“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这个机场我还是第一次来。呵呵……”
两人扭过头,继续说话:“话说……送行的人都来了,要走的人呢?”毛毛再扭头,机场里人太多,没看到熟悉的人影。
“哎哟,哎哟!”
阿波惨叫着,因为毛毛揪住他的耳朵。“你会不会走错机场了。”
“老板,我可以发誓,绝对不会走错。你也太小看我阿波的能力。哎呀,轻点,老板,我也是肉长的,我爹娘会心疼我。”
“你爹娘要是心疼你还会让你睡网吧。”
阿波低头不吭声。
“阿光,你打个电话问问小凌在哪里。店里的人都出来了,我很不放心。”
阿光没有想打电话的意思。
“你们一个个,都要气死我。行,我自己打。”毛毛拿出手机,打通小凌的电话,说了几句之后黑着脸挂了电话冲着阿波吼,“都说你走错路了不是,她们在一号码航站楼。”几个人马视线集中天花板顶上吊着的大牌子上,上面写着两个数字:12。“12啊。为什么你会把车开动12号航站楼。”
“不就多了个2嘛。”
“确实多了个2。”阿光意味深长地说。
、有个开头
1号航站楼内安检门入口入,小凌跟在凌老先生身后,一边还着一位中年女人,头发青黑面容不胖不瘦,虽然有些年纪但仍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胚子。鹅蛋脸上的皮肤虽略有松驰,精神气不错,腰背板直站姿优雅。
毛毛跟着阿光和阿波冲进1号航站楼,在人群中看到了一身休闲打扮的小凌。人穿什么衣服也要靠环境衬,平时在锅贴铺里小凌总是坐在收银台后,并不起眼。现在站在开阔的候机楼内,再加上她穿着白色的七分裤,高跟鞋和浅粉色的T恤,即青春又靓丽。
“小凌。”毛毛挥挥手。
“毛毛姐。”小凌跑到毛毛身边。“阿波,还有阿光。你们都来送我吗?谢谢。”
阿波急着在口袋里掏啊掏,终于掏出一叠东西塞到小凌手里:“这是我送给你的。”
“什么呀?”小凌拿过来看,手里的东西哗哗往下掉,竟是长长一串连在一起的电话充值卡。
“给我们打电话。”阿波扭捏着说。
小凌想哭又想笑:“谢谢阿波。可是这东西在美国应该用不上……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毛毛也有东西要送给小凌:“给你,希望你在美国过得好好的。告诉我美国有没有吃锅贴。等着哪天我把锅贴店开到美国去。这样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毛毛手里是东西是架相框,相框里夹着锅铺员工站在锅贴铺前的全家福。
“毛毛姐……”
毛毛瞪了眼阿光:“你呢,我们都送小凌东西,你敢两手空空就来了吗?”阿光低头看着地板。毛毛急了,胳膊肘儿推了一下阿光,“阿光。”
阿光这才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小凌,张开双臂轻轻抱住她。“保重。”
小凌愣住了,眼流悄无声息流了出来。
“不公平,不公平,我也要抱。”阿波确实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看到阿光抱小凌他羡慕地一起抱了上去。
机舱内,小凌跟着凌老先生放好随身的包包,坐到坐位上之后拿出毛行送的全家福,她的手指轻轻地抚过上面的照片,照片上的每个人笑得灿烂。铺子里留下很多美好的回忆,毛毛,阿波,阿光,汪大爷还有福婶……
不由得眼眶再次湿润,小凌抹了抹眼睛发现相框里好像还夹着什么东西。她打开相框,没想到里面还夹着一张双人照,看照片两个人的动作的表情,应该是阿波硬拉着阿光照的。两个人穿着笔挺的西装,都是那么的年轻帅气。
照片后还写着字:我们永远都爱你。PS,最爱你的人是我。小凌破涕为笑,后面那句话的字迹一看就是阿波写的。下面还有一串数字,旁边写着:为你而设的国际长途专用号码,欢迎随时拨打。
笑过之后,小凌又要哭了,她哽咽着把相框抱在胸前:“笨蛋,两个笨蛋。”
“阿嚏”,坐在车上的阿波打了一个喷TI,“谁在骂我。”
毛毛揪住阿波的嘴巴皮:“开车的时候专心开车。”
阿波嚷着痛,让毛毛松开手,他揉着嘴巴突然大惊小怪啊呀一声:“美国不能用国内的号了吧,那我送的电话卡不都是白废了吗?”
“笨蛋。”阿光侧着头看着车窗渐渐远去的风景。
程如海站在一头铜制的牛像前,小心地擦试着牛头。他的办公桌上放着温锦焕带来的另一份合同,是关于乐胜集团新项目的广告设计事项。“宝贝啊宝贝,你可真是我的宝贝。”程如海拍拍铜牛头。这件东西是水牛石公司开业之初他的一个朋友送的,据说是在庙里开过光,有灵气。
程如海把这头当成比身家性命更重要的宝贝放在办公室,每天都得擦擦,把这头牛擦得锃光发亮。公司生意蒸蒸日上,他本应该高兴,但他有一件难办的事搁在心上。这事就是他的独生子程浩翔。
“阿翔,阿翔。”程如海走进程浩翔的办公室,看到办公室如如无人。就在他要关门时,发现右边墙上少了一件什么东西。“混小子,混小子!”他气得在办公室里转圈,看到程浩翔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股市价位波动折线图。“又在玩股票!”程如海马上给程浩翔打电话,打通了对方不接,再打,对方挂了电话。
明显着是程浩翔不想接他的电话。
“我可以肯定,老头子现在非得气要命。”程浩翔把手机放回到裤子口袋中,转头对温锦焕说,“我说,你给个表情行吗?别老绷着脸,笑一笑,来笑一笑。”
温锦焕对程浩翔的话充耳不闻,别说左耳进右耳出,他是根本两耳都不进。直接给屏蔽掉。
“天天有人送餐,还要自己出来吃饭。浪费别人心血不说,还浪费粮食。”程浩翔因为昨天睡得好,所以今天精神也好,精神一好,话就多了起来。“你要请我吃什么?”
温锦焕停下脚步,大概没想到这家店正在装修。看情况是要大装修了,店里的东西都被腾空,店面的格局被改变,除了在里面忙碌的几个装修工人,没再看到店里的其他人。到是店门玻璃上贴着一张告示,说是本店装修20天,将于X月XX日重新开业,届时欢迎新老顾客光临。
店门前还放着一张桌子,桌边放着另一块牌子,写着招人:招收银一名,要求初中以上学历,22周岁以上,包吃,待遇面谈。落款为服服贴贴锅贴铺,汤小姐,联系电话139……
“装修。”程浩翔看了眼温锦焕,“装修。”
温锦焕白了他一眼,他是中国人,当然看得懂中国字。店里在装修,店外还放着招人的摊位,可她人呢。好不容易抽空想来她店里——
“如果你想吃锅贴呢,这附近还有一家。如果你想看人呢,建议你打个电话问候她一声。”程浩翔知道这家店是毛毛开的,温锦焕这个不老实的家伙,说是请他吃饭他就觉得怪。带他往这个方向走时,他就想到了,感情是以请他吃锅贴为借口看望某个人吧。可惜某个人不在。
见温锦焕没动静,程浩翔拿出手机:“喂,毛毛,你在哪里。有个姓温的家伙想来看望你,你的店却在装修。你——”程浩翔的话还没说完,手机被温锦焕抢了去。
温锦焕这才发现程浩翔耍了他,手机屏幕显示根本没有拨打电话。
程浩翔强忍着笑,搭着温锦焕的肩说:“温总监,你想她就老实承认,何必自讨苦吃。我听说姓乐的那个家伙这段时间在逛追赶某个人,喂,你去哪?”温锦焕不想听程浩翔啰嗦,转身走人。
“温总监,温总监。温哥,叫你温哥还不成吗?”程浩翔叫住温锦焕,“说实话,毛毛真心喜欢你,连我这个外人也看得出来。”程浩翔附加一句自言自语,“嘁。我这么说话好像很八婆。”他又对程浩翔说,“喜欢就追回来。”
“没有多少时间就是设计大赛的日子。我要回去工作。”温锦焕拉开程浩翔的手。
程浩翔自语:“嗯,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终于醒悟过来,温锦焕的意思是他现在全心备战设计大赛,等到大赛结束之后他要力挽狂澜把毛毛给抢回来。“温总监,你在吃什么,我替你叫外卖。”
温锦焕停下脚步:“我需你闭嘴。”
“OK,话说太多伤脑细胞,下午好好睡个午觉。”程浩翔在白天的任何时候都能说睡就睡。
要说招人的摊位摆在店门口,却不见招人的人。那么人跑哪去了呢?那个人啊——其他人不知道,至少毛毛被某个人给间接“绑架”到了一个地方给“变相”软禁了起来。
只有一个人会干出这么“变态”的事——
乐青松乐呵呵笑的样子在毛毛眼里看来就是欠扁,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