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无下限 作者:耳机与鼠标-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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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已经与别人订了婚,那时的未婚妻,是你曾经见过的一次的罗阿姨。”
钟静言想起在私房菜馆里见过的中年美妇,当时以为她是这位雷叔叔的太太,原来竟是这样的故事。
“我们是家族联姻,罗阿姨有她自己喜欢的人。本来我对婚姻是无所谓的,但是,遇见了我妻子之后,我决意一定非她不娶。”
“那个时候,追求她的人很多,包括你的养父钟邦立,可是,她自尊自爱,很要强,又倔强,一心想找一个门当门对,可供患难的人共渡一生。我为她着了迷,想尽一切办法追求她,送给她国外专机运回的玫瑰花被扔掉,我就去郊外摘野花,漂亮的衣服被退回,我就去捡漂亮的石头,或者收集各种羽毛,做成项链送给她。”
说这段话时,雷致远的语调变得朦胧而轻快,仿佛回到了当初为心爱的人采摘野花的时光。
“一年之后,雷氏总部迁往京里,我们见面的机会变少。但我仍然每周会开十几个小时的车过去看她,如果半夜过去,就在大院外面等天亮,看着她父亲喝完最后一口酒,进屋睡觉,看着她将洗好的衣服拿出来晾晒,然后,在衣服的缝隙里,发现我。”
“追了她足有四年,她终于被我感动,我们在一起了。”
“可是,像我这样的家庭,又已经有了婚约,家里自然是强烈反对,她的双亲也很要强,反应激烈,说什么也不愿高攀雷氏。就这样,僵持了一年多。”
“有一天,我父亲突然派我到国外拓展外事,说好等我做出成绩,就同意我们结婚。”
“我信以为真,因为我是雷氏独子,如果我坚持要娶,我父亲也奈何不了我。何况,那阵子,罗阿姨也为了她的爱人,与家人闹得厉害。”
“在临走之前,我与她在国内偷偷领了结婚证,我们商量好,她在娘家先住一年,等我回来后立即举行婚礼。”
“那个时候,手机还没有现在这样普及。我为妻子购置的电话个头很大,因为太过显眼,她从来不肯拿出来用,于是我们说好通信联系。”
听到这里,钟静言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他接着说,“一年之后,等我回来,却发现,我妻子一家人早已不知所踪。”
“我派人多方打听,回来的消息说,我岳父母在我走后不久,即出了一场车祸去世,我妻子为了生活,另嫁了他人,还为别人怀孕,生了一女儿。”
“我不愿相信,如果她另嫁他人,为何与我一直没有间断地通信?如果真有为难的事情,她应该会在信上讲明,我怎么可能任她吃苦流离?”
“我几番辗转,终于找到她住的地方,却得知,她已经病逝。居委会证实了消息,她的确生了一个女儿,那个女儿,没有亲人抚养,已经被送去孤儿院。这个时候,我的父亲才坦白,是他派人伪造了我妻子的笔迹,一直与我通信。我一怒之下,去了国外,终生没有再娶。
而二十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当年我离开的时候,我妻子已经怀孕,那个被送去孤儿的婴儿,不是她与别人所生,而正是我唯一的女儿。 ”
说到这里的时候,钟静言已经满脸是泪。明明是一个俗套的豪门公子与灰姑娘的故事,可是,不是当事人,又怎能体会其中疼痛?
“所以,你的妻子,名字叫沈枫?”
“是的。”
“所以,其实我是你女儿?”
……是的。
雷致远一瞬不瞬地看着女儿。飞机在高空平稳飞行,头等舱里非常安静,空乘人员早被他身边的人安排不能打扰。
“你就一次也没有去孤儿院看过我吗?”
“不,在去国外之前,我去了一次孤儿院。当时,院长抱着一个小婴儿到我面前,我记得她长得白白胖胖的,可是,没有半分像我妻子,或是像我,我怀着一线希望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的确与我没有血缘关系。”
孤儿院里的回忆潮水样涌上心头,钟静言沉默了,她知道,一定是听说雷氏继承人过来领养小孩,工作人员将那里长得最好的孩子冒充她推销了出去。而她,那个时候,干枯瘦小,营养不良,工作人员即使明知道雷氏找的人是她,又怎么会将她领出去呢?
“我原以为是妈妈不要我,原来,她只是个可怜的人……”那时的妈妈,是怀着怎样的希望和不甘被疾病折磨去逝。
“她是我雷致远的太太,却没有好好享受过一天……好在,她留下了你,我还有机会将一切弥补给你……言言,你愿意接受我这个父亲吗?”雷致远展臂,轻轻握住钟静言放在身侧的小手。
钟静言没有挣脱。
雷致远没必要骗她,而她,更没有必要拒绝这份迟到的、真诚的父爱。
在英国的三个多月一晃而逝。
雷致远一直留在钟静言身边,日日陪伴爱女。
他单独在学府附近置了一座红砖别墅,尽管钟静言夏天T恤仔裤冬天羽绒衣便足够,并且他们并不确定在这间别墅会住多久,但房子里的衣柜内全是钟静言号码的各类衣服,名店店员每二周会送一次新装,同时配套的有各种上层社会流行的鞋、包、首饰。
他为她买下一辆红色小跑,但钟静言很少有机会开出去,父女二人,感情恢复得很快,倒是常常牵着手在小镇上散步。
似乎男人的爱,都会体现在不停为心爱的女人花钱上面。仿佛花的钱越多,爱便宣泄得越多,他们心里也会越舒坦。
以致于,季少杰的钱几乎已经没有用武之地,常常向她抱怨。
有时候,钟静言坐在火炉边吃桃子和法国麦包,会问,“雷先森,您的生意真的不需要您也可以吗?”
雷致远坐在旁边的躺椅上喝朗姆酒,对着一堆马匹资料仔细挑选,“我不想给女儿太大的压力,所以,我准备结束大部分的生意,要知道,雷氏现在赚的钱,你已经几辈子都很难花完。”
钟静言耸耸肩,她对太多的钱并没有概念,钱够用就好,对她来说,拥有花不完的爱才更重要。
“所以您现在宁愿对着马匹资料浪费时间,也不愿看财务报表?”
“哦,财务报表当然也要看,不过通常在你去学校之后。你在家,我当然要陪着你,我在北部为你买下一座城堡,那里的草地上,正好可以养几匹纯血小马……””
“城堡?”钟静言将手指上的桃汁吮去,瞪大眼,原来她的父亲这么有钱。
“当然!我的女儿,你并不逊色任何一位公主,完全配得上一座漂亮的城堡……。”
这段时间,钟静言过得愉快而充实,顺利结束学业,拿到梦寐以求的英国著名学府一等学位。唯一美中不足,是因为工作太忙,期间季少杰仅来看望过她一次,更多的时候,他们只能通过电话一解相思。
在关于她毕业之后的去向问题上,季家、钟家、雷致远,几乎所有人都希望她继续深造,——她呆在单纯简单的环境里就好,只钟静言自己却执意踏入社会,她更愿意体会多彩的人生。
那天,钟静言正和沙丽一起坐在泰晤士河畔的酒吧,手里握着一杯黑啤,看剑桥和牛津的同学赛艇。
隐隐腹痛突如其来,开始的时候只是像来大姨妈时那样钝钝的痛,她觉得没什么大事,可能是喝了冰啤酒,胃部受了刺激,仍旧撑着和沙丽说笑。
丽沙终于忍不住惊讶地问她,“言言,你的脸怎么发白了?”
她才觉得全身冰凉,肚子一抽一抽的,实在痛的有些厉害了。
手机响起,她以为是季少杰,接起来时带着委屈的娇音,“叔叔!”
“钟静言你还要脸不要了?以为指使你老公弄死我儿子,你的那些丑事就会从世界上消失了吗?”
这把声音,虽然事隔多年,才又一次在电话中听到,但她怎么可能忘记?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终于更新了,大人们久等啦!
留下来的,都是宠无下限的真爱。感谢所有等文的大人们!
嗯嗯,下一章,耳机争取快点放出!不管耳机在路上,在梦中,都爱着乃们!↖(^ω^)↗
话说,言言怀孕了,可是,国内又出妖蛾子,这孩子能留住吗?不要大意地告诉耳机乃们的心中所想吧……
、宠无下限第77章
“……我哥哥出了什么事?”阴天,泰晤士河畔的风很大。钟静言捂着小腹;冷汗顺着额头涔涔而下。
沙丽在一边看得发急;一直打手势,让她先挂断电话。
“你还有脸问我?装什么无辜?震声震文打小对你比对我这个妈还好;你却要将他们送进监狱……”
“轰!”钟静言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哥哥……进监狱?
她想站起来,可是肚子那么疼;两腿直发颤,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手机铃声急促响起;是沙丽的。
沙丽紧抱着钟静言;单手拿出来一看;赶紧接起;慌得声音带着哭腔,“季董……言言不好了……”
季少杰此时正坐在一家高档茶艺会所里,本市市委王书记、银行郑行长、国土资源局张局长等人,都围坐在侧。 很明显,这是一个重要的非正式小型会议。
出门之前,季少杰就觉得两只眼皮跳得厉害,隐隐有哪里不对劲,至方才,茶艺小姐表演完茶艺,为他们上茶,宜兴紫砂壶点到他面前的时候,那茶艺小姐手一抖,滚烫的茶汤竟泼洒在他的手背上,突然之间,他觉得从未有过的心慌气短。
他挥开被吓坏了的茶艺小姐,眉头紧锁,拿起手机拨打钟静言电话,占线。
此时她应该与沙丽在一起,他简直一分钟也不能再等,直接拨了沙丽的电话。
“……发生什么事?……她怎么样了?”他面色大变,整个人僵住。
“沙丽,你不要慌,现在立刻拨打急救电话,不要随便移动她。同时通知雷先生和我的管家,让他们马上过去。” 他吩咐这些的时候,人已经立起身往外走。
“季董?……”一席人从未见季仁集团董事长这么紧张过,不由担心询问。
“钟副市长和他弟弟的事情,我认为应该从严处理。其它的,我的助手会替我参与讨论,各位,失陪!”他说完这些,人已匆匆离去。
乘私机抵达伦敦时,已是二十小时之后。
同行的还有爷爷、奶奶、妈妈、外公,一行人表情皆是沉重。
下机之后收到管家电话,“小夫人在圣·托马斯医院,医生说是先兆流产,雷先生正在与医生沟通……”
医生还有一句话,管家斟酌半晌,终是没敢说出,“胎儿可能保不住……”
先兆流产!
“造孽啊……”季奶奶没忍住,捶着季爷爷便哭开了。
钟静言肚子里的,绝不是普通角色,那可是季家、季外公家几代单传的金重孙。这些长辈们,哪个不是伸长了脖子盼着抱孙这一天?以前因季少杰的身体原因,不敢催,现在是因为钟静言年纪小,不敢催,可是,有了重孙,却要眼睁睁失去,换了谁都难以接受。
季少杰的心情更是郁燥、懊恼之极。
之前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避孕措施一直是季少杰在做。从在他办公室里求婚那次起,他便有意停了避孕。他年纪不小了,家里人一直在盼,他自己也希望世上能有一个流着自己血脉的小家伙。
钟静言回英国之后,他每次都有在电话里有意无意询问她的身体状况,管家也会定期向他汇报。她一切正常,能吃能睡,并没什么其它反应,他便大意了,以为没那么准,谁知……谁知,他是一个优秀的播种者,却不是一个优秀的老公。
一路回想,他真想捶爆自己的头。
既然有意让她怀孕,为什么不去那边陪着他,却只顾着在这边对付那讨厌的哥儿俩?如果这次钟静言有任何意外,他一定会让那哥儿俩死得很难看。
赶到圣·托马斯医院,钟静言已经被推出了急救室,雷致远正站在病房门口与医生轻声交谈。看见匆匆过来的一行人,比个噤声的手势 ,“言言还没醒。我从爱丁堡请了最著名的妇产科医生过来诊治,宝宝,暂时是保住了,但是满6个月之前,言言需要一直卧床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那孩子,也是他雷氏的继承人呢。
一听大人孩子没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雷致远又严厉地看着季少杰,“既然言言已经怀孕了,为什么不及早提醒我们注意?你这个老公是怎么当的?简直胡闹!”
季少杰哑然,自知岳父批评得有理,再嚣张也只能先道了歉,早按捺不住,推门,大步奔至病床前。
他的乖宝静静躺在白色病床上,脸白如纸,呼吸沉沉。
他坐在床边,将她一只小手贴在脸上唇上,反复摩挲,感受到那份温软,才觉得安定。
心放下来了,怒气却涌上来。
这不听话的小东西,明明答应他不会乱跑的,却和沙丽跑去看赛艇,吹冷风,喝冰啤!万一有什么闪失,让他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嘴里不由恨恨用力咬下去。
钟静言睁眼便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几疑是在梦中。
“你……怎么来了?我生了什么病?我哥哥他们出什么事了?”昏睡初醒的声音带着微微暗哑,若在平时,季少杰一定以为这只小猫故意勾引他。
季少杰一句不答,只顾握着那只小手,龇着牙咬,嘴张得很大,力用得很小。
咬完了,再怜惜地将指尖逐一吮。吸。
二人新婚,情正浓时,却隔了两个月未见,此时视线胶着相缠,不觉竟忘了身在何处。尤其季少杰,要不是房门外站着的长辈们随时会进来,真想将她好好压在身*下亲个够摸个遍才好。
钟静言本来一肚子话想说想问,却被季少杰这样一径地看着亲着,心跳逐渐快了起来,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季少杰被这一眼看得身体酥了一半,想到这娇娇嫩嫩的小身体内,正孕育着属于他季少杰的小生命,不由又酥了另一半。
这时,未关严实的门外,传来一阵争吵。
“头胎自然是我老季家的,谁也别想抢!”声音洪亮,不是季爷爷是谁?
“老季!你能讲讲理吗?我女儿孙子都给了你季家还不够?重孙子你又来跟我抢?”这声音正是季外公的。
“那让言言生两个,下一个跟你姓就好了……”
“两位老人家,这里是病房,请不要吵到我女儿休息。言言不是生育机器,想要宝宝,还须得我雷氏同意。”是雷致远的声音。
……
钟静言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待看到季大叔笑得跟捡了宝似的,不禁惊道,“他们说的是真的?我……怀孕了?”
季少杰俯身,在她唇瓣印上濡湿的吻,眸光深深,“乖宝,我们就要有小乖宝了。对不起,老公这段时间没有好好照顾你。”
钟静言悲从中来,“不要!我才刚刚盼到毕业,精彩人生刚刚开始……”
“你会继续精彩,只是多一名小观众……”
“那你一定要让我另外两名重要观众缺失吗?”
“……很重要吗?重要过我?”
“不要顾左右而言它。告诉我,我哥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季少杰一时没说话,拿了杯子倒温水,慢慢喂给她喝。
她勉强喝了一口便拨开,大眼睛瞅着他,不说清楚便不罢休。
季少杰看着被她拨得泼洒在床单上的水渍,嘲弄地摊手,“他们好得很。你大哥钟震文马上要结婚了,二哥钟震声马上要当爹了,这样,还不够好吗?”
什么?钟静言万万没料到事情会这样,惊讶、不敢置信的表情无法掩饰。
季少杰冷冷一笑,“几个月前还信誓旦旦,非你不娶……”下半截话终是忍住没说。
“不,我不相信!他们不是这样的人……”
“你觉得他们离了你,应该吃不香睡不着吗?你不在的四年,他们升官发财一样不落,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吗?这世上,有谁离了谁过不下去?除了……”除了我,离开你便真的过不下去。
他不想再刺激她,转开话题,“宝贝,你不乖,吹冷风喝冰啤,估计前晚还熬了夜,对不对?医生说了,你现在身体很弱,不能再受刺激,为了宝宝着想,一定要卧床休养到生为止。”他故意夸张卧床时间,将她拥在怀里,吻她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