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婚吧-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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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的时候,乔伊念的嘴里刚送进一口粥,差点没给呛住,神情不由得有些尴尬,要是老爷子知道他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会是什么表情。
她有些惊魂不定地瞅了一眼苏郁,他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拿起白色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爷爷,您这是着急抱曾孙了?”苏郁从容不迫地应对,嘴角带着温润的微笑。
“闭嘴!我没有问你话!”
老爷子一视同仁,根本就不打算给他面子,关系到苏家传宗接代的事情,可不能让这两个家伙给他打马虎眼。
苏郁讪讪地撇了撇嘴,连忙默默地低下头去喝粥,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乔伊念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双手竟微微渗出一层细汗,她暗暗揣度着老爷子的意思,又偷偷瞥一眼苏郁,他吃得正香,还真不打算替她解围了。稳了稳心神,乔伊念抬起头,对上老爷子那一双精光四溢的眼睛,柔声道:“爷爷,这事儿我们还没有商量好,不过我很喜欢孩子。”
苏郁顿时噎住,狭长的双眸微微眯了眯,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靠!她竟然这么狠心将他拉下水,这话里的意思分明就在说,最后的决定权是在他手里!
诚然,古人没有说错,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也许是她毫不设防的话让老爷子听着心里舒坦,老爷子喝了一口粥,神色也变得温和下来,“我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不过你们也得给我一个大概的计划。”
乔伊念心神一凛,没想到老爷子竟然紧追着不放,照这样下去,还不等她扑倒这个男人,说不定他们之间的秘密就已经被老爷子知道的。
看着身边男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乔伊念气得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哎哟!苏郁脸色微变,痛得差点没叫出声来,该死的女人!她竟然敢用鞋尖踢他,难道她不知道这样会很疼的吗?
他们俩的小动作自然是没有逃过老爷子的火眼金睛,被老爷子的凌厉眼神一扫,两个人都老实了下来。
老爷子轻抚着旁边的手杖,语气淡然:“我知道都还年轻,不想被孩子拖累,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你们可以继续过你们的二人世界,我会负责替你们照看孩子的,你们只要一个星期回来一次看看孩子就行,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你们管。”
乔伊念忍住心里的惊诧,偷偷地瞅了一眼同样惊愕的苏郁,明显就是威胁他,要是再不替她解围的话,还得踢他一脚。
苏郁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爷爷,您放心,回去之后我们一定会努力造人,争取早日把您的曾孙送到您手里。”
“嗯,这还差不多!”苏老爷子起身站起来,别有深意的目光在乔伊念的身上转了一圈儿,“你们可别想着糊弄我!”
一直到老爷子离开餐桌,乔伊念这才彻底解放出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又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个李伯,刚放松的精神又紧绷住。
“行了!老爷子都已经走了,你还怕什么!”苏郁没好气瞪她,刚才被她踢的那一脚还疼得厉害。
“哪有!是你看错了。”乔伊念抿唇微笑,就连眼梢也爬上了一丝笑意,看来就算是她不主动勾 引他,他也会架不住老爷子的紧追不舍。
苏郁眯了眯狭长的双眸,冷嗤了一声,顺便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就你这样的身材,就算是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碰你一下的。”
“你!”乔伊念气得直咬牙,看着他一脸恶劣的样子,再一次狠狠地命中他的小腿,依旧用的是鞋尖。
“乔伊念……”苏郁吃痛地瞪着她,眼神危险。
趁着他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修理她的时候,乔伊念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礼貌地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S hit!”苏郁愤恨地骂道。
看着那一抹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苏郁突然觉得这个女女孩子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无害,至少她懂得找机会反击。
……
市中心往南是一片别墅区,坏境优雅,治安良好,虽然比不上苏家祖宅,但也算是一处很不错的居所。当年苏千里与江云琴结婚之后,就在这里买了一套别墅,苏千里从祖宅搬出来与江云琴住在此处。至于江云琴和前夫的女儿韩若诗,在他们结婚之后,火速宣布息影嫁给了一个法国男人,也自然是跟着那个男人去了法国。当时苏郁什么也没有说,立刻跑去非洲玩了一圈,再回来的时候,他绝口不提韩若诗这三个字,一头扎进了自主创业中。
三年的时间,云想集团在行业内崭露头角,五年之后,云想集团已经拥有多个一线品牌,同时还拥有名为“SY”的的品牌奢华真皮包,深受那些名媛千金的亲睐。
一栋三层楼的欧式别墅,装修精巧。院子里有一块很大的花园,因为这里的女主人喜欢摆弄花草,所以在这里种满了各种名贵的花草,几年照看下来,也算是给这栋清冷的别墅增色不少。
临近中午,江云琴刚躺下去睡了一会儿午觉,立刻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她连忙爬起来,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个熟悉的称呼,她顿时一阵激动,眼眶微微湿润,保养得极好的脸庞平时看不出丝毫的皱纹,此刻却因为过度的兴奋,有了极细的几丝鱼尾纹。
“若诗,你终于肯打电话给妈妈了。”江云琴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微笑着说道。
“妈,这几年叔叔对你好吗?”韩若诗单手抱在胸前,目光眺望着远处碧波荡漾的池水,嘴角勾起一丝自嘲。毕竟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她怎么可能真的忍心再也不联系,虽然时隔五年,她第一次主动给母亲打电话。
提起那个体贴的男人,江云琴的心底不禁一阵柔软,这几年他为她所付出的一切,她全都记在心里。
“若诗,你放心吧!他对我很好。
又想起什么,江云琴连忙问道:“这几年你过得好不好?每次想问你的时候,你都不用肯说话,你知道妈妈心里一直都很担心你,当年的事情……哎!都怪妈妈太自私了,要不然的话,你也不会一气之下走这么远。”
“这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您还提它做什么!再说了,这也是我自愿的。”韩若诗微微笑了笑,眼底的那一抹悲伤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对了,这些年他过得好吗?”
江云琴微微叹了一口气,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问起关于苏郁的事情,或许若诗真的已经看开了,这样也好,他们总归不可能在一起的。
“他过得挺好的,只是跟他爸爸的关系依旧很僵。”
“妈,阿郁的脾气就那样,其实他心里挺疼叔叔的,只是很多时候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韩若诗耸耸肩,一想到那个男人,她觉得全世界都变得不一样,可是他们终究是不可能在一起,所以她选择了远走高飞,以为这样就可以忘掉所有的一切。
江云琴听着女儿柔软的声音,心里一阵酸楚,依旧笑着说道:“还是你了解他。”
韩若诗微微一笑,说道:“那是当然的。”
“对了,妈,我过段时间打算回国了,再也不走了,就留在你身边待着,好不好?”韩若诗难得地跟自己的母亲撒娇。
江云琴愣了一下,听出了自己女儿声音里隐忍的痛苦,连忙问道:“若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如果有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自己一个人扛着,妈妈虽然想要让你一辈子待在眼皮底下,但是妈妈更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妈,我跟大卫离婚了,等这边的事情办妥之后,立刻就飞回去。”
“离婚了?”
江云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会带给她这样的消息,心里的担忧立刻涌了上来。当年她毫不犹豫地离开,时隔五年,也不知道她在那里受了多少苦,作为母亲,江云琴自责得不得了。
“是啊!离了。”韩若诗忽然开玩笑地说道:“妈,你该不会是不欢迎我回家吧!”
“傻孩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那等我买好机票再告诉您。”
“好。”
……
挂了线,韩若诗自嘲地勾了勾红唇,眼角幽幽地闪过一抹苦涩。
离开五年了,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变了样。不过,她唯一能肯定的一件事情就是,苏郁肯定不欢迎她回去,毕竟当初是她坚持要离开的,而且火速嫁人,他不会轻易原谅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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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下班老爷子接她去见面后,苏郁对她的态度似乎变了一些,没有以前那么冷淡的,偶尔他会留在家里过夜,他依旧住在客房里,而她睡在主卧室,互相不干涉对方。对于这一点,乔伊念目前还没有找到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
毕竟,他说的那么斩钉截铁的,就算是她脱光衣服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明摆着就是嫌弃她的身材不够好。
乔伊念的倔脾气上来了,她非要等着有那么一天,他不可救药地爱上自己,到时候她就可以狠狠地蹂蹑他一顿。
除了这一点,老爷子还给他们定了一个规定,每个周末他们都要回祖宅住一个晚上,为的就是让他们别心存侥幸耍花样。
前一天晚上,乔伊念突然想起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过墓地了,于是,第二天清晨她特意起了个大早,开着那一辆白色的奔驰朝着南郊的墓地开去。
她买了母亲最喜欢的白玫瑰,将车开到墓园的停车场之后,径自朝着山腰处的墓碑走去。
冬日的清晨,寒意袭人,尽管有明媚的阳光照射下来,却依旧感觉到有些冷意。
从山脚下往山腰望过去,一层层台阶一直延伸着,仿佛延伸到离天堂最近的地方,乔伊念拾阶而上,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
台阶旁边是笔直挺拔的松柏,四季常青,给这寂静的墓园更添一份肃穆的感觉。
乔伊念的父母是合葬的,墓碑上的照片也是她父母生前唯一的合影,透过清晨温暖的阳光,她看到照片上的两个人朝着她微笑,是宠溺的笑容,他们叫她念念宝贝,十岁之前,她是父母捧在掌心里的宝贝,可是说要一辈子陪着她的父母却最终残忍地离她而去。
所以,她从来都不相信承诺。
将怀里的白玫瑰放在墓碑前,跟以前一样,她安静地坐在冰冷的地上,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双手抱着并拢的膝盖,一抬头,正好对着墓碑上父母的合影。
“爸,妈,你们是不是怪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来看你们?”乔伊念突然出声,仰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墓碑上的合影,“我知道,你们肯定很想我了,其实,我也很想你们,不过我一直很忙的,不能总过来看你们,幸好你们在一起,不会觉得孤单。”
她抿着唇,浅浅地微笑。
周围的松柏郁郁葱葱,有微风拂过,泰然不动。
“爸,妈,我来呢!其实是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的女儿终于在把自己嫁出去了,所以你们以后都不要再替我担心了。”
“你们肯定很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吧?”乔伊念微微一笑,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还记得我以前跟你们说起过的苏学长吗?我一直都很喜欢他,在这之前我想都不敢去想,有那么一天我可以离他那么近,甚至还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关系。”
“爸,妈,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孤单了,你们就放心吧!我会狠狠地幸福下去的。”
……
每次来这里,乔伊念都会自言自语地说一大堆,一些压抑在没处发泄的话,她也会说给父母听乔伊念她总是在想,如果她的父母还活着,当她把一肚子的委屈倾诉给他们,他们是不是也会像其他父母那样,将她轻轻地拥进怀里。
须臾,她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比这个季节的阳光还要明媚的笑容,可是眼角的那一抹失落却又怎么都掩饰不住。
“其实你们真的不是好父母,说好了要一辈子陪着我,可是你们却狠心地将我丢下,我很难过,你们知道吗?”
“爸,妈,你们知道我最害怕什么吗?我最怕一觉睡醒之后,就把你们的样子忘记了。”
乔伊念仰头望着灰蓝色的天空,有泪水从眼角轻轻地滑落,她抬起衣袖,用力地擦了擦,又狠很地吸了吸鼻子,“不哭!我什么要哭!”
从十岁以后,除了一个人在父母的墓碑前哭过之外,她从来都没在任何人前面哭过,即使面对最疼爱自己的舅舅,她也是一直微笑着。
身后响起沉稳的脚步声,乔伊念微微一愣,眉心不由得紧蹙,今天又不是父母的忌日,舅舅根本不可能过来。
这里除了舅舅一家和她自己,绝对不会有其他人来。
乔伊念下意识地回过头,脸上的惊愕之色不言而喻,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与沐云帆的第二次相遇会在父母的墓前。短暂的诧异过后,她连忙站了起来,看着他怀里抱着的一束白玫瑰,眼角掠过一抹浓浓的疑惑之色,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相比于乔伊念的惊愕,沐云帆也是一脸的诧异,漆黑的双眸闪着惊讶的光泽。
每次他回到S市,都会撇开身边的保镖来这里一趟,只因为这是他唯一可以与念念相遇的方式。可是距离上一次,已经有七年的时间了,这些年他一直都待在国外,总是从这个国家飞到那个国家,很少会停留在一个城市很久。
那一年,他十岁,她七岁。
第一次在钢琴房见到小女孩儿,她就像一个可爱的洋娃娃一样。后来,他们一直在一起学习钢琴,可是有一天她竟然没有去琴房,他等了她很久,因为这一天是她的生日,他还给她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一直到母亲来琴房接他回家,她也没有出现。再后来他听母亲说,念念的父母跳楼自杀了。
从此,她走出了他的生活,再也没有遇见过。
“念念?”沐云帆试探性地说出她的名字,他期待着她能应一声。
乔伊念心里的疑团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他不是“钢琴王子”沐云帆吗?可是,他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她诧异地望向他,眼睛的神色是陌生的。
想隔了这么久,尽管他早已经做好她忘掉了他的事实,可是当事情发生在眼前,当他看到她眼睛里的陌生,突然觉得自己坚持的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就像是古老的城墙在一瞬间轰然坍塌了一样,她早就忘记了关于他的一切。
“没什么,凑巧而已。”沐云帆微微勾唇,耸了耸肩,在她旁边的墓碑前停下,那一束白玫瑰也放在了旁边的墓碑前。
既然她已经不记得他了,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告诉她,其实他一直记得,他答应过要教她钢琴的事情。
看着他放下手中的白玫瑰,乔伊念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又想起上一次的事情,脸色不禁有些尴尬,连忙说道:“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沐云帆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眸色掠过一抹失落,开玩笑地说道:“可能是我本人没有海报上的帅气吧!”
“呵呵,怎么会!”乔伊念干笑一声,低下头,脸色泛起一丝绯色。
沐云帆微微一怔,随即笑着说道:“你要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那今天中午就请我吃午餐。”
原本就是她眼拙了,人家钢琴王子给她当了一回司机,可是她竟然没有认出来,这顿饭她当然是义不容辞地请定了。
“没问题。”乔伊念笑吟吟地应道。
她的笑容明媚得如同这个季节的阳光,一瞬间扫尽了他心底的阴霾,沐云帆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你这是在祭拜……”
她抿唇,瞅了一眼墓碑上的合影,走过去,轻轻地抚摸着有些泛黄的照片,声音黯然:“他们是我父母,已经过世很久了。”
“对不起。”沐云帆柔声道,他记得,她父母跳楼自杀的那一天,她正好过十岁的生日。
“没关系的,我都已经习惯了。”乔伊念轻笑,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你呢?是来祭拜朋友还是亲人?”
沐云帆低头瞥了一眼墓碑上的合影,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是长辈。”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