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奇遇记-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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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不过二位中郎将胆子可真不小,竟然明目张胆的把发丘印挂在钥匙上。”
听到“中郎将”、“发丘”的字眼儿,忽然电石火光地想起一件事儿,那天吃完饺子,因为“倒斗”一词端午比我还明白,作为学中文的我实在是深以为耻。所以特意查了查古代盗墓的情况,三国时期曹操手下有支军队是专门盗墓的,于是就有“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这些称呼。我说:“得,端午,周大爷把咱俩当倒斗的了。”哪知倒斗这俩字儿一出口,周大爷就更肯定我俩是盗墓的了,凭我们怎么赌咒发誓都没用。趁着大家休息的当儿,他又悄悄靠过来说:“二位的师傅是谁啊?有没有提起过南张北周?”我真是无奈了:“我师傅就教过我南张北齐。”端午一下就乐了:“张大千齐白石,我也知道。”周大爷愣了愣:“别跟我老人家打哈哈!南张是张瀛州,看风水分金定穴有一手,不过沧海桑田,到现在很多山川形貌已改,所以可能会出错。北周就是我,用脚听声辩位,从未失过手。”
听声辩位?我还夹苍蝇呢……不过,用脚听?我们俩都糊涂了。只见周大爷得意的一笑:“对,用脚听。在有雷的夜晚,站在山坡上,只要着下面有墓,这雷一震,我的脚就能听出下面是空的,屡试不爽。”我说:“那昨晚山坡上的人真的是你啊,吓我一大跳。”端午在我耳边小声道:“真是舍己为人,合着周大爷是当避雷针出身啊。”听得我扑嗤一笑。周大爷还以为我不信,把手一挥:“没错儿,就是我。实话告诉你,在这山上,就有一个大墓。”我和端午互看了一眼,别是真的吧。周大爷又压低声音说:“我卖墓这么多年,这种规模的还是第一次遇到。两位要是有意,看在这么多天的交情上,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给你们便宜点儿。”我一笑:“您老也别和我们打马虎眼,这么多天就昨晚是雷阵雨,您别告诉我你说的规模非凡的大墓就在这个山坡上。”我本是一句玩笑话,谁知周大爷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很难看:“罢了,既然你们知道了,看来这笔生意是做不成了。不过看在我给你们提了个醒儿的分儿上,倒出来的明器可得有我一份儿。”端午立刻做出个苦大仇深的表情:“咱们这都快接近弹尽粮绝了,哪有力气倒斗啊。大爷您放心卖您的墓,我发誓,只要这次能获救我就再也不踏进这山一步。”
一天的时间说过去就过去,天又黑了下来,救援队还是没有到,大家开始心急起来。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难道还得在这儿过一晚?雨越来越大,这天气怎么一到晚上就变雷阵雨。一阵雷声响过,周大爷忽地从地上跳起来:“这……下面是空的!”我和端午连忙起身,招手把青头、苗苗、陈子三个小伙子叫过来:“这里好像有个地窖,挖开看看。”大家七手八脚把浮土挖开,果然露出一块石板。掀开石板,露出一个洞口,斜着通向地低下。周大爷仰天长叹:“唉,看来这个墓已经有人进去过了,不会有明器留给咱们了。”陈子说:“什么墓啊?这是不是地道战的地道啊?”老李摇摇头:“地道战是华北平原的事儿,这山游击战就行了,那用这么费事挖地道。”端午望着周大爷:“难道是个盗洞?”周大爷点头笑道:“还是你小子有两下子,不错,就是个盗洞,看形状年代不会太久。”
第四章 黑熊白熊
我还没来得及感叹原来我们这住的是贼窝呢,忽然山顶传来千军万马奔腾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周大爷大叫:“不好!这声音不是山洪就是泥石流!”大家都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直到周大爷又叫“快到地下躲一躲!”时才如梦方醒,随手抓过自己的背包.老李打头儿下去,沈姐抱着笑笑随后,然后王灵扶着心雨也下去了,周大爷赶紧跟着下,嘴里还嚷着:“最后下去的把盖子盖上!”最后的青头刚把石板盖好,就听得上面轰的一声,接着就有水渗下来。盗洞很窄,只够人在里面爬行,大家都怕水流下来到时“滚汤烫老鼠,一个都跑不了”,一个劲儿的快爬,不知道爬了多久,听到前面老李惊讶的“呀”了一声,寻声望去,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暗黄的光点。
我们朝着光点一阵猛爬,发现是老李拿着登山手电向下照,我们从洞口爬上去,赫然发现洞的出口对这一副石棺!再看其他人也是一脸惊慌,只有笑笑拉着她妈妈的手问:“这是哪里啊?”沈姐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想这总不能告诉孩子我们大晚上的跑到个古墓里来了吧,还是老李镇定,勉强笑道:“爸爸妈妈带笑笑来参观地下宫殿好不好?”笑笑开心地说:“真好真好。”端午长出了一口气:“果然是地宫啊。”我说:“周大爷,您老经验丰富,看看咱们怎么出去啊?”周大爷一脸凝重:“干我们这行的只准卖不准盗,古墓里的事我也只有耳闻。”随后提高了声音:“各位,咱们得有个心理准备,不管看到什么都要镇定,别晕倒,在心里念念阿弥陀佛,否则可没法儿出去了。”我心里一沉,难道世界上还真有鬼不成?端午站起身来:“你们在这等会儿,周大爷,陈子,咱们四处看看有没有出口。”三个人拿着手电就走了。大家坐在一起不知道等了多久,四周静的心里发毛,心雨感冒稍微好了点,靠过来低声说:“柳姐,我好怕,这墓里……不会有幽灵吧?”我拍拍她的手,就事儿给自己壮壮胆:“没事儿的,咱们都破除封建迷信这么多年了,要相信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咱们在这儿干等也没意思,不如讲讲笑话吧。”
苗苗干笑了一声:“讲笑话我最拿手了,不如我先来一个。话说一个部队进行大炮射击训练,一新兵发炮走火了,把炮弹打到老乡的菜地里。首长赶紧领着新兵赶过去察看情况,就发现一个老乡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跪在菜地里,哭丧着脸说:‘我不就偷了颗白菜么,至于用大炮轰我吗!’。”大家还没来得及笑,就听轰的一声,墓顶掉下来一块,砖头全都砸在了石棺上。好在大家坐在角落,离石棺比较远,都没受伤。老李举起手电向上照,发现墓顶露出个大洞,呼呼的往外吹冷风。大家看得长了一层鸡皮疙瘩,忽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端午冲过来抓住我的手:“怎么了?没事儿吧?”我说:“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刚说到开炮这墓顶就塌方了。”端午一跺脚:“咳,你以为你们是英雄儿女啊,什么时候还喊向我开炮呐!”我实在没心情跟他贫了:“你们到底看得怎么样了?有出口么?”端午摇摇头:“这是个长方形拱顶青砖墓,前面是墓道和中室,咱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安放棺椁的后室。看着像五代时蜀王的墓葬。”我说:“你怎么看出来时五代的啊?”他说:“墓的格局像是隋唐时期的,但唐代的棺材一般都安放在中室,而且你看石棺上的花纹,除了唐朝常用的莲花花样儿,还有牡丹缠枝花纹,牡丹是到宋朝才广为使用。所以据我判断,这个墓葬是五代时的。”
周大爷拍了拍手:“我早就看出你们两个是行家,不过这个墓被人盗过了,中室的六个耳室除了几个破碗就什么都没有了。”端午冷笑了一声:“破碗?那您老人家怎么还宝贝似的装到包里了?这算不算是违反行规啊?”周大爷尴尬的笑了几声:“还有行规是……入得宝山不空手……咱们当务之急还是研究研究怎么出去吧。”端午走到刚刚露出的洞口前:“这里有风吹过来,就一定有通风口,我们上去看看,也许还有生机。”可是墓顶离地面差不多有两米,陈子爬到石棺顶上,双手一搭就上去了,过了一会儿从洞口探出头来,声音都变了:“这上面……还有一个棺材……”周大爷失声道:“双层墓!”端午说:“大家都上去看看吧。”小伙子们爬上去都容易,只是我们这老的老,弱的弱,很难上去。老李说:“不如咱们把这棺材盖儿拿下来,斜着立到洞口那里当个梯子,上边儿的人再放条绳子,把你们拉上去。”青头说这倒是个好办法,动手就去掀棺盖,周大爷一把按住:“慢着!等一下!”回头对我俩说:“石棺铜棺都是妖棺,你们……碰到过粽子没有……”
粽子?我说当然吃过,每年我们家端午过生日,全国人民都吃粽子庆祝。周大爷怒声道:“你还和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还不知道粽子就是僵尸,长黑毛的是黑凶,长白毛的是白凶?”这时石棺里突然发出咯咯两声,在古墓里听着格外阴森。一时间鸦雀无声,好一会儿笑笑怯怯地问:“妈妈,哪里有黑熊白熊啊?”我听得心里一凛,只顾着说话,忘了孩子还在旁边了,怎么说我也算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决不能告诉孩子那是长毛的僵尸,否则对我们祖国的花朵得产生多大的影响啊。想到此,我就蹲下来拉住笑笑的手:“那如果它身子是白的,但是黑胳膊黑腿黑眼圈,它就是大熊猫。”端午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也蹲下来:“要是他身上一道黑一道白呢,它就是斑马。”我笑道:“那要是黑白花的还是奶牛呢。”我们的联想教育果然立竿见影,笑笑拍着手说:“我知道我知道,那个是黑猩猩。”我立刻觉得脊梁骨冒起一股寒气,回头一看,站在棺材旁边的人都呆若木鸡,棺材盖被推开一半儿,坐起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端午一把抓住我的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凶?”
第五章 歪打正着
姜还是老的辣,周大爷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呼一声:“赶紧把棺材盖上!”周围的人才回过神儿来,一起推住棺材盖。那东西被夹得咯咯大叫,伸手乱抓,青头离得最近,被它一把抓起,往后一甩,青头嘭的一声撞在墙上,顿时不动了。王灵还是没坚持住,两眼一翻,扑通一声响后倒去。苗苗和心雨赶紧退开救人,推棺盖儿就只剩离得较远的老李、端午和周大爷了,周大爷冲着我喊:“你还愣着干什么,拿你的发丘印往它脑门上扣啊!”
我手忙脚乱的开始翻包,越着急还越找不到,我边翻边说:“它这么张牙舞爪的,没等我盖章呢它还不把我当沙包丢出去啊。”这个当儿沈姐已经把笑笑举起来递给上面的陈子,而那黑凶也奋力要站起来。老李头上见汗:“小林小柳你们先上去,我还能顶一会儿,我老婆孩子就交给你们了。”沈姐大叫了一声:“老李!”扑过来一起推住棺盖儿。端午咬牙说:“这时候怎么能松手,它要出来了谁都跑不了。”我一急,不管掏到什么都一古脑儿的冲黑凶脸上砸去。
我小时候是个好孩子,经常帮老师管纪律,当时我那老师有扔粉笔头的习惯,特准。我也开始效仿,调皮的孩子老师经常安排坐在后面,我坐在讲台前看谁说话了抬手就一粉笔头,久而久之,我的技术就青出于蓝了,说打鼻子就不会砸到眼睛的,现在飞镖都很少有人玩得过我。如今虽然是情急之下,但准头未失,什么东西都招呼到黑凶脸上去了。就听它嘎的一声,一下子矮了下去,我们这边使劲儿推呢,突然没了着力点,棺材盖被我们啪的推到地上。它忽然就没了声音,剩下我们面面相觑,周大爷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用手电照了照,送了口气说:“没事儿了,黑凶化成一滩黑水了,还是发丘印有用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说:“钥匙我刚找到,还……没来得及扔呢。”端午和老李见没事了,都身子一软靠在了石棺旁边,我也觉得一点劲儿都没有了。周大爷一脸狐疑:“你小丫头还玩什么把戏啊?”我有气无力的说:“怎么跟您说我们不是做这一行的您就是不信,咱们现在在一条船上呢,我要是真专业刚才那火烧眉毛的时候我能抓瞎么!”
周大爷开始拿着手电看我扔过去的东西,还一边嘟囔:“手电,酒店房卡,信号枪……碎玻璃瓶儿……这是盛什么的啊?”我想了想,说:“可能是端午前几天听庙里半仙儿说我气血不足,给我买的复方阿胶浆。我这一急就给粽子喝了一瓶儿。”周大爷呆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粽子最怕黑驴蹄子,搞不好你这阿胶浆就是用黑驴蹄子熬的。”老李缓过来了,笑道:“这老粽子也尝到现代科技的厉害了,还是复方的呢。”我想到这几天我喝的都是驴蹄子汤就不由得反胃:“回去得找消费者协会投诉,阿胶明明应该用驴皮熬,他怎么偷工减料用驴蹄子!”端午附和道:“没错儿,下次一定认准蓝瓶儿的,好喝的。”我站起来给了他一脚:“去你的。”
危机总算告一段落,青头的头撞破了,变成了红头,我们给他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王灵也醒了过来。我们就把棺盖儿竖了起来,用衣服毛巾扎成绳子,都爬到了第二层。果然第二层有具木棺,看上去是挂在第二层墓顶上的,年深日久绳子断了,这棺材就掉下来把一层的天花板砸了个洞,我们才发现这第二层地宫。棺木掉下来摔得七零八落,里面尸骨无存,只有一堆看不出是纱是线的东西,还有一些红泥。周大爷看了看,说:“这里比较湿热,棺材里的尸骨都烂成泥了。”又拿着手电到处转悠。上层的墓室相对较小,只有下层后室那么大,周大爷绕到棺材后面,激动得大叫了一声:“玉册!宝贝啊!”我和端午过去看,只见墓室尽头有个小石桌,石桌上平放着一条一条刻了字的就像竹简一样的玉片。周大爷两眼放光:“这可真是宝贝啊,咱们这行的规矩,明器归第一发现者……”端午打断他:“周大爷,没人和你抢这死人的东西,你让莺莺看看这上有没有写对我们有用的东西,现在我们只想怎么出去,难不成咱们在这儿古墓埋今人啊?”
周大爷这才极不情愿的往旁边靠了靠,我凑过来举着手电看了半晌:“这些繁体字我也不是都认识,大概是墓主的生平传记,是说他是蜀国的一个什么长史,以钱三千缗得官,后文韬武略,平步青云的越坐越大。古人写东西太含蓄,明褒实贬,所谓‘仪仗所过,民皆闭户,而不敢仰其威也’,不就是说他扰民扰得太厉害,都避之不及了,看来他生前也不是什么好官。”端午泄气道:“整了半天没一点有用的东西,他就没以文字的形式描述一下他这墓的建筑格局啊?”我说:“你以为他还能在这儿附一张工程制图啊?前面这部分楷书写的我还能看懂一大半,后面这几十片他改行草了,我就一个字儿也看不明白了。”端午说:“枉我这么推重你,你不学文的么,字儿都不认识啊?”我说:“我是研究文学的,不是研究文字符号的,他这篇文章写得很好,引经据典,文采飞扬,要不要我给你指点指点?”
周大爷挤上前来把桌上的玉片往自己包里划拉,说:“你们俩就别吵了,哪有人会在自个儿墓里留个通道给后人走的?避都避不及啊。”端午说:“玉册是唐朝末期才出现的陪葬品,看来这是五代的墓八九不离十了。那时的墓拱顶会建得非常结实,甚至还在砖缝儿浇铁水儿。咱们头顶虽然离地比较近,但要出去可能会很难,看来得从四壁想想办法……我就一直没明白,刚才那么大的风从哪儿吹过来的……”笑笑这孩子现在还沉浸在动物园的联想中,问沈姐:“妈妈,猩猩呢?我要下去看猩猩。”青头苦笑了一声:“笑笑啊,从笼子里跑出来的猩猩可危险了,你看我的头,都被它打破了。”陈子也说:“真得快出去,咱们现在没水没粮不说,青头刚才摔得那么重�